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中挖掘的,因此,这里面也深埋了大量的宝藏…… 要是之前,她定会两眼放光,兴致勃勃地搜寻那些宝藏在哪里。可眼下她的心情好不起来,完全没兴趣,只是边走边看壁画的内容。 后半部分里提到,朗月国188年,皇帝慕容烨病重,其弟弟慕容冠趁机谋权篡位。慕容烨在一帮忠臣的掩护之下,逃至那鞋山……这些她之前就已在那鞋山山洞里看过了。 她忽然有个猜想,莫非,这里连通那鞋山? 慕容烨是事先得到祖先遗传的宝藏,所以才故意逃到此处的?可等他儿子慕容闵重新上位,整束国家,他却没有将宝藏传给他,所以慕容闵才暗地里让林初九在那鞋山搜寻?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一路追着壁画跑。 而后,她遇到一个阵法,令她震惊万分。 大约是设阵者想不到有人会破了那龙潭虎穴阵、又闯过那危机重重的深潭、来到洞穴的深处,因此阵法设得有些随便,在前方设了一个“井”字,井里写着阿拉伯数字,留有几个空格,等着破阵人填上去,方可破除此阵。 李建兰算了一下,井内每横每竖每斜的和都等于十五。不禁暗暗好笑,这九宫格在现代,谁没玩过啊,小意思好吧? 她找了块趁手的石头,尽量模仿设阵者的笔迹,字体也一般大小,一笔一划地填上了数字。 “蹭、蹭”地壳下传来一阵机器摩擦的声音,路在她脚下延伸。 李建兰听了牙齿一阵酸软,万一自己不懂乱闯,是不是被那些机关榨成人肉汁了?难以置信,在这个机械还十分落后的时代,竟有如此庞大、精密的机关设计,还懂得设立九宫格……等等,九宫格被唐朝书法家欧阳洵所创,可是这款数字益智游戏,是现代人才懂的啊,阿拉伯数字也还没有引进! 这说明,设计者也是现代人?跟她一样是穿过来的? 天哪! 第217章 什么是人格分裂症 她在那鞋山的洞里第一次见到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便怀疑了,眼下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布置此阵之人,一定是来自跟她同一个地方! 就是不知他今在何处,是男是女,年龄大小! 李建兰太兴奋了,在山洞里连连尖叫了几声。 那种终于找到同类的感觉,真是笔墨难以形容。就好比你在茫茫沙漠上跋涉,累极渴极,只知道机械地移动双脚,整个人都麻木不仁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你不兴奋吗?你不想找到他,跟他一起走吗? 答案是,想! 管他是人还是魔鬼,只想找到他,跟他说说话,吐槽一下这个万恶的世界,与他一起做麻辣烫来吃…… 李建兰泪流满面,一面哭一面往前跑。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压抑,好怀念以前那个世界。 那时虽然孤独,虽然没有存在感,可至少,没有情感带来的伤害。 她现在只要一想起文智轩,以及他说的那些话,她就难受得恨不得死掉。别人都觉得她能干、坚强,可事实上,她知道自己很软弱的,依赖性也很强,表面上文智轩对她言听计从,可事实上,是她对他无比的顺从与包容。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守住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如若她离开这里,不知他会不会有一点点想她?会不会后悔他曾经说过的话…… 李建兰闭着双眼一直跑一直跑,直跑到虚脱无力,她才软倒在地,靠坐在洞壁上急促地喘气。 等休息够了,她又继续拖着酸软的双腿,一步步地往前。 她不知这山洞通往哪里,出口还有多远,她只是机械地往前走,因为一停下来,她就控制不住地想文智轩…… 想想也真是犯贱,他都那样说她了,她竟还想着他,她好恨自己没出息,所以带着自虐的性质,她不停地走,不停地走,走到全身麻木,直到走到山洞的尽头。 尽头? 她茫然四顾,什么,竟然来到了上次她与林初九被困的山洞里?也就是说,她的猜想居然是对的,那山洞真的连通那鞋山,她徒步横穿了一百多公里的山脉? 李建兰呆愣在洞口,半晌回不过神来。她与文智轩吵的时候,还是早晨,眼下却已日落西山,她竟然足足走了一日! 山风吹动她的衣袂,撩拨她原本就凌乱不堪的头,使她看起来特别的落魄。 好久,她才傻乎乎地抱膝坐下,望着那色彩斑斓的夕阳发呆。 日落山寂,鸟雀归巢,霞光仍暖暖地照着山林的每一处,树叶绿得发光,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可李建兰却无心欣赏,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或者出现幻觉了,脑里想的、眼睛看到的,全是他! 