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了。.” “啧……”她稍微有些鄙夷的撇了下嘴,随后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多少年没回来了呀﹖城里就那么好啊﹖” “不好。.”我摇摇头,“但是成材结婚,我是姐姐,必须得回来呀。.” “是嗦﹖”她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那你快回家噻。.” 我冲她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向「家」走去。. 从踏入高中的第一天开始,我便没有在家里住过了。. 上学的时候住在学校里,周末和寒暑假都在外面打工,这里对我来说很陌生。. 村民的气氛也让我压力倍增,她们就像世界上最好的情报员,你在家里说的每一句话,第二天都会传遍全村。. 尤其是我。. 一个不愿意给弟弟挣学费,偏要自己去上学的固执女人。. 一个爱上了城市「灯红酒绿」,不愿意回家看看的放荡女人。. 一个三十多岁都没有嫁人,没人愿意收留的悲惨女人。. 一个不管弟弟结婚,不出彩礼也不出房子首付的小气女人。. 一个打拼十多年,依然没有「衣锦还乡」的失败女人。. 这就是村民眼中的我,我是村里著名的笑话。. 我的存在,是每家每户都会热议的、经久不衰的经典话题。. 第--381章-Q.i77 牛奶 我站在家门口迟疑了半天,都没有想好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正在此时,口袋中的手机振动,我拿出一看,小孙发来了微信。. “姐,到了﹖” 看到这句话,我稍微有些心安。. 是啊,我还没给小孙报平安。. “我到了。.” 本想将手机收回口袋,却看到他「正在输入中」,于是我拿着手机又等了一会。. “姐,我眼皮一直跳,能发个定位吗﹖明天婚礼结束我去接你。.” 我感觉稍微有些好笑,小孙难道也是个迷信的人吗﹖ “你担心啥子呀﹖我这是回家,不是上战场。.” “不是,姐。.”小孙很快发来了回复,“最近老是看到大巴车出事的新闻,我实在不放心,明天正好我没事,我开车去接你。.” “不行,太远了。.” “不远,发给我。.” 看到他如此执着,我将定位发了过去,小孙回了一句「收到」之后也没了动静。. 我将手机收起来,慢慢的舒了口气。. 是啊,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这一次我回家,就是为了跟这个村子彻底的画上句号。. 早点了断,早点结束。. 我推开房门,发现他们正在其乐融融的准备吃饭。. 我妈,我爸,我弟弟,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胖女孩。. 那应该……就是我未来的弟妹吧﹖ 这四个人见到我进屋,有两个人都翻了一下白眼,而我那弟妹连头都没抬,一直都在吃饭。. 唯独我老汉,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真不错啊,这种意料之内的欢迎仪式,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莱娣回来了﹖”老汉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对我说道,“吃饭了哇﹖” “爸,我吃了。.”我点点头,“成材要结婚,我肯定得回来噻。.” “回来正好刷碗噻。.”那个女人说道,“你狗日的好多年没在家里干活了﹖我生你就是为了让你享福的哇﹖” “我不刷,妈。.”我笑着摇摇头,“你们吃这些东西的钱都是我给的,我没有必要再帮你们刷碗,这不公平。.” 那个女人的眼神很明显闪过了一丝凶狠,在官司场上,只有想让对方身败名裂时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而我却从自己的亲生妈妈眼中看到了这种眼神。. “哎……娃儿啊……”那个男人对我招了招手,“来坐嘛,一块吃点东西噻。.” “我不吃了,爸。.”我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背包中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在了成材眼前,“成材,祝你新婚快乐,以后成家了要有担当。.” 我那弟弟拿手剔了剔牙,在裤子上擦了擦之后当着我的面打开了红包,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他大体数了数,很快翻了个白眼,然后将红包扔在了我妈面前。. “狗日的,就他妈一万块钱。.”成材说道。. “啥子﹖?”那个女人瞬间暴跳如雷,“章莱娣??” “妈,我现在叫章晨泽。.”我说。. “章莱娣你要脸不得﹖?”她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全村这么多当姐姐的,就你狗日的不给弟弟拿钱结婚?