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作物长势不是很好,你去找这附近村子的老人问一问,看哪位乡亲是种庄稼的一把好手,请两个来做顾问,每人每个月给一百五十文工钱。需要什么粪料,也都想办法提供。” 李建兰说着,从腰封处拿出一个钱包,“这是一百两银子,你拿去开支。天冷了,你给所有人都添置些衣物,包括赵影姑娘与人猿。我这段时日都会在镇上的铺子上,钱不够或者有其他问题,都可以去那儿找我。” “是,主子。” “你最好去找些铜板回来,手脚麻利的,可适当地嘉奖。” 李春燕笑了,“主子,佣人管理制度里,奴婢会写上奖惩明细,是奖是罚,统一记在月例里的。” 是了,奖罚分明,及时记下,发月例时再清算,这样更好。 李建兰抚掌大乐,“行,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的!我给你管理这个山庄的最高权力,放手去干吧。”她喜欢这种有主见之人。 “谢主子恩典!奴婢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将山庄打理好。” 将山庄的事情安排好,李建兰找赵影谈了下人猿的吃住问题。 “人猿的饭量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这几日委屈他们进山去找些野猪之类的食物。你放心,只要在附近山头随便打些就行,不必进入那鞋等深山里头。而且这也只是暂时,我服饰店走上正轨,我就没有压力了。然后,等开春后,我去寻来果苗,委屈人猿帮我种在山上。”李建兰还是想构建一个真正的桃花源。 赵影斜眼瞟她,“人猿被琼当宝贝宠着,你却要奴役它们?” “我这不是奴役,而是……”李建兰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那是,利用?” “哪里是利用,我这叫,相互合作。对,合作!”李建兰到底有些心虚的,人猿跟着琼是养尊处优,跟着她挨饿不算,还要劳作,这是天壤之别,也说明她这个做主子的忒没用了! 赵影鄙夷地看了她一阵,便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那片‘黑暗森林’里资源如此丰富,我带它们去里边干上几日,保管能养它们几个月。” “那不行!”李建兰一口回绝,“咱们现在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用不着以身犯险。影儿,我警告你啊,你可千万不要偷偷去,不然把小命给玩没了,我看你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琼。” 听她提到琼,赵影的心似被什么蛰了下,疼得痉挛,便说,“不去就不去,反正是你的事,我、操什么心!” 说着便转身回屋了。 李建兰望着她的背影半天无语。 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不过,总算她没再提要外出流浪,自己也能少操点心。 李建兰在山庄待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便要去镇上了。 文智山找了个理由赖在山庄里,文智轩却巴巴的跟在李建兰后面。 李建兰坐的是牛车,人走得再快也是跟不上的,文智轩跟一段路,拉开距离后,又只好施展轻功追上去。 就这样,一个在前边走,一个在后边追,一路上挺引人侧目的。 眼看到镇上,李建兰不想自己得个“悍妇”的恶名,便说,“我去镇上忙得很,你跟着去没有作用的。而且,爹和娘还病着,你回去吧。” 文智轩停下脚步,望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心里苦涩难言。 “媳妇儿,你不跟我回去吗?” “不了。”李建兰冷漠地道。 第370章 逐渐走出他的生命中 李建兰的牛车逐渐远去,夕阳远远坠在四边,残阳似血。 文智轩站在原地,一点一点看着李建兰走出他的视线内。或许,只要他冲上去,将向她坦白一切,她会原谅他。 可是,这些事情,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更何况,既然青衣出现了,那么她,应该也在来的途中了。 到时候,他即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 李建兰坐在牛车上,迎着夕阳,一点点的离开文智轩。落日的余晖,将牛车、赶车老汉与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可除此之外,再也别人。她似乎正逐渐走出他的生命中似的,内心极度的空虚恐慌。