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李建兰红着脸把文智轩推开,借故去查看那被放在地上的男人。 这一阵折腾,男人的伤口又裂开了,有些麻烦,她皱皱眉,说,“你们做一副简易的担架,把他抬回去。” 村民甲立刻就炸了,“我们冒着大雨进山找你,就已经给了李秀才很大的脸面了,凭什么还要我们救你的奸夫?没门儿!” “就是,如果不是你爹求到里长那儿,你丈夫又许诺给我们每人一百个铜板,我们才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文智轩想,这几个村民跟着自己在山里呆了两天两夜了,此时有怨言也是情有可原。他沉吟了下,对李建兰说,“媳妇,你说说看,这人是怎么回事吧?” 李建兰以为文智轩不信任自己,顿时一股怨气和委屈堵在胸口。她没好气地道,“我在山洞里发现他身受重伤,便想救他出去,就这样!” 村民甲冷笑道,“你俩在山洞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哪是三言两语就解释得清楚的!要是不带他出山,我们哥几个在外面,保管绝口不提今日之事半句;可如若你非要救他……呵呵,就等着里长找你麻烦吧。” 文智轩一记凶狠的眼神瞪过去,“我媳妇说救,那便救,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愿意,自己走好了,我给另外这几个大哥再加五十文钱,把人抬出山。” 来山里都耗了两日,如果拿不到钱,自己不被家里那恶婆娘骂死?村民甲不吭声了。 仍然有人试图劝阻,“大妞,这男人满身血迹,又来路不明,救他实在不值当!” 李建兰便冷冷淡淡地道,“你们也都瞧见了这位公子的衣着相貌,他定是来历不凡。如果大家救了他,日后他有重酬也未定;可如果大家眼下见死不救,日后他亲人寻来,得知经过,定不会轻饶你们。我言尽于此,随便你们救不救吧!” 几个村民的祖祖辈辈就都是农民,哪里见过什么达官贵人?眼下听了李建兰威逼利诱的一番话,个个都吓住了,忙去砍树造担架。 李建兰本来打算找根藤来牵着山羊走的,文智轩却说,“它摔断了后腿,走不了多远,我来背它吧。” 说着把扯来了藤,把山羊绑在自己后背。 文智轩的样子也很狼狈,眼圈底下一团黑影,可见她失踪的这几天,他也没少受罪。而且山路崎岖,他还要背着一头山羊走,光是想一下,都让她无比心疼。 可山羊能产奶,能养活两个弟弟,又不能丢下……便说,“我力气大,又在山洞休息了一段时间,还是我来背吧。” 文智轩毫不怜惜地拍开她的手,“你是想背着山羊,然后我背着你是吧?一边去!” 李建兰那个委屈啊,气急败坏跺脚,“我怎么可能那样想!” 文智轩叹了口气,停下来工作,看着她一脸无奈,“你能不能有点女人的自觉?一个女人背着一头山羊走路,像话吗?而且,山里下过雨,路这么难走,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 还是心疼他,自己才那样说的。可他居然说她不像女人…… 李建兰低着头不说话了,心里有些难受。 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快走吧,天儿不早了。” 第25章 走出大山 她别扭地甩了甩,挣不脱,一抬眸对上他带着笑意的双眼,便也由着他握着了。 他的手很宽,骨节分明,手心全是厚茧,皮肤也很粗糙,却很温暖。她的手胖乎乎的,因原主很少做事,因此也养得比较柔嫩,在他的大手掌里,显得特别的娇小,却又很契合。 十指相握的两夫妻,垂着眸默默行走,不好意思去看对方的表情,心脏却狂跳不已,手心出满了汗,也舍不得分开。 ……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一群人走出了大山。 只要走出这个大峡谷,就能看到村民开荒出来的梯田了。 天还意犹未尽似的下起了毛毛细雨,大家越发归心似箭。只是,几个抬着男人的村民走在前面,而背着山羊的文智轩和李建兰则远远落后了。村民有五六个,尚且可以轮流换着抬,可文智轩则是一直背着山羊。而李建兰则是太累了,奔波这几日已经透支了她的体力,她现在是站着都能睡着。 两夫妻走一路歇一路,李建兰心疼文智轩,“要不把山羊放下,牵着走吧。” 文智轩微喘着气,“它断了腿,又病恹恹的,走不了路的。” “病恹恹?”李建兰看着精神颓靡的山羊,恍然大悟,惊呼,“我都忘了它两三天没吃东西了,赶紧把它放下来!” “你呀!”文智轩没好气地瞪了李建兰一眼,忽然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变柔,伸手揉了揉她原本就乱成鸡窝的头发,“小糊涂虫。” 