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交好,在她家一住就是好几日……李香妹一想起这茬彻底慌了,她病了好几日,未曾见过那大人,可这事儿全村人都在讲,肯定错不了!眼下如果跟她去见县令,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 当下她再也没有心情与李建兰周旋,只仓促地说道,“不用这么麻烦见官了,虽说这头畜牲将我们吓掉半条命,可看在大家同村的份上,我们也不想过多计较,这样,把这头畜牲交给我们处置,你俩自行离去,如何?” 不等李建兰说话,文智轩便低吼道,“要么去见官,要么给老子滚!”方才被他们排斥,逼得他媳妇要走路去镇上,就让他憋了一肚子火;眼下这些人又拿旺财说事,为难他媳妇,他胸膛都快气炸了!因此他这一声怒吼堪称是使出了洪荒之力,如天雷滚滚,直要把人的耳膜震聋! 众人十分惧怕这个浑身散发出恐怖气息的男人,全都缩回了牛车上。李香妹不甘心,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养着一头吃人的狼,今日如若不赔点汤药费给我们,我就告诉里长大人,让他把狼给抓走……”倏地,她的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李建兰那张大饼脸逼近她的,面上笑颜如花,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清的声音说,“李香妹,你现在是不是双脚开始发麻了?接下来,你的手也会发麻,然后是全身、脑子。你会一点一点的、慢慢地看着自己变成木头人……这种感觉怎么样?很是酸爽吧?嗯?” 其实,李建兰不过是见文智轩点了她的穴,便运用了“卖拐”原理恐吓她罢了,哪有那么严重! 可是,李香妹不知道啊,她惊恐万状地看着李建兰,而后真的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双脚也真的逐渐开始麻木!她真的怕了,双目流露出哀求之色。 李建兰却惊呼道,“张家大嫂,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张家大嫂!”说着上前把她推倒,装模作样地掐她的人中。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假装轻舒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这会子太阳大,还是回车上躺着吧。”而后双手插在她两肋下,把她拖上了牛车。 此时的李香妹满脑子都是“我快死了,我快死了”,以致双眼发直、呆滞,成了死人一般。 可有人探了探她的口鼻,她还是活着的,便以为她得了什么急症或者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个劲地催李老汉把人撵下去,省得惹上麻烦。 李老汉也是个势利之人,当下也就不管不顾地把人抬了下去。 张荷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明知是李建兰动了手脚,可没有证据,她也不好乱说。李香妹被丢下,她只好也下了车陪她,只是远远站着,生怕自己也跟着遭殃。 李老汉的马车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收入自然也跟着减少,便谄着笑脸对李建兰说,“眼下空出了两个位置,小娘子和您相公赶紧上来吧,晚了就赶不上镇上的圩日了。” “不了,我与相公决定走路去。”李建兰神色冷淡,接过文智轩手上的两个袋子提着,大步往前走去。 李老汉被下了脸面,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有车都不坐,真是犯贱!”鞭子恶狠狠往牛背上一抽,牛车与李建兰擦肩而过,快速地往前跑,差点与前面行来的一辆马车撞上。 这个时代的马车,是身份的象征。意识到来人非富即贵,李老汉连忙让牛车避到边上,让马车先过。 然而,马车却堵在牛车的旁边不走了。驾车人跳了下来,双手一拱,冲李建兰夫妻说道,“见过文夫人与文公子。” “张振?你怎么来了?”李建兰惊讶。 “潘大人有要事要与二位相商,便遣了在下前来接应……”张振双目扫了李老汉一眼,面色变冷,“也好在我来了,不然,二位岂不是被那些个刁恶之人给欺负了去?”他方才远远瞧见,这牛车并没有载这对夫妻,还擦着人家的身子匆匆而过,相当的嚣张。 一旁的李老汉和几个村民早吓得跪下了,此时一听张振的话似有为两夫妻出头之意,更加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官爷,是,是这小娘子不肯坐老汉的车,并非老汉不愿意载人……请官爷明察啊!” “不愿意?