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子。 文智轩闷哼一声,眼珠子往上翻了翻,快要晕过去了。 李建兰“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伸手捏他的脸,掐他的人中,“相公,你千万别睡,睡了就醒不来了,知道吗?” 她手上的血弄脏了他的脸,越发显得他胡须下的皮肤苍白如纸。 情况危急,她必须争分夺秒了! 她挖一下,就哭着喊一声,“相公,你听见吗?”而文智轩都只能掀掀嘴皮子,有气出无气入了。 所以,她全程都是哭着把箭挖出的。 再分辨出他中的毒,给他吃了药丸子,文智轩的脸色,才慢慢好转。 李建兰却累得双脚一软,直接坐倒在他身边。她全身又是汗又是血的,仿佛被水洗过。脸上也满是污迹,样子很狼狈,可她看起来却是开心的。 “相公,你真是吓死我了,下次不许这么鲁莽,听见没?” “媳妇,”文智轩有气无力地道,“那两个小铜人里边装了无数机关,火药落进去也会被弹出来。我不这样的话,是炸不开的。” 李建兰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她真的不想他有事啊! …… 一捆炸药几乎将黄金门那儿夷为平地。黄金门被炸出了一道口子,黄金门后面却又是一堵泥巴糊成的墙。 李建兰第一次见的时候,以后这黄金门后面,便是座金山银山,可眼下什么也没有。看来,这宝物,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林初九便指挥黑衣人将黄金门挖出来带回。 小铜人化作片片碎片,而它们腹中藏着的除了毒箭、毒针、毒药等之外,还有两只鼹鼠的尸体。那火药估计就是它们扔出去的。 李建兰将它们提起,细细地看,林初九皱眉道,“小呆猪,这东西都炸熟了,你还研究什么?” “就是因为熟了,我才看看,从哪里开始吃比较好啊。”李建兰一本正经地道。 吃货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就是看到一只老鼠,都在研究吃法。 林初九相当无语,“那你慢慢研究,我不打扰你了。” “哎哎,我开玩笑的啦。别走。”李建兰拽住他,“你有没有想过,这两只鼹鼠这么肥硕,身形明显比小铜人的嘴巴大一圈,它们是怎么进去的呢?” “在它们小的时候,便被放进去了。”林初九说。 “那这么多年,它们是靠空气过活吗?” “有专门的人喂?” “嗯,那吃喝拉撒呢?” 林初九回答不上来了。 李建兰把鼹鼠一扔,指着方才小铜人的位置,“来两个人,把这里挖开。” 黑衣人现在对她十分敬畏,头领亲自过来挖。 一铁揪下去,出现了一个约二尺宽的坑,像是通向那堵泥巴墙的后面。 “把那泥巴墙砸了。”李建兰说道。 头领点头,挥着铁锹就砸过去。 “咣当!”一声巨响,头领的虎口都要震麻了。一看,好家伙,又是一堵青铜墙。 李建兰暗自郁卒,这一层又一层的,还有完没完了! 不过,也只能认命过去,找到开关,按下。 青铜门自动开了,里面白雾氤氲,看不真切。 又是一个阵法! 李建兰都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这阵法也是极其简单的,她很快便破除了。 雾气尽散,露出里边的景物来。 里边是个密室,有着极其简单的、石块雕成的床、凳、椅等家具,墙壁上挂着一些石饰,左边的桌子上点着油灯。 整个密室昏暗无比,却打扫得十分干净。 李建兰等人石化了,这里面一看就知道住了人!这么古老且封闭性这么强的地方,怎么住人? 而李建兰更为震惊,因为这个密室的摆设,跟那古老城堡里的一模一样! 愣了许久,一行人方抬脚走进去。 只是,待最后一个人的脚步踏入,青铜门竟缓缓关上了! 而后,便听见一把沙哑苍老的声音在他们正前方响起,“总算来了。朕等你们很久了。” 第272章 慕容烨出现 这声音陡然出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而后,开始陷入恐慌。 敢自称为“朕”的,除了皇帝,还有谁? 不过,皇帝怎么会在这儿呢? 所有人尽管心中都觉得奇怪,可双脚都不由自主地打颤,下意识地跪了下去。 “你们都没看清朕是谁,就呼啦啦跪了一地?没骨气,都给朕起来说话!”这人有些生气地道。 李建兰暗自腹诽,你都称是能掌管全天下人生死的那个人了,不跪等着被你杀头吗? 那把声音却在她头顶响起,“那个小姑娘,你上前说话。” 小姑娘…… 是在说她吗?应、应该是吧?在这么多人当中,怎么就挑中她呢! 