你都三十五岁了?打工十多年了,你没人要,你弟弟能没人要吗﹖?” “妈,我三十三岁。.”我又说道,“一万块钱红包是我仁至义尽的了,既然弟弟成了家,说明他有能力成立家庭,从这个月开始家里的生活费我也不会再给了,这一次就是专程来跟你们说清楚的。.” “啥子﹖?” 她瞬间捞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空碗,看架势是想把那个碗扔到我的脸上。. “哎?”我老汉瞬间拦住了他,“算了嘛?算了嘛?莱娣好不容易回来了噻?你莫要打人嘛?”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叹了口气,转过了身:“本来还想去成材的婚礼上露一面,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既然话都说清楚了,我这就走。.” “莱娣啊?”老汉叫住了我,“现在天太晚了嘛?住一晚要得嘛﹖”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确实有些为难。. 村里和城市中不同,晚上五点过,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现在出门不仅叫不到车,连手机也快没电了。. 我回过身来点点头,尽管我十分讨厌这个地方,但这几个人毕竟是我的亲人。. 他们只是让我感觉恶心,倒不会让我陷入危险。. “那我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莱娣……不在家里多住两天啦﹖”老汉又问道。. “嗯,我比较忙,来见你们一面就回去。.” 说完之后我便走进了内屋,那里有我曾经的房间,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扫,里面堆满了杂物,勉强能找到一张布满灰尘的床。. 这环境对我来说不算恶劣,毕竟我连沙发都睡了三年,没有什么苦是吃不了的。. 我爬到床上,在床头拨开蜘蛛网,找到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墙插,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了电。. 幸亏我穿的是便装,脏了回去洗洗就行。. 这一次我是来斩断这段难熬的亲情,所以我会吃点苦,这很公平。. 从今以后,我便会慢慢好起来,尽可能的去「试探幸福」。. 我没有开灯,只是在漆黑的房间里看着漆黑的窗外。. 村里和城里比起来更加安静,没有午夜穿过的、按喇叭的车子,也没有喝醉的、在街上叫喊的疯子。. 我只是有点热,六月份的天气让房间里多了不少飞虫,但这也无所谓,只是一些蚊子和飞蛾,在成都的时候我也经常和它们亲密共处。. 只要今晚能过,我就能开始我的新生活,这将是独属于我自己的漫长黑夜。. “莱娣……睡了﹖” 老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端着一个不锈钢杯子站在门外。. 我慢慢皱了下眉头:“没有,怎么了﹖” “牛奶给你喝。.”他低声说道,“这么多年了,都没提醒你多喝点奶。.” 他将杯子放在桌面上,叹了口气,然后走出了房间。. 我看着那杯依然在晃动的牛奶,只感觉一阵反胃。. 九岁那一年,老汉听说喝牛奶能让女人的胸部变大,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家,从此以后每晚给我拿一杯牛奶过来。. 他不在乎我今天吃没吃饭、是否开心、也不管牛奶过期与否、是不是冷得难以下咽,他只在乎我有没有喝牛奶。. 这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见到牛奶就想吐。. 第--382章-Q.i77 彩礼 我微微咽了下口水。. 我不仅快一天没吃东西,甚至连水也没喝。. 喝了这杯牛奶,早点睡觉吧。. 我拿起牛奶一饮而尽,感觉有些恶心。. 这牛奶好像又过期了,咽下去之后苦味很重。. 我期待自己不要在夜晚的时候拉肚子,糟糕的环境我能忍,但糟糕的厕所我真的忍不了。. 我拿起手机,给小孙发了一条微信:“明天能早点来接我吗﹖我在我定位的位置等你,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没问题姐。.”小孙瞬间回复了信息,“我大约七点到你那里。.” “你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姐,你早点睡,我给你带早饭。.” 他的信息让我安心不少,随着夜晚的微风慢慢吹过窗户,我的睡意很快袭来。. 朦胧中我听到有人在我的房间里聊天。. 可不知什么原因,我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女人说:“你个耙耳朵下了多少哦﹖莫把她毒死了哦?