这是为何?”张振疑惑的看着李建兰。 李建兰摆摆手,“算了,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咱上车再说吧。” 张振点点头,掀开了帘子,“夫人先请。” 别看马车外面灰扑扑的不起眼,里面却很宽敞。李建兰伸头一看,心情总算好了些,把手上的东西放了进去,正要抬脚,忽然被人拽住了裤腿。 张荷花坐在地上,仰起巴掌大的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道,“李氏,我大嫂得了急症,你能不能也载我们一程?” 李建兰冷冷地拒绝,“放手!” “文三嫂,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您就真的这么绝情么?”一双美目浮上点点泪光,话是对李建兰说的,可双眸却直盯着张振看。 张振并不知道张荷花,也不知之前的冲突,见她一个姑娘家家这样楚楚可怜地哀求,地上还躺着一个面如死灰的妇人,顿时有些不忍,犹豫了下,便开口相帮,“文夫人,马车其实挺宽敞的,这位姑娘的嫂子又病了,您看……” 李建兰冷哼一声,“你可知她与她嫂子方才让赶车别载我夫妻俩?发现旺财后,又想把它占为己有?她嫂子突然犯抽,说不定也是她假装出来准备讹人的!你想怜香惜玉我不反对,可如果你要载她,我是决计不上马车的!” 张振一听,悔得肠子都青了。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如此心机深沉,差点儿就着了她的道,把文夫人给得罪了! 特别是他对憨萌的旺财情有独钟,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被别人抓走炖了吃,那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往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张振赔笑道,“对不起文夫人,我实在不该同情心泛滥,被那些个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还请夫人原谅则个。” 李建兰便笑了笑,拍了拍张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小伙子啊,女子心海底针呐,姐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了,不然呐,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张振被拍得垮了半边肩膀,却只抓住一个关键词“姐”!文夫人自称是姐,那他就是弟,大人曾自称为文夫人的大哥,那么,也就是说,大人是他哥……顿时整个人都晕陶陶了,美得找不着北了! 第81章 临县发生痢疾 文智轩可不知眼前这小伙子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他只知道,他媳妇的小胖手碰了这人的肩膀,他很不爽!当下大步上前,从张振身边擦过,重重地撞了下他,而后钻入了马车中。 张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肩膀似被撞碎了一般,疼得钻心。他苦着一张脸,捂着肩膀转身,那张荷花又抱住了他的大腿,清秀的小脸上泪如雨下,“我嫂子快不行了,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位官爷,您行行好载我一程吧,小女子愿终身伺候您左右!” “嘶……”车厢内的李建兰听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张荷花居然连自己的下半生都卖了,为的是啥? 掀开了一条缝偷看,只见张荷花揪着张振的衣角,哭成了泪人儿,那张振瞪目结舌,吓傻了似的。 还别说,这傻小子长得挺俊,眉清目秀的,在他人眼里又是个官爷,也难怪张荷花动了春心。只是,这张荷花不是爱那陈沐晨爱得死去活来吗?怎么一眨眼就移情别恋了?唉,这女人的心思她还真不懂。她也懒得理,便轻咳一声,道,“张振,再不走就日上中天了!” 张振一个激灵回神,一把推开张荷花,逃也似地窜上马车。 那张荷花趴在地上,哀哀痛哭,“公子,你当真这么狠心,不理奴家了吗?”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振把她怎么了呢! 