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多大的交情。所以,她做什么都不告诉他,也是正常的。可是,这心里特娘的,咋就是这么不舒服呢? “师父,我相公说得对,我的药丸子是要放在你药局卖的,当然会给你分红。”李建兰抱着银子坐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兴奋了,并没有睡着。只不过太累了,闭上眼休息一会儿罢了。因此,文智轩两人的谈话,她是一字不漏听了进去的。 周智怀不高兴,是感觉被她利用了吧? 李建兰思及此,便抱着周智怀的一只胳膊撒娇,“师父,没有您,我今日就不可能来到这儿,我药丸子也研制不出,更别提卖不卖出去了。所以,怎么少得了您呢?接下来,是我们师徒联手挣大钱的时候了!” 周智怀望着面前这张笑意盈盈的小圆脸,内心百感交集。 现在她的药丸打出了名气,根本就不需要他了。可是,她还是要拉上他,不过是因她有一颗感恩而善良的心罢了。沉吟了下,便说,“那成,你的药丸子放老夫店里代卖,你给老夫一成的利润即可。” “那怎么可以呢?既是合作,您又有药局在手,当然是您占大头!”李建兰不依。 “丫头,老夫这叫不劳而获,怎么可以占大头呢?” “那你就错了,师父。接下来,可是您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周智怀不明白。 “咱已经承诺了大量收购药材,便能制造很多的药丸子了。咱们将这药丸子分等级卖,普通百姓和一些权贵人家的也都不同,价格更是相差地别……这个还是晚些详谈,我也会拟定一个详细计划给您的!师父,咱们要发财了,趁着这风口,猪都能飞起来!”李建兰眉飞色舞,明明已经很憔悴的脸蛋上,却焕发出动人的神采。 文智轩忍不住笑,“傻媳妇,你说你要起飞,那你岂不是猪?” 不依嘟嘴,“相公,你别闹,人家这是比喻!” 周智怀被她的情绪感染,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那行,老夫就沾一沾徒儿的福气,也挣他点养老钱花花。只要能飞,管他是猪还是牛!” “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师父,我想这样,把药丸子的药方全都给您,您安排底下的人去研制就好了。” 她想安静地做个甩手掌柜就好,因为她要减肥、健身、美容……啊,真是太忙了! 周智怀惊得瞪圆了双眼,“什么?丫头,我看你还不懂这些药方的价值!药丸子就已经弥足珍贵,你这丹药……翻遍天底下,都找不出几颗来!这么跟你说吧,大部分医者都只懂诊治病人,穷其一生都研究都炼制不出一颗丹药!你倒好,大咧咧地就把药方赠送,传出去,还不吓死人啊!” 李建兰摸摸鼻头,“这样啊……可是这些丸子很普通啊!作用不过是清热解毒、保健养生而已。” “既然药效普通,你为何吹嘘得如此神乎其神?” 李建兰理直气壮地叉腰反驳,“师父,我这叫营销策略,哪是吹嘘?你看啊,比如九花玉露丸,是用上次从你药局拿走的雪莲花、藏金花、茉莉花等药的花瓣,接清晨的露水熬制而成的,确实对多种绝症有很好的疗效,我哪里有说谎嘛!” 作用这么大还叫普通?难道非得起死回生才算厉害?周智怀有些无语了,瞪着李建兰好半天,才说,“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炼制的这些药丸堪称神药了,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啊!就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医药世家,用尽资源,也很难堆砌出一个像你这样的天才!” 李建兰心说,有吗?她这样的资质,在唐门家族里是最普通不过的了。如果再多给她点时间,利用她在家族里吸收到的知识,结合这里丰富的药材资源,或许长生不老药,她都能研制出来! 心中的小人儿得意地大笑三声,面上却淡然笑笑,“多亏我前一个师父教育有方。”瞧见周智怀面露不悦,又连忙补充,“也多亏现在的师父悉心教导。” 周智怀笑了,“行了,老夫可没教过你什么,不用拍老夫马屁。对了,你师父有什么长相特征没有?能教出了你这么一个出色的徒弟,你必定不是凡人。你描述下,或许我能托人打听打听。” 李建兰一听,暗道糟糕,正绞尽脑汁敷衍过去,忽然听到马车外说,“周老先生,我们县衙门到了。” 李建兰忙接口,“衙门?我们县的?” “临县。” “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药方早给太医院的人了,我想回北流县了。” “丫头,咱们总要来这里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啊。