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完电话,宋时安一脸凝重的告诉我,柳晴抑郁症发作,喝醉了在酒吧顶楼发疯。 “苏沐,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柳晴的父亲是为了救我而死。 当年我答应过他,一定会替他照顾好柳晴……老婆,你这么善良,你一定会理解我。” 宋时安着急出门到衬衣扣错得歪七扭八。 临走前,他捏了捏我的手心,深情无比的凝望着我的双眼: “你乖乖呆在家,我安顿好柳晴马上就回来陪你。” 三天时光,转眼流逝。 宋时安没有回来,音讯全无。 医院内。 面色红润的我刚陪母亲做完检查,便接到宋时安打来的电话。 我本不打算搭理,然而母亲看到了来电显示。 在她急迫的催促下,我不得不找个角落,勉强接通。 男人语气温柔:“苏沐,你在干嘛呢?” 我语调不耐扶了扶额:“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安静片刻,宋时安小心翼翼问我: “我今天能准时下班,我预定了餐厅,待会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我待会有约了,你自己吃吧。” “是跟余玉有约对吗?那等你们小姐妹聚完餐,我马上去接你,然后……” 打断男人喋喋不休,自以为是的安排,我面若冰霜,一字一顿道: “宋时安,我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你车接车送。 另外,跟谁有约是我的隐私,我凭什么告诉你? 别再问东问西的了,你真的很烦人。”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刚回到母亲身边,她便开始催促我快点回家为宋时安做饭。 在心底叹了口气,我终于开口对她说: “妈,我跟宋时安决定离婚。” 听到这个消息,母亲捶胸顿足,哭泣不已: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再也不治病了!” 从前听到这句话,我会心乱如麻求她好好治病,然后哭着发誓我绝对不离婚。 可是,这一次,我真的累了。 “随便你吧,身体是你自己的,不想治就算了。” 转身往前走,无论母亲哭喊着叫了多少次我的名字,我都没有回头。 当天深夜,凌晨回到家,看到满屋的花瓣和气球。 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今天是我与宋时安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上一年纪念日,我在高级餐厅等了一晚上,直到店家打烊,宋时安才带着柳晴姗姗来迟。 被柳晴闹着看了一晚上电影的他,为了补偿我,将车子开到海边,美其名曰陪我赏月。 那天晚上,衣着单薄的我,跟在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的宋时安和柳晴身后,默默走了一个多小时。 分别时,柳晴笑盈盈送了我一个纪念日大礼——白色的古董挂钟。 宋时安将柳晴送的钟带回家,毫不忌讳的挂在客厅正中央。 隔日,因受寒发烧而无力起床的我,被他毫不留情的猛戳脑门耻笑: “有必要装模做样到这份上吗?苏沐,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如此小肚鸡肠的残脑妒妇。” 咬牙爬起床为男人做完早饭的我,在赶往医院输液途中,刷到了柳晴在朋友圈发了暗恋很苦的伤感文案后,才终于恍然大悟宋时安为什么会一大早心情这么差。 见我终于回了家,宋时安迫不及待走向正在换鞋的我。 “苏沐,我给了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平心而论,宋时安问话的语气,轻柔至极到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他在努力讨好。 可是我完全没有给他期待中的好脸色,眼神异常的漠然: “手机静音了接不到电话很正常,你是白痴吗这点小事都要问。” 我刚说完话,朋友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看清来电显示,我随手暗灭屏幕。 一抬眼,便撞进宋时安难掩失落的双眼: “苏沐,你不是说,静音了吗……” “啧。你烦不烦啊,一天到晚的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想回卧房,宋时安却拉住我,沉默良久,他哑声说: “苏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似笑非笑:“你觉得有就有吧。” 我刚走没几步,背后骤然传来一道玻璃破裂的声音。 是宋时安将我喝水的玻璃杯砸向了茶几。 杯子碎得彻底,男人的右手沾满碎渣。 