到最后忍不住回过头去,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他没有追上来。 他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就仅仅因她一句话就放弃了吗? 或者是,他与那女子,是真的有牵连…… 李建兰坐在牛车上,难过得要哭出来。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紧,每向前移动一步,都痛得撕心裂肺。 这一刻,什么自尊什么骄傲统统荡然无存,她只想走回去,扑进他宽阔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甘冽的清香气息,冲他撒娇,当作一切都没发生,与他一起快快乐乐回家去。 可是,问题的根源,始终没得到解决啊。她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谎,为什么! 李建兰一穿越过来,就多了一个丈夫。她抱着随遇而安的态度,顺其自然就接受了文智轩。而后两人共同经历了很多,包括很多生死攸关的考验,她感觉自己和他的感情已坚如磐石。心里正美着呢,却突然间有人横插一脚进来。而这人极有可能是他以前的恋人,比她早介入他的生命中,她想哭诉都没地方哭,严格算来,自己才是第三者。 心里是如何的委屈不甘痛苦啊,她形容不出来。只知道,她此时浑浑噩噩,整具身体都被掏空了一般,成了木头人。 她失魂落魄地下了牛车,忘了付车钱,傻傻地迈步往里边走。车夫认得她,也不好意思问她要钱。好在李春花刚好站在店门口看到,才上前补了车钱。 把李建兰搀回屋子里,低声问她,“你怎么了?” 李建兰定睛一看,是花儿,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李春花一惊,“兰儿,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商量着解决。” 李建兰猛烈摇头,一句话不说,只是靠着她的肩膀哭。 李春花慌了神,很少见她哭,更何况还哭得如此的凄凉,如此的软弱可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与文智轩有关。她干着急也没办法,只能默默地轻拍着李建兰的后背安慰她。 李建兰的哭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伙计、绣娘、裁缝全都围拢在她身边,个个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 李建兰哭够了,从李春花的肩膀上抬头,一看,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转,吓了一跳,内心的憋屈消失了大半。胡乱地擦着眼泪,“我没事,不过是突然间想起一些伤心事,让大家担心了。” 知道她不肯说原因,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劝说了一会儿,便各自忙活去了。 李春花给她递热帕子与茶水,见她神色已平静了下来,便温声问她,“是不是跟文三哥吵架了?” 一提起文智轩,李建兰又红了眼眶。 果然猜对了。 不过,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李春花温和地笑了笑,“傻兰儿,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夫妻吵架是正常的事,你也别太伤心了。” 李建兰哽咽,“花儿,我们不是吵架……” 李春花不解,“那是为何?” “他……”李建兰不知道该怎么说。所有事情,都只是她猜测而已。可她这些猜测呢,又不是空穴来风…… 李春花见她神色为难、欲言又止,便说,“你是不是对文三哥有什么误会?” 李建兰缓缓摇摇头。 “那是……” “算了,花儿。咱不说他了,没意思。”李建兰握住她的手,“咱们现在有新衣裳做出来了没?快带我去看看。” 李建兰收拾起心情,拽着李春花往展示厅走。 店面开了有一段时日了,已陆陆续续交了一些货。每一件衣裳做好后,都会套在木头做成的模特上,请顾客来看过、试过,看哪里需要修改的,都提出来。等完全满意后,才交货的。因此,兰轩坊认真、负责的态度,以及美轮美奂的衣裳得到一致好评。 而由于订单饱满,小店开着也只是方便进出,暂时不接单了。 此时的展示厅里摆了十来套衣裳,穿在模特身上,就像盛开的鲜花一般美丽。 可就在这一件嫩黄色的衣裳面前,裁缝与绣娘正小声地争执着什么。 “怎么了?”李建兰快步上前。 