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小说

霜序小说> 大灰狼霸宠小白兔:丫头,别想逃 > 第26章

第26章

实的莽汉去哪儿了? 其实,不说众人惊愕,就连李建兰,看到剃了须出来的文智轩第一眼的反应,便是,她家相公被眼前这名女子吃了么? 文智轩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感觉通身都不自在。他当初就是因为这张脸招来许多麻烦,才蓄了须;可媳妇说,他这一脸的络腮须,太具有标志性,怕别人认出来,便硬是要他刮去了。他就知道,没了胡须的他,会缺了男人气概,让别人耻笑的! 当下不悦地拉长了脸,闷声道,“天儿不早了,还不赶快出发,等别人来请么!” 虽然老虎被剃了毛,可依旧还是很凶悍的。 众人识趣,便陆续上了马车。 由于揭了皇榜,便会立即被带领至发生痢疾的几个村庄,根本不会让人再回北流县,因此李建兰让周智怀准备了两大车的药物。 花了两个时辰,到达临县,周智怀让人去揭了皇榜。 很快,便有朝廷临时认命的县令带着衙役过来,把李建兰一行人带走。太医院的人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贴皇榜不过是为了应付盛怒中的皇帝,根本就没指望过,会有什么民间偏方真的比他们日夜研究出来的药物更强。 李建兰等人又花了一个时辰,到达临县灾情最严重的村庄。 在这里,被洪水冲刷过的村子满目疮痍,饿死、病死的村民不计其数,用哀鸿遍野来形容,都不为过。 李建兰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人命如草芥”。在这个没有人权、物资缺乏的时代,普通百姓就如一粒尘埃一颗野草,身不由己,低贱入泥。 即便有官差开道,李建兰走在路上,仍时不时有一只枯瘦如藤的手伸出来,喊着,“救救我。”官差总是很粗暴地将那只手踹开,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贱民”之类的。李建兰想阻止,可周智怀却冲她摇摇头,“先解决问题的根源才是正经。” 可问题的根源,仅仅只是因为痢疾吗?如果在位者尊重百姓、重视农业,这些官差还会如此瞧不起农民吗? 李建兰鼻子发酸,她再一次庆幸,好在北流县有潘凡青这个好官,不然,她和石窝村的下场可能比这些灾民好不了多少。 官差径直把李建兰等人带到了离村庄较远的、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内。 帐篷里堆着一些药物,几个大夫与药童在忙着熬制药物——太医院的人怕被传染,都呆在镇上,除非有重大突破,需要拿病人做实验,他们才全副武装纡尊降贵地匆匆来一趟,哪里像李建兰这帮人,大赤赤的什么措施也不做,就这么来了? 其实,李建兰这一帮人也是做足了准备而来的。 她做的那批药丸中,有一款恰巧是针对一些传染疾病而研发的,服用了能预防一些病毒病菌;且他们身上都喷了特制的药水,能防蚊防虫防毒。 可这帐篷里的人,见他们没有从头裹到脚,便以为他们不知好歹,只为贪图那千两黄金而来,或是摇头叹息或是鄙夷冷笑。 捕头和两名衙役把人带进隔间,捏着鼻子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把里长叫来,需要什么,如何配合,都可以同他说。” 李建兰点点头,所有官差都快速退了出去。这一段时日,断断续续有人来献药方,通常把一些重病症的患者拖进来做试验,这小隔间里也是传染性极高的地方。几个官差是知道的,因此才逃也似地离开。 里长很快被请了过来,这小老头瘦骨嶙峋,走路都发抖,也仅剩半条命。一场洪灾导致他的家里人都死都死,伤的伤,剩下的也感染了痢疾,拉得不成人形了。他自己是这两日才传染上,所以勉强能走路。 可他十分怨恨这些所谓的大夫!有事无事就搞试验,从不把他的村民当人,毫无作为还骄傲自大。原本还有一线生机的人,上那张简陋的台上后,便再也下不来了。这哪里是大夫,分明是刽子手! 李建兰没有忽略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仇恨,心里一动,便说,“老人家,您方便带我们去村里看看吗?” “什么?”里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外边那些竖着双耳听的大夫也都惊愕不已。村里不是死人就是病人,或者是饿鬼一样的灾民,她居然要去村里? 