李建兰也知是自己太健忘了,差点要饿死山羊,便偷偷吐了吐舌头,和文智轩把山羊放下。 山羊脚踩到地面的那一霎,简直是激动得内流满面:这对只顾眉来眼去的夫妻终于想起我了,我可是饿得奶都缩回去了啊! 不顾另一只脚残了,飞快地往草地那边扑。 而李建兰两夫妻一停下来,都不想动了。 反正身上又湿又脏,也就什么都不顾了,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 李建兰想了想,跑到前面跟那帮村民说,“各位叔叔大伯,这次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们了。各位放心,我相公给各位的工钱加到了两百文,等回到村里,他自会发给大家的。” 几个村民一听,个个都面露喜色。 “只是呢,”李建兰话锋一转,“救了这位受伤的公子的事情呢,还是不要说出去的好,大家也都看见了,他身上有伤,有仇家在找他也不一定。我记得在离我娘家不远处有个地窖,大家先把他安置在那儿吧。” 仇家什么的,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讲,最是吓人的了,当下都只胡乱点了头,飞快地往山下跑,都想着把烫手山芋早点脱手。 李建兰转了回来,便听见文智轩酸溜溜的道,“让乡亲们守口如瓶,还不算太笨嘛,懂得保护那个男人。不过,我原本说的只给一百文工钱,再加五十文就已是极限,你倒好,一口气就是两百文,你就不怕我拿不出钱来吗?” 李建兰走回文智轩身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瞅着他,笑嘻嘻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至于工钱……这些乡亲们为了搜寻我,也着实累坏了,我多给一些工钱,心里面才踏实。” 文智轩仍不满地哼了声,“他们累坏了,那我呢?累成狗似的,还得搭上血汗钱救别的男人,我冤不冤啊我?”而且,他有注意到,那男人的伤口还是被仔细包扎过的,一想到她胖乎乎的小手碰过其他男子,他就很不爽! 听听他这语气,酸的啊,委屈的啊,直教李建兰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不冤不冤!”李建兰在他额上亲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几锭银子来,“相公,你看看,这是什么?” 文智轩被亲得晕陶陶,又听她娇滴滴地喊了自己一声“相公,”身子都酥了半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握住她的双肩就要亲回去。 李建兰又气又好笑地戳他额头,“呆子,快回神,是银子啊!” 文智轩定睛一看,她白嫩的手掌心上躺着几锭银子! “哪儿来的?”大手接过,反复地看。 李建兰便接在山中的经历简短地说了一遍。不知为何,她就是特别的信任他,不相信他会是那种为了钱而失去理智的人。 可看到呆若木鸡的他,她又有点后悔,毕竟黄金门的里面是有可能是一座金山。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一座王国。 美人、江山、地位……这些不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相公……”李建兰颤声喊了喊。文智轩毫无反应,眸光闪烁不定,不知他在想什么。李建兰后悔了,这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诸般念头,他如果真的动心了怎么办?他如果要杀了自己灭口怎么办…… 在她的心越来越凉的时候,文智轩却倏地抓住她的手,很严肃又紧张地道,“兰……兰儿,这个秘密会给我们带来横祸的,我们绝对要守口如瓶,哪怕是受尽别人的威逼利诱,也都绝对不能泄露半点,明白吗?” 李建兰愣愣地点头,忽然又觉得他的反应不对,“你……你不动心吗?不想将那些财物占为己有吗?” 文智轩的眼眸里满是疑惑,“那又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占为己有?再说了,这是朝廷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资格占为己有,更不能贸然去上报朝廷,不然,非但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就连方圆几百里的村民,怕都会被殃及……这些情况,媳妇你自己都清楚,为何要反问我了?这不是侮辱我的智商么?” 说着,又委屈巴拉地转了头,不理李建兰了。 得了,她看走眼了,瞧他身形健壮高大、正气凛然的还以为是个硬汉,谁知却是个软妹儿。