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黑漆漆的眼睛。 血从他额角淌下,染湿了他乌黑的睫,而他一眼都不曾眨,只望着她。 “……阿羽!” 戚白商骤然惊醒,坐起身来。 与昏过去前的夜色和梦中的灰蒙蒙不同,她的眼前虽是未燃烛火,却已经见得天光洇过了格纹窗牖,将半座屋内照得透亮。 幔帐半挽,珠帘浅垂,熏香袅袅,四座铜制兽角燃炉温暖地倚在墙角,将漠漠寒风都拦在了屋外。 一切陌生又熟悉。 琅园,海河楼。 ——是她记不清已来过多少回的、谢清晏的独苑。 而这个房间,也正是谢清晏自己起居的私居。 当这些念头电光似的闪过脑海,戚白商从怔忪里回过神,她悬着心望向身侧—— 好在艳红的薄衾只盖着她一人。 等等,艳红? 戚白商捏住了薄被,同时仰头,看向不知何时被替换的红色幔帐,脸色一时映得发红,难辨是恼得还是气得。 “姑娘醒了?”正在戚白商掀开薄衾要下榻时,玉璧屏风外的门扉轻作响动,一位面目慈善的嬷嬷端着梳洗的铜盆进来了。 戚白商一时无措,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嬷嬷似乎是个有眼见的,从头到尾自然妥帖,像是早在戚白商身边服侍过很多年了似的。 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一直持续到了嬷嬷从外间取来早准备好的衣裳。 那一抹晃眼的红,叫戚白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嬷嬷,这似乎不是我穿来的那套。” “今日大年初一,自然要换新衣裙,姑娘放心,这是按您的尺寸裁制的,一针一线皆是出自京城大家之手……” 戚白商:“……” 听起来更不放心了。 戚白商试图推拒:“我还是穿昨日的衣裳就可以了。” “可姑娘昨日的衣裳,老身为你换下后,谢公便拿走了。”嬷嬷为难道,“老身可以请谢公过来,只是姑娘总不能只着里衣见他?” “……” 于是,一番推阻无效,戚白商还是将那身鲜红织锦、裙摆如曳撒似的衣裙穿上了身。 戚白商自入戚府后,便只喜着素色,极少穿红,此刻望着穿衣铜镜中叫艳红衬得愈发嫣然白皙的女子身影,一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梦里,遇到阿羽姐姐时的自己,又想起在入梦之前,谢清晏将她推入黑暗前留下的那句话。 [既然你非要嫁,不如先全了欠我的新婚之礼吧。] “……” 望着这一身堪比嫁衣的红,戚白商心绪意乱。 这一劫,莫不是还没逃过吗? 戚白商刚想着,就听见嬷嬷回身作礼:“公子来了。” 铜镜前的女子一惊,抬眸。 连门扉开合声都不曾听闻,镜中,穿过珠帘,她身后不知何时走进来一道衣袍如雪、玉簪银冠的青年。 戚白商有些不安地回过身,只是当着旁人面,她又不好开口。 只能望着谢清晏踏着薄靴,衣袍猎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嬷嬷止不住夸着:“姑娘已梳洗穿戴好,您瞧,这一身合适得紧,老身也很多年没有见到这样顾盼倾城的美人了。” “……” 谢清晏的眼神在戚白商身上停了许久。 直到嬷嬷疑惑地再唤了声“公子”,那人方才醒过神。 嬷嬷正迟疑:“只是公子,这等喜庆日子里,您怎好穿白呢?” 谢清晏薄唇微动,却没解释什么,他侧了侧眸:“董嬷嬷先出去吧。” “是,公子。” 等到嬷嬷出了房间,戚白商终于启唇:“谢公不准备放我回去,是么?” “夭夭若早有这个觉悟,昨夜何必受颠簸之苦?” 谢清晏上前,温声如玉,画皮披得是如沐春风。而戚白商此时才注意,他今日并非全然冠发,只是以银冠束起,垂了
相关推荐: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变成丧尸后被前男友抓住了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绝对占有(H)
突然暧昧到太后
痞子修仙传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总统(H)
醉情计(第二、三卷)
【刀剑乱舞】审神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