李建兰愣了愣,有些不安地看向文智轩。 文智轩冲她点点头。 李建兰忐忑地小步挪了过去,那把苍老的声音又说,“让你过来还磨磨蹭蹭的,你没吃饭吗?”后半句尾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威严与不悦。 李建兰脑子一抽,就来了句,“就这破地方,哪有地方吃饭啊!” 现场死寂。 所有人都一脸同情地望着李建兰。 敢这么跟皇帝说话,真是未死过! 李建兰也暗骂自己魔怔了,正想说些什么挽回,那人便说了,“没地方吃饭?是你自己懒得动手而已!朕在这儿生活了三十多年,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在这儿生活三十多年?! 那在皇宫里的,又是谁? 所有人震惊! 李建兰也在想,这老头是不是耍他们……可脑子里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她犹豫了下,困难地咽了咽口水,赔着小心道,“您是太上皇么?当今圣上的亲生父亲?” 那人默了默,道,“别在朕面前提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他的一切,都与朕无关。” 吓,真的是太上皇慕容烨?可如若是真的,他眼下岂不是七十多岁了?一个老人,独自在山洞里生活几十年,可能吗? 然而,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即便你有再多的怀疑也不能问。 所有人再次跪倒,“拜见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慕容烨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冷嘲,“朕这这三十几年过得生不如死,还万岁?朕倒不如一刀结果了算数。” 所有人大惊,口呼,“我等错了,还请太上皇责罚。” 慕容烨冷笑,“你们错在哪儿了,让朕责罚?” 所有人都回答不出。 在皇帝面前,从来都没有对错一说。 “动不动就下跪,动不动就‘知错了’、‘有罪’的,朕听了几十年,早腻了,还是琼那个世界好,人人平等……算了,你们都退下吧,小丫头,你还不上前来,是要朕亲自去请你吗?” 毕竟曾是至高权位之人,他霸气、威严的气息外放,所有人都觉得全面似乎盘踞着一条龙,畏惧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李建兰心一慌,连忙上前。 她只匆匆扫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去。 这是一个枯瘦的老头子,他歪坐在石头雕琢而成的椅子上。 他的脸、颈脖上的皱纹都很深,干枯的白发都掉得差不多了,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苍凉的味道。 李建兰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下泪来。 一下子从高位跌落到泥潭里,还孤老终生,对这位来说,真是太残忍了。无论他以前是怎样的杀伐果断,可这一刻,他只是个孤独的老人,他值得她同情。 “丫头,你抬起头来。”慕容烨的语气充满了毋庸置疑的意味。 李建兰缓缓抬头,对上慕容烨浑浊的双眼。 他有片刻的怔忪。 而后,自嘲一笑,“朕竟在你身上,看到了琼的影子,果真是老眼昏花了。”他这一笑,嘴巴干瘪下去,露出了牙床。李建兰发现他没了牙齿。 她的心越发的悲凉。 慕容烨又道,“丫头,你是不是在可怜朕?告诉你,朕有今日,是咎由自取。”许是嘴巴漏风,他咬字都不清晰,可太久没说话,憋得慌了,他不等李建兰回答,又自顾自说道,“都是我害了琼,不然她就不会死。所以,我罚自己在这儿面壁思过,这一坐,就是三十几年。” 原来,他是自我惩罚、自我虐待。 跟他们说话,他自称“朕”,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提到琼,他自称“我”,表明了与琼同等的意味。这是不由自主的变化,他自己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也就更加说明,他对琼的爱,深入骨髓。 李建兰的心被深深感动,泪眼婆娑地道,“不,琼没死,我见过她了。” “你说什么?!”慕容烨一下子站了起来,可下一刻,又马上跌坐了下去,仍不死心地爬过来,冲李建兰嘶吼,“我分明瞧见她跳下白马山了……如若她还在,她为什么没来找我?” 