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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还差一步就能迈出大帐的脚步,生生止在那里。半晌,才不情愿地回过头去。 “陛下还有何吩咐?” “陪孤出去走走。” ****** ****** ****** 荒原之上的黎明来的总是早一些。 光明驱赶着长夜的阴霾,将光的界限推向更远的地方。 肖南回低着头吭哧吭哧地爬着土坡,抬眼就能瞧见前面两三步远处、那人坠着厚重狐裘的披风,在风中滚动出一折折的波浪。 一个时辰前,她刚从这破山包上下来,现在居然又要爬上去。 皇帝开了金口,要她作陪。人家去哪,她便得跟去哪里。若是皇帝出了个三长两短,丁未翔那厮可能还要剥了她的皮。 简直没处说理。 夙未一直没有说话,大漠粗糙的沙粒拂过他的脸颊,他连挡都不挡一下,只偶尔停下低低咳上几声。 终于,前方再无路可走,肖南回如蒙大赦,连忙出言阐明这个事实。 “陛下,前方无路了。” 夙未没说话,背对她望向不远处东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线红光正蠢蠢欲动,就要钻出那地平线。 肖南回眨眨眼。这倒是他们一起看过的第二个日出了。 她同肖准都没有看过日出。 虽说她从十几岁起便跟着他四处行军,熬过的夜晚数不胜数,但在那无数个黎明日出之中,肖准连停下来多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曾给过,她便也都是在匆匆一瞥中飞快掠过的。 像现在这般两人境地、安静到与世隔绝的氛围,更是从未有过的。 所以人生际遇有时当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内心感慨完毕,她突然想起那天日落时分、离开碧疆时的那一幕。 先前因为诸多怪异之处,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如今倒是个说出来的好机会。 毕竟眼前这人喜怒无常,现下看着和气,回头治她一个“知情不报”之罪,她可承受不起。 “陛下,臣、臣有一事,一直未能秉明。” 夙未的背影依旧沉默,她踟蹰片刻,觉得话既已出口,已然不能再咽回去。 “臣在碧疆时曾见过安律,他似乎同白氏的人有勾结。臣还发现他似乎掌握了某种秘术,倒是和朱庭茂所说的神迹有些......” “我问你,你相信这世间有所谓的神迹吗?” 夙未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这是他坦露真实身份后,第一次在她面前称“我”,而不是“孤”。 但这反而让肖南回左右为难,她还没蠢到觉得自己可以僭越妄言的地步,只得硬着头皮支吾道:“诚如陛下所言,甚是疯癫之语,不足为信。” 夙未微微侧过脸来,风将他束在脑后的长发吹散开来,发丝掠过他的眉眼,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态。 “我的母妃便是他口中永葆年华之人,年过三旬也同十数年前无甚分别。可这般神眷恩赐的下场是什么你可知晓?” 肖南回愕然。 她对皇帝生母的事情略有耳闻,只知其曾盛宠一时,后因容貌之异掀起妖邪之说,最终下场极其凄惨。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若是姚易或吉祥,她大可以拍肩熊抱一番,再送上几句安慰之词,最后来个不醉不归。 可眼前的人是帝王,她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 莫说是她,可能天成数百朝臣也未面对过此种情况。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那夜在白耀关时,眼前的人说过的话。 此刻她才有些明白,为何他会那样厌恶永生之说。 “陛下说过,永恒实乃虚妄。正是因为美好终会逝去,所以我们才会更加珍惜当下。不是吗?” 她的话被风吹散、四散飘洒,她不知有几个字落在了那人耳中。 下一瞬,夙未忽的转过身来,迫近肖南回几步。 他们本就站得很近,这一来便几乎面对面贴在一起。 她脚下一时忘了移动,抬起头来几乎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带着清冷的味道,迎面将她牢牢包围。 “孤告诉你个秘密如何?” 他又换回了称谓,语气却并无身为君王的威严,反倒像个还不谙世事的孩子。 