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就连外村人都赶来凑热闹。 陈氏的娘家也来人了,因家中几个男人都受潘夫人的带携,在衙门当差,不但改善了生活,在村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眼下见着了与潘夫人姐妹相称的李建兰,自然是千恩万谢的。 因“红潮”是露天活动,人又多,李建兰被舅妈等人围着实在不好意思,找了个借口,便先躲了开去。 忽然不知谁喊了声,“哎呀,兰儿,你裙子怎么红红的……” 这把声音是年轻女子发出,清脆而极具穿透力,李建兰顿时成为众矢之。她身形一僵,如芒在背,回过头来,一瞧,小女孩很面生,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便也只能尴尬地笑笑,“可能是方才我摔了一跤,沾了些泥巴,不碍事的。” 那女子仍不依不饶,“不对啊,泥巴怎么是赭红色的?” 红色…… 李建兰一怔,随之感觉两腿间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滑出,顺着单薄而宽松的裤腿流了下来…… 挖草,竟是大姨妈造访! 在这古代,女子的经血被似为污血,来月事那几日,大都躺床上,不能出来见人的。可眼下李建兰竟在做“红潮”现场来了月事,如若被众人知道…… 李建兰心中一千匹草泥马奔腾而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条裙子的色泽是挑染的,镇上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那小姑娘仍不太相信,“不会吧,你月牙色的裙子,只有屁股后边染上一块赭红色,感觉不会很奇怪吗?” 第227章 夫妻生嫌隙 李建兰咬牙,恨不得把这碍事的小姑娘给胖揍一顿。这时,已经有几个妇人产生了怀疑,朝着她走来。 她急得额头冒冷汗,好想什么都不顾一走了之,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又实在太丢人…… “媳妇儿。”好在,文智轩带着“红潮”的祷祝者也过来了。 还未走近,祷祝者便已哈哈大笑道,“这小妇人倒是聪明,在‘红潮’日染上红,寓意着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如旭日东升!好意头!来,让我再为你助一把力吧。” 说着,他将端来的碗高举过头,口中念念有词,而后将碗端到李建兰跟前,一手沾着碗中的血往她身上弹,一面围着她打转一面唱祷。 血珠落在她衣裳上氤氲成了一朵朵鲜红的小花,她屁股后面的经血便不显眼了。 李建兰大大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南方人无论红白事,总爱用公鸡血。有时蘸着写字镇煞制邪,有时撒在纸钱上,有时撒在地,用途各不相同。 因此祷祝者往李建兰身上撒鸡血,大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跟着那激烈的锣鼓伴奏,有节奏地鼓起掌起来。 进行了一阵,祷祝者结束,并吩咐李建兰即刻回家沐浴更衣,三日内不得出房门,否则土地爷赐下的福气便会跑掉。不过,可在房内焚香跪拜,答谢土地爷的赐福之恩。 她没有接收到什么福气财气,可她明白,这是文智轩特意找了他来给自己解围的。便十分恭谨地行了礼,才转身离去。 回到家,快速地清理完身体,用上了月事带,而后将祷祝者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李文才夫妻听,便躲在房内不出来了。 其实,祷祝者说让她躲三日,是文智轩想她趁机休息几日,可谓是用心良苦。她也确实很累,可她心里很的焦虑,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休息。 买来的土地还未种下任何作物,皇帝赐下的农庄还未去视察,那些佣人还未安置,新房子还未入伙…… 这所有的事可以一步步来,可是,她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开始打仗,文智轩什么时候走,皇帝什么时候要她去办事……她怕来不及。还有,成衣铺得尽快开起来了,毕竟收了那些富家小姐的礼金,如若迟迟没货交,岂不是将她当成了骗子……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实在睡不着,便索性起来设计衣服首饰的花样子。 于是,当文智轩端着一碗姜汁红糖推门进来时,便看到她趴在窗前的桌子上忙碌。 他千方百计的让她休息,她倒好,丝毫不领情。顿时,心里就来气了。把碗往她面前重重一放,转身就走。 李建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设计图上,竟丝毫没发觉。