把钱给他是为了让他开心,结果更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为了安抚他,李建兰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相公,瞧你说哪儿去了?这么大一笔财产,换作是谁都会动心的,可看你表现得也太平静了,人家只不过好奇,才问你的嘛!你怎么说的人家好像心机很重似的!” 文智轩看她又露出那小女儿的姿态,心一软,便语重心长地道,“媳妇儿,你记住,那些不义之财,贪来只会增加我们的心理负担,要不得;只有花自己挣来的钱心里才踏实,就连做梦也是甜的。” 李建兰没想到莽汉一般的他,也会说出这样一番朴实却蕴含着真理的话来。 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心跳又开始加速,在山上一直想问的话,便问出了口,“相公,你怎么突然到我外家来了?又是怎么来的?” 她的双眸漆黑如宝石闪闪发亮,流光溢彩,美轮美奂。文智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见你去了三日未归,田里的禾也该割了,家里缺乏人手,便来外家带你回去帮忙……” 李建兰锐利的双眼紧盯着他的,“我记得这几日雨水未停过,所以,你是冒雨来外家的吗?” 文智轩的双眸躲闪着不敢看她,“咳,当时雨水不大,不碍事……” 李建兰黑沉的双眸不依不饶地逼视着他,他避无可避,把心一横,承认了,“是,我是担心你,总预感你会出事,所以才冒雨来寻你!结果却得知你又跑山上失踪两日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气吗?你知道把家里人吓成什么样儿了吗?” 文智轩越说越气,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朝她臀部“啪啪啪”打了好几下。 第26章 猎杀大老虎 李建兰从未被人打过,还打在臀部这么敏感的地方,顿时呆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好半晌才回神跳了开去,气得嚷嚷,“文智轩,你混蛋!” 文智轩瞧着她那张被气红的胖脸,觉得分外解气,一本正经地道,“我这是让你长记性,你该感激我才对。” 被他打了,还要感激他?这人活脱脱就是地痞无赖! 李建兰气得想捶死他! 文智轩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危险地半眯着眼睛看她,“对了,媳妇,你怎么会解山洞里的那些机关的?” “都说了我爹家里藏书多,我从一本什么兵法上面看到过啊!”李建兰心虚的眸光微闪,见他还是不信,便邀张嘴辩解,却忽然看见山羊在远处飞快的奔跑过来。那拼了命的样子,仿佛后面有鬼在追它。 “文智轩,你快看,山羊怎么了!”李建兰惊讶的看着山羊。 “哪有连名带姓唤自己丈夫的,媳妇,我想你还是没学乖。”文智轩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缓缓转过了视线。 只见山羊没命的朝他们奔逃而来,一个黑影在它后面狂追不舍。 待近一点,两人才看清,那黑影是一头老虎! “是老虎,这可怎么办啊!”李建兰颤声道,双眼写满了惊恐。老虎什么的是传说中的存在,她只在动物园里见过那种吃饱了懒洋洋睡觉的纸老虎,哪里见过如此生猛的家伙? 眼下两人手无寸铁,那不直接成为他的饕餮大餐? 文志轩眼眸一沉,“媳妇你别慌,我去把他引开,然后你回村里求救!” 他身上有种稳定人心神的气息。 李建兰冷静了下来,摸了摸前两日临时打造的两枚飞镖还在,便坚定的道,“你先别急着行动,先观察一会儿再说!” 山羊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再观察下去,两人都没命!文智轩没听李建兰的,他从地上拾了块大石头,抡圆了胳膊,“嗖”地砸向老虎。 他的力气也大得出奇,老虎硬是被他砸倒在地。 那家伙似乎之前就已经受了伤,因此被砸得半天起不来。可毕竟皮糙肉厚,石头没有对它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它歇了歇,一个打滚又爬了起来,咆哮着箭一般冲文智轩射了过去。 文智轩掉头就跑,“媳妇儿,快跑!” 他是想把老虎引开,再找机会收拾她。 可李建兰却觉得他忒傻了,人只有两条腿,野兽四条腿,两条腿能跑得过四条腿么?蠢极了了好吧? 心里却是感动的。他总是为了她以身犯险,哪怕之前他讨厌自己,也尽到了作为丈夫的担当和责任。这个老公,真心不错! 