李建兰点点头,“是啊,我们要仔细看过病人,才能针对性地开药呢!” 立刻便有人嗤笑出声,“真是不知死活!那些村民如狼似虎,你没走近,恐怕就把你生吞了!还有,你以为你是谁?太医院的人都没办法,你一小药童还开药?难道我们这些当大夫的,全都是死人吗?” 一句话便把所有大夫都得罪光了,这是个别有用心之人。 李建兰抬眼,说话之人极年轻,身形瘦高如竹竿,双眸冷漠孤傲,站在熬药的大锅前,双手抱胸,神情满是自大,应该也是大夫吧。 李建兰不怪他,只怪自己太过心急,忘了药童的身份,喧宾夺主了。当下故意小声地嘟囔一句,“我是不会开药,可我师父会开!”便咬着下唇退到了周智怀的身后,万分委屈的模样。 年轻男子翻着白眼,“呵……你师父,他算老几?我们这儿的人,都是这儿十乡八县里挑选出来的有名的大夫,我们都没办法的事,他来了还不是自取其辱?奉劝一句,趁脑袋还在,赶紧滚蛋!” 这人真是太嚣张了! 李建兰气愤不已,不自禁地朝前迈出,想与他理论。 周智怀不着边痕地挡在她面前,双手抱拳,“老朽不才,也想来凑个热闹。不过,老朽认为,不管自己水平如何,还是直接去见一见病人比较好;如不能治,老朽也就甘心认命,夹着尾巴走人了。”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自嘲的语气让人听着舒服,众人那轻蔑的目光便收敛多了。里长便说,“如此,就劳烦几位跟我走一趟吧。” 周智怀点点头,抬脚跟在他身后。只是,还没走到门口,便从外面慌里慌张冲进来一个人,一把拽住里长,“爹,爹,小狗子他,他吐、吐血了,好,好多的血啊!” 第88章 不像痢疾像中毒 妇人说完,浑身似被抽干了力气,跪地在地,痛哭不止,“爹,求求你,找人……救救他啊,他才五岁!” 哭声里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令人心酸。 而且,这蓬头垢脸的瘦弱妇人,一只手上还夹着木板吊着绷带,应该是在洪灾中受了伤。 李建兰忍不住上前扶起她,“这位大嫂,您带我们去看看吧。” 妇人大喜过望,也不管李建兰是否真的能医治,拽着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她家离帐篷不远,只片刻便到了。 好在建在高处,并未被洪水淹过,可在大暴雨之下,也有两面墙倒塌了,屋顶的茅草被掀翻过半,露出光秃秃的泥砖和木梁。 还没走近,便听见一片哭声。 妇人手一紧,扔下李建兰便往屋里跑。 李建兰抬脚跟上,远远便闻到恶臭。走近一瞧,只见屋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在屋厅门口,一个老大娘正抱着一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狗儿啊,我的狗儿,你快醒醒啊,你还说抓蚱蜢给奶炸了吃的……” “娘,狗儿他……怎么了……”妇人扑过去,伸手想探向儿子的口鼻,却又颤抖着缩了回来——她不敢面对。 老大娘脸上涕泪横流,“狗儿晕了过去,你找到你爹没有!” “找着了。”妇人这才想起李建兰,把她往儿子面前拽,“小伙子,快点儿帮我看看狗儿,快!” 李建兰身不由己跌在那孩子身旁。也顾不上许多,忙伸手探向他额头——十分烫手,估计高烧四十度了。 李建兰皱眉,搭上他细细的手腕诊脉,一面观察他。 他的脉膊细弱,面色青灰,呼吸浅而弱,伴有惊厥。这也是痢疾的基本特质。只是再仔细一看,他的口唇、指甲青紫、皮肤出现花纹,这又不太像…… 正拧眉思索,忽而听见厉声大喝,“你在干什么!” 那里长快速走过来,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你一个小药童懂什么!我孙子就快死了,你还来消遣他,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别看他瘦小,力气却忒大,李建兰被摔得屁股生疼,手掌也擦伤了。 文智轩忙把她扶起,一看她的手掌都出血了,顿时心疼得不行,冲里长低吼,“她一个药童懂得最起码比你多吧?他既懂给你孙子把脉,又怎么会是在消遣他?不识好人心,如不是见孩子可怜,你就是求我们都不来!” 周智怀见李建兰这么大块头摔在地上,看着都感觉到疼了,也气得不轻,“老夫既能把他带出来,他又岂是那些没轻没重之人?我告诉你,老头,这是老夫的关门徒弟,尽得我真传,又青出于蓝,本事比我还大着呢!你瞧不起他是吧?那好,我们走!” 里长本就对周智怀等人不抱任何希望,不过是受命于官差,才把人往村子里带。眼下见他要走,也挽留,冷哼一声,背过身子,甩手不管了。 