死了犯法的嘛。.” 男人说:“你放心噻,就能放倒一头猪,毒不死人的。.” 女人说:“真的哦﹖你个耙耳朵还能想出来这种办法,待会儿叫成材一起把她搬走嘛,都拿了人家钱,十万块钱也不少了嗦。.” 男人说:“你莫要扯皮咯,谁要谁来搬噻。.你给他挂个电话嘛。.” 我心里有些紧张,现在的情况不对,我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却睁不开眼。. 我如同坠入一个漆黑的洞里,所有的亮光都在逐渐远离我。. 我怎么了﹖ 等我再睁开眼时,感觉很无力。. 我的头很晕,整个人眼前的景象都是模糊的,隐约感觉自己好像身处一个很小的屋子里,脚下全都是干草。. 隔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我似乎真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于是赶忙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手机也不见了。. 我现在赤脚躺在了干草上,非常难受。. 我慢慢皱起了眉头……这是搞什么﹖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的亲生父母居然会害我。. 他们把我关起来了﹖ 多么可笑﹖ “喂?”我伸手拍了拍老旧的木门,“你们这是做啥子﹖?有什么话把门打开讲,你们这样犯法了?听到没得﹖” 让我没想到的是外面一直都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等一下……他们去举办婚礼了﹖ 那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从没见过这个房间,是我不在的这几年新盖的吗﹖ 还是说…… 结合我在半梦半醒中听到的那番话,一个更加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盘旋着—— 我被卖掉了﹖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那可是我的亲生父母啊? 我赶忙冷静下来,开始寻找屋内能够使用的工具,现在的好消息是附近没有人看管,我有机会逃跑,可坏消息是这屋子里看起来除了干草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间房子是土坯房,内饰十分老旧,而一旁的墙壁很高的位置上有一个小窗口。. 就算我能爬上去,估计也无法从小窗口逃脱。. 我只能将目光再次聚在了面前的木门上。. 只要能够撞开这扇木门,应该还是可以逃跑的。. 我往后退了几步,稍加助跑之后用全身的力气撞在了木门上,可下一秒就听到了「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响。. 我瞬间意识到,这扇门被非常严密的锁死了,就算能够撞碎门,也不可能破坏铁链。. 所以撞门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如今最好的办法是保存体力,我只能等他们主动将门打开,那时候再想办法逃生。. 若是此刻我浪费了太多体力来撞门,不仅会让自己精疲力尽,更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想到这里,我找了个墙角慢慢的坐了下来,要冷静。. 不管遇到什么事,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一定要冷静。. 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我在寒冬的屋子里口干舌燥,水米未进,感觉身体马上就要脱水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可能保存水分和体力,否则我就没有办法逃跑了。. 他们真的太荒谬了。. 就算是我的家人,我也一定要让他们坐牢。. 直到天色入夜,屋子里的视线变暗时,门外的铁链才终于被人晃动了一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说实话,我有些害怕。. 对于人类来说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未知。. 可我很快平静了自己的心绪,不管开门的是谁,他们的胆子真的太大了,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他们领到了自己的牢饭。. 门锁晃动了一下,面前的木门忽然被人用力地打开,一个高大的汉子出现在了那里。. 坏消息是,他的身材看起来既不像是老汉儿也不像是成材,反而是一个陌生人。. 「啪」? 