况且,你在卖药丸子的时候,三皇子已经派人来传过话,叫我们务必去见一见他的。” “啊?能不能不去啊!”李建兰一想到三皇子那张脸跟她魂牵梦萦的那人的脸重叠,心里就发毛。她真的不能坦然面对他啊! 周智怀对这个突然闹了情绪的宝贝徒弟很无奈,“丫头,他是皇子,咱们是农民,由不得你说不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明白吧?” 李建兰无可奈何,撅着嘴被文智轩拖着下了车。 第98章 成为三皇子的人! 刚踏入衙门的门槛,章县令便腆着笑脸迎了出来,态度比初见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建兰等人下跪行礼,章县令忙上前虚扶,“快快请起!几个都是咱临县的大功臣,本官愧受此大礼啊!” “哪里!章大人初来乍到,却无时无刻不为临县的百姓着想,真是百姓之福啊!” “……” 几人客套一番,那边便有三皇子的人出来道,“三皇子等候多时了,三位随咱来吧。” 李建兰低眉顺目地跟随着进去、跪拜行礼,三皇子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她身上。 好半天,才说了声,“平身。” 他长得不但与那人相似,就连声音也是像极!明明也熬了一通宵,可人家却仍是丰神俊朗,没有丝毫颓然的样子,全身上下,白莲花似的干净无暇。 李建兰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不由往文智轩身边靠了靠。文智轩则不着边痕地站在她前面,挡住了三皇子的目光。 三皇子眸光微闪,下一刻便笑了,命人赐坐。 周智怀惶恐,“使不得,折煞草民了!三皇子但凭吩咐,草民等定全力以赴!” 三皇子翩然一笑,“本宫奉父皇之命,前来勘察临县百姓病情。可多日来,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令百姓深陷地狱苦痛,本宫内心甚是忧虑焦躁。正无助之际,是周老先生您,以一己之力,救了整个临县,如何让本宫不心生敬佩?” “三皇子过誉了,草民惶恐!” 三张椅子放在左侧,周智怀只得带着李建兰两夫妻坐了下去。 李建兰如坐针毡,她感觉,那三皇子的目光总在自己身上打转,令她浑身不自在。 可下一刻,却被他点名了,“这位小兄弟,如本宫没记错的话,应是叫文智山?” 李建兰没反应过来,文智轩戳了戳她,她才后知后觉,连忙垂目,“回三皇子,草民正是叫文智山。” “好的,智山小兄弟。听说,你帮你师父卖了很多药丸子?” 李建兰心里一突,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的。因当时很多大夫询问,草民便自作主张帮师父卖掉了一些。” “还有吗?可否卖几颗给本宫?” “没有了……” 李建兰倏然心惊,猛地抬起头来。 接触到三皇子那好整以暇的目光,忙又垂下头去,“草民不知三皇子需要,都,都卖光了。” “哦?你方才说,才卖掉一些的。” 他的语气还算温和,可李建兰却听出了危险。 急急地回答,“是草民一时口误,还请三皇子息怒。等师父的下一批药丸子做好,草民立刻给三皇子送来。” “好啊!”低沉惑人的声音,噙着一丝慵懒的冰冷,“小兄弟,这可是你说的哦,你要亲自给本宫送到京城去的。” 京……京城? 李建兰从未想过,要到那种权贵满地跑的地方去啊! “怎么?你不愿意?”三皇子的声音骤冷,带着重重的威压。 文智轩拉着李建兰下跪,说,“回三皇子,小弟没到过京城,乍闻要去,便兴奋过头,忘了回您话,还请三皇子赎罪。她心中自是十分愿意的。” 三皇子微微眯缝了下狭长的利眸,瞧着面前不卑不亢、这个无论气质和外貌,都不输自己半点的男子,墨眸微微翻转间迸射幽幽的寒气。 此时的他通身的暴戾气息,与昨日初见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建兰不知这人为何要揪着自己不放,当下提醒自己一定要以十二分精神应对,连忙说,“是的三皇子,草民很愿意去给您献药的。” 三皇子忽而绽颜,如百花盛放,美好至极。“小兄弟,本宫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看你,吓得满头大汗。赶紧起来吧。” 李建兰的头垂得更低,“谢三皇子。草民是那井底之蛙,有幸瞻仰六皇子尊颜,自是紧张万分,还望三皇子不要怪罪才是。” 