这一个迟暮的老人,拼尽全力要靠近李建兰,可他无力怎么挣扎,都起不来了。他趴在地上无力喘息,像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 李建兰想起疯疯癫癫的琼,他与琼一生爱恨缠绵,两人却落得这个结果。如若不是那僧人将琼掳来,或许,他们下半生,不会这么悲惨。 所以,可以这么说,他们的下场,是她间接造成。 李建兰吸吸鼻子,上前要扶起他,文智轩与林初九却先一步把他抱起。 这一番折腾,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歪坐在石椅上,不住地抽气,变得更加的委颓不堪。待喘过气来,又朝李建兰伸出手,“丫头,快、快告诉我,琼在哪里,我、我要去见她……” “琼一直都在这片山脉中。而且,她,这里,”李建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似乎不太清楚了。” “琼、琼就在我、我这附近?怎么可能?”慕容烨不住地摇头,显然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从山洞里逃出后,将山洞的某一段与外边打通,而后设下阵法,与外界隔绝。” 慕容烨惊愕不已,望着李建兰许久,才低声道,“并非是朕掳她来山洞,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可朕得到的消息是,她从山洞出逃后,便在白马镇跳了崖,朕派人出去搜寻了三天三夜,无果,朕又亲自去找,也无所获。之后,朕生无可恋,回到此处……”慕容烨面容悲戚,再也说不下去。 李建兰与文智轩等人面面相觑。怎么跟琼说的不一样?而且,还有个喊她“娘”的赵影,这是琼跟别人生的吗? 第273章 慕容烨的前尘往事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与你近在咫尺,你却以为我早已死。 慕容烨错过了琼那么多年,他沉醉在悲伤中无力自拔。 他闭着眼睛,喃喃低语,“朕兵败,带着皇后苏雅黛与一双儿女,退至这山洞。殊不知,苏雅黛竟派人将朕的最爱——琼也掳了来。琼后来一直都很恨我,进了山洞后,恨意更浓。却也不想我被慕容冠找到,便在山洞里布置了很多机关暗器,保护我。可是,苏雅黛这个jian人,竟在我和琼之间,频频制造误会。琼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之人,她怎会受得了?终有一日,从朕的身边逃离了……” 慕容烨语带哽咽,说不下去了。 时隔这么多年,他还如此伤心,可见,琼的离去,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李建兰被深深触动,却不知该说什么,也一直沉默着,地洞里十分安静,就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慕容烨才又道,“得知琼的死讯后,朕一蹶不振,苏雅黛很失望,带着一双儿女,也走了。” 李建兰心急口快地道,“可琼说,您的一双儿女死在了白马山。” 慕容烨“腾”地瞪大了双眼,身子激动地往前倾,“琼当真这么说吗?” 李建兰不说话了,拿眼睛看林初九。 如若慕容烨的儿女真的死了,那林初九的娘,以及现任皇帝,又是什么人呢?这些属于皇家的秘辛,她就不好说什么了。 林初九上前跪拜行礼,“慕容蓉与林许之子林初九,见过外公。” 慕容烨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慕容蓉当初没少帮苏雅黛陷害琼,朕就当没她这个女儿,你也别喊朕外公,朕消受不起。” 林初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前一代人的恩怨,他无权置喙,可慕容烨却为了一个女人,而不认自己的女儿,会不会太无情了些? 李建兰明白他的感受,如若换做自己,也会不认同慕容烨的说法。在她看来,帮着自己的母亲对付小三,是件正常不过的事。 可不想这祖孙俩僵在此处,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太上皇,您方才说,终于等到我们了,是怎么回事?难道您事先料到我们会来?” 慕容烨缓缓道,“朕的江山,不能拱手让人,无论朕多么怨恨苏雅黛,可慕容闵身上毕竟流着朕的血,他们离开时,朕已将所有的资源以及此处地图、机关破解之法都给了他,等他日他江山稳定,再来将朕的一把枯骨捡回去安葬即可。