一束手电的光芒照在了我的脸上,让我赶忙闭起了双眼。. “哟,醒了嘛﹖” 由于光线太强,我实在看不清他的脸。. “你……”我想说点什么,但却有点害怕。. 顿了好久,那人开口说道:“你不认识老子了﹖需要给你介绍介绍﹖” 他的声音又粗又难听,嗓子里像是吞了沙子。. “不、不必跟我介绍了。.”我咽了下口水对他说道,“劝你早点停止自己的行为,我怀疑你拘禁我已经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会形成对你不利的证词。.” “哈﹖”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上前来。. 我现在正蹲在地上,感觉有些被动,于是立刻站起身。. 只要能找到一个机会,我就可以从他身后逃跑。. 可让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直接飞起一脚踢在了我的腹部。.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殴打过,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都直不起腰。. 他将我推倒在地,用力的踹向我,我嘴里不断喷吐着酸水,感觉意识都在远离我。. “臭婆娘?臭婆娘?” 他一边踢着一边大叫道:“老子给了你妈十万?彩礼都收了,你这么跟老子讲话的﹖?” “什……﹖” 虽然我的浑身都在痛,但这句话还是让我浑身一冷。. “彩礼是什么意思﹖” 他停下手脚,将手电筒慢慢举了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脸。. 灯光从下而上,照出了他那张骇人的面庞。. 那是一张五十岁满是痤疮的脸。. 他是村子里的屠户,姓马,小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 他很有钱,但是人丑,脾气差,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牌,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敢跟他接近。.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家人……收了他的彩礼﹖ 第--383章-Q.i77 时代弃物 “我说莱娣……”他慢慢蹲下身来,浑身臭味的靠近了我,“从小我看你就是个美人胚子,谁能想到三十五岁了还没人要﹖” “什么……﹖” “你妈都跟我说了,你脑子有问题。.”他笑着咧开自己那张满是黄牙的大嘴,喷出一股极其难闻的臭味,“你要是听话,老子就不打你,否则我每天都来一趟,直到把你打服了为止。.” “打……打服……﹖” 我难以想象在当今社会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成为律师十年的时间里我也遭受过威胁和软禁,但没有任何人敢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捂着自己的小腹说道,“我脑子没有问题……不管你给了我家多少钱,你放我走,我都双倍还给你。.” “还给我﹖”马屠户伸出一只手,非常猥琐的抬起了我的下巴,“你现在是我婆娘,我们是两口子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还什么还﹖” “你有没有常识……﹖”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掺杂颤抖,“婚姻关系是需要有结婚证为依据的……你们自己进行了交易之后就把我绑了过来,这违背了我本人的意愿,甚至可以算作贩卖人口,已经严重违法了,你会坐牢的?” 马屠户听后沉默了半晌,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你果然脑子有病。.”他冷笑道,“我找了媒人,也给了你老汉彩礼,媒人和你老汉都答应了,你凭啥子不答应﹖你不是上过大学有文化的嘛﹖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晓得不﹖”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感觉真是太可笑了,现在到底是哪一年﹖ 我穿越回了古代吗﹖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时代发展的有些过于迅速了。. 这导致在同一代人之间产生出了矛盾的割裂感,能跟上时代列车的人在变得越来越好,而上不去车的人却永远留在了过去。. 我想起小的时候连接打电话都要去村子里唯一的公社,而长大之后带着一个巴掌大的手机就能「扫」平一切障碍。. 而如今在同一个省份中,人们既能听到「爱她就送她秋天第一杯奶茶」的低劣营销广告,又能听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诡异古代思想。. 