这样的她以为会让男人心生怜惜,殊不知男人都最怕女子哭闹的,特别胭脂弄花了她一张脸,让她看起来非常的丑陋。 张振一阵恶寒,鞭子一扬,将马车架得飞快,惹得李建兰笑了一路。 马车一路长驱直入进入衙门,在后院停下。 身穿便服的潘凡青迎了出来,李建兰弯腰欲下跪行礼,他急忙相扶,“又不是在公堂之上,老行这些虚礼做什么!” 李建兰仍是执意行了礼才起身,跟潘凡青进屋。 屋内整洁干净,几件古朴的家具摆放得错落有致,在墙角有两个半人高的青花瓷,内里斜插几株清香的荷花,平添了几分雅趣与生机。 潘凡青招呼两夫妻坐下,几个丫鬟轮番端来器皿净手、上茶、点心等等,动作快速而又有条不紊,期间目不斜视,唇角带笑,明显的训练有素。 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就连个丫鬟都比别人家的有素质。看来,这潘凡青的夫人,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哪! 李建兰有心结识这等智慧女子,可既然人家不露面,她也不可能反客为主,要去拜访的道理。 当下微笑着端起了茶盏,轻抿了一口。 味道甘冽连绵,齿颊留香。再看茶汤,色泽凝腻,犹如果冻一般,很是招人喜欢。茶是陈年熟普,可这泡茶之人就真是深谱茶道、心灵手巧了。一般人泡茶,仅仅是用水泡而已,殊不知,这熟普要喝出粘稠感,除了普洱茶的品质,还须掌握投茶量和注水量的比例以及注水量、出汤时间的快慢等。要将这些掌握精准,真的挺难的。 李建兰没想过在这样简陋的小镇上,能品尝到如此高品质的茶汤,不禁赞道,“真是好茶!” 潘凡青迫不及待地问,“哦?你说说看,怎么个好法了?”说着双眸不着边痕地往屏风后面看了一眼。 他让夫人泡制这茶时,夫人还抱怨,“这对夫妻来自乡野,怎么懂品尝茶叶的好坏?何必白白浪费这百年好茶?依我看,随意泡些花茶招待就行了,反正您只是约他俩谈事情的。” 潘凡青当时就自信满满,“夫人,你且看着吧,这文夫人啊,可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呢!”现在一听,她果然是识货的,怎不叫他兴奋? 李建兰反而一愣,潘凡青眼眸中的光芒太耀眼,满脸都是猎奇般的激动之色,她心中疑惑不解,面上只是淡淡地说,“普洱茶是越陈越浓越香,大人这泡制的茶汤香糯可口,想必是用上了珍藏多年的好茶来招待我夫妻俩,真是受宠若惊、感恩不尽啊!” 文智轩不懂什么好茶坏茶,只知道潘凡青跟自家娘子尽扯些没用的聊,心中老大不爽,便闷声闷气地道,“大人,天儿不早了,您请我们夫妇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潘凡青一阵语塞。他的舅舅便是茶商,平时对他多有帮助和提携,他正愁无以为报呢!眼下遇到李建兰这个懂茶的,他便想进一步与她探讨关于茶叶的话题,看能否获得些新的灵感与做法,改日说给舅舅听,却被文智轩硬生生给打断了。 真是大老粗!李建兰这样灵巧的女子,嫁给这头莽牛,真是糟踏了! 他心里骂了一句,可一接触到他那双仿若能洞察人心的眼眸,他莫名的没了火气。轻咳一声,道,“文公子快人快语,那潘某也就开门见山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知二位知不知临县发生痢疾之事?” “痢疾?”夫妻俩面色都变了。特别是李建兰,心里怕得要死!她明白这是在古代,没有西药没有抗生素等,就连普通的感冒发烧,如不能及时处理,都会死人的,更别说痢疾霍乱都传染性极强的病了! 潘凡青说道,“对,就是痢疾!临县本不是潘某管辖范围,不过下大雨时,潘某曾向县令预警。不成想,县令不当回事,村民没能及时撤离,好几个村都死伤无数。又因没有及时处理,环境湿热,尸体快速地发臭发胀,苍蝇臭虫横行;在这种情况下,临县百姓便陆续出现呕吐、高热、腹痛,腹泻等症状,更有甚者咯血而亡。” “这么严重?”李建兰眉头紧锁,心情沉重。 潘凡青道,“嗯!从官兵到百姓,个个都拉得半死不活。诡异的是,从太医院来的人用遍了药方,病情始终不见起色。偏偏临县又是边境要地,皇上十分关注此事,每日上朝必问,有好几个官员回答不好,已被革职!眼下没办法,只好贴出皇榜悬赏民间偏方,一旦病情得到有效控制,便赏黄金千两。” 李建兰默然无语。潘凡青是想她去试试揭皇榜吧?可是,他哪里来的自信呢?就仅仅凭她给他出过几个点子、会制造火砖和炸药?这也太抬举她了吧?太医院的人都没办法呢,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更何况,这可是杀头的大事呢!不干,坚决不干! 第82章原来传漏了的) 潘凡青静等李建兰接话。文智轩却忽然说,“多谢大人将此事告知,我等回去自会多加宣传与提醒村人,做好防御措施的。” “?”