她摸出两支飞镖,对准老虎的眼睛,“刷、刷”甩了过去。 飞镖狠狠刺进老虎的眼睛,老虎一个踉跄,却没倒下,发了狂一般四处乱窜,虎啸声声,欲要震穿人的耳膜。 李建兰心提到了嗓子眼。老虎失去了理智,只凭嗅觉追着李建兰两人跑,却也非常的危险。只要被它扑倒,十死无生。 而她身上除了袖箭,再也没有别的暗器了,只好边躲避边从地上捡起大石头来砸它。每一次都能砸中,只是女人的力道终归小了一些,只会惹得它更加发狂,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已经跑远的文智轩忙回头,也拿大石头砸它。 两夫妻轮番攻击,总算把它砸倒在地起不来了。文智轩跑到高处,举举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老虎被砸得头破血流,嘴里发出阵阵咆哮,震得人心神都在颤抖。 文智轩连砸了几块大石头下去,老虎的嚎叫声才渐渐止歇。 两夫妻惊魂不定,手脚发软的互相搀扶搂在一起。 …… 折腾到天黑,两夫妻才蹒跚的出现在村头。 文智轩驮着死透气的老虎,李建兰则牵着断了腿的山羊,一步一脚印朝着村里走去。 这一场连着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导致很多人家的稻田都淹没了,很多人家的房屋也被大水冲倒塌了。 远远便听见哭声,想必死伤的人也有不少。田里的稻谷这两天都可以收割了,却偏偏遇上洪灾,真是让人绝望啊。 夫妻心情异常沉重,一步一步朝村口走去。忽然,李建兰发现地上躺着个人,一看,居然是那个被她救了的男人。 “可恶!”都说了加钱,可那几个村民居然把人扔在这里了事。李建兰蹲下,只听见那人气若游丝的道,“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的家好像被水淹了。” 李建兰心里的怨气化为同情怜悯,望了黑漆漆的村庄一眼,她顿时归心似箭。可眼前这个人到底要怎么办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男人叹了口气说,“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安置好了,反正发生了洪灾这种意外,你也没有心情理我的了。” “好。”李建兰也没有跟他客气,直接让文智轩卸下老虎,再把男人抱至村头一间废弃的茅草屋里。 男人气的要吐血。他方才那一番话,只不过是矜持作祟,想着女人听他说得可怜,一定会邀请他到她家去住,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她家里养伤,谁知她竟把他扔到这个破地方就不管了。 而她的男人则更可恶,把他放下时简直是用砸的,痛得他险些要晕过去。 苍天啊,大地啊,他有这么缺乏魅力吗?撇开他的身份不谈,他好歹也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小姑娘见了心花朵朵开……可她怎么就对他免疫呢! “你先在这呆一会儿,我晚一点再送吃的来。” 李建兰说完也不等他作出任何反应,转身就和文智轩快步走出茅草屋。 男人在屋内无声哀号,她真的真的完全不管他了!这晚上要是有人来怎么办?有野兽来怎么办?呜…… 李文才都快急疯了。虽说他的房屋建在高处,避免了被洪水淹的危险。可女儿失了踪,女婿也跟着失了踪。方才他见着两个同女婿一起去搜山的两个村民,他一个劲的追问他们女儿女婿下落,可他们不答话,只顾对着自己被冲垮了的房屋嚎啕大哭。 他想,他的女儿女婿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妻子和两个儿子睡在隔壁,或许她也猜想得到了吧,“兰儿,娘的心肝,娘求求你,快点回来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想活了……”哭声压抑而绝望。 李文才跟着悲从中来,对着黑夜掩面痛哭。哭着哭着,忽然听见拍门声。 第27章 谴责冷血的老李氏 他连忙披衣出去,老李氏也起了,正对着门口破口大骂,“都说没有吃的了,拍什么拍!我家的田地也被淹了,连给我两个孙子熬米糊的米都没有了,更何况我们大人,大家都是饿着肚子,来找我们又有什么用?” 有些人家房屋被淹,田地又被淹,没吃没穿、无家可归,只好当乞丐。这两日,上门讨饭的人越来越多的村民越来越多,令老李氏烦不胜烦。 同时,她也很发愁,本来家里面也没有存粮的了,多亏了李文才去借了一袋米回来。可这也维持不了几天。而且,大儿子家也没米了,她想偷点过去,小儿子又防得紧…… 李建兰拍了一会儿门都没听见动静,也顾不上会不会吵到邻居,便扯了嗓子喊,“爹,娘,我是兰儿,我回来了!” 