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收藏家_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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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还好，只是卡住了。”江亦渊走近，先安抚了一下那只小狗。那小狗眼眸生得极为闪亮，仿佛是天上的星子，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此刻那眼眸湿漉漉的，带着可怜与怯懦，看得江亦渊心中一软，只觉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酸痒立刻泛上心头。他手上动作更轻，抚着小狗的脑袋，低声而温柔，说：“乖乖，我们是来救你，乖啊……” 或许是江亦渊身上自带的气质，小狗竟真的不再发抖，肉眼可见变得沉静起来。周岁安见江亦渊这幅模样，唇角勾起一个笑。她仿佛看见了江亦渊刚入警队时。总有人天生带着让小动物信服的能力，江亦渊就是。所有接近他的犬都十分乖巧听话，对江亦渊也十分信任。所以她当初才说，江亦渊想去训犬这件事，她从不意外。在周岁安看来，江亦渊就是为训犬而生。她从没见过这样神奇的人，温和而长情，有自己的追求，对一切动物都怀有爱心。无论是多么烈的犬，多么难驯服的犬，在江亦渊手下，都想是温驯的家养犬。比如此刻。江亦渊将戳进小狗伤口的枝叶折断，一手拖着小狗的腹部，一手稳住它受伤的腿，将它抱紧怀里。 “好了。”江亦渊垂眸，温柔的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让它在自己怀中安静下来。小狗呜咽了一声，一样的可怜兮兮，不一样的却是多了一份底气。江亦渊再抬眸看向周岁安，只见她眸光闪闪，眸中一片温，看得江亦渊心中一颤。 “怎么这样看着我？”江亦渊有些不好意思。周岁安摇了摇头，走近，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说：“只是觉得你这样，很美好。” 这话有些暧昧，江亦渊却神经大条到没感受到这暧昧的氛围，只摸了摸小狗，说：“我也觉得很好……” 周岁安见状只能摇了摇头，“下山吧，它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江亦渊点了点头，正准备下山。突然一声巨响，天边绽放一大朵烟花，映亮了璀璨的夜空。怀中小狗猛地一颤，似乎要挣脱，江亦渊赶紧抱紧又安抚了两下。天边的烟花还在绽放，只是声音小了许多，颜色却缤纷多彩。周岁安愣了一瞬，抬起手看了看表：“现在就放烟花，有点太早了吧……” 现在是十点半，园游会的安排表上是十二点才放烟花。 “你知道要放烟花？”江亦渊愣住，看向周岁安。周岁安笑了笑，看着那璀璨烟花在天边炸开，遥远的欢呼传入耳中，心中有一瞬的失落。 “原本我是想在烟花绽开的时候，带你去摩天轮的。” 周岁安话语声缓缓，温柔而多情，听得江亦渊一愣。 “传说，在摩天轮顶端看见烟火绽放的人，能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周岁安侧脸俏丽而秀美，秀气的眉毛下压着漂亮的眼眸。此刻，那眼眸中映出璀璨的烟火，仿佛一场绚烂的花火，将江亦渊包围。江亦渊心中一颤，脑中突然想到秦雪珺说的话。他心乱如麻，心上的蝴蝶煽动翅膀，掀起一池清水，满腔涟漪。周岁安，这话是…… 女人也转头看向江亦渊，只见他呆愣的脸。烟火还在天边，一个落下一个就升起，仿佛经久不歇的花朵。闪耀的光映在江亦渊的侧脸上，留下梦幻的光影阑珊。周岁安只觉自己的心跳擂鼓敲响，连呼吸都滞住，一颗心全然浸入江亦渊的眼眸。她从学生时代开始的长久暗恋在此刻终于揭开了帷幕。天边的烟火放完最后一轮，周围的天气忽然陷入寂静。黑暗在蔓延，只剩两双闪亮的眼眸。江亦渊看着周岁安的眼眸，只觉其中星辰旋转，仿佛万千宇宙都在她眼中。而那星辰旋转的中心，是他的倒影。江亦渊心绪一颤，踌躇半刻，开口问：“你是不是喜……” 话未说完，天边突然一闪，一道闪电从高空之上蔓延而下，带着撕裂天空的万钧之势。周岁安和江亦渊一愣，还来不及反应，一声惊雷便响彻了整座山。 “糟了，要下雨了！” 周岁安反应迅速，立刻半环住江亦渊向山下跑。