可他的儿媳妇却硬是抓住了李建兰这根救命稻草,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好人啊,救救我儿子吧,我给你磕头了!”跪在地上,死命地磕,不一会儿,便头破血流。 李建兰终归不忍,“里长,您孙子不像是痢疾,倒像是中毒了!” 里长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双眼,“当真?你有什么依据?” “根据我观察,初步认定是这样的。可具体什么情况,还得进一步诊断!” “好好好!”里长一拍额头,激动得转来转去,语无伦次地道,“三十年前,村里也发生过痢疾,那时整条村的人都拉个半死,不过是齐集五种蕨煮了吃就没事了!可现在村里人吃了,没一个有起色的……我就说了不是痢疾,偏偏没一个人听我的,终于有人跟我同样看法……”倏地停止脚步,浑浊的双目紧盯着李建兰,“难道我们命不该绝,你们是上天派来打救我们的?” “……”李建兰有些无语,他怎么不问,“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面上却着急地道,“您别在这儿猜测了,赶紧让我们看看您孙子和其他人吧。” “好好好,是我糊涂了!”里长飞快地闪到了一旁。 小狗子被抱回木床上,由周智怀再度诊断。 “孩子这两日的情况如何?” 孩子奶奶便回答,“前日喊有些肚子疼,然后拉肚子、低烧,喊头疼;到了今日高烧不退,咯血昏迷了。” “这两日吃过什么食物?” “什么都吃不下,只喝水。也只拉水样大便。” 周智怀沉吟片刻,道,“那孩子的大便有保留吗?” “这……”孩子的奶奶语塞。拉了就拉了,谁还会保留那些秽物的? 孩子的娘却突然想起来,“有!方才孩子神志不清,拉到裤子里了。我换下来,还来不及洗,听娘说他晕过去了,便跑去找爹了。” “让我看看。” 妇人用木夹子把孩子的裤子夹了过来,翻到里边,露出孩子拉的秽物。 周智怀与李建兰凑在一起观察、讨论,一点儿不觉得脏。 里长看得十分感动。不管这师徒俩水平如何,就冲他们这份认真的态度,就值得他尊敬了。 只是两师徒的面容越来越严肃,讨论了一阵,又直起腰,去翻看小狗子的眼睛。 最后,周智怀叹了口气,李建兰从包袱里的盒子翻出一颗药丸,掰了半颗,递给孩子的娘,“先喂半颗试试。” 妇人不敢接,只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公爹。 里长犹豫了片刻,便把眼睛一闭,“就试试吧,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妇人这才抖着手接过。可一瞧自家儿子,牙关紧闭,又害怕又发愁,“他不懂吞咽了!” 李建兰便说,“你可压成泥,加水调成糊状,用芦苇杆或葱管送入他喉中。” 周智怀竖起大拇指,“我徒弟这头脑就是灵活!老夫以前收的那帮兔崽子怎么都没想到呢?” 李建兰对于这个、时时刻刻都不忘夸赞她的师父有些无奈,摇摇头,走出去查看在屋厅里其他患者的情况。 一名高瘦的男子蜷缩在墙角,虚弱地抬起头,蚊呐了一句,“谢谢你救了我儿子。”复又耷拉下脑袋,似半丝力气都没有了。 听他语气,应该就是那小狗子的爹吧?没想到,他也病了。 李建兰抓过他的手把脉,脉象细弱、呼吸困难,跟小狗子的症状基本相同。他的肚子却胀鼓鼓的,李建兰问,“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有气无力地道,“拉不出尿来。” “什么?” 李建兰一惊,正要伸手去按,那边便传来惊呼,“狗子醒了!” 第89章 将生死置之度外 李建兰进去,狗子正被他娘抱起来喝水,她连忙去掀开他的肚子。跟他父亲一样,肚子同样是鼓胀的。 “他有多久没有小便了?” 他娘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惊呼,“怕是有一两天了!” 周智怀也很吃惊,忙上前查看。孩子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小小的身躯坠着个大肚子,看着令人十分心疼。 周智怀用手轻轻按了下,孩子便哼了哼,“疼……” 李建兰低声说,“师父,外面的病人也是同样的情况。” 周智怀神色凝重,转身往外走,李建兰掏出一枚绿色的药丸子,递给妇人,“把这个给孩子服下,一刻钟后,不管有没有解小便都要报给我们听。”想了想,又递过去两颗药丸,“这个给你丈夫服下,等他精神好一点,再给他服用这个绿药丸。” 妇人千恩万谢收下。 