那似笑非笑的眉眼在此刻突然鲜活了起来,晨起的朝阳在他身后放出夺目的光,衬得他连鬓角也带了飞扬的神采。 “孤王的母妃乃是为人所累。世人口中流传的疯癫之人并不是她,而是孤。” 肖南回盯着那漆黑的双瞳,熹微的光晕在其中点亮了两团火,随风烈烈,渐渐蔓延成燎原之势。 “肖南回,你怕孤吗?” 男子曝露在金色的晨光之中,就连脸上细腻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仿佛在这一刻褪去了那些阴沉与伪装,再没有半点阴谋算计可以留下,变得触手可及、温暖而真实。 他今日没有戴发簪,只在束发的地方系了一条锦带。 风又大了些,将那条锦带吹得摇摇欲起。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快要飘走的带子。 停顿了片刻,她踮起脚来,将那带子重新系回帝王的发间。 “惧怕陛下之人没有万万也有千万,倒是不差臣一个。所以,臣不怕。” 风中有细沙飞过,像是要迷了谁的眼。 帝王眼睫轻垂,遮住了那其中掩藏的情绪。 “肖南回,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来日莫要后悔。” 第72章 在皇帝说完那句“不要后悔”的话半刻钟后。 肖南回就后悔了。 或许不单单是后悔两个字那么简单,她简直有些后怕。 她与皇帝短短的几次交锋中又添一笔孽账。这回她居然还替他系了发带,现在想想,简直和耗子给猫系铃铛没有差别。 皇帝问她是否怕他,这其中或许有两成意思。其一是简单问她是否怕他这个人,其二则是问她是否怕他所代表的皇权天威。 然而不论是哪一种,她身为天成臣子,都不该说出那个答案。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在黎明前的那一刻,她没有把眼前的人当成是天成的君主,而是当成了一个普通人来看,进而生出些不对劲的情绪来。 如今想想,一定是因为她近期睡眠不足、头昏脑涨,又被美色迷了眼,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坏就坏在,听那话的人向来清醒的很。 在说完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后,皇帝几乎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常态,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优哉游哉地下山去了。 肖南回的心里可却翻了天,连腿都有些抖。 据说天成有着不杀武将的惯例,她可不想成为破例的那一个。 她天性中强悍的一面通通落了下乘,懦弱的一面倒是袒露无遗。 她将这种诡异的现象归咎于他们之间悬殊的地位差距。 一定是因为对方是皇帝,她才总是如此狼狈。 借着晨起的光亮,肖南回踉踉跄跄回了营地中莫春花的帐篷。 刚进帐子没走两步,她头上便硬挨了两拳。饶是如此,她仍是有些没回过神来。 莫春花怒气冲冲地掌了灯,这才看清楚肖南回的脸,愣了片刻后斜眼打量道:“你这是打哪回来的?也不吱声,亏我刚刚没拿个大棒敲下去,否则你这脑袋瓜子可要开花了。” 肖南回没理她,懒得去开口分辩:你莫春花别说一棒子,便是十棒子也敲不着她。 莫春花打了个哈欠,将厚夹袄穿上,转头瞧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挑了挑眉毛:“哟,不过一日多未见,你就变成这副德行,看来是真的得罪陛下了。” 肖南回依旧不语,卸下平弦丢到一旁,随即仰面倒在毛毯垫子拼成的小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挺尸的样子。 莫春花冷哼一声,拿起平弦便用做烧火棍、往旁边快要熄了的炭中捅去。 肖南回果然侧目。 “你做什么?” 莫春花用平弦将那炭火盆搅得叮咣作响:“原来没哑。” 她张了张口,随即又恹恹闭上了嘴,翻了个身背对莫春花,一副眼不见心为净的样子。 莫春花捣鼓了一会,手便有些酸了,炭散了一地还要她自己收拾,只得气呼呼将平弦丢到一旁。 豆大的火苗虚弱的在油灯盏上挣扎着,像极了肖南回此时的心情。 莫春花当真抠门,连点个灯都舍不得添油。 眼皮沉沉合上,她想趁着这档口小眠片刻,也好打起精神面对之后的诸多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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