粉红的霞光里倒映出文智轩的身影,碧绿的树叶反射出他多情的眸,西天那一抹燃烧的云是他衣衫的色彩…… 她闭了闭眼,喃喃道,“文智轩,我不欠你的,你给我滚开!” 耳边响起一把低沉的声音,“媳妇儿,是我欠你的。” 李建兰一怔,随之失笑摇头,“文智轩,够了,我已逃开百来公里远,你还这样阴魂不散地钻入我脑海里……你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 四周寂静。 果然是自己的幻觉在作祟。 李建兰自嘲冷笑,眼角却有悲凉的泪水划落。她开始无声的、默默的哭泣,山风呜咽,似对她的悲伤感同身受。 然而,下一刻,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看到身旁坐了一个人。 她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 要知道,这山洞在悬崖中间,没有谁会闲得攀爬进来,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无论是谁都要把她魂吓没了吧? 这人双目炯炯,望着她幽幽地道,“媳妇儿,不够,永远都不够。这辈子,下辈子,我都缠着你,再也不放开!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 李建兰指着他,瞪目结舌。 这人不是她已远远逃开的文智轩,是谁! “你、你不是瘫痪了吗?你怎么闯过那些机关的?” “媳妇,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所以,是那些果子解了他余毒,他完全好了?所以,他紧跟在自己身后,看着她拼死拼活破了的机关,他没搭把手,便轻松地跟着她一路走了过来? 那她该为他无恙感到高兴呢,还是因自己孤身涉险、他眼睁睁看着却无动于衷而难过? 李建兰心里百感交集,怔怔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文智轩像做错事的小孩,拽了拽她的衣角,仰头看他,“媳妇儿……”眼眸、眉头、脸上,每一寸地方都写满“我错了”三个大字。 李建兰心中冷笑连连,他每次都是,一旦发现自己错了,便作出这副委屈巴拉如摇尾乞怜的小狗模样,让她心软心疼,继而无条件地原谅他,真是够了! 她冷漠地拂开他的手,“走开!” 如厌恶一坨狗屎。 文智轩知道,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便将姿态放得更低,喏喏道,“媳妇儿,我不是故意看着你涉险而不出现的,我是怕你在气头上,发现我跟踪之后,便设阵阻拦我,不要我……” “……”李建兰无语。 她转身往洞里边走,文智轩却抓住她的手,“媳妇儿,你以前不说落日很美吗?咱俩好不容易独处,就一起坐下来好好欣赏吧。” 李建兰半眯着眼睛,气极反笑,“文智轩,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的脸皮这么厚呢?前一刻把我赶走,下一刻便拖着我的手陪我看夕阳……你是得了人格分裂症吗?” 怒气冲冲地摔开他的手。 文智轩却不耻下问,“媳妇儿,什么是人格分裂症?” “简单点说,就是神经病。” “媳妇儿,什么是神经病?” “神经病就是你这种没有脑子的人……”不对,思维差点被他带偏了。李建兰后知后觉,瞧着他笑得跟狐狸似的,她心里那个恨啊! 暗暗咬牙,下一刻却忽然笑了,“你要看落日?也好,我之前与小九也一同欣赏过,那时他体内的毒还未发作……就是在这个位置。当时的氛围还挺浪漫的,让我再次回味下也好。” 说着也坐了下来,手托着腮,一脸甜蜜地笑,仿佛透过夕阳看到了林初九那欠扁的俊脸,“话说小九还挺懂得浪漫的,他会用叶子吹动听的曲子,还教我跳他们慕容家族节假日跳来庆祝的曲子……他的手搂着我的腰,我搭着他胳膊,咚恰恰咚恰恰……”李建兰双手作了个跳交谊舞的动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夺目,被她狼狈落魄的外表反衬出来,简直亮瞎了文智轩的狗眼。 他以为媳妇儿故意说来气他的,可瞧着她那容光焕发的模样,他便没了底气——何时见她这般快活过? 他心里五味夹陈,想损她几句,又舍不得,毕竟是他错在先;想追问真假,又怕她说出更多令他捉狂的细节来……正急得抓耳挠腮,忽然从悬崖顶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 第218章 媳妇好像变粗鲁了 李建兰认得这哨声,是林初九手下与文智轩联络的暗号。