潘凡青一脸懵圈。 李建兰却笑了,冲自家相公抛了个赞许的媚眼,对潘凡青说,“大人为我们设想周到,实在是我等之福!我夫妻俩即刻回去,开展将住处消毒、熬煮清热解毒之药物等工作,近期内也减少外出,以免被传染……我替全县百姓谢过大人!”说着起身深深作福。 潘凡青的脑筋快要打结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李建兰瞧他茫然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便故作惊讶道,“怎么?大人,您难道不是担心痢疾会传染到我们北流县,所以才让我们夫妻将这个消息传达回村,让大家好生堤防的?” 潘凡青顿时哭笑不得,他所表达的意思全被曲解了。可他也明白,李建兰如此聪慧,想必早就猜到自己用意了,只是不想去做,故而不说破,免得落自己脸面而已。不过,怎么是文智轩先拒绝的?难道他也一早懂得自己的意思? 不简单啊,不简单。 这文智轩绝对不像表面那般粗枝大叶,心也是极细极深的! 如此,多说也无益,潘凡青便顺着台阶下,“是的,劳烦二位了!惠民药局倒是配了一些药物,分服用与沐浴的,药费本官已付。潘某会让衙役陪同二位一同回去,还得麻烦二位协助里长,按各户人头分配下去。” “再次谢过大人……”如此寒暄一番,李建兰夫妻才得以出了衙门。 “呼……跟大人物聊天就是累。”李建兰伸腰扭脖的,毫无形象可言。 文智轩却想也不想地将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帮她按捏,“以后由我来见他就好。” “嗯,相公真好!”李建兰双眸笑得弯弯如新月,小胖手拖过他的粗糙大手,“相公,我们赶紧去办正事吧。” 文智轩被她那纯净的笑容感染,双眸流露出点点笑意,“好。” 张振驮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欲哭无泪,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有想过他这只单身汪的感受么? 他胸前挂着的大布袋,伸出半颗雪白的脑袋,低低地“汪”了两声。 …… 李建兰来之前已炼制了多种药丸,可她不打算卖给周智怀。因为他极有可能不需要、可为了补贴她,还是收了去。李建兰没有成为他人负担的习惯,因此,两夫妻已说好,她不出面,交给文智轩去卖给别的药局。 在街角处分手,文智轩拿着包袱去对面的温氏药局,李建兰则带着张振在小摊上坐下喝糖水。 这个年代的糖水,其实就只是糖水,顶多加几颗莲子与两片百合。不过有放井水镇过,大热天喝上一碗,也是蛮解暑的。 李建兰喝了一碗,刚想要喝第二碗,想到自己依然算丰满的身材,还是忍住了。可摊子老板却极有眼色地盛了一碗端来,“这天气热,小娘子多喝一碗消消暑。” 李建兰苦笑,张振胸前又露出一颗雪白的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狼眼,可怜巴巴地瞅着她。 李建兰真是被这只狼给打败了,这家伙什么都馋,就跟个人似的,真怀疑,它体内是否也有只异世的灵魂! 埋怨归埋怨,到底是败给它渴求的眼神,站在张振旁边,替他遮挡住小摊老板的视线,示意他喂它喝糖水。 张振没有喂狼的经验,端起碗直接往狼嘴灌。 旺财咕噜咕噜吞咽,一不小心,被呛了,“嗷……” 好在李建兰反应极快,一把掐住狼嘴,快速把它的头摁了回去。 那老板冷不丁地吓得一个激灵,“什么东西?”便走了过来。 李建兰使劲掐了张振一把,张振身不由己,也发出一声,“嗷……” 李建兰谄笑道,“呵呵,老板你看,我弟弟他被呛着了就是这样,傻了吧唧的学狗叫。” “哦。”老板又转身去忙了,却忍不住嘀咕,“我方才明明好像听见的是狼叫……难道我耳背了?” 李建兰差点忍不住点头,“你绝对是听错了。”抬头见张振极力憋笑,便不客气地往他头上拍一掌,“喝糖水就喝糖水,学什么狗叫?学了又不像,差点吓着人家老板。” “……”张振无语。这文夫人咋就这么狡猾啊,他要不要离他远点儿,省得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李建兰不管他,低声警告旺财,“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不经过允许,绝对不可自己冒出来,听见了没?要是再犯,我就把你丢进母猪圈里!” 旺财低低地呜咽两声,表示它好委屈! 李建兰拍了拍它的头安慰,“你乖乖的,改日我给你找只漂漂亮亮的九尾狐作你娘子!” 它是一只狗啦,当然是配村里高大威猛的狗狗啊!就里长家那只小花狗好了。不过,隔壁那只卷耳的小奶狗也不错,就是还小……可九尾狐是什么鬼? 旺财呜咽三声严重抗议——它是只有追求、有品位的狗狗,那些野花什么的,它是不会要的! 