文智轩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一回头,差点没气晕! 红糖水就在她左手边,她伸出左手,端茶喝都没看见。被她忽略成这样,也真是,太伤人自尊心了吧? 原本他就一直期待着她肚中已有个小生命在悄然孕育,可随着她的月事到来,这个梦想破灭了;眼下给她煮了东西,她看都不看他一眼…… 委屈! 失落! 文智轩转身离开,李建兰似心有所感应地从抬头,看到的便是他落寞的背影。 待视线收回,落在桌前,便看到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汤水。端起来轻啜一口,很甜。可喝下去,却感到满嘴的苦涩。 这两日,她故意冷落他,他却仍然笑容满面,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不是没有心,她会感动,会感激,可心里就是有一处地方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她能怎么办呢? …… 李建兰两夫妻彻底生了嫌隙。能不说话便不说,吃饭也是一个在房内,一个呆在伙房。 两人之间的反常,比较粗线条的李文才夫妻也都看出来了,却问不出原因,只能暗地里担忧。直到许儒懿的出现,才打破这僵局。 话说许儒懿这家伙,智商还行,就是情商不在线。 他觉得林初九与李建兰关系匪浅,却没往深一层去想,觉得林初九只是单纯地欣赏性格爽朗的兰儿,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而文智轩……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个粗俗不堪的莽牛而已,没钱没势的一农民,除了穷,便什么都没有了;他许儒懿则不同,他是个腰缠万贯的主薄,不但家里有钱,他还有权有势,虽说兰儿已嫁作人妇,只要他不介意,勾勾手指头,兰儿必定扑入他怀中。他另外再给点钱文智轩,保证他立马与兰儿和离了。 那日,他在那鞋村见过李建兰后,就已经有这个想法。只是工作繁忙,他一直不得空。这几日刚把事情办妥,他便谎称家中有急事,向上峰告了几日假。 才刚批了假,他便马不停蹄从临县赶了过来。 一路上,陆陆续续看到有人往那鞋村而去,让随从去打听,才得知村里做“红潮”。稀奇的是,今年这头一次的“红潮”,竟是由李秀才早已出嫁的女儿出钱置办的。而且,听说这李建兰不但给了她父亲李文才三百两,还买了一百多亩的地儿给两个弟弟。 在这个时代,嫁女儿相当于卖女儿,女儿一年到头顶多只回两次娘家,多了便有蹭吃之嫌,所以,女子婚后便很少与娘家人往来。 可李建兰竟这般在娘家大肆挥霍! 乡亲们震惊的同时,对她也产生了好奇。因此,做“红潮”这一日,不但全村人来参加,就连外乡都来了不少人。所有谈话的内容,也全都围绕着李建兰而展开。有的说她有孝心,有的说她炫富,有的说她不知轻重,迟早把夫家的财产败光…… 许儒懿将那些褒贬不一的话,心中十分恼火。终于在听见别人说李建兰“奢侈娇逸,文家娶了她真是倒霉”这样的话后,他忍不住跳出来,与别人对骂,“就文智轩那莽牛,我兰妹妹配他才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我兰妹妹多好的女子,聪明、勤奋、善良、仗义……这世上没有任何一女子,能比得过她了!” 路人嗤之以鼻,“我怎么听说她矮丑蠢?既然你认为她那么好,当初你为何不娶了她?” 许儒懿有些不好意思,“实不相瞒,当初我也是觉得她有点胖有点丑来着……不过,现在的她大变样儿了,不胖,很美丽,很聪明,我很喜欢她……唉唉,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 第228章 再生风波 如若不是看他坐着轿子、彰显着身份不一般,路人才懒得理他。许儒懿却生怕对方不信他,竟喋喋不休地一面解释着,一面跟着路人到了村里。 于是,不到半日,整个那鞋村的人都知了:有位大人不远万里赶来,告诉所有人,他喜欢李建兰,他要娶她! 当消息传到李家,外边已炸开了锅。 文智轩正闷头闷脑地劈着柴呢,暗处的天鹰帮众人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提个醒,便听见外边传来阵阵喧哗。 原来是众乡亲簇拥着许儒懿到了。 许儒懿踩着随从的背下了轿,扬声高喊,“兰妹妹,你在哪儿?许哥哥我接你来了。”不是“拜访”,直接用“接”,可见他相当有自信,李建兰定会乖乖跟他走的。 文智轩听了他的话,落下的斧头一偏,差点劈着了自己的脚! 他定了定神,便听见许儒懿更加大声地喊道,“岳父、岳母,小婿来也,快快开门迎接!” 岳父?岳母?小婿? 文智轩嘴角抽搐,暗道,特娘的!老子正恼火来着,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撬老子墙角,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当下扛着一把斧子,猛地拉开了门。 