三皇子笑了,“呵呵,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却把视线转向了周智怀,“周老先生,听说你已许诺临县的百姓,向他们大肆收购药材?” “是。目前草民的药局还是欠缺许多药材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整个县的人采了药材都给你,你能不能消化掉?” “这……”周智怀有些欲哭无泪。承诺收药材的人不是他啊,他怎么可能提前想到?可祸是自家徒弟闯的,他这个做师父的,哭也得背着! 便硬着头皮道,“草民急需研制一批丹药,能消化大部分药材;剩下的到时再想办法。” 三皇子有些慵懒的躺靠在太师椅上,沉吟了片刻,道,“周老先生,你是个实诚心善之人,本宫很是欣赏。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周智怀倏然心惊,忙下跪,“草民愿闻其详。” “周老先生果然爽快。”三皇子缓缓坐起身子,“这一场洪灾,导致北流县、临县、环县等三个县损失惨重,村民死伤无数,百万灾民无处安置。本宫听说,北流县县令创出烧制火砖、开渠引流的新法子,既令灾民能自建房屋,还能快速地将河道引流,已经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父皇也是赞誉有加,令其余两县效仿。所以,如此一来,三个县的灾民便得到了安置。可还有个难题,村民的庄稼颗粒无收,将面临饿死的困境。所谓长贫难顾,朝廷发下的赈粮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如若周老先生全都号召这三个县的村民给您采药,那么,他们的困境便能缓一缓。” 周智怀一听,冷汗都下来了,哭丧着脸道,“三皇子,草民也定会竭尽所能去帮助一些人……可这么大的量,草民实在没有办法消化啊!” 三皇子徐徐地道,“你别急,就是因为如此,本宫才说与你合作嘛。你消化不了,可咱们的太医院,可是多多益善的。本宫可以代为引荐太医院院使与你认识,不过,本宫有个条件。”他缓缓站起,背负双手踱步至周智怀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要以仁爱药局的名义去收购药材。” 李建兰等人即便对朝廷之事完全是睁眼瞎,可也猜得出,这仁爱药局与三皇子定是关系匪浅。而让周智怀以仁爱药局的名义收购药材,他就是这仁爱药局的人了,也就间接成为,三皇子的人! 第99章 逃出生天 而这三皇子如此拉拢,不过是想他们为他日后夺位之争而添砖加瓦罢了。 想通其中关节,李建兰等人惊得浑身冰冷。一将功成万骨枯,无论三皇子他日成不成功,他们几个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三皇子将他的目的暴露出来,也是摆明了对他们势在必得的决心,一旦拒绝了他…… 炎热的夏季,又是大正午,李建兰的冷汗却蹭蹭地冒了出来。她一直想远离这些权贵,安安静静地当个村妇,种种田养养花什么的,过着悠闲舒适的生活,可却像有一种翻云覆雨手,一直推着她,让她身不由己地往这些人身边靠拢。 而眼下,既然无论说什么、做任何抉择,都得死,她反而生出一股不甘、愤怒、以及叛逆的情绪,不管不顾地道,“回三皇子,草民师父仅仅只是一小镇简陋药局的小老板,加上他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力不从心,这么大单的生意,他也无福消受了,所以,三皇子,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吧,草民在这儿替师父感谢您对他的赏识与带携。”说着很认真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也不去看三皇子的脸色,便跪在周智怀身边。 周智怀回神,也忙道,“草民小徒不懂分寸,还请三皇子责罚草民不懂教育之失。只是,小徒也说得有几分道理,草民确实是有心无力了,还请三皇子收回成命,将此机会给真正的贤能。”说完,深深地叩首。 文智轩也跟着叩拜。 三皇子没有说话,只是邪魅的笑了笑,缓缓踱回位置上,悠然的端起茶盏,浅啜了口,下一刻,却倏地将茶盏用力砸向李建兰。 李建兰听声辨位,瞬间就察觉,正要躲开,文智轩已手法极快的掷出一个物件,“噌”!与茶盏在半空中相撞,茶水、茶叶、茶盏碎片天女散花一般落了下来……文智轩拥着李建兰飞快地避了开去,而周智怀躲避不及,被滚烫的茶水洒中半边身子,几片茶盏碎片扎入他的胳膊,瞬间就有血液渗透衣物,流了出来。 空气似乎凝固了,四周也死一般寂静。 