李建兰不耐烦了,凶它,“你要是不乐意,我替你选头花母猪!” 呜呜,女主人好凶,它要离家出走…… 李建兰见旺财不吭声了,满意地再次拍拍它的小脑袋,坐离了开去。 只是,才一抬头,便撞入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眸中! 就在张振的另一边,那凌泽天被两名家丁扶着,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不过才十几日不见,这阴险毒辣、桀骜不驯的少爷便瘦得不成人形,一身藏青色的长衫空荡荡地套在身上,越发显得他孱弱不堪。 只是,身上的暴戾之气更重,那身板却挺得笔直,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样子。 方才她与旺财的互动他全看在眼里了吧?摸不清他真正意图,李建兰打算静观其变,便双手环胸,半挑眉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凌少爷,别来无恙啊!” 凌泽天冷冷一笑,满脸的阴鸷,“托文夫人的福,在下尚有一口气吊着呢!” 连她是文家媳妇都知道,看来他已派来仔细调查过了! 看来凌泽天不打算放过她了,可该死的,家人怎么办? 第83章 文智轩的烂桃花 李建兰上一世是个孤儿,这一世她特别在乎身边之人,一想到凌泽天以后会报复她的家人,她就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可眼下,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她假意笑了笑,道,“既然凌公子侥幸未死,就不该出来晃荡害人了,要是谁不小心撞了你,那可大祸临头了,依公子的性格,不把人抽筋扒皮,都对不住您的名声。凌公子,你说是不是?” 她神色充满了嘲弄,双眸里的杀意也毫不掩饰,再想到她那神不知鬼不觉却让自己痛不欲生的怪异手法,天不怕地不怕的凌泽天,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惧意。加上,他父亲也三令五申,不得去招惹这对夫妻…… 凌泽天鹰隼般的双眸,如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将李建兰凌迟了千百遍;双手死死得抠着两名家丁的手臂,额上青筋密布,整个人处于暴怒奔溃边缘。可最终,他还是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能隐忍成这样,也真是难得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样的人,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就一番霸业。只是,现在看来,他并不在正道上。同时,作为他的敌人,李建兰的未来,怕是危机重重了! 李建兰忧心忡忡,加上受临县痢疾的消息影响,她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与张振结了账,就蹲在街角的榕树底下等文智轩。 此时的文智轩正与八面玲珑的女掌柜艰难地打交道。 女掌柜半眯着一双精明的眼,淡淡地道,“这位公子,你这些药丸子,我们大夫验证过了,确实都是货真价实的药材泡炙而成,我们可高价收购。只是有一个问题,这泡炙手法独特且高明,说明泡炙之人是个医药行家。可既是行家,为何不当大夫、不开药局、反而只是售卖药丸?” 文智轩便按照李建兰事先教他的说,“在下祖上确实懂医术,可到了近代却逐渐失传了。这次遇上洪涝,在下家人走投无路,祖父只好铤而走险,依照家传的药方泡炙药丸子。因不熟练,自然是反复研究、实验了无数次,才成功了这数十颗。因药方是传家之宝,因此只卖丸子,不卖药方的。” 女掌柜不说话了,她的手指却在几案上轻轻扣着,莫名地带给人一种压迫之感。 文智轩最害怕跟女人打交道的了,因此便直说道,“您看给什么价格吧,合适的话,在下就卖了。” 女掌柜妩媚的双眸看着他,半晌,忽而笑了,“不知公子可否婚配?” …… 且说那李建兰左等右等,不见文智轩的人影。眼看已日上中天,便等不及了,直接进了温氏药局。 药店的伙计把她带入后堂,只是才拐入走廊,便听那女掌柜说,“瞧你衣衫褴褛,想必家中也是极困难的。可如若你做了我的上门女婿,你的窘况便能立刻解除,不说这药局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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