第253章
旁添了句“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咦,我见过你字迹,你不是自小习的魏楷,为何此处选用章草?”轩辕晦奇道。 赵诩挑眉,“自己想。” “唔,张兵曹这篇千古奇文,意境澄澈空明、清丽幽远,你不觉得以章草行文,略有轻浮,不够雅致么?” 赵诩又拈了块龙凤糕,慢条斯理道:“醒看风月只觉凄清孤寂,醉赏风月却感浩荡苍茫,而若是半梦半醒时,我思来想去,唯有两字可描摹一二。” 轩辕晦被他绕的发晕,“哦?” “无常。”赵诩眯了眯眼。 气氛一滞,纵使轩辕晦再不谙世事,也被这两字的重量惊了惊。 “我醉了,若是说了什么冒犯之言,还请王爷宽宥。‘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说的可不就是无常么?”赵诩长叹一声,“于眷侣,是爱也无常,恨也无常;于离人,是聚也无常,散也无常;于帝祚,是兴也无常,衰也无常。可这江山、可这日月,却是千秋万载,无悲无喜。这么一比,咱们的这些执念,咱们的这些心机,尽是为了那些无常之物,可不是可笑可叹得紧了?话归原题,王爷未看清楚,我方才写的并非章草,而是随兴而书,不论书体,这个‘随心’便是合了无常之意。” 轩辕晦先是被他说的一愣,沉思片刻道:“我没你这般好的学问,我只知‘生也无常,死也无常’,若是无所作为,我如何对得起来人世的这一遭?” 即使这一路走的如此之险、如此之难,他眉宇间仍有龙子凤孙的煌煌贵气,更有独属于少年的凌厉锐气。 “小子轻狂。”赵诩指指他,浑然忘了自己只不过比他虚长两岁。 轩辕晦斜觑他一眼,将那宣纸折好收了,“天色不早,咱们早些歇了吧。” 赵诩起身伸了个懒腰,还未迈开步子便是个踉跄。 对他的酒量早已无力鄙夷,轩辕晦认命地托起他肩,架着他回房,“三杯便醉,竟还厚着面皮自称是伟丈夫……我看肃州当垆卖酒的小娘子都比你强些。” 赵诩捂住他嘴,“这是谁家的小郎君,讲话如此不留情面,还不叉出去剁碎了喂狼?” 轩辕晦气得咬了他手一下,“这哪里是讨了个媳妇,简直是娶来个祖宗!” 被他逗笑,赵诩顺势捏了捏他脸颊,倒在榻上,见合上的门外并无人影才道:“王爷可是准备今夜去见枳棘?” “知我者,王妃也。”轩辕晦费力地褪去他的鞋袜,出了一身汗,“想不到你竟还挺沉。” 赵诩笑笑,自己脱了外衫,“这都觉得沉?王爷臂力几何,不会只有四力半吧?” “去去去。”轩辕晦在他身旁躺下,对着外面守宁吩咐了声,“亥时三刻唤我与王妃起身。” 月黑风高,一处极常见的民宅外,一辆青纱小车缓缓停了,走下两名身披大氅的男子。 正是轻车简行的肃王夫夫。 “枳棘先生可还醒着?”赵诩边将大氅扔给白胡边问道。 白胡笑道:“回公子的话,今儿正巧了,枳棘先生刚刚醒转。” “哦?”轩辕晦急不可耐地推门进去。 只见梨花木的榻上有一清俊男子,双目以白布裹缠,面色惨白,显是受了极重的伤。 即使知道他目不能视,轩辕晦仍是规规矩矩地长揖在地,“小王轩辕晦见过枳棘先生。” 赵诩跟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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