李建兰惊讶不已,他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吗,什么时候和那些人联系上了? 文智轩像看穿她的心思,主动解释,“媳妇,我以为你跑出了山洞,便跟了出去。没看到你人,却听见天鹰帮的人发出暗号寻我们,我匆匆给他们留了讯,又连忙回洞内,快速跟上了你。” 可李建兰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她面色微微发沉,“你后面在山洞里还一直保持与他们联络?” “并没有。” “那失去了联系,他们为何会知道山洞的出口在这里?” 文智轩沉默了。 “只有一个解释,便是他们早就知道这条密道了。” 良久,文智轩才“嗯”了一声。 “你也早知道了?” 文智轩缓缓说道,“我给他们传讯时,头领便告知我,这个山洞贯穿从石窝山到那鞋山的整片山脉,里面机关重重,皇帝一直派人尝试破解,可除了林初九,其余之人全都死了,努力了许多年,都只是劳而无功。他让我千万要小心。而且,此事乃皇室机密,除了皇上与林初九外,没人知道,让我们保密。” 果然和她猜测到的无出入。 看来,这慕容烨并没有将宝藏传给他儿子慕容闵。 可是慕容闵将慕容冠打倒,把江山夺了回来的啊,不但替他报仇雪恨了,还一雪前耻,把国号也改了回来,可见对他是足够尊敬的。可,他还如此不待见慕容闵? 不过,即便她心中有疑问,此刻也不想问他原因。 她只是觉得很无奈。她原本是想离这些权贵远一些,却似有一只翻云覆雨手,不断地推着她冲这些人靠近。 她现在最担心的一点是,既然天鹰帮的人都知道她夫妻俩闯过了整座山脉,林初九想帮她继续隐瞒,也无能为力了,皇帝知道了还不知如何对待她夫妻俩。 还有,上次她在山洞里闯过机关的事,不知林初九有没有跟皇帝禀告。如若没有,此时突然得知她能轻易破解这些机关,皇帝也一定会想,那次山洞里的机关是否也被她破解过……即便不治林初九一个欺君之罪,也会有了猜疑吧? 这下子麻烦大了! 都怪文智轩这个害人精! 李建兰冷冷睨了他一眼,道,“你难道不知,他们先是皇帝的人,受皇帝的命令,才奉林初九为主的?他们知的事,皇帝便知;眼下得知我闯过了山洞,还会放过你我吗?” 文智轩无奈笑笑,伸手想揽过她的肩,却被她躲开了,望着僵在半空中的手,他怔愣了好一阵,才摇头失笑道,“媳妇,我不至于那么愚蠢,此事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吧,保证皇帝不会伤咱们一根毫毛的。” 李建兰狐疑地望着他,“你有什么计划?” 文智轩眉头半挑,“想知道?” 李建兰瞧他这副吊她胃口的样子就讨厌,暗啐了他一口,冷淡地撇开脸,“不想。” “媳妇儿,你不生我的气,我就告诉你,好不好?”他的语气带着讨好、愧疚与深情等情绪。 李建兰差一点就心软了,可她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心中再次刺痛,便冷了心肠,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赶紧回应林初九那些人吧,还嫌在洞里呆不够吗?” 文智轩十分哀怨,媳妇好像变粗鲁了。 …… 两夫妻上了崖顶,天鹰帮众人跪了一地,个个都满脸的敬佩。皇帝将他们秘密培养出来,就是用来开发这密道里的宝藏的,可这密道简直是人肉收割机,不管你武力再好,人员再多,全都有去无回。 他们的同伴死了数以万计,这两年皇帝才消停了些。可他仍然没有放弃,时不时派林初九带着他们一点一点的用蛮力破阵、毁阵。上次追随林初九到这那鞋山的同伴,全都牺牲了,林初九也身受重伤,幸亏被李建兰所救。 所以,山洞里的暗器机关,他们觉得比那些妖魔鬼怪还要恐怖。而独自闯过山洞的李建兰,在他们眼里,则成了神仙一般的人,哪里会不尊敬崇拜呢? 李建兰可没留意他们的表情,此时她往悬崖下方频频张望,心里揪心地疼。那洞里多少奇珍异宝啊,在深潭那儿也有那么多夜明珠和钻石,她如若拿一两颗出来,一辈子不愁吃穿了;后来错过了深潭,在山洞别处也有不少,只要她去寻一寻,保管能寻到。可结果呢,因为文智轩,她统统都错过了! 文智轩这时却来牵她的手,“媳妇儿,咱们回家吧?” 李建兰心里那个恨啊,飞快地闪到一旁,低吼道,“你别碰我!” 文智轩便纳闷了,方才虽说媳妇黑着一张脸,可也没这么凶啊,怎的吃了火药似的?而天鹰帮的人则一脸痴迷地看着李建兰。 要说这天底下敢如此吼吴名将军的,除了皇上,大约就只有眼前这位传奇般的女子了。瞧她多霸气、多威风,试问这世上那个女子能敌? 