李文才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瞪着门口,老李氏则是听见李建兰的声音就讨厌,直接就开骂,“我们这没什么兰儿猪儿的,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滚,不然休怪我放狗咬人!” 驼着老虎的文智轩本来就累的够呛,一听这话直接就一脚把门踹开了。 老李氏气得心肝胆疼,都没看是谁,操出一根扁担,劈头盖脸就打过去,“我让人去救回你一条贱命,不是让你回来气我的!有家你不回,跑回我李家来作死,还说什么回家,这里还是你的家吗?我呸!不知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打死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下贱玩意儿!” 然而,扁担被文智轩抓住,老李氏抽不出来,也打不下去,眼睛一瞪,顿时傻眼了。 一个野人的肩膀上,居然扛着一头老虎! “哇!娘啊!有鬼啊!鬼把老虎打死啦!”老李氏吓得四处抱头鼠窜。 也怪不得老李氏,眼前这两人蓬头垢脸,仿佛从泥窝里打滚过,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她能认得出来么! 李文才看见那头老虎也吓得脚软,可身为男人,他不能表现出他在害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冲文智轩喊,“闺女,你可回来了!” …… 李建兰夫妻猎了一头老虎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全村,顿时,所有人蜂拥而至。 一场大雨,使得很多人无家可归,地里颗粒无收,所以大家都穷,都饿,都想来分一杯羹! 李文才家里点了火把,将房屋院落照的纤毫毕现。 老李氏被那一吓后,就躲在屋子里好久都不敢出来。 等她回神,才知道自己被李建兰夫妻耍了——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她自己吓自己的。顿时气得火冒三尺,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去骂人。 李建兰夫妻就当她不存在,轮流去洗漱、吃东西,不敢离开老虎和山羊半步。 等一干村民挤进院子里,老李氏还在破口大骂:“该死的败家玩意儿,都说老虎肉是稀罕东西,交给你们大伯进城卖了能换十几两银子,这样就够我们挺过今年,可你们这些不孝东西非但不听我的,还想杀来吃?都是饿死鬼投胎吗?还有这头山羊,要我说也能卖个好价钱,可说什么要养着?我呸,眼下人都养不活还要养一头畜生?大家伙来了正好,都给我来评评理啊,这个家,没人听我的了,再也容不下我了啊!”骂完了又开始干嚎。 那些邻居都看不下去了,讽刺道,“哟,方才是谁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眼下人家两夫妻猎了老虎回来,你倒在这儿指手画脚,让你大儿子占便宜了,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 老李氏被说得恼羞成怒,梗直了脖子撒泼,“是,我老么家得了好东西,我自然也想我大儿子得些好处,怎么着?你咬我啊?这是我老李家的家务事,你要是在这儿挑唆,就给老娘滚出去!” 枯瘦的双手操起扫把,“刷刷”地扫起地来。 农村人一见来客便拿扫把扫地,就是“不欢迎你”的意思。 村人脸都气绿了,个个都感觉受到了侮辱。正要出言相讥,不知谁喊了声,“里长来了。” …… 也多亏那只老虎事先受了伤,李建兰夫妇才得以侥幸将老虎猎杀。众人听了经过,全都唏嘘不已。 至于用飞镖扎伤了眼这一段,李建兰说成是文智轩干的。 文智轩极有默契地不拆穿,默默地将老虎生剥了,将骨、肉、皮等分离出来。 李建兰把老虎肉全都交给里长,让他分给村人,唯独留下虎皮与虎骨。眼下也不知石窝村灾情如何,虎皮可以卖掉解燃眉之急;虎骨则可以熬制出虎胶,她以后拿来制药。 老李氏见大儿子得不到半点好处,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天啊、地啊”的哭闹,还骂李建兰夫妻不孝,非逼着把山羊给“吃了亏”的大儿子。 这个时代的人民风淳朴,要是谁被扣上“不孝”的帽子,会被所有人唾弃的。李建兰没法子,只得请里长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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