许儒懿正拍着门呢,猝不及防的,门突然从里边开了,差点跌个狗吃屎。 定睛一瞧,正是那头莽牛,顿时来气了,手往后一挥,示意他的那一帮随从上前揍人。可下一刻,他便感觉脖子上一凉,他的狗腿子们硬生生地止了脚步。 他本能地低头一看,妈呀,一柄泛着寒光的斧子正横在他脖子上! “你刚喊什么呢?嗯?”文智轩慵懒的声音里暗含着怒意。 “我、我……”许儒懿硬是没胆将他想说的话说出。 阳光炽热,将刀锋照射得白生生的,刺得他头晕目眩。他的双脚双手绵软无力,快要晕倒了,偏偏他那些随从只会傻愣着看戏! 为什么不喝斥这莽牛,为什么不让他跪下,为什么不上前绑了他见官!真是气死他了! 许儒懿内心在咆哮,文智轩的斧子又往他脖子里送了送,他越发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可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感觉死神就在身旁,文智轩那双冷漠又蕴含着嘲讽的眸,他更不敢直视……真是太恐怖了!当初他参加殿试时面圣,都没这么害怕,他、他,真的要吓尿了! 正在此时,李建兰出现了。 “文智轩,你干什么!还不快点把鼻涕虫放开!”她听见动静,只是出来瞧个究竟,却看到文智轩拿着斧头横在许儒懿的脖子上! 许儒懿是爹的门生,还是朝廷命官,家里经商多年,文智轩竟敢这样对他,万一他去告,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所有的麻烦便接踵而来。文智轩他有没有脑子啊,好歹也是当过将军之人,怎么这般不理智,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这般真枪实刀的对着干吗? 怒气腾腾地小跑过来,一把推开了文智轩,扶起了身子往下滑的许儒懿。 而文智轩接触到李建兰嫌弃与埋怨的眼神,顿时一颗心都碎了一地,远远地站了开去,看着她对他嘘寒问暖,“鼻涕虫,你没事吧?” 而许儒懿一见是李建兰,便翻了翻白眼,“兰妹妹,我头有点晕。”顺势就靠在了她身上,那双细小眼睛还抛给文智轩一个挑衅的眼神。 文智轩怒不可恕,又一把拽住他衣角,将他提离了地儿,“你敢打她的主意,我便将你头砍下当凳坐!” 许儒懿双脚够不着地,喉间又被衣领勒得生疼,自尊心一再受损,他也气疯了,脸色涨得发紫,笑容却充满了诡异,“我告诉你,我要娶他为妻,你预备如何?将我杀了再鞭尸吗?” 文智轩一怔,随之嘴角浮起嗜血凉薄的笑,“恭喜你,答对了!为了奖励你,我决定先卸下你身上某一个零件。”另一只手提着斧子在他身上比划,“先是手臂好呢,还是腿?不行,这样影响美观,不如,先在大腿这儿挖一块肉……” “哗!”随同来围观的观众大惊失色,纷纷退避三舍。 李建兰慌了,“文智轩,你在胡说什么,快把人放开啊!”他是杀伐果断的将军,一气之下杀了许儒懿不无可能! 文智轩对她的仿若未闻,她方寸大乱,忙上前去掰他的手,“我让你放开他,听见没有!” 文智轩倏地看向她。 她很紧张,鼻间都出了汗。 她很害怕,眼里满是哀求。 她很愤怒,因为他要伤害她的竹马。 以往她总是一口一个“相公”的叫,亲亲热热,缠缠绵绵;可如今,只有冷冰冰的“文智轩”、气势汹汹的“文智轩”…… 文智轩这一瞬间,觉得没意思透了。 他即便杀了许儒懿这只跳梁小丑又如何?媳妇儿的心,不在他这儿了!只会便宜那林某人,只要自己出了事,他必定会立刻上位。 他承认,他那日不该那般骂媳妇、诋毁她和林初九……可那时他处在绝望之中,且喊出的也是心声。 林初九太过优秀,媳妇儿太过美好,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而他呢,正如许儒懿口口声声喊的“莽牛”一个。 他爱她,不想失去她,可同时又在林初九的光芒下自惭形秽、患得患失。他像被无形的枷锁套牢了,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李建兰被文智轩这复杂的眼神跟震慑住,一时忘了说话。文智轩却倏地抽手,许儒懿便跌在地上,剧烈咳嗽。 李建兰忙上前搀他,不住地拍他的背,“有没有好一些?”转过身去吩咐文智轩,“相公,你去给他倒杯水来。” 文智轩盼了一整日的“相公”终于从她嘴里说出,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他冷笑两声,道,“媳妇儿,你心疼他是不是?如若让你知道,他向全天下宣告,喜欢你,要娶你,那你是不是更感动?” 李建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许儒懿是疯了吗?所以,就是因为他胡言乱语,才惹怒了相公吗? 文智轩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只有惊愕,没有嫌弃、厌恶或其他。 