两人忙行礼,“东家。” “不用客套,快说说你俩方才在争论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绣娘才小声道,“回东家,我觉得这件衣裳的腰部有些宽了,想加些点缀。潘裁缝却认为刚刚好……我俩一时意见不合,才吵了几句,没成想,惊动了东家,还望您不要见怪。” “没事,我就喜欢这样,有什么事儿不要憋着,说出来大家讨论,才能解决。”李建兰笑道。伸手在腰部的位置捻了捻,“略宽。不过,还得看顾客喜欢宽松还是紧身一些……你们争论的重点不应该是腰身的宽松,而是……”李建兰转了一圈,笑道,“是怎样让顾客穿起来更显瘦,对吗?” 两人一愣,接着齐声欢喜地回答,“是!” 因为这顾客身形微胖,她偏偏自我感觉良好,总觉得自己很苗条,是这衣裳令她显胖的。这衣裳来回都改了两遍,再改的话,就面无全非了。 “要这个部位享受,就得加深这里的颜色。”李建兰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这样,在腰身两侧,绣上一圈蓝色的花纹,自然向外延伸那种。两侧颜色加深了,别人一眼看过去,便会有个错觉,仿佛顾客的腰身只有中间那一部分。” 绣娘与裁缝听了眼前一亮,“这个方法一定可行!” 第371章 鸡锥子 两人不遗余力地夸李建兰,“东家,您真是太聪明了,我们纠结了好几日,都还没解决这事情!” “呵呵。我只是刚巧灵机一动。”李建兰笑了笑,“对了,款式有所改动,得先出设计图让顾客确认了,我们才能动手改。” 两人又面露难色。 她俩只会针线活,哪里会画图?就是因为不懂,这段日子来,可吃了不少苦头。有时候明明是口头上已经沟通好的,可一旦改好,顾客又说不对。可把人给折腾惨了。 李建兰看出她俩的窘迫,便说,“这画图是很简单的,回头我教一下账房即可。” 两人大喜过望,连声道谢。东家这样安排,她俩今后的工作便会轻松许多。 李建兰失笑道,“别这么客气,这是我的店,你们遇到难题,我来解决不是很应该的么?”两人不好意思笑了。 “好了,不耽误你们做事了。这套衣裳的图我来画,等会儿让伙计拿给顾客瞧瞧。”李建兰转身进了内堂。 这个时代的衣裳都是纯色,还没有花纹,做出的衣裳比较单调。而富贵人家都是请的绣娘或者自家绣房将花纹绣上去的。 所以,李建兰与刘春桃合伙开的花布坊,才一出来,便受到追捧。一些有眼光的商人,直接下大订单。 所以,李建兰打算与刘春桃再仔细合计,将这个“衣衣布舍”布坊的生意,扩大来做才行。她这边也得安排一两个人,先将第一批衣裳做出、推广出去。 心中有了计划,她人也变得充实了,一忙起来,情感上的事情,暂时顾不上了。 …… 在这忙碌的日子中,迎来了冬日以来最大一场雨。 因下大雨无法外出,李建兰便窝在房间里,整日的不出门。 她不习惯这样的冬天。即便不下雨,哪里也都是湿冷的,让人感觉像是泡在冰水里,冷意如毒蛇,只钻人的骨子里。 她的房间里烧了几盆火炭,门窗紧闭,床上垫一层棉被,上面还盖两层,她还是冷得瑟瑟发抖,整夜都睡不着。 她吃了很多补充气血的药丸子,也没有什么药效。 可能,因为这种冷,是来自内心深处,所以,外在因素无法解决吧。 文智轩一直都没来找她。 足足四五日了。 她每日都在望眼欲穿,可每一日都让她失望。心里越来越寒,却该死的,对他的想念却越来越深。 她恨自己不争气,被愤怒、不甘、委屈、思念……给折磨得快要疯了,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不过,好在,两个农庄、石窝村、那鞋村分别有人来找她汇报粮食的秋收情况,并让她做出指示,不然,闷都闷死她了。 这一日,她实在躺得累了,便穿上厚棉裤棉袄,坐在窗前发呆。 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窗子上都是纸糊的,不过有做窗檐,里边也有挂窗帘,不会有雨水渗进来。可是,这样一来,便也看不见窗外的景色了。 她呆坐在那儿,只盯着窗格子上的雕花瞧。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就连李春花进来,她也没发觉。 潘夫人在李春花当了兰轩坊的掌柜后,便请了个奶娘照顾小惜莲,随她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此时小惜莲冲李建兰咿咿呀呀地叫,小身子探了过去要她抱,她才回神。 忙伸手把玉人一样的小东西紧紧搂在怀里,捏了捏她通红的小脸蛋,“今天冷不冷?” 抬头冲李春花嗔怪道,“你看你,下这么大的雨,也抱她过来,不怕冻坏她。” 李春花与她虽然同住一个院子,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要从院子中央穿过,才能到达。眼下雨这么大,即便打伞,也会被雨淋到。 