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收藏家_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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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他不知道在这里关了多久，可还是坚持着相信警队。江亦渊被他感染，求生意识猛地燃起。他相信麒麟，相信秦雪珺会来救他。可等到工厂大门缓缓拉开时，却只有麒麟扑向了他。秦雪珺仿佛天神下凡，只是，直接走向了他身后。她喊着“乔晚丰”，而救出了为他解开绳子，和他一起抱着希望的那个小伙子。江亦渊看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可身上的痛让他在无力支撑，只缓缓闭上了双眼。前世的死亡让江亦渊心有余悸，他感受到乔晚丰给他解开了绳子，心不可附加颤了起来。这一世…… 江亦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秦雪珺，这一世秦雪珺还会来吗？会救他还是救乔晚丰呢？他意识渐渐消沉，仿佛悬在黑夜与白日的分割线，摇摇欲坠。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江亦渊心中猛地一颤，似乎亮起一丝黑夜中的曙光，勾住他即将消逝的意识。 “是谁……” 大门在此刻打开，一个挺拔高大的人影背光而来，仿佛与前世身影重叠。是秦雪珺！江亦渊看着与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声让他坠入绝望的“乔晚丰。” 秦雪珺会救乔晚丰，无论哪一世，都一样。江亦渊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块巨石，丧失了所有求生的意识，自愿与黑夜沉沦。可耳边一道震耳欲聋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亦渊！” 这声音将回忆震得粉碎，他猛地睁开眼睛，心海掀起滔天巨浪。只见秦雪珺毫不犹豫地向他走来，满眼焦急与担忧。 “江亦渊，我来救你了！” 这句话，将前世的阴影尽数消退，仿佛阴了多年的天第一次放晴。秦雪珺仿佛仙女下凡，大步走到江亦渊身旁，满眼的担忧与深情。江亦渊看着秦雪珺担忧的眼，泪水不住的涌出…… 这一次，秦雪珺选择了江亦渊。意识到这点，江亦渊心中一颤，猛地看向秦雪珺。 “秦雪珺，这次，你选了我……”江亦渊喃喃道。话音刚落，意识就仿佛一张绷紧的弓被放开，痛汹涌席卷，将江亦渊冲击。面前突然一黑，江亦渊晕了过去。秦雪珺见状焦急更甚，直接解开绑住江亦渊的绳索，将他从地上背起来，冲向门外。一天后，医院病房。江亦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影瘦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床铺吞噬，时刻都会消失于世。秦雪珺坐在床边，不错眼地看着床上那人，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塑。她已经在江亦渊床边守了一天一夜了。尽管医生说他并无大碍，只是受凉发烧，有些贫血，但她还是不想离开。只要一闭上眼睛，秦雪珺就会想起昨晚的景象。她与警队一路追踪，在那三兄弟的村子外发现了被废弃的救护车。车上满是血迹，仿佛经历了一场血腥暴力。警察迅速找到他们的家，进行搜索，却并无那三人的痕迹。有目击者称看见他们三人神色慌张的撑船出海了。警局确认了只有他们三个人出海，立刻判断匪徒是把江亦渊两人藏匿起来了。警队联系海上相关人员追捕，秦雪珺带人在他们家中寻找。不出所料，他们在废弃的地窖中找到了江亦渊和乔晚丰。秦雪珺想到这心中猛地一紧。当地窖的大门被打开时，透过微弱的光线，她清晰地看见江亦渊眼眸低垂，意识模糊，身下一滩鲜红。秦雪珺瞳孔一缩，心跳都停了一瞬。那一刻她突然深刻的意识到，江亦渊对自己的重要性——他如果死了，秦雪珺绝不会独活。心脏随着她的想法猛地跳动，传来痛苦与酸楚，秦雪珺不得不低下头轻抚心口，像是安慰心口的无序跳动。下一秒，视线中那骨节分明的手猛地动了动，秦雪珺立刻屏住呼吸看去。只见脸色惨白的江亦渊，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秦雪珺脸色一喜，眸中的欣喜在此刻不加掩饰的流露而出。江亦渊看着面前陌生的天花板，怔了一瞬。