文智轩带着李建兰重新跪下,夏风从窗口吹进来,扬起了他额前垂下的几缕桀骜的短发,露出他幽暗犹如黑晶石一般的墨瞳,而他紧握李建兰的手则一直都没有松开。 三皇子一直看着这对夫妻,眼眸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李建兰觉得任何时候,都没有此刻离死亡如此之近。窒息感紧紧抓住了她,她死命地拽着文智轩宽大的手,全身被冷汗渗透。 似过了一个光年之久,三皇子忽而抚掌大笑,“好身手!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临县,不,北流县,居然卧虎藏龙,本宫今日真是长见识了。” 李建兰等人只顾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三皇子得不到回应,低头似自嘲笑了笑,随即目光变的暗沉,“罢了,既然这样,本宫也不强人所难。来人,送周老先生等人出去。” 他的随从出现,“周老先生,请吧。” 周智怀明显地松了口气,李建兰犹豫了下,忽而说,“等等。”文智轩拼命拽住她,她也不理,转身过去,直视三皇子,“敢问三皇子,这三个县的药材,是仁爱药局来收吗?如此的话,我们的人将从各个村庄撤离。” 三皇子嘴角噙着玩味的淡笑,道,“不必了,本宫还期待着你亲自送丹药到京城呢!” 也就是说,还是让她收购来制作丹药…… 李建兰一怔,随之被他怪异的眼光吓住,有些仓皇地道谢、告退。 出了后堂,三人面面相视,每个人都冷汗湿透全身! 周智怀给太医院的人交代了几句话,几人便马不停蹄地往北流县赶。 直到回到周智怀的药局,这几个人才敢相信自己终于逃出生天! 什么也别说,直接闷头大睡。可李建兰与周智怀一少一老,却都病倒了。 也是,接连两日一夜没睡觉、没怎么吃过东西、又饱受惊吓,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挺不住。文智轩也觉得十分的疲惫,连番应付那些权贵比他打仗还要累。 几个人足足睡了两天才缓过劲儿来。而他们不知的是,关于他们的事迹,这两天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每个人都称他们是菩萨转世、英雄,整个北流县以他们为豪。 县令潘凡清也派人过来,请了两次。三人便约定,一同去见他。 为了防止别人认出来,李建兰换回了女装。而文智轩的胡须剃掉,只好在头上戴个斗笠遮一遮。 潘凡清此前已经从两名衙役口中了解了救人的经过,这一日听下属汇报灾区的重建工作,心中正唏嘘不已,便听下人通传说三人求见,忙不迭亲迎了出去。 劫后余生的几个人再相见,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老周啊,潘某差一点害死你们了。”潘凡清连连致歉。 他真的没有想到,太医院的人这么丧心病狂,为了摆脱责任,不但欺君,还差点害死所有灾民。 这件事的真实情况虽然封锁了,可他们为官之人,总能从各种渠道得到真实消息。他有些后悔不该怂恿周智怀师徒去踏这一趟浑水,根据下人的描述就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是多么的凶险;可如果没有周智怀师徒,这些可怜的灾民就都活不成了。反正他心理也是很矛盾,好在,现在人都没事了。 周志怀语重心长的道,“小潘子啊,你要是真的感觉到愧疚,就该带老夫去宜春院压压惊啊!” 潘凡清调侃道,“我说老周,你不是经常吹,在你媳妇离开之后就从未找过女人吗?眼下是熬不住了,还是……” 周治淮负气的道,“老子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总算明白,人生就该及时行乐,不然这一辈子,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啥都没得到,岂不是白活一趟?” “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把前半生没经历过的事,全都来一遍?可关键是,这样也不能证明你活过呀!” 周智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小潘子,你咋说话的你!老子没活过,难道老子是个死人不成?” “呵呵……”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声缓和了气氛,几个人坐下,有说有笑。 潘凡青忽然问李建兰,“文夫人,不知你对临县的投毒事件,怎么看?” 