李建兰出了屋厅,便听见周志怀跟里长说,“我和徒弟先出去转转,等会让你拉肚子的家人把大便收起,我们再过来观察。” 里长现在对李建兰等人很是信服,忙不迭地点头。 …… 可当李建兰等人走出里长家,却有些茫然了。 外面被病痛与饥饿折磨的村民,几乎全没了理智,如果他们几个人走在道上,一定会被他们哄抢。 李建兰神情低落地蹲在里长家门口,呆呆地望着不远处几个人在疯狂地互抢食物,思绪飘得很远。 其实山上有资源,这些活着的村民一时半会儿还饿不死。可却发生了痢疾。一开始或许想着要照顾病人,谁都不敢走远;过了几日,有的人连自己都患病了,便也无力气上山了。所以,一个恶性循环,导致全村人都没了出路。 她多想帮帮他们啊! “媳妇。”文智轩也蹲在她身旁,“在想什么呢?” 李建兰闷闷地道,“我在想,如果把这些村民治好,然后再给他们一点儿事做,他们是不是都能活下来了?” 周智怀摇头叹气,“眼下我们对病情两眼一黑,要救治他们,难啊!” “可是,师父。”李建兰抬头仰视,“我们揭了皇榜,便只能跟他们共存亡了,不是吗?” 周智怀一愣,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眼眸。 半晌,苦涩一笑,“是啊……”尾音拉得老长,充满了惆怅。 “既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们还怕什么呢?”李建兰说。 她的眼睛极亮极黑,似黑潭一般复杂难懂,又似黑珍珠一般无暇,却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周智怀顿时就恢复了精神,“是啊,左右不过一死,咱们还在这儿犹豫什么呢?干就完了!” 李建兰也精神抖擞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村子四周植物都被挖光了,只露出光秃秃的泥土,在太阳的暴晒下,散发出难闻的腥味。泥泞的小道上,能陆陆续续看到一些村民,如丧尸一般,四处转悠。 或是失去亲人的打击让他们痛不欲生,或是无家可归的凄凉麻木了他们的神经,他们行尸走肉,双目呆滞,一见李建兰几个,便不管不顾地围了上来。 “给点吃的吧,行行好……”这是老弱妇孺在跪求。 “打劫!吃的穿的,统统给老子剥下来,不然就送你们上西天。”这是村里的一些壮汉手持木棍、锄头等工具围拢过来,却不敢真正靠近,只是虚张声势。 有些狡猾的根本就不会吭声,只会搞偷袭。 李建兰与周智怀对倒在路边的病人诊断、观察、分析病情,根本无暇顾及。好在文智轩能打,一个人能顶十个。此外还有潘凡青派来的两个衙役。 三人当关,万夫莫开。 可即便如此,李建兰一行人还是吃尽了苦头。 查看了不下十个病患,师徒俩终于得出结论,这些人确实是中了毒。 这种毒是好几种毒性植物熬制而成,中毒者初时会恶心、呕吐、腹泻、头晕等,可逐渐的,毒性损坏到人的肾脏,便出现排尿困难、吐血、昏迷等症状,最后肾衰竭、膀胱破裂而死亡。 所以,往痢疾方面治,是根本无效的! 既有了结果,眼下第一时间就是研究解药。 几个人急匆匆往里长家而去,跟他说明白,便要往镇上赶——光靠他们几个人来不及,必须第一时间禀报太医院,所有人一起参与研制讨论才行。 里长却说,“你们研发解药,一定需要病患做试验的,你们把我孙子和儿子都带走吧。” “这……”周智怀很为难,“老哥,这解药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要耗费无数药材、还要要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才能成功,万一不慎……” 里长沉默了良久,才道,“兄弟,你要说的,我都明白。可是你看,这父子俩吃了你的药丸子,不但排尿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可如果没有你们,他们或许撑不过三日。所以,兄弟,大胆去做吧,万一出了意外,也是他们的命,我绝不会怨你。” 话是那样说的,可当两个衙役把父子二人抬出来的时候,这个瘦弱的老汉还是流下了眼泪。或许太过痛苦,那饱经风霜的脸都微微扭曲了。 一行人回到帐篷。 众人见他们虽然身上有挂彩,却都无甚大碍,十分惊讶。再一看,居然还把病患抬了进来,个个怒目圆瞪,避瘟疫似的避了开去。 “滚出去!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痢疾会传染的,居然把病人抬进来,真是令人恶心!” “就是!我们以往做实验,都做好足够的防御措施的,今日什么都没准备,万一我被传染上了,我让你们全家人陪葬!” 