不过,小惜莲穿成了球似的,她又被李春花紧紧护在怀里,半点水滴都没沾上。 李春花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挂在屏风架子上。转身看了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李建兰,眼里闪过心疼,转身便蹲在火盆旁,往里边加炭。 “别加那么多,容易中毒。”李建兰忙阻止。这个时代的人不知什么是一氧化碳中毒,可她是现代人,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眼下她都不敢烧。 “你瞧你都抖成什么样儿了?我不加炭,你不是很难受吗?”李春花语气带着责备。她不懂为什么烧炭会中毒,可兰儿再不走出去,她就憋出病来了! 李春花的眉间染上轻愁,“你看你床上,都堆了三张被子,根本就没地儿睡觉了!我就搞不懂你,怎么这么怕冷!说了要不将两张床合并成一个大通铺,我带着小惜莲和你一起睡,这样至少能暖和点,你非是不听!” 李春花性情温和,眼下的语气里却带了一丝怨气,定是心里面急得不行了。 李建兰心头一暖,便嬉皮笑脸道,“我这不是不习惯嘛!” 李春花瞧她难得露出了笑脸,终归不舍得骂她,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道,“你呀……”拖长的尾音里带着宠溺与怜惜。 李建兰抱着小惜莲在矮墩上坐下,望着火盆里通红的火炭,道,“这个时候,有一些栗子、番薯、山药之类的就好了。” “什么是番薯?” “就是我在咱村里种的,潘大人等着上报朝廷的那些。我告诉你,番薯放火堆里煨,味道可香甜了。”李建兰回想起前世吃过的烤番薯,一脸的向往。 李春花却是有些不信,“真有这么好吃?”在她的认知里,凡是好东西,都轮不到普通老百姓的。 李建兰想着自己那几十亩地,不觉笑眯了眼,“还有一个半月,番薯就能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对了,”李春花突然想起什么,“昨日有人在咱店门口放了一小袋子鸡锥子,我以为是避雨的人遗失在这儿的,便让伙计等在门口。可两日都过去了,还是没人来领,我寻思着,或许是附近的村民暗地里送来给你的。” 李建兰漫不经心地问,“什么是鸡锥仔”? “兰儿,你失忆了吗?你连鸡锥仔都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一到冬天,都进山去捡来炒着吃,可香了。”李春花一脸受伤地看着她。那是她们最开心的日子,她居然忘了! 李建兰努力地搜寻着女主的记忆,在李春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 第372章 雨中来客 那是一种小锥栗,只有人的手指头大小,因形状与鸡锥相近,当地人便称为“鸡锥子”。 她在前世,有次在暗无天日的山林里迷了路,又正遇上连日大雨,她找不到吃的,地上只有这种小东西,她便每日捡一袋进山洞里,生吃、烤着吃。 这段艰苦的经历一辈子都难以忘记,有次跟文智轩聊天,也提起过。 所以说,门口的小锥栗,是文智轩放的吗?可这两日都下着雨…… 李建兰倏地抓住李春花的手,“那袋鸡锥子是湿的吗?” 李春花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大雨天的去捡,肯定是湿的……”随之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人冒着大雨去捡鸡锥子?不可能吧?”现在刚秋收完,哪家都还有粮食,疯子才会这么做啊! 李建兰的心紧紧揪成一团,双手互绞,几乎要扭断了去。 她只和文智轩提过,她对鸡锥子有超乎寻常的感情。 所以,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这么做? 可下这么大的雨,这些东西被埋在落叶堆里,他是如何一颗颗捡起来、从而累积到一大袋的? 难道他发动全村的人来帮他捡吗? 那么,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想讨好她吗? 她不稀罕! 李建兰倏地站起,声色俱厉,“让把那袋鸡锥子扔出去!” 李春花错愕地看着她,“兰儿?”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了,一个正常的男子在外漂泊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女人?其实他坦白也没事的,我不是那种守旧迂腐之人,在我之前跟别的女人发生超友谊关系,我是能接受的。可他却说没有!没有?