李建兰懒得看文智轩一眼,转身正要走,忽然“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怎么了?”文智轩忙上前。 李建兰手捏着小腿,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她能说她的脚酸疼得迈不动步子了么? 在山洞里,被文智轩气晕了头脑,只凭着满腔的怨怒之气而一鼓作气冲到尽头,完全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 而眼下精神一松,她是半丝力气也使不出了。 文智轩厚实的大掌握在她的小腿肚上,她却倔强地躲开,“不要你管。” 文智轩顿了顿,再次伸手,她又快速躲开,仿佛他是瘟疫。 他只好温声相劝,“媳妇儿,乖,先别忙着气,我来看看你的脚。” 李建兰却看也不看他一眼,转了脸冲天鹰帮的头领喊,“你过来扶我一下。” 头领心一惊,他是瞎子啊,怎么扶她走?难道她看出来他不是真瞎了? 好在,文智轩解了他的围。 只听文智轩霸道地道,“不许让别的男子碰你,不然我砍掉他的手!” 李建兰气极,“文智轩,你敢!” 文智轩对黑衣人吩咐道,“尔等回避。” 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她脚,褪下了她的鞋子。原本是想帮她揉揉脚的,可是,一看,惊呆了:只见素色的袜子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第219章 娘家日子艰难 这明显是路走多,脚底全部都起泡又磨穿了! 文智轩心痛得窒息,再看她手腕上狰狞的伤口,他悔恨得恨不得抽死自己! 他的手微微抖动着,只是,才轻轻触碰了下她的脚,她便疼得猛地缩了回去。 他困难咽了咽口水,涩然道,“媳妇儿,我帮你上点药,你忍着点。” “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李建兰用力地推他,并尝试着自己站起来。只是,实在是耗尽了力气,她没能站稳,反而往地面栽去。 好在,文智轩及时把她抱住了。 文智轩望着她倔强的小脸,心疼地道,“媳妇儿,乖,听话,等回去了,我任你打骂,可好?” 李建兰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可她也明白,如今无法行走的,便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的了,便咬着下唇不吭声。 文智轩便背对着她微微下蹲,而后双手猛地锢住她的臀部,背起来就走。 李建兰一怔,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捶他的背部,“文智轩,你混蛋!快点放我下来!” 文智轩闷声不吭,将步子迈得飞快。 李建兰死命挣扎,又是打又是掐的,他似感觉不到痛,一双铁臂没有丝毫放松,紧紧压着她,她半点儿都动弹不得。 她实在没力了,折腾了好一会儿,便彻底放弃。 她冷声道,“送我回家。” 是“回家”,而不是“回娘家”。 文智轩听得出她的意思,心里又是一疼,只是沉默着,小心地避开一些藤蔓枝丫,良久才回应,“媳妇儿,咱们现在的样子都挺狼狈的,先回家收拾干净了再去外家,可好?” 李建兰的声音更冷,“不,我要回我家!不然,我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文智轩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好好,咱们先回岳父家,你别闹了,好吗?” 李建兰冷笑道,“那是我家,不要搞错了!至于你的岳父在哪个角落,谁知道呢?” 文智轩满心的失落与苦涩。 不过,他也知道,媳妇正在气头上,他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还是少说两句为好,以免说多错多。况且,虽然有天鹰帮的人在前面开道,可山道狭窄,他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才能避开那些枝蔓、荆棘,因此,他索性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走。 李建兰实在太累了,闹了一会儿,便抵不住困意的侵袭,趴在他背上睡了过去。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文智轩暗暗松了口气。而她一直绷紧的身子,此时也十分绵软地贴着他,令他的心安定了些,心中生出更多的柔情。