这是…… 他又听到秦雪珺的声音，转头看去，那张熟悉的脸将他带回昏迷之前。 “你……”江亦渊心中一颤，突然意识到秦雪珺救了他。那与上一世相同的境况，却迎来了不一样的结局。心头传来阵阵酸涩，江亦渊看着秦雪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秦雪珺对上他的眼底，心蓦的沉重，眉头皱紧，问：“为什么这样看我？” 她看着江亦渊，心中猛地一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秦雪珺一颗心扑在江亦渊身上，此刻也是关心则乱，本十分沉稳的人，竟慌乱到如此境地。江亦渊见她转身便要走立刻伸出手，拉住了她。可一动，身上伤口传来撕裂的痛感，让他蹙了眉：“嘶……” 秦雪珺立刻将他轻柔按住：“小心，你身上有刀伤……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江亦渊看着秦雪珺温柔似水的眼眸，心像是被一腔春水融化。他定定看着面前女人熟悉的眼眸，心口的蝴蝶几乎要飞出胸腔：“秦雪珺，这一世，多谢你选择了我……” 秦雪珺或许不知道，她出现的时候，仿佛天神降临，将前世的阴霾尽数驱赶。江亦渊心中那块枯萎的地方又重新开出了花。秦雪珺闻言唇角勾起一个笑，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眸一闪，问：“这一世？” 江亦渊点了点头，神色不变，说出的话却让秦雪珺愣在了原地。 “我是重生的。” “重生？”秦雪珺怔怔看着江亦渊，像是在消化他的话。江亦渊点点头。 “上一世，我也陷入了像这次的困境中，满心期望等待你救援的时候……”江亦渊的神色变得惆怅，眼眸中似乎有化不开的疑云。 “你直接绕过我，救起了乔晚丰。”他话语低沉，不再看秦雪珺的眼睛。再回忆起前世的事，虽然再无阴霾，却还是不免沉重。秦雪珺感受到江亦渊周身萦绕着失落的氛围，心口不由得一滞，缓缓开口问：“所以，你……” 她似乎不想说出那个字，到这里便止住了声。江亦渊点点头，接着说：“后来我死了，再醒来就是重生回了十年前。” 秦雪珺心下明了。怪不得江亦渊对乔晚丰一开始就充满了别扭的感情。原来是前世的自己种下的恶果。秦雪珺眉头紧皱，眼眸中满是愧疚，“对不起，我……” 她垂眸，下意识想道歉，却被江亦渊的手制止。那手掌微凉，贴在她的唇上，将她的话堵在口中：“不用道歉。” 江亦渊看着她清澈的双眼，摇了摇头，“你这次救了我，一切都过去了。” 秦雪珺一怔，看向江亦渊，眸中显出一丝意外。 “你不恨我？”秦雪珺心中一颤，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江亦渊看着她清冷的眉眼，只觉心绪如水般澄清平静，似乎再无涟漪。 “我不恨你。”江亦渊神色平淡，继续说，“你救了我，前世的事，便一笔勾销了。” 他眉眼间舒朗，仿佛一切的阴霾都一扫而空，真的放下了。秦雪珺心头苦涩而复杂，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既庆幸江亦渊和她将误会说开，但也同时担心—— “那我们……” 秦雪珺语带犹豫，紧皱的眼眸下充满着踌躇，与往日杀伐果断的模样大相径庭。江亦渊静静看着她，心中也是无限犹疑。虽然对前世不在介怀，但麒麟的死还横亘在他心上。江亦渊不知如何诉说自己复杂的心绪，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一句。气氛顿时凝滞，只剩静默在空气中凝结流淌。良久，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 “抱歉，”贺雯茵拎着一袋子水果推门走进，“打断你们的谈话了吗？” 秦雪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想到那天深夜，此人的告白，心中全是膈应。江亦渊却立刻看向她，挂着笑摇了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贺雯茵闻言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深，仿佛是窗外的暖阳，给人温暖的感受。 “今天才知道你见义勇为受了伤，来晚了，给你买了水果赔罪。” 她话说得温柔体贴，只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秦雪珺，似是有深意。贺雯茵找了江亦渊一天，却找不到，急到去警局报警才得知江亦渊受了伤住院。这中间消息被人瞒住了，几乎昭然若揭。秦雪珺听见这话，像是没听见一般，神色如常。