刚跑了两步，大雨却即刻倾盆而来，仿佛天塌地陷，砸在人身上都带着痛。不过一瞬，两人便成了落汤鸡。面前山路湿滑一片，又没有光亮，下山的路也难走起来。周岁安走在前面，凭着记忆向山下走，却踩到软榻处，脚下一空，直直滑了下去。江亦渊眼前模糊一片，惊呼道：“岁安学姐！” 他想伸出手拉住她，可夜黑手滑，周岁安还是顺着坡度滑了下去。江亦渊心中一颤，只觉不好，却听周岁安声音如常：“没事！这里有个山洞可以躲雨，快来！” 周岁安那一脚下去，到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隐藏在坡下，被岩石遮住的山洞。她让江亦渊抱着小狗从旁边缓坡慢慢下来，自己在山洞周围找了些树枝生起火。火光亮起，照亮一片黑暗，两人才算安下心。 “这雨下得太大，我们只能等雨停再走了。” 周岁安把衣服甩甩，烘得干了些，披在江亦渊身上。江亦渊挥了挥手，直接把衣服围成团，将小狗放进去，“它伤口不算深，明天再去医院也来得及。” 两人说完话，气氛又陷入尴尬。火光映亮两人的脸。 “你……” “你……” 周岁安和江亦渊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对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声。这声笑仿佛将两人间尴尬的氛围消灭。 “你先说吧。”周岁安绅士道。江亦渊点了点头，会想到周岁安刚才的话，心猛地颤抖，问：“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周岁安心也一颤，扭头看他，只见火苗的光在他脸上跳跃，余光中，耳尖又悄悄的红了。她沉了沉声，抿唇道：“就是你想到那个意思。” 江亦渊一转头，对上她炽热诚恳的双眸：“我喜欢你，想和你相伴余生。” 此话一出，洞穴之中只剩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洞外的瓢泼雨声。周岁安刚才还心跳如擂鼓般锤在耳膜，现在反而镇静下来。她一双眼眸严肃而认真，看着江亦渊，问：“你愿意吗？” 江亦渊的心被她一句告白扰得久久不平静。仿佛静海掀起惊涛骇浪，一颗心不住的跳动，像是要跳出胸腔。无论是贺雯茵还是秦雪珺，她们的告白都没有这个效果。江亦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耳尖的红润渐渐攀上脸颊。 “你是认真的……” “怎么，我看着像是能拿感情的事开玩笑的人吗？” 周岁安打趣道，缓解了过于凝重的氛围，也缓解了江亦渊的不安。江亦渊被逗得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还在梳理自己的心意，身边就一暖。是周岁安坐在了他身旁。她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留声机的醇厚质感，娓娓道来：“你大概不知道，我很久前就喜欢你了。” 江亦渊一怔，猛地看向她，却坠入无边温柔的海浪中。 “我比你大一届，一直默默追随你的脚步，你参军，我就报考警校……” 周岁安将一颗赤诚的心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江亦渊的目光下。 “你转业受挫，我陪你重建信心；你结了婚，我就默默支持你……” “后来麒麟牺牲，你想离开，我知道你需要时间，便在一直没有打扰你。” 后来的事他都知道了。面前的火堆渐渐熄灭，周岁安又添了两根树枝，看着那火苗跳跃着，说出最后一句。 “我好像一直慢了一步。” “和你成为朋友慢了一步，结婚慢了一步，连告白，也慢了一步。” 她话语带着难掩的失落，听得江亦渊心中颤动。江亦渊睫毛轻闪，垂眸看着火光，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他越听越心惊，没想到周岁安对他的感情这么深。自麒麟牺牲后，江亦渊的心便再无这样猛烈地跳跃过。他垂下眼眸，手无措的卷在一起，仿佛是第一次被珍重对待般无所适从。心口的柔软与颤动让他知道，自己也早已将周岁安放在了心中。 “不晚。” 江亦渊猛地抬眸看先周岁安，话语坚决：“你的告白不晚。” 周岁安一愣，唇上便落下一个温柔触感。是江亦渊吻了上来。周岁安的失落与小心不翼而飞，在此刻化作满腔的温柔与震颤。双唇相接，一触即分，这个吻只为安抚，没有旖旎气氛。 “只要我答应你，这就不晚。” 江亦渊脸颊红红，却还坚持说完这话才移开目光。