只能说,时代发展的实在太快了,有一些人不愿意跟上时代的步伐,被遗弃在了阴暗的角落中。. “总之你拿了我的钱……这辈子就是老子的婆娘了。.”他捏着我的脸说,“村子里十六七岁的、长得好乖的女娃才值十万块,你莫要给脸不要脸。.” 说实话,我真的被吓到了。.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他不可能让步。. 作为村子里有名的恶徒,如果真的有人愿意把女儿送入虎口,也不可能五十多岁了还是光棍。. 现在他花钱「购买」了我,并且不想退货。. 那我到底该怎么逃脱﹖ 这个人的力量远在我之上,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没有强暴我—— 可这是早晚的事。. “我不同意……”我咬着牙说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只要有人知道了就会报警,我劝你早点收手吧,我答应不起诉你。.” “咋子病的这么严重……”马屠户的眼中慢慢露出了鄙夷的目光,“老子再讲一次,我们已经是两口子了,你是我的婆娘,晓得不﹖” “去你的两口子??”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不愿意?我不想?我脑子没有病,我只是不想在这个村子里嫁人,不想嫁人也是病吗﹖?” 马屠户听后叹了口气,他嘴巴里的味道真的很难闻:“你不想在村子里嫁人,难道想去城里吗﹖城里有什么好﹖那里的男人靠得住﹖都知道你在城里就是个告状的,听起来就苦命得很,以后你不用告状了噻,家里猪肉免费给你吃,你给我老马家生娃娃,我保证不找其他婆娘。.”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 刚才那是什么﹖ 表白吗﹖求爱吗﹖ 我给你猪肉吃,你给我生娃娃。. 这到底是多么荒唐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我说了……我拒绝。.”我声音颤抖地说道,“你现在放我走还有回头路,再晚了可就真酿下大祸了。.” 本以为他已经能够勉强正常交流了,可没想到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个巴掌又扇在了我的脸上。. 「啪」? 他的手仿佛沾满了猪油,腥臊又黏腻。. “给脸不要脸?”马屠户骂道,“你等着吧,饿上你五天,到时候让你求着我当我的婆娘。.” 什么……﹖ 他站起身来就要走,我却把他拦住了。. “喂?你如果不给我食物喝水,在这种天气下不必说五天,三天我就会死的。.”我试图站在他的角度来说服他,“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婆娘,所以不能让我死吧﹖我要是死了,你十万块可就白花了。.” 他冷哼了一声:“五天,猪都饿不死,你能饿死﹖” “我是人,不是动物。.”我浑身发抖的捂着脸,对他说,“你好歹给我点水喝吧,我很久没喝过水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用很大的力气将我推倒在地,然后走出门去重新上了锁。. 我感觉情况很危险,这个男人以为我是一头猪。. 他真的有可能让我饿死在这里。. 让我未曾料想的是,几分钟之后,墙壁上的窗子里扔进来了一瓶矿泉水,外加一个还差一天过期的袋装面包。. 我仔细看了看矿泉水的瓶盖和面包的包装,它们都没被开封过,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马屠户能够细心到这种程度,选择在水里和食物里下药,我也只能认栽。. 我将瓶装水和面包全都咽下了肚,感觉自己稍微好了一些,可是这个只有五六平方的小房间到底要怎么出去﹖ 我要在这里被困多久﹖ 对了……小孙﹖ 我忽然想起了小孙,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按理来说他在早晨就失去了我的消息,他会意识到我陷入了危险吗﹖ 不……这很难讲。. 对他来说,这里是我的老家。. 他无论如何也推断不出,我会被我自己的父母卖给一个屠户。. 他也绝不可能想到,在成都打一场官司都要两万元代理费起步的章晨泽,被十万块的高价卖掉了。. 第--384章-Q.i77 注定的人生 已经……多少天了﹖ 我看着墙上的刻痕,不由地露出了苦笑。. 二十天。. 我被困在这里二十天了?? 这三个星期里,我每天只能拿到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 由于营养严重失衡,我的浑身都开始失去力气了。. 在这盛夏时节,我被关在了一间极度闷热的小屋里,这里没有合适的地方让我排泄,所以屋子里恶臭熏天。. 无数蛆虫和苍蝇在屋子里徘徊,更有数不清的蟑螂爬满了墙壁。. 真好笑啊……现在的处境,真的让我太想笑了。. 我,平日里家里连灰尘都不能有的一个人,如今整日与蟑螂为伍。. 