瞧见我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宋时安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一边将受伤的手掩到身后,一边忍着鼻尖酸涩向我道歉: “苏沐,我不是故意想吓你……对不起,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失控。” 没等我开口说话,家里的电子锁突然传来解锁的声音。 我没想到宋时安会把家门密码直接告诉柳晴。 见喝醉酒的柳晴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大摇大摆走进来,宋时安的脸色由青转白,正准备当着我的面,训斥柳晴没大没小,不懂规矩。 然而当柳晴半眯着眼扑进他怀里时,他脸上的忿怒即刻转换成了担忧。 他告诉我,柳晴身体发烫得太厉害,不去医院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苏沐,我真的只是把柳晴当成妹妹,你不要再因为她跟我闹脾气了,老婆,算我求你了。” 为了让男人闭嘴离开,我深明大义的将车钥匙递给他,柔声轻笑道: “身体最重要,你快送她去医院吧。” 见到我久违的笑容,宋时安激动的亲了我脸颊一口。 目送他带着柳晴离开,我进洗手间洗了好几遍脸,直到脸颊被毛巾搓到差点掉皮,才勉强按下心中的厌恶感。 收拾好简单行李,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摆到茶几上。 我头也不回的搬到名下更豪华,安保更好的郊外别墅。 宋时安第二天中午才发现我的衣柜空了大半。 他到别墅找过我好几次,无一例外全吃闭门羹。 从这之后,宋时安开始频繁出现在柳晴炫耀意味十足的朋友圈。 在宋时安和柳晴肆无忌惮甜蜜撒糖的同时,我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平和的两个月。 不缺衣不少食,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做什么就马上能去做。 偶尔闺蜜朋友登门,光是聊旧时八卦便能快乐惬意的度过一整晚。 去医院做全方面体检,医生惊喜的表示原本岌岌可危的身体亚健康状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转变好。 大学同窗会当天,我嘴边始终洋溢的笑意,在看到站在宴厅门口,东张西望的宋时安,以及跟在他身边的柳晴时,立马收敛。 不必猜我也知道是母亲向男人透露了我的行踪。 见我只看了他一眼,便无动于衷继续与旁人聊天,宋时安强忍怒意走到我面前。 身边的老同学们问我他是谁,我只不过说了一句:“不认识。”就被男人直接从座位上强拉起身,眼眶腾红对我说: “苏沐,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如实告诉他们,我究竟是你的谁。” 挣开宋时安的手,我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低沉戏谑的男声兀自从响起: “苏沐,别害羞啊。甩了我之后你明明嫁得这么好,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向我们介绍你的豪门老公呢?” 说话的俊秀男人是莫程青。 在所的老同学都知道,我跟他互为初恋。 而老同学们不知道的是,前段时间莫程青回国,是我亲自去机场接的机。 那天晚上,宋时安闻到的陌生古龙水味,是莫程青大衣的味道。 自从莫程青从闺蜜余玉那知晓我即将离婚的消息,便总是打电话发信息,请求我再见他一面。 然而今天这场同窗会,是自他回国后,我与他的第二次见面。 我面无表情注视浑身酒味的莫程青,只说: “你喝醉了,别说疯话。” 听到我这么说,莫程青发出一声嗤笑,一脸同情看向宋时安: “你瞪我干什么?我是被她以母亲不喜欢为由就残忍抛弃的前男友,而你,啧,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也马上要被她抛弃了。我们俩,同病相怜。” 眼看宋时安暗自握紧了拳头,不愿有人闹事的我,不得不站到他们中间,好言相劝宋时安: “他喝多了,你不要跟一个醉鬼计较。” “什么醉鬼,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你的出轨对象!” 憋屈许久的柳晴,终于忍不住开口讥讽我: “苏沐,我真是小瞧了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我说呢你怎么会突然闹着要跟时安哥哥离婚,原来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早就已经找好下家了。” “你闭嘴!” 平生第一次被宋时安吼骂。 柳晴整个人被吓到浑身一颤,随即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眼泪朦胧仰望男人。 然而宋时安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浪费到她身上,满眼冷怒看着我: “苏沐,我要听你亲口说,说你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苏沐?” 