李建兰没理这些口出恶言的无情之人,找到临县的捕头,对他说,“我们已经诊断出具体病症,要想对症下药,你必须带我们去见太医院来的、能做主之人!” “哈,你听听,她说什么了?诊断出具体病症?难道‘痢疾’还不够具体么?那怎么说?中毒性痢疾?慢性痢疾?红痢疾……” 李建兰一看,又是那个自大的瘦高男子,那满是蔑视、嘲讽意味的嘴脸真是令她反感至极! 第90章 无数质疑的声音 她便冷冷地回应,“我说病症,是不想太打击到你!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是患病,而是中毒!”不等他搭话,便将小狗子抱过来,道,“大家方才也听见了,小狗子的娘说他咯血晕迷,我去到时,他的牙关紧闭,瞳孔涣散,快要不行了。我给他服用了我师父研制的一枚九转还魂丹,才捡回他的一条性命来。另外,还给他服了半枚败毒丸,他才能排尿。不过,他的病症仍未得到根治的。”抱着孩子站在那年轻人面前,冷冷地道,“这位大夫,你说,就凭我能缓解他病情这一点,是不是就有足够的资格去见太医院的人了?” 的确! 最起码,他们深入灾区,寻找病源,勇气已相当可嘉。而反观他们这些人,就只会在这儿熬制治痢疾之药,病人没有好转,便开始埋天怨地,却从未想过,药不对症。 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周智怀却暗暗好笑,这丫头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搞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子来治人,却都推到了他头上。还起个什么九转还魂丹这么土的名字,怎么不叫十全大补丸? 也有人不服气,嘀咕道,“你们财大气粗,那什么九转还魂丹根本就是用无数的珍稀药材研制出的,病人服用了能吊着一口气不死,有什么好稀奇的!” 李建兰倏地转身,冷寒的双眸逼视那人,“你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证明你不懂一点医理!不,应该说,连常识都不懂!正常人都知道,久病之人不宜大补;特别是腹泻已久的病人,肠胃更是受不住半点刺激,这九转还魂丹的作用,真想你所说的那样,仅做大补之用,这病人能承受得住吗?” 那人被她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得不停后退,却仍不服气地嚷嚷,“不是滋补之药,那还能有什么作用?” 李建兰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吼,“这是能解百毒的神药!” “噗……”那瘦高男子终于抓住了她语病,“既是解百毒,你又说病人不是得痢疾而是中毒,那为何,你这丸子没能把他的毒素解除?” 李建兰的耐性被磨尽,化身为咆哮帝,“他中的毒药性太强,这九转还魂丹里恰恰差了一味药,所以还不能根治!听不懂还是装傻啊!” 那瘦高男子一愣,这臭小子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啊! 文智轩瞧媳妇儿都快气疯了,便冲那捕头吼,“还不快点带路,愣着干嘛!耽误了病情,唯你是问!” 捕头觉得这两人都疯了。 行,他惹不起还躲得起!当下屁话不敢放,挥手让下面的人赶紧把病人抬走。 回到镇上,已日落西山。 李建兰几个人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也没觉得多饿,在得到县令的传召后,火急火燎地进了衙门后堂。 这临县的县令大约是民脂民膏刮得多了,将整个后堂布置得富丽堂皇,跟潘凡青那里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进门,便看见屋子里黑压压的都是人,李建兰随着周智怀下跪,“草民参加各位大人。” 事先潘凡青便透露过,这次太医院来了太医一人、御医三人、生药库管理两人、吏目三人,医士五人。 李建兰不知哪个是哪个,也不敢抬头,只是一直跪着。 良

相关推荐: 偏执狂   下弦美人(H)   狂野总统   我曝光前世惊炸全网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人妻卖春物语   归宿(H)   《腹黑哥哥。霸道爱》   虫族之先婚后爱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