一开始的几天,我到处乱跑的躲避它们,可是这里的面积实在太小,我无论如何都绕不过。. 只能任由它们爬满我的全身。. 蟑螂的触感柔软、冰凉,它们爬过手臂的时候,痒痒的,你甚至感受不到它那轻微的重量。. 我真的很害怕这种东西,可我躲不开,每天我都能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布满了全身,但我知道,就在我睡觉的时候,它们也会靠着我,细细的摩挲着自己的前肢。. 它们在夜里跟我说话,用我的身体取暖,我可以从头发里随意的掏出蟑螂。. 在这间阴暗狭小的房间里,我没有任何的卫生用品,只有虫子……只有数不清的虫子…… 可我到底是谁来着﹖ 我是七岁那一年,每天放学回家就要给全家人做饭的章莱娣,还是三十三岁那一年,出入各大公司都有人派车接送的章晨泽﹖ 我有两段截然相反的人生,这不正常吧﹖ 其中的某一段,一定是在做梦吧﹖ 是的,我一定是癔症了。. 如果现在让我选的话……我要当章莱娣。. 我不想死。. 我输了,我真的认输了。. 这些人眼里完全没有法律,如果我依然不答应他,他绝对会让我饿死在这里的。. 如果我不当章莱娣,那我只能是一具尸体。. 我是人……我不是猪,我不应该每天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吃喝拉撒都混在一起。. 我想站起来,我想抖掉身上的虫子,我想换上干净一些的衣服,想洗个澡,也想吃一颗满是汁水的桃子。. 我要做章莱娣。. 之前的我,到底在触碰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美梦﹖ 我妄想脱离这里,妄想重新开始另一段生活。. 在成都的十年真的是我人生中最荒谬的一场梦。.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间屋子,无论什么我都能答应。. 我愿意当马夫人,我愿意留在村子里,我也愿意给他生孩子。. 我的人生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应该如此,只是我一直在做梦般的挣扎。. 如果只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就可以完全摆脱这些境遇,那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悲惨的人呢﹖这对他们来说不公平。. 现在我的梦醒了,我也该回归我本来的人生了。. 蟑螂朋友们……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可那个屠户,为什么不来找我了﹖ 不是说只要饿我五天吗﹖ 现在已经二十天了? 幸亏我在屋子里能够分得请黑夜和白天,也能够隐约听得见远处的声音,要不然我绝对会疯掉的。. 最近的村子是怎么了﹖ 前些日子总是能听到警车的声音,而且还能隐约听见争吵,这些天却安静了下来。. 可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想要求救都做不到。. 谁能来救我﹖ 一直到了晚上,屋子里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这扇门二十天来第二次打开。. “狗日的……”马屠户没好气的站在那里,他回头看了看四下无人,转头将房门关上了。.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我的手臂都开始干瘪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个狗日的到底在城里是做啥的﹖?”他神色慌张的问道,“啷个来了这么多警察﹖搞得我好几个礼拜都不敢过来……” “放我……”我终于说出了两个字,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放我走……” “还放你走呢﹖” 我这才看到他的手中拿了一盏油灯,他将油灯放在一旁,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腰带。. 我的神情有些恍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把你个婆娘关起来都这么麻烦……看来不能等你服软了,得先把你办了。.” 等……等一下…… 我终于反应了过来,但我的思维现在异常迟钝,所有想说的话都像是车祸时撞在一起的车辆,堵在喉咙中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一巴掌将我打倒在地,伸手就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我同意了……我什么都同意,但是不要这样碰我…… 求你了…… “咦……”他褪下我的裤子之后露出鄙夷的眼神,“你这瓜婆娘……你怎么比猪还脏﹖” 我要崩溃了,我积攒而下的尊严、我努力了这么久的坚持,全都在此刻瓦解。. 