不愿浪费口舌的我,本想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柳晴突然冲上来拉扯我身上的修身短裙,哭喊着让我承认我就是出轨了。 第一时间替我狠狠踹开柳晴,莫程青扶着我的手臂,一边把外套披到我身上,一边语气着急的问我有没有事? 莫程青还没来得及得到我的回复,宋时安猛然揪上他的衣领,一言不发的与他厮打起来。 我从未见过宋时安如此沉默癫狂的模样。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把莫程青往死里揍。 然而莫程青的脑子似乎也不太正常,他挨揍之余,不忘牙齿染血冷笑着对宋时安说: “你以为她真的爱你?我一回国她就冒着风雨来接我,对了,听说那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啧啧……就算她最后没有跟我复合,我在她心里也比你这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重要得多。” 眼看两个男人再这么打下去,一定会出事,周围好几位男同学使出全力,终于将两人勉强拉开。 眼见我毫不犹疑走向莫程青,用纸巾替他擦掉嘴边的血渍,前一秒还在奋力挣脱旁人拉架的宋时安,后一秒突然像是泄了气后被人踢到肮脏角落的旧皮球一般,不再有任何多余挣扎。 男人眼中的滔天怒火转瞬即逝,薄唇惨白到让人怀疑他是否突发疾病,急需送医。 救护车最终还是来了。 被紧急送往医院的人是柳晴。 她被莫程青踹中小腹,黄体破裂大出血,必须马上动手术。 两天后,莫程青发来道歉信息。 他说他那天确实喝多,失去理智做了错事。 他想当面正式向我道歉,然后请我吃顿饭。 我没有回复他。 他也识趣的没有再打扰我的生活。 没过几天,母亲打电话恳求我回家看望她。 即便预料到宋时安也会在,我还是选择回了家。 一个多星期没见,宋时安清瘦到本就明朗的下颚线,锋利似刀。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宋时安一直在给我夹菜。 母亲欣慰的看着宋时安,夸他:“真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 听到这话,我放下筷子,开门见山说: “妈,我跟宋时安已经开始分居,这个婚我肯定会离。如果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寻死觅活,那我只能选择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餐桌上方的空气,瞬间凝固。 没过一会,父亲便叹着气将浑身无力到需要马上吃降压药的母亲搀扶回房。 宋时安对我苦涩笑了笑: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分开。” 我没有理他,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在我收拾私人物品的时候,宋时安敲了两声门,在得到我的允许后,他拿了盘切好块的水蜜桃走进来。 我坐在床沿上吃水果的时候,男人就跪在我脚边,扶着我的膝盖,眼神认真的问我: “苏沐,真的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吗?” 他说,他真的知道错了。 不必我问他错在哪,男人已经喃喃自语的将曾经做过的那些令我伤心的错事,一一细数。 说着说着,宋时安渐渐失了声。 没办法,坏事做的太多,就算我肯给他一整晚的时间,我跟他之间的破事,依旧说不完道不尽。 眼下,宋时安唯一能做便是用他从未有过的低如尘埃的卑微姿态,满眼血丝哀求我: “我不会再跟任何女人扯上关系,哪怕是救命恩人的女儿。 我真的会改的。 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苏沐,你别离开我。 这段时间,我只要一想到你要跟我离婚,我的心脏就会揪痛得我好想马上去死。” 说到死这个字。 我不由自主的开始心算起外婆突发脑梗,即将撒手人寰那天,我究竟给宋时安打去过多少通电话。 二十?四十?或许该有上百通的。 每一通电话留言,都记录了我哭着求宋时安来一趟医院,哪怕只出现五分钟的啼血哀嚎。 我多希望养我长大的外婆能见一眼她心心念念,却从未见过的孙女婿。 可是直到外婆病逝,宋时安都没出现。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之所以没空来医院,是为了陪柳晴在商场血拼购物。 我永远不会忘记外婆出殡那日,见我哭的近乎昏厥,宋时安冷冰冰对我说: “每个人都会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要死要活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丢我脸。” 吃完最后一块水蜜桃,我居高临下看着男人,我对他说: “宋时安,不就是离个婚而已,你要死要活的装深情给谁看?算我拜托你,别再出现恶心我了。” 