所以,你们一出现,朕便知道,是慕容闵派人来接了。” 别人不知,可李建兰三人却是知道的,皇帝根本没有这里的地图,不然也无须三番两次,派那么多人来探路了。 这说明什么?要么就是皇帝弄丢了,要么,皇帝根本不是慕容闵本人! 这个秘密可够骇人的,李建兰惊得面无血色。 “小姑娘,你是慕容闵的什么人?”慕容烨瞧她神色不对,双眸半眯起,起了戒备。 “回太上皇的话,我……民妇李建兰,”李建兰装作慌里慌张的样子跪下,“承蒙一高人指点,学得机关暗器破解之法的皮毛,皇上便派遣民妇夫妻二人,前来协助林大人的。” 好,她又将话题抛回去给林初九了。 林初九一怔,忙回答,“是,还请太上皇准备下,随臣回宫颐养天年。” 李建兰差点忍不住捂他的嘴。 一山不容二虎,把慕容烨迎回宫,皇帝处在什么位置了?而且,万一皇帝不是慕容闵本人,那他们这些知情人,都得死! 好在,慕容烨缓慢地摆手拒绝了,“朕老了,就不再去讨人嫌了。你们把朕送到琼身边吧。” “这……”李建兰等人十分为难。 “怎么?你们不愿意?!”慕容烨陡然发怒。 李建兰硬着头皮道,“我们答应了琼,她所在之处,绝不向他人泄露。而且,她的女儿重新设立了阵法,我们找不回去了。” 慕容烨抓住了关键词,“她什么时候生了女儿?跟谁生的?” 糟糕,说漏嘴了! 李建兰下意识地往文智轩身后躲去。 文智轩便上前一步躬身回答,“回太上皇,赵影是琼出外采购物资时,从半道上捡回来的弃婴。” “原来如此。”慕容烨点点头,“琼永远都是那般善良。” 李建兰轻舒了口气,可转念一想,文智轩是怎么知道的?不是赵影告诉他还有谁?还说跟她没什么!没什么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他? 李建兰狠狠地掐住了文智轩的手指,文智轩一疼,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慕容烨的眸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小姑娘,这男子是你爹,还是?” 这几日在山洞里窝着,李建兰头发都没法梳,就这样披着,也难怪他当她是少女。至于文智轩……上半身只着一件浑身满是血的短褐,脸上、手上,也满是污血,头发与无须都蓬松、乱糟糟的,比谁都狼狈,所以认做是李建兰的父亲,也是正常。 “噗……” 林初九笑出了声,暗道,文智轩你也有今日! 见慕容烨将目光投向他,忙躬身解释,“回太上皇,这位是文将军,小娘子是他的夫人。” 慕容烨望着两夫妻良久,才淡淡地“哦”了一声。 而后,静默了一阵,他有些烦躁地挥挥手,“行了,你们走吧,朕就当从未见过你们。” “这……” 所有人都不知该怎么办。 慕容烨却靠在了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常年不见阳光,导致他的皮肤呈青白色,在昏暗的密室里看来,十分的吓人。而正在此时,在他身后的一堵墙,却忽然被推开了。一头人猿走了进来,朝慕容烨连连比划着什么。慕容烨蹙眉,而后摇摇头。 那头人猿再吱吱喳喳嚷着什么,似乎很心急的样子,慕容烨不为所动,人猿急了,突然朝李建兰龇牙怒吼。 文智轩挡在李建兰面前,冲人猿喝道,“滚回去!” 慕容烨淡淡地朝他看了一眼,缓缓说道,“这人猿都是琼饲养长大的,物随人形,跟琼一样,都是十分善良的,不可能会伤害你妻子,你又何必这般凶它?” 文智轩却理直气壮地道,“草民的妻子是个无知村妇,对凶悍的之物尤为畏惧,草民只是不想吓到她。”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竟敢这般公然顶撞太上皇! 第274章 人猿泰山 不成想,慕容烨却十分欣赏,“好!男子汉大丈夫,就该不顾一切地护着自己心爱之人。” 文智轩咧嘴憨笑,“谢太上皇夸张。” 慕容烨慈祥地笑了笑,下一刻,却面色一冷,“朕那两个小铜人,是你炸毁的?” 文智轩正要回答,李建兰却一把拽他到身后,“太上皇,不关相公的事,相信您也听见了,是民妇让人炸毁的,请您降罪于民妇吧。” “哼,以为朕不敢?!”慕容烨冷哼,重重的威压释放出来。 李建兰“噗通”下跪。 文智轩也跪下,“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太上皇责罚草民,放了草民媳妇。” 慕容烨浑浊的双眸瞅着两夫妻,阴晴不定。 好半天,才颓然地挥挥手,“行了,走吧,别再朕的面前秀恩爱了,朕年纪大了,受不住。” 