我到底犯了多么严重的罪过,导致我的人生会如此悲惨﹖ 我到底该怎么办﹖ 此时的我就像具尸体,无论这个浑身恶臭的男人在我身上做什么,却一点都动不了。. “瓜婆娘……”他见到我没有任何反应,伸手就冲我脸上挥去。. 我被打了很多个巴掌,嘴里全都是血腥的味道,可我一声都没有吭。. 直到他在我身上停止了浮动,我才流下了眼泪。. 这就是我的人生。. 是我从出生那一天便注决定好的人生。. 据说我出生的那一天,产房当中总共六个婴孩,其中五个都是男孩。. 我老汉和我妈高兴的问大夫:“我们家的是哪个男娃﹖” 当得知唯一的女娃才是他们的孩子时,二人面色阴冷扭头便走,若不是大夫把他们喝住,我现在连父母都没了。. “真的瓜了……” 马屠户站起身,穿上了裤子,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却又给了我迎头痛击。. 他从口袋中拿出那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手机,开始从各个角度给我拍照、录像。. 无论是能拍的,还是不能拍的。. 违法……他又违法了…… 可是等一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违不违法﹖ 这就是我以后的人生啊,我又不是律师,我是章莱娣。. 在我最无助、最绝望、最肮脏的时候,被他仔仔细细的拍摄了一遍。. 现在的我,连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庞都做不到了。. “瓜婆娘你不是爱告状的嘛﹖”他将手机翻过来,在我眼前晃了晃,“你要是敢告状,我就把这些照片到处发,晓得没得﹖” 说完这句话,他往地上吐了口痰,嘟囔了一句「臭死个人」便摔门离去,重新锁上了锁链。. 他又走了……﹖ 真的不行,别再把我丢在这里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我好像受伤了……病了……也快要饿死了…… 别把我扔在这…… 我浑身都在痛,恍惚间感觉有蟑螂爬到了我的脸上。. 不要再碰我了……真的不要再碰我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伸出一只手,将脸上的蟑螂拿了下来。. 我好想将它捏死在手中。. 可是这对它并不公平。. 这只蟑螂没有做错任何事,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情绪而被迫受死,这样并不公平。. 我的遭遇已经足够悲惨了,没有必要再牵连其他的生命。. 第--385章-Q.i77 明灯 我和手中的蟑螂注视了半天,忽然露出了笑容。. 我这一生都在为别人考虑,自始至终都追求着公平,我将公平奉为的人生信条。. 可是世界上又有谁替我考虑过﹖ 我握着心中的这杆天秤面对整个世界,却时刻都被其他人摇晃倾斜。. 每个人介绍我时,都说我是成都有名的「女」律师,我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 我要的是平等,不是优待。. 我就是律师,不管是否有名,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我是「女」律师﹖我只是想和其他的律师一样而已,我希望他们能看的是工作能力,而不是性别。. 可是…… 这些东西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现在只想喝点水,也想吃点甜的和咸的。. 我的牙龈一直都在流血,它们止不住。. 我可能要死了…… 你说……这个房间里死过人吗﹖ 为什么墙壁上会有这么多划痕呢﹖ 那些划痕不是我刻的,但却依然清晰,有谁曾经住在这里吗﹖ 第二天晚上,马屠户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应该是受不了我身上的气味,特意拉来了一条水管。. 在他开门之后,二话不说就朝着我的身上喷水,他用手机全程记录下了这个过程。. 是的,我好像一头猪。. 我记得他们屠户就是这样拿着水枪,冲刷猪的身体。.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的尊严和人格,只是一头待宰的猪。. 能不能杀了我﹖ 他大约冲刷了我十几分钟,我身上的污垢和泥巴都被洗去了大部分。. 虽然我很像一头猪,但我不得不说现在感觉比之前舒服多了,至少我变干净了。. 身为一个人……至少要保证自己是干净的吧﹖ 我毫无招架之力的躺在地上,等待着马屠户的「临幸」。. 这荒诞的人生真是太扯了,我的生活状态和他猪圈里的猪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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