站起来走向书架没两步,我被宋时安从背后死死抱住。 肩膀逐渐感到湿意。 我温柔握上宋时安的手,将他的婚戒取下,举着他无名指上,那圈融入肌肤的红,说: “相信我,柳晴才是你的真爱。你看,你真的很爱她,你跟她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沉默少顷,男人慢慢放开我,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两分钟后,我听到了母亲的尖叫声。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宋时安正好从厨房走出来。 面无血色的男人,目光清澈,颤颤巍巍的朝我举起血流不止的左手。 宋时安的无名指,没有了。 “苏沐,我知道你有洁癖,这样够了吗?不够的话……” 我风轻云淡打断他的呓语: “宋时安,就算你当着我的面自杀,我也是要同你离婚的。” 宋时安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无知无觉一般任由我父亲母亲颤抖着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 过了不知多久,他低低啊了一声,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去民政局取离婚证那天,我发现宋时安并没有把断指接上。 离婚一年后。 终于考下直升机驾驶证的我,带着一脸惊恐的余玉一道飞上天。 即便怕得要死,八卦的余玉依旧不忘本性,为四处旅居的我带来前夫的最新消息: “还好你聪明跑的快,宋家这两天卷进金融界最沸沸扬扬的集资诈骗案,别说宋时安了,就连他家最德高望重那位老爷子都一并被抓了。” 闻言,我哼笑: “当初是谁骂我傻,劝我看在钱的份上打死都不要离婚的?” “害,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不过有一说一,你开飞机的技术还真不错……喂喂!你别故意炫技啊我还不想死!” “别鬼吼鬼叫的,快看你左边。” 大自然原始的辽阔壮美,使得我和余玉默契的安静了下去。 一架直升机,载着两个漫无目的,活在当下的女人。 什么婚姻,爱情,男人,烦恼……在无边无际的自由面前,全部不值一提。 无论男人女人,只要你懂得爱自己。 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未婚夫为娶小三,要和准婆婆断绝关系,准婆婆:断呗又不是亲生的 ----------------- 民政局门口,方时安揽着金丝雀缓缓来迟,「小姑娘闹脾气,不小心把证件扔到鱼缸里了。」 湿哒哒的纸张黏在一起,异样的味道钻入鼻息让我一阵恶心。 而倚在方时安怀中的女孩脸上羞红未褪。 见我原地不动,他不悦皱眉,「不是上赶着要领证吗?再不走民政局要下班了。」 「别以为我同意跟你领证,你就可以对月月摆脸色。沈之瑶,我们只是商业联姻,在我心里月月才是我的妻子。」 「因为你,她只能没名没分跟在我身边,这是你欠她的,妈妈给你的传家玉镯摘下来,就当是你给她的赔罪。」 「不了。」我微微一笑,「我想了想,结婚还是要门当户对。」 方时安还不知道,他是方家被抱错的假少爷。 根本配不上沈家千金。 1 前几天方夫人特意喊我过去一趟。 告诉我方时安并非亲生,而是当年抱错了。 她有意让我做她的儿媳妇,但她也明白我对方时安的情意。 所以她给了我三天考虑时间。 三天后方家会正式对外公布方家真正的继承人,以及方沈两家的婚事。 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方时安。 为防夜长梦多我求了他好久才让他松口答应和我提前领证。 可是现在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手腕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方时安不由分说拽下我手腕上玉镯。 「这是妈妈留给她儿媳妇的镯子,本来就该是月月的,是你抢了她的位置。」 不顾手腕的伤痛,我去抢玉镯,却被方时安一把甩到绿化带中。 尖锐的树枝瞬间刺破肌肤,小腿一阵疼痛,汩汩血水沿着小腿流下。 以前看到我破个小伤口就心疼地抱我去医院的方时安如今只是看了一眼,就皱着眉指责道,「沈之瑶,我已经按你所想来跟你领证,只是一个玉镯你也要和月月抢吗?」 「算了,我不在乎这些,时安,把玉镯还给沈小姐吧。」周映月笑得明媚把玉镯递到我面前,「沈小姐,我喜欢时安,也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放心,我不会把事情捅到明面上让时安为难。也请沈小姐不要越线,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和人。」 十八岁的小姑娘坦率又纯真。 方时安宠溺地捏着她的后颈,「小醋包,你还不信我?」 周映月哼唧一声,嘟着嘴扭过头去。 一向玩世不恭的方时安罕见的摆正神色,极尽温柔地低下头轻哄。 「她不配,你才是我放在心里的人,是未来的方太太。」 