两夫妻神色讪讪地站了起来,弯腰退开。 慕容烨忽然又说,“不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建兰吓得又要跪,文智轩拽着她的手,躬身道,“还请太上皇示下。” “方才人猿跟朕说,朕的葡萄架,又被风吹倒了,朕晒的葡萄干,被小雀儿吃了;冬天要来了,朕的柴火不多了……你俩先去帮朕解决这些事情吧。” 两夫妻面面相觑,这些事情,平时都是慕容烨自己亲手做的?可是,他年纪大了,生活再怎么简朴,也该留一两个侍卫婢女照料饮食起居才行啊。 两人愣着不说话,慕容烨的神色陡然变冷,“怎么?不愿意?” 方才听见琼还活在世上的那一刻,他仿若濒临死亡,可现在仿佛又活过来了,声音很大,威严十足。 李建兰干干笑了声,“不是的,您误会了。能为您做事,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怎会不愿意呢?只是,您说的这些东西,都在哪儿啊?” “当然在外头啊,难道在山洞里不成?”慕容烨不耐地挥挥手,“泰山,带他们到外边去干活,弄好后让他们自行离去,别再来打扰朕。” 泰山?人猿泰山? 这人猿是琼养的,所以给它取名叫泰山? 是了,琼是饲养动物的高手。 她还自己构建了一块美轮美奂的天地,不但花香鸟语,流水潺潺,所有的动物都和睦相处,这不是世上心中所向之地吗? 李建兰百感交集。 泰山却不愿意,冲慕容烨“哇啦哇啦”地一顿捣胸抗议。 “嗯?”慕容烨睁开眼,鼻腔重重地哼了一声,眸光如冷箭般,射向人猿,“是不是琼没在,朕就没法子管束你们?” 琼? 泰山这时已耷拉着脑袋,垂着双臂,转身走向慕容烨身后的那堵墙。李建兰夫妻抬脚跟上,慕容烨忽然又把她喊住了,“等等,小丫头,你过来。” 明明都已嫁作人妇,却一再被他忽略,还喊她小丫头,李建兰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好。她惴惴不安地走上前,慕容烨忽然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枯瘦如藤,又冰冷又粗糙,令李建兰十分不适,下意识地缩了缩。 慕容烨说,“别躲,朕不够力气抓你。” “嘿嘿,民、民妇没躲。”李建兰违心道。 慕容烨颤巍巍地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慢吞吞地打开,拿出一枚黄玉髓直筒扳指,套在李建兰的手指头上,“此物乃朕慕容家族所珍藏之物,见此物如同朕亲临。朕本来留给琼的,可琼现在应该,不会再愿意见朕,因此,朕赠与你。如若慕容闵尚且有半分孝心,他也会会你一辈子无忧了。” 这般贵重! 李建兰吓得要脱下,可慕容烨的手紧紧拽着她,她一时挣不脱,强悍地道,“你身上有种跟琼一样的特质,朕给你你就收着!” 扳指戴在她的拇指上,小了一圈,却趁得她的手指莹白如玉般。 慕容烨直直盯着她的手瞧,双眸里露出痴迷之光,“琼的手原来也如你这般的好看,修长、纤细,很美。” 李建兰被看得窘迫万分,又想挣脱,慕容烨却已放开了她的手。 他怔怔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低低地吟唱,“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他顿了顿,伸出手去,握住满满一掌心的虚空,“琼,你说,这诗人与他妻子生活得如此美满与幸福,可为何,总有那么多的人与事,来棒打鸳鸯呢,造成一辈子的遗憾呢?” 他似喃喃自语,又似在跟“琼”偶偶私语,最终缓缓倚靠在石椅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李建兰心中再现悲戚之感。在错误的地方,错误的地点,遇到对的人,注定是场悲剧。 琼与慕容烨之间,比梁山伯与祝英台更令人唏嘘。 李建兰等人静静地等候,看慕容烨还有什么指示。可他却不再说话,无半点声息,仿佛睡着了一般。 泰山默默地看着他,双眸里流露出浓郁的哀伤之色。 李建兰这才留意到,这泰山其实也很老了,他的毛发都掉光了,牙齿也没了,背很驼,双眼晦涩无光。它静静地在慕容烨跟前人立站了一阵,慕容烨始终没有理它,它竟“砰砰”地给他磕了几个响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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