第100章 金窝银窝不如狗窝 李建兰现在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敢胡言乱语,忙摆手,“大人,小妇人只是村妇一名,您跟我谈这些国家大事,不是对牛弹琴吗?” 潘凡青苦笑,她这明显是不想聊这个话题,他还不知哪里的妇人懂得说“对牛弹琴”这个成语的。 也罢,看来此事把她吓住了,便打住不聊。 不过,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本官从小道消息得知,据说这事儿是邻国干的!皇上已派了钦差与暗卫来彻查,文夫人,最近还是尽量减少外出的好。” 邻国…… 尽管她想知道原因,可她也明白好奇害死猫,特别是这种上升到国际的事情,她打死都不沾了! 李建兰猛点头,“知道知道,这二日我与相公把东西采购完毕,便往家返。” 潘凡青坐直了身子,又说,“嗯,如此甚好。本官根据你给的法子,将你们村的河道全疏通了,这二日村民们都忙着修整田地,你们回去后,应该能播种了。” 李建兰喜上眉梢,“真是太感谢大人您了!”当下真是恨不得马上回去了,便说,“我与相公尽快去买些种子与农具,就不叨扰大人您了,先行告退!” 潘凡青瞧着她泛着青色的脸,关心便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瞧你面色不好,应当多休息两日再走才是。家里一切逐渐上道,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文智轩便瓮声瓮气道,“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狗窝,我媳妇回到家中休养,自然一切都好了。就不牢大人操心了。” 说罢,拉着李建兰的手,扬长而去。 潘凡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用手连连指着他的背影,“老周,你瞧瞧,你徒弟找的好男人,粗野又无礼,真是白长了一张小白脸。老周,如若我是你,早挑唆徒弟与他和离了!” 周智怀捋着胡须,高深莫测地道,“人家有资格粗野。” 潘凡青被气笑了,“他一介粗俗乡野村夫,目不识丁,有什么资格粗野?” 周智怀斜斜地睨了他一眼,道,“老夫跟你打赌,他的造化在你之上,信不信?” “他有大造化?呵……”潘凡青气得站起来,在他面前转了几圈,而后停下,不服气地咬牙道,“我父亲是礼部尚书,官至二品,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走父亲为我铺下的条条金光大道。他的出身起点都与我天差地别,你说他拿什么跟我比?” 周智怀“呵、呵”地冷哼了两声,“那是你自以为的而已。他从十三岁起就出外历练,十六岁从军回来,整个人都脱了胎换了骨,定是有了大遭遇。你是厉害,可你在面对凌泽天那二十个人围攻而面不改色吗?你能将凌泽天打个半死,而令凌举人屁都不敢放半个吗?你能在三皇子对丫头下杀手时,豁出性命去护着吗……” 一声声的反问,令潘凡青哑口无言。 周智怀瞧着面色发白的挚友,一语双关地道,“我不是要打击你,而是让你认清你和他之间的差距。他的身份绝不会是一名普通农夫这么简单,你早点将心里那一点儿小火苗掐灭了,对大家都好。” 潘凡青有些茫然,“我哪里有什么小火苗?” 有些事点到即止,需要当事人自己去醒悟。周智怀摇摇头,转移了话题,“你说,这次的投毒,会不会跟三皇子有关?” “嘘!老周,你小点儿声!”潘凡青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没发现有第三者,这才放下心来。幽幽地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只怕,这临县,是要乱了。” 不但临县乱,北流县也乱了。 李建兰夫妻一上街,便感觉到气氛跟以往大有不同。 首先,粮食价格疯涨。以往一斗大米不过是二十文,眼下却开价八十文,还一副“你爱买不买,不买拉倒”的表情。“用斗米千钱,万珠斛米”来形容米价也丝毫不夸张。看来,这些商贩,也从别的渠道知道临县的事了,既是邻国投毒,便极有可能引发战乱…… 李建兰卖药丸约挣了三百五十两,分给周智怀六成,她才得一百两多点。那是她用生命挣回的钱,她是舍不得花的。 可要万一战乱,没了粮食,那岂不是断了活路? 还是咬咬牙,买了三十斗米。粮食店的伙计这时
相关推荐:
沦陷的蓝调[SP 1V1]
小裤衩和大淫蛋情史(H)
人妻卖春物语
缠绵星洲(1v1虐爱)
修仙有劫
祸国妖姬
将军宠夫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