玉质细腻的碧玉手镯戴在周映月腕上,她欣喜地举起看了又看,最后踮起脚「吧唧」亲在方时安唇角,「我很喜欢,谢谢老公。」 「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忘了你还在。」 她骄矜又得意地缩在方时安怀中对我眨了眨眼睛。 2 「周小姐做小三也这么正大光明吗?」我反讽道。 「你...... 」周映月死死咬着唇,不甘心地瞪着我。 方时安把周映月护在身后,「沈之瑶,我们都是受家族桎梏,婚事身不由己,你何必咄咄逼人。」 「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才能和我结婚,除了家世,月月比你不知好了百倍千倍,你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 我强压下眼底的泪意,「不用强求,你俩很快就门当户对了。」 方时安不明所以,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你爸同意认月月了?」 周映月沉寂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沈叔叔真的要认我吗?我...... 我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了?」 方时安宠溺地刮过周映月的鼻尖,「当然了,我就说沈叔叔早晚会心软,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沈之瑶,以后月月也是沈家的女儿,进了沈家后你不要随便欺负她,收收你大小姐的脾气,多跟月月学学她的乖巧懂事。」 「她跟你同是沈叔叔的女儿,你有的她也应该有,让你身边那些踩低拜高的人对她尊重些。」 我的朋友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千金少爷。 他们看不起一个小三的女儿有什么不对。 周映月的妈妈插足我父母感情,导致我爸妈离婚,她小三上位进了我家的门。 但是我妈也不是吃素的,我爸忌惮外婆家的权势,只能同意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孩子。 方家少爷认祖归宗的事还未公布,我不好先行透露。 反正过不了几天,他们总会知道。 我真好奇知道真相后的方时安会是什么表情。 3 我弯下身将伤口简单的包扎后打算去医院。 方时安拦在我身前,不耐烦看了眼手表,「闹够了就赶紧跟我去领证,月月一会儿还有舞蹈比赛……」 他以为我在闹脾气? 可我是真的放弃他了。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只剩下无尽的争吵。 曾经背着我走过青春岁月的少年好似泯灭在了名利场的纸醉金迷中。 我深深吸了口气,坦然看向他,「方时安,我不嫁给你了。」 他微微愣住,旋即冷笑一声,「吃醋也要有个分寸,方沈两家的婚事不是简单的结亲,你也不想被你妈再骂一顿吧?」 他指的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和周映月的事时闹着要退婚,被我妈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训斥。 不过今天他错了。 我妈眼中只有利益,如果她知道方时安是被抱错的假少爷,只会恨不得我俩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再不相见。 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跟他提早领证的原因。 我从不在乎什么真假少爷,只记得在我滚落山崖时,曾有人不顾一切冲进险象丛生的深山老林来救我。 看到我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方时安眼泪成串的往下掉,整个人抖的不成样子。 「之遥,不要丢下我,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求求你别丢下我,我还没有娶你……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那时候的我们都太纯粹了。 以至于后来面对方时安身上愈来愈浓的香水味,半夜亮起的手机屏幕,一次又一次的晚归,我自欺欺人的哄着自己把底线一再放低。 直到今天,我从民政局开门等到太阳偏西。 路边陌生又熟悉的车辆在我眼前由激烈的震动到平稳。 以及听筒另一端传来男人的声音,「真是个宝宝,我爱死你了。」 「那沈之瑶呢?」 「提她干什么,扫兴。」 爱恨交织萦绕在我心头,几经让我窒息。 我的心从不停起伏到最终趋于平静。 该结束了。 方时安搂着周映月走下车时,我对自己说。 4 我去见了方夫人,告诉她我愿意继续履行沈家和方家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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