没有会有女子与他当街拉拉扯扯不放?如果别人不说,他打算欺瞒我到什么时候?而且,别人都说出来了,他还不承认……”李建兰的情绪激动,在房间内转来转去“他竟然不承认!他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随着一声声的拷问,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她把小惜莲塞给李春花,自己却飞快地往门口冲去。 李春花抱着小孩,慢了半拍。一眨眼,李建兰已冲出了房门口,毫不犹豫就扎进了大雨中,从院子中央穿过去,往小店跑去。 李春花急急忙忙地打伞跟上。 浑身被淋湿了的李建兰揪住一伙计就问,“那袋小锥栗在哪里?” 伙计瞧她一脸阴鸷,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么小锥栗?” 这里的人叫法跟她的不一样,伙计自然不知。 李建兰顾不上解释,把他扒拉到一旁,问下一个伙计,“鸡锥子!在门口捡到的鸡锥子,你们放哪儿了?” 这名伙计总算机灵多了,二话不说就从角落里提出一个湿漉漉的鼓囊囊的布袋子,“老板,这挺沉的,估计得有三四十斤……” 话还没说完,李建兰便倏地从他手中抢了过去。却因袋子过重,身子被坠得弯了下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然而,她的身形却不带停滞的,拼命地往外冲。 然后,打开布袋子,将整整一袋鸡锥子往外倒。 雨水将她浇成了落汤鸡,“兰儿!”李春花抱着孩子追了出来,把雨伞一扔,空出一只手去拽她,“兰儿,你冷静点,这是文三哥一粒粒捡来的,每一粒都是他的心血……”从方才李建兰的话中,她就猜测到,这些鸡锥子是文智轩捡来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用鸡锥子讨兰儿的芳心,可一个大男人做到这份上,说明他是真的爱兰儿。不过眼下两人闹了矛盾而已。所以,她定要劝服兰儿,原谅文三哥的。 可她不提文智轩还好,李建兰一听见文智轩这个名字,仿佛成了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骆驼,整个人都崩溃了,“让他滚!谁稀罕他的臭东西!”把李春花往里面一推,她提着剩下的鸡锥子往外多走几步,然后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细小的鸡锥子在她脚边堆成了小山,把她的脚淹没。有一部分正顺着水流流走,剩下的每一粒小锥栗,都化作一张张文智轩那被蓬松胡须遮住的脸,那双深邃多情的眸,正哀怨地瞅着她。 李建兰的愤怒被点燃,她伸出脚,使劲地揣着小锥栗,“我让你骗我,我让你找小三,我让你装无辜,我让你使苦肉计,我让你去捡鸡锥子……” 小锥栗的外壳被踹爆了,露出米色的栗子肉。或是淹没在泥土中,或是随着水流飘零。李建兰踹累了,停了下来。 茫茫大雨,前看不见路,后瞧不着店,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 没有来路,亦无归途。 而她跟前泥泞不堪的路面,就象征着她现在这一段一塌糊涂的人生……她忽然蹲下去,双手抱头痛哭。 李建兰一向给人的印象,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显得脾气很好的样子,哪里想到她会突然失控?先是暴力地倒了鸡锥子,而后在大雨中痛哭,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李春花听着李建兰那一声声压抑的哭声,心都碎了,把孩子交给伙计,拽起地上的油纸伞,也扎入雨帘中。 只是,还未等她走近,便看见一辆马车冲兰儿飞驰而来。 “兰儿,小心!”她来不及多想,飞身就挡在她跟前。 然而,马车却在撞上她们之前,硬生生被勒停了,马匹仰天发出长啸,马车里的人却因紧急停车的惯性,被甩了出来,摔在李建兰脚边。 这是名打着肚子的孕妇! 此时她的下、身有血溢了出来! 从车上跳下一名年轻俊逸的公子,正是方才赶车之人,他慌里慌张地把孕妇抱起,“姐姐,你怎么样了?姐姐,你别吓我!” 李建兰原本就哭得有些发木的脑袋,瞬间清明了。 她果断地对这名男子说,“公子,先把夫人抱进我小店躺下,再去找大夫!” 男子又再度拍了拍妇人的苍白的脸,皆毫无反应,才弯腰将人抱起,大步踏入李建兰的小店。 “兰儿……”李春花拽了拽李建兰的衣袖,低声道,“这是你做生意的地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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