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起了眼。 那人头上带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具。 这是有备而来啊。 祭典本就光线晦暗,观看的人根本不会察觉祭司身量上的细微差别。加上庆典全程祭司都要戴着面具,那些人只需做掉她,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为最后接触祭品的人,谁也不会知道面具下面到底是谁。 那人面具下的眼与肖南回对视片刻,便如燕子般跳到了肖南回所在的花车上。肖南回自然不能轻易让对方得逞,趁那人还未落稳抢先出手。 然而花车上本就狭窄,想要大开大合地伸展拳脚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假祭司却似乎是这逼仄空间搏击的好手,一对袖里剑使得是又阴险又歹毒。肖南回只得暂时放弃攻其下盘,改为小擒拿手去夺对方手里凶器。 这一出手不要紧,手下触感柔软滑腻,这顶替她的人竟也是个女子。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一股细线从背后袭来,转瞬便缠上肖南回的脚踝和手臂,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拉起,她整个人便从花车上歪斜出去。 电光火石间,她只来得及随手抽了下层阁楼假人手中的铁棍,待跌落至道路旁一座小楼屋顶,飞快将铁棍插入瓦当下,勉强稳住身形。 便是这一来一回间,礼车队伍已然拐过弯去。 喧闹的人群和冲天的火焰阻挡了人们的视线,加上那名顶替的假“祭司”,花车队根本没有人察觉肖南回受袭,继续向前行进,拐了个弯便走入最后一条南北大道。 肖南回心中升起一种不安,像是步步小心但仍落入他人全套之中。 袭击她的人显然不想她上前追赶礼队,复又缠上来,将她从屋顶逼入相邻的另一条街中。 眼见礼队走远,肖南回终于起了杀意,那根花车上拆下来的寻常铁棍在她手中快如电光闪过,起落间便刺穿了其中一人,抽回之后去势不减,直直挑入另一人脚踝处的筋脉。 一声惨叫过后,那两人终于倒在地上,肖南回无心恋战,扛起铁棍拔腿便追。 虽说只是一街之隔,如今的这条街上却空无一人,清冷的月光将道路两旁的房屋拉出长长的影子,使得脚下的路斑驳难测。隔街的喧闹隐约传来,但青石板上一时只闻肖南回一人的脚步声。 她喘息着四顾着,总觉得那空洞的黑暗处要有什么钻出来。 终于,有什么轻微的响动从四周的屋瓦上传来,一处、两处、细细密密、似是一张网将她笼罩在其中。 月色下,十几道影子出现在左右两边的房屋上,鬼魅般跟上肖南回的身后。 黑暗中虽然目力有限,但对声音却异常敏感,她无需回头去看,光是听那脚步声,便能大概判断对方有几人、都在何方位。 距离下个东西贯通的交叉路口还有百余步的距离,火龙就在与她平行的那条大道上呼啸而过,肖南回发足狂奔。她必须要想办法甩掉身后的人,回到祭祀礼队的花车上。 可是...... 不是说好最多只有几个人?!这么一大坨她要如何甩得开? 嗖。 破空声从背后而来。 肖南回头也未回脚下不停,回手便是一抡。 锵地一声,铁棍与冷箭相击,在黑暗中迸出一阵火花。 冷箭失了准头,嵌入一旁屋檐下的门柱上,箭身一层异样的绿色磷光,显然是淬了毒。 轻轻试探过后,便是如漫天泼雨一般的突袭。十数只冷箭齐齐飞出,直钻肖南回后心。 眼见避无可避,肖南回只得停下脚步,手中铁棍舞得密不透风,只听连声“叮叮”声响,冷箭尽数击落,然而当头持刀的影子已然借势杀到跟前,转瞬间便与肖南回交上了手。 两方相对,都使上了十分力气,对方处处杀招,肖南回也只攻不守,直取当前三人咽喉处,铁棍所过之处便留下一个个血洞。 倒下一批又上一批,肖南回手中铁棍到底只是普通黑铁,比不得对方手中的百炼刚,运足气力相碰便被削去一节,渐渐手中便没了傍身的武器。 那以黑布蒙面的不速之客各个都是刺客身手,只求速杀不求掣肘。领头一人所用兵器甚是狠毒,是一枚前端带着金钩的锁链,远攻时令人无法近身,肖南回几番想要夺兵器都以失败告终。 对方以轮番缠斗的方式消耗着肖南回的体力,用心之险恶不言而喻。 包围圈越缩越紧,肖南回背倚一处石墙,喘息而立。 ”喂。“ 冷不丁,一个声音在一片打斗声中响起。 领头刺客一凛,猛地回头。他惯常以机警著称,却教人离了这么近而毫无察觉,足见对方轻功远在自己之上。 