周岁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吻乱了心绪，手猛地攥紧，却仿佛触到了伤口，传来一声痛呼。 “你怎么了？” 江亦渊立刻紧张的看过去。周岁安摆了摆手，额上挂着冷汗，却还笑着说：“没事，就是刮了一下。” 江亦渊神色一沉，不由分说将她裤子挽起，只见一条狰狞伤口从小腿蜿蜒到大腿，正渗出鲜血。肯定是刚才滑下来时伤到的。江亦渊心中一沉，刚想斥责，周岁安便又吻了上来：“真的没事，别生气。” 这个吻带着旖旎情丝，仿佛是将这些年的爱意都倾诉舌尖。江亦渊被吻得神志一乱，再说不出话来。第二天，清晨。雨已经停了，晨曦透过树叶洒下，刺目的光唤醒了江亦渊。面前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灰烬残留。腿上，那只乌云踏雪的小狗也蜷在衣服里，随着江亦渊的动作睁开了眼睛。一夜过去，它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些，看着没有那么狰狞了。江亦渊感受到自己正抱着周岁安，不由得心中一暖。他低头，看着周岁安恬静的睡颜，不自觉勾起一个笑，吻上她的侧脸。一触即分的吻，仿佛只是情至浓时的自然流露，无半分矫饰之心。只是刚分开，便听周围传来一阵嘈杂声。小狗的耳朵动了动，机敏的起身，冲着洞外叫喊。江亦渊也扭头看去，正对上秦雪珺的震惊而冰冷的双眸。 “你……”江亦渊还不等疑问出声。周岁安便醒了，也看见了一脸阴沉的秦雪珺。 “秦政委，你来做什么？”周岁安下意识抱紧江亦渊，目光如炬看着秦雪珺。秦雪珺脸色冰冷。她一夜未见江亦渊回来，得知他去了动物园便来找，却不想见到这一幕。秦雪珺的心猛地坠入冰窟，尽管艳阳高照，却没有一丝暖意。 “这是动物园，我为什么不能来？” 秦雪珺风尘仆仆，裤脚上还沾着泥，却倔强的不提半句。江亦渊心中一颤，看到她攥紧的拳头，一时心中不忍。他安抚住周岁安，走到秦雪珺面前。 “我们谈谈……” 话没说完，秦雪珺便直接打断：“你和她在一起了？” 她眼眸深沉如水，眼底却是一片脆弱。江亦渊看着，心不由得一酸，却不想骗她，诚实的点了点头。 “是，我们在一起了。” 秦雪珺的心随着这句话坠入谷底，绝望将她包裹，痛漫入四肢百骸。 “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一直陪在江亦渊身边，就能将他的心唤回。可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我爱她，所以答应了，这不需要为什么。” 江亦渊抬眸看着秦雪珺，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伤人。 “你爱她？”这话将秦雪珺戳了个对穿，她的心仿佛被烈日曝晒，带来沉甸甸的痛。 “是。”江亦渊郑重而坚决，眼眸闪烁着确信：“秦雪珺，你很感谢你这一年的照顾，但是，我不需要。” “你只是用你的方式对我好，可你不了解我。” “我不会再回头了。” 这话说完，江亦渊便转身，走向周岁安，留秦雪珺震惊的站在原地。她想伸出手挽留，却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亦渊温柔将周岁安扶起，抱着小狗，走向山下。秦雪珺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仿佛百孔千疮，鲜血淋漓的痛。阳光之下，秦雪珺只觉眼前模糊，一切仿佛坠入黑暗。 …… 三个月后。鲜花，草地，气球，彩带。音乐缓缓飘荡在空地中，宾客们欢呼雀跃，看着台上的新人。 “江亦渊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乔晚丰看着江亦渊与周岁安在台上宣誓，由衷的开心。他本以为江亦渊被秦雪珺伤过后，会对婚姻和爱情避之不及，不想他竟然也找了自己的爱情。只是…… 四下人声鼎沸，处处是欢呼声，乔晚丰倒是没看到另一个熟悉身影。 “找谁呢？”站在他身边的李淑沁发现了乔晚丰的异常，问道。 “我在找雪珺……”乔晚丰四处看着，“亦渊的婚礼，她应该要来的吧？” 话音刚落，证婚人的声音便响彻四周：“新郎新娘请交换戒指！” 气氛顿时推向高潮。乔晚丰只好收回目光，又看向台上。只见两人含情脉脉，四目相对，全是温柔与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