或许,媳妇儿也挺享受这份虚荣的吧,毕竟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被人喜欢,还被当众表白…… 文智轩正暗自感伤,许儒懿却好死不死地又走过来指着他叫喧,“大胆贱民,竟敢谋杀朝廷命官!来人,将此獠拿下,教由县令处置……” 话还没说完,文智轩飞起一脚,“嗖”地将他远远踹飞,老半天才听见“砰”重物坠地的声音。 第229章 争吵加剧,闹和离 李建兰愣了愣才跑过去,一看,许儒懿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哼唧了半天都起不来。她上前扶他,“有没有怎样?”李建兰帮他拍掉身上的泥沙。 许儒懿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冷汗如雨。 李建兰看了下,他的胳膊和手腕都脱臼了,身上更有多处擦伤。气得不行,冲他的随从发火, “都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前帮忙?” 他的随从才如梦初醒般,忙上前来搀扶。 许儒懿被扶着坐在旁边的石头凳子上,才缓了一口气,故意傻笑道,“大肚妹,一点事儿没有,我不疼的。” 李建兰心一酸,差点落了泪。 时光似又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他是外乡人,他爹生死未卜,所以村里很多人都瞧不起他娘儿俩,连带着小孩也欺负他。他每次被打,李建兰知道了都要帮他上门讨交代,他总是这般傻乎乎笑着,“大肚妹,没事儿,我不疼的。” 那时她挺心疼他的,对欺负他的人也十分恼恨。 而且,他体质不好,跟在她后头总容易摔跤,总是摔得鼻青脸肿。每次她扶起他,他也总是笑着说“不疼”,样子十分傻气。 时光荏苒,再回首,已是十几年后的今天。 他也挺争气的,做了一个小官,在农村来讲,是很体面的了。 可却被她的丈夫揍成了猪头。 李建兰回过头去冷冷地看了文智轩一眼,痛心又失望,“为什么动不动就打人?身为一个军人,被那么几句流言蜚语给轻易惹恼,你的素养、操守……都到哪儿去了?” 她的指责的话像钢刀一般,直插他心口。 她说完便不再理他,不在乎周边人异样的目光,在许儒懿身上摸来摸去检查伤处,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文智轩的心像破了个大洞,随之亦冰冷回应,“作为一个军人,如果连自己的墙角被撬,都能容忍的话,那他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孬种,不配当男人!”声音铿锵有力,获得不少人点头赞同。 “那你也不该下手那么重!” “他既有胆来撬墙角,就该做好被我痛殴的准备!” “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唯恐天下不乱,就爱胡说八道,他的话能信吗?” 许儒懿“哇哇”叫屈,“大肚妹,你过分了啊!这是小人行径,我许某人可是光明磊落之人……嘶,你轻点,这是我的手,不是猪肘!” “哈哈!”周遭人哄笑出声,可两个当事人却黑着脸,雷公似的,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足以把人冻结。大家笑到一半,便没人再笑了。 气氛沉闷压抑。 文智轩沉默了好长时间,才低声道,“是不是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只能忍气吞声,不能反击?” “你这人怎么这般蛮横不讲理?他能对你做什么?最起码,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你打他,他都没还手,也没动过报复的念头!可你呢,每次都把他打成重伤!他是个人,不是你拳头下的沙包!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李建兰简直气疯了,许儒懿不过是嘴欠,爱胡说八道罢了,何至于让他这般对待? 文智轩见她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护着他,数落自己,一颗心逐渐冷寂了下去。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许儒懿颤巍巍地站起来,叉腰怒喊,“文智轩,你把我打成这样就想走吗?没门!来人,还不赶紧把他抓……” 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他低头一瞧,李建兰正瞪着他,“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她明艳的小脸灿若桃花,清澈的大眼亦嗔亦怒,红润的双唇因发怒而微微发颤……即便是生气,也这般风情美丽! 许儒懿不停地咽口水,看得错不开眼。 