真是厚脸皮…… 贺雯茵心中划过一丝不屑，刚将手中东西放下，就听江亦渊说：“该是我说抱歉，我这一病，流浪犬绝育的工作不能按时开展了。我……” 江亦渊面露愁容，周身气势一弱，心中满是歉意。贺雯茵和他一起从事流浪犬救治工作，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开展一场绝育活动。她主刀救治，江亦渊就负责抓捕，只是现在却不能按时开展了。稍微一动，就能感受到身上传来的疼痛，不知这伤何时才能好…… 贺雯茵闻言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他，安慰道：“没事的，你先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担心诊所，我……” 她话没说完，一直站在旁边的秦雪珺突然开口说：“我来。” 两人俱是一愣，看向秦雪珺，却见她眉头微皱，神色认真：“我帮你抓狗，你来绝育。” 江亦渊眉头紧皱，眸中是是明显的怀疑：“你……你可以吗？” 秦雪珺两世对狗都没任何兴趣，虽然没表现出非常的厌恶，但也是无感。而且虽然她养了追风，但看起来并没那么上心，追风也并不听她的话。她真的能做好吗？秦雪珺见江亦渊不相信的目光，神色一转，道：“我去军犬基地学过训犬，你可以信我。” 江亦渊眼中还有些犹豫：“那追风……” 追风确实是听得懂指令看得懂手势，明显是有过系统训练的犬，可它对秦雪珺的服从性却很低，江亦渊心中不由得怀疑。 “本来是为了训练追风才学的。”秦雪珺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落寞。 “没想到它根本不听我的话，只听你的话……或许它也知道我不是它的主人吧。” 江亦渊听着这话，心不由得一怔，想到秦雪珺说的话，怅然涌向心头。他不敢触及秦雪珺的眼眸，只怕心头涟漪四起，便看向贺雯茵：“雯茵姐，你觉得呢？” 贺雯茵挂着笑，打量了一眼秦雪珺，眼镜下的眸光闪烁：“能来帮忙我当然欢迎……” “只是我们的救治工作条件艰苦，不知秦小姐能不能坚持下来？” 她声音如人一般温润而毫无攻击性，可话语中却透着只有秦雪珺能听出的挑衅意味。秦雪珺见江亦渊不看自己，只看向贺雯茵，心中一顿，手正攥紧。却听贺雯茵的话，顿时脸色一沉，目光如山气势大开，静静看了她两秒。贺雯茵不甘示弱地回望，两人之间气氛顿时剑拔弩张。江亦渊眉头一蹙，感觉到不对，刚想出口打断，却听秦雪珺说：“别打扰亦渊休息。” “我们去外面聊聊。” 贺雯茵一推眼镜，笑容更深：“正有此意。” 两人说完便一个递水一个开电视，说：“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离开了病房，只留江亦渊愣愣坐在床上，听着电视中传来新闻主播的播音腔。 “这是……” 他哑然失笑，默默摇了摇头。一杯水喝完，护士正好来查房，江亦渊叫住他，问：“乔晚丰醒了吗？住在哪个病房？” 护士将本子一合，说：“他伤比较重，刚从重症里转出来，就在你隔壁病房，我也不知道醒了没。” 江亦渊心中一颤，他记得车里时，尽管中了迷药意识消沉，但也感受到身上有人在护着自己。在地窖时，乔晚丰虽然话音虚弱，却还想着帮他解开绳子…… 没想到他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江亦渊只觉愧疚，见护士走了，便翻身下床，想去看看乔晚丰。只是刚一动，身上就传来一阵痛苦，让他蹙紧了眉间。 “该死……” 那袭击医生的人应该是常年杀鱼，手上力气非常大，虽然伤得并不致命，但却痛得深刻。江亦渊咬着牙坐到旁边轮椅上，划着轮椅走到了隔壁。房门虚掩着，江亦渊刚想推开，就听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醒了！醒了！” “晚丰你终于醒了！” 他动作一顿，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趴在床边，两人交叠的手上，两枚戒指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江亦渊愣在了原地。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始终觉得乔晚丰对秦雪珺有一份真情，从没想过，他有自己的幸福。看着那女人神色温柔，满脸柔情爱意，轻吻上乔晚丰的额头，江亦渊才恍然回神。是他先入为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乔晚丰从没对秦雪珺表现过一点暧昧，只是接受了一个好友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