一眼望去,只见路旁石狮子头上蹲着个矮小身影,圆乎乎的脑袋上扎着个单髻,剪影看着像个葫芦一般,不是伯劳是谁? ”喂,你不求我吗?“ 那圆脑袋像是看不着这一地的刀光剑影,跨在那石狮子的脑袋上,两只短腿晃啊晃。 肖南回狠狠将手中只剩寸长的铁棍掷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那一众大眼瞪小眼的刺客:”这几个便赏你了,不用谢。“ 说罢不等伯劳有所反应,一个闪身便跳上那只石狮子,下一秒一脚踏在对方那敦厚的脑袋上,借力一蹬便上了屋顶,也不管踩碎了几片屋瓦,大步流星地逃离了战场。 伯劳赶紧摸了摸头上那被踩瘪的圆髻,愤怒地盯着屋顶上飞速消失的背影,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几人,脸上便有几分迁怒于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被人突袭的吗?“ 眼看要抓的人逃了走,领头刺客冷笑一声,手腕微动,那带着森森寒光的锁链便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仰起头来向伯劳咬去。 白光一现,有什么寒凉之物反射了月光一闪而过。 而后便是断金之声。 锁链上的金钩应声落地,整条铁索仿佛一条被斩了蛇头的巨蟒轰然落地。 领头刺客犹自看着手中锁链,眼中是不可思议。 “原来这便是江湖上近些年吹捧的金蛇君,我许久不问江湖事,却不知原来江湖已经落魄到这个境地了。当真是无人了么?竟连个软脚虾都能有名号。” 那矮小身影口气甚是狂妄老辣,仍稳稳立在狮子头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尖刀。 那是两把不过寸长的短刀,刀身纤细,前端微微翘起,毫无半点装饰,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就是这样两把平平无奇的短刀,却在须臾之间斩断了精钢炼成的锁链。要知锁链本就在长度上胜了一筹,且锁链并非至刚的刀剑,享有以柔克刚的优势,却仍是在一招间便败的彻底。 这世间确有武功相克、兵器相克之理,但若实力相差甚远,便不存在优势一说。 江湖,本就是只看本事的残酷地方。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啊?” 第19章 屋脊上,肖南回一边发足狂奔一边眺望不远处祭祀礼队前进的方向。 跃动的火龙在成片的飞檐屋舍间时不时地闪现,在夜色的映衬下,好似真的有神明降临在这古老城池之中,正一步步迈向属于他的祭品。 队伍转过最后一个弯,便想着终点前进。 佑荫坛的轮廓已经隐隐在夜色中浮现,再有百余步左右的距离便是祭台了。 驾驶最后一辆花车的祭典小厮手心已被汗湿透,这赶车也是体力活,何况祭典路线复杂,一路走来要想不出差错还需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眼瞧着终点便在前方,他心中的担子这才轻了些。 正想着,一侧车轮突然一沉,整个花车微微倾斜起来,小厮懵然回头,向身后的木楼望去,却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跳上了花车, 那冒牌的祭司猛地回头,见到是肖南回一时也没有动作,似乎有些惊讶。 “怎么?以为甩掉我了?” 肖南回甩掉脚上沾着的几块碎瓦,不再废话,直直向那人攻去。 那假祭司看出肖南回功夫远在自己之上,仗着女子身段柔韧,便在花车竹竿间来回穿梭躲避,肖南回只攻不守,势要将对方从车上掀下来。 火焰中,只见花车顶层竟有两个头戴面具的祭祀者。两人在难以落脚的花车上翻转腾挪、你搏我击、争着去夺那放在祭台上的美玉,煞是精彩好看。
相关推荐:
将军夫夫闹离婚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
重生之霸婚军门冷妻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将军宠夫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缠绵星洲(1v1虐爱)
下弦美人(H)
寡妇门前桃花多
五个男主非要当我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