文智轩回头,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深情对望、偶偶私语。 真好! 按照以往,如若别人对她发起攻击,她率先挡在他面前,一副母鸡护崽的保护姿态;可眼下却改为去捂许儒懿发号施令的嘴,说话的语气好似妻子对丈夫的嗔怪…… 身后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似孤零零地站在尸骸成山的战场,孤独,悲壮。 被遗弃和背叛之感,令他恨不得毁了这一片天空。 带着一点点希翼,他在她身后沙哑着唤了一声媳妇,李建兰没有转身。 便听见他低低地、苦涩地问:“我如若放你离去,你会选择谁?” 怒火“轰”地冲上脑门,李建兰倏地站起身来,指着文智轩骂,“离去,离去,离去你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了?你就这么不想要我,是吧?那行,咱俩和离吧。” “好。”他淡淡地说。胡须满布的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建兰呆若木鸡。 他说,好。 他竟然说好。 如此的干脆利落。 他是不是其实早就想说好了,不过怕外人说他负心,才压抑在心中?眼下自己一提,便生怕她反悔似的,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她还奇怪,在山洞那日,他为何莫名其妙说那些话呢,原来是存了和离的心思。她还想着这两日找个机会与他好好谈一谈呢,可人家压根儿就不想要她了。 呵…… 她真傻! “你会选择谁?你还没回答我。”他有些急切地道。 到现在,他还在追问这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李建兰嘴角上扬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我会选择谁?我想,大概,除了你,谁都好吧?”只要不是他,谁都伤害不了她,是谁有什么关系? 文智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是吗?到现在你还口是心非?我都放你自由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呢?难道怕我会杀了他?” 他还是不相信她,非得逼她承认与林初九有染!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想她! 李建兰心痛到窒息,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如同濒临死亡的鱼。 文智轩又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怕自己与他身份悬殊,得不到好结果吧?其实这不是事儿,只要你求求我,我帮你在圣上面前说好话,或许……” “不用。”李建兰出声打断,心痛到极致,她反而冷静了。作了几个深呼吸,将喉间涌起的一口腥甜硬生生压下,转眼间便笑面如花,“不牢你费心了,我与他,”顿了顿,面色变得煞白,却又重新挤出一抹笑容来,“你忘了我跟寻常人不同?只要我想,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的家族,乃至上边的人,心甘情愿地接受我。你眼下只需给我一份和离书便好。” 是了,她来自千年后。她身怀绝技,能人所不能,只要她想,她能把一个贫穷的国家快速扶持起来。区区兵部侍郎夫人的位置算什么?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成为皇帝的女人,掌管六宫。 “很好。”他点点头,转身,大踏步往外走。 李建兰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孤绝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 耳边声音吵杂,众乡亲议论纷纷。 夕阳将天边染红,热热烈烈一直铺到天尽头。 门外那株槿柳树花开正茂。 然而,日出日落,朝开暮谢,所有的美好与缘分,都不过一瞬。 李建兰心神俱创,“噗”地张嘴喷出一口血,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第230章 李建兰病了 “红潮”过后的第二日,便下起了秋雨。 自水灾过后,足足两个多月没下雨,稻田里快要干旱了。所以,人人都道这是一场及时雨,定是李建兰的孝心感动了天地的缘故。 不过,也有人幸灾乐祸。 因为,就在做“红潮”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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