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黑暗逐渐来临。 他也好累,也好想停下来休息下,可他今日害媳妇吃尽了苦头,令她那般伤心难过,所以,他没有资格喊累,媳妇儿所受之苦,将千百倍加注在他身上,是惩罚,是承担也罢,唯有这样,他才不会辜负她。 …… 这一段时间,李文才一家的日子实在难过。 首先,与李建兰脱离父女关系后,陈氏因伤心过度,病倒了。李文才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拿去卖了,换了些钱才请了大夫给她抓了药。可因她心结太重,病情始终反反复复,总不见好转。 家里全掏空了,李文才没办法,只好去替村人盖房子挣点日用钱。主人家看他曾是私塾里的先生,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便让他留下打打杂。 可他从未干过重活,又瘸了一条腿,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根本做不了什么事儿,一日、两日,主人家皱着眉头不好说什么;可坚持了好几日,李文才越发的文弱,走路都打晃儿了,主人家也无能为力,便给他结了工钱,让他走了。 李文才这才明白过来,人家这是在施舍他!之前有老李头在,他又有功名在身,一家人的生活过得蛮不错的,村人个个都尊敬爱戴他,如今却落魄到靠人施舍度日……读书人都是有几分清高的,他一时想不开,也病倒了。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病患,老李氏心塞,整日骂骂咧咧的,给这对夫妻俩添堵不说,还在大媳妇的撺掇下,将野山羊偷走了。本想卖掉,可野山羊却鬼精得很,一牵到外头,便撒开了腿跑,三两下跑丢了。 老李氏是哭爹喊娘啊,回家瞧见两个饿得哇哇哭的孙子,她到底有几分不忍,去求助她大媳妇。 “孩子她大娘啊,给点吃的吧,那个陈氏是个孬货,没奶不说,还病得要死不活的,我是无法指望她的了。只是可怜两个小的,眼下没奶喝了,饿得直哭……要是你都不理他俩,估计只能等死了。”扯起衣襟拭泪。 大媳妇背着她翻了个白眼,转了身却愁眉苦脸地哭穷,“娘,两个侄子还这么小,能帮我定会帮的。只是,您也知道,为了把相公赎出来,家里早砸锅卖铁了,还欠了不少外债,又没田没地的,哪儿来吃的啊?” 老李氏一听,急了,“大媳妇,你别在我面前这样哭穷啊,前两日,我还从陈氏那儿拿了几匹布给你,你说拿到镇上,能典当几十文钱的,现如今钱没见着,布匹也没了……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大媳妇一双妩媚的狐狸眼转了转,随之一掐大腿,硬是挤出了两泡眼泪,“哎呀,娘,您一提起这个,可是戳中我的痛处了。我是拿布匹典当了五十文钱,可我方才不说了吗,我们欠了许多外债,那日才领了钱走出典当行,便遇到了债主,他、他二话不说把钱要走了啊!” 说着,手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老李氏这人其实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平时又没有人在她面前耍小聪明,很少被其他人骗过,所以,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大媳妇会欺骗她。 眼下一看大媳妇哭得伤心欲绝,她心里就发虚,反而觉得,大媳妇一家都已这般困难了,自己不但帮不上忙,还来要吃的,真是混账…… 大媳妇哭了一顿,把自己一家形容得比那街上的乞丐来凄凉。老李氏安慰了一阵,大媳妇便十分“大方”地给了两个黑乎乎的、硬邦邦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饭团子。 老李氏带着这两个饭团子回家,泡软了喂给两个孙子。谁知,两个小家伙吃下没多久便开始上吐下泻。李文才没办法,厚着脸皮到里长家借了一点钱,才请了大夫看病抓药…… 李建兰并不知,娘家的境况竟糟糕到如此地步。她走之前,明明都已安排好了的。 第220章 回娘家 那时,家里还有很多做酒席剩下的粮食、肉和蔬菜;另外,别人送的礼品,好比潘夫人送的,布匹、金银裸子等,她也全都留下了——她把礼金全带走,不过是想着把戏演得逼真一些而已。如若她命大,逃过那一劫,很快便带着钱回来的。 况且,她还拜托林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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