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抚摸她的头发?!而且那个少女还一副漠视的样子?!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轩…轩哥?”小杨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 苏梓轩像是被惊醒,猛地收回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他站起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距离感,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复杂尚未完全褪去。他对苏御天点了点头:“大哥,我走了。” 他不再看苏小璃,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和沉重。小杨赶紧跟上。 黑色的商务车驶离苏家别墅。车内气氛有些凝滞。 小杨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轩哥,刚才那个女孩,真是你妹妹啊?亲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她实在无法将那个美丽却死寂的少女和光芒四射的苏家联系起来。 苏梓轩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没有回答。小杨的疑问像一把钝刀,再次割开他心口的伤疤。他眼前仿佛又闪过小璃空洞的眼神,闪过小杨那不知情的震惊。 无数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冲进脑海: ——苏小璃!八岁! 苏家举行了盛大的晚宴。衣香鬓影。角落里,穿着朴素旧裙子的五岁小璃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怯生生地想靠近,却被一个眼尖的贵妇皱眉嫌弃:“哪来的小孩?佣人怎么不管管?” 当时他,只是皱了皱眉,觉得丢脸,下意识地走开了,任由佣人将小璃匆匆抱离。 ——苏小璃!十岁 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获奖,记者闪光灯不断,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他意气风发,享受着众星捧月。阴影处,十岁的苏小璃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茫然地看着他。经纪人皱眉问:“梓轩,那是谁?” 他当时正被粉丝簇拥着签名,头也没抬,随口敷衍:“不用管她。无关紧要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冷漠的忽视,刻意的回避,甚至…带着厌弃的驱逐!他们兄弟四人,用十年的时间,将那个失去父母庇护的小女孩,彻底变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透明人! 悔恨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梓轩的心上! 小杨没得到回应,却敏锐地感觉到苏梓轩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痛苦,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心里依旧翻江倒海。 那个少女,那双漂亮的小鹿瞳,还有轩哥那反常的温柔,这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梓轩离开后,别墅似乎更安静了。 下午的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苏小璃抱着雪松,赤着脚,慢慢地走到花园。她避开了开得最热烈的玫瑰丛,选了一处靠近白色秋千的、相对僻静的草坪角落坐下。雪松在她怀里好奇地探着小脑袋,嗅着青草的气息。 苏小璃将雪松放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它小心翼翼地、跛着腿探索着周围陌生的世界。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迷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草叶。 回忆如同甜蜜的毒药,带着巨大的幸福感汹涌而至,瞬间冲垮了她脆弱的防线! 那些被刻意遗忘属于四岁孩子温暖画面,清晰地在她脑海中浮现:父亲爽朗的笑声,母亲温柔的哼唱,旋转木马绚烂的灯光,还有那个吵着要去坐摩天轮的午后… 画面陡然切换!刺耳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巨响!温热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液体溅在脸上!父母倒下的身影!妈妈最后那双凝固着担忧和不舍的眼睛! 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狠狠砸在苏小璃的心上!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爸爸…妈妈…” 她蜷缩在草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巨大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雪松被她突然爆发的哭声吓得炸了毛,躲在一旁的草叶里,发出惊恐的“喵呜”声。 “小璃!” 一直远远关注着她的苏御天,听到哭声的瞬间心脏骤停!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看到妹妹蜷缩在草地上痛哭崩溃的模样,巨大的心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快步上前,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双手即将碰触的一瞬,苏小璃躲闪着身体,目光中带着抵触,苏御天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就在此时! “大少爷!” 管家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沐震岳先生到访!人已经在领到前厅了!” 沐震岳?!城西沐家?苏家与沐家并没太多生意往来?他怎么突然来了?!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草地上的妹妹,最终,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对管家快速吩咐: “你在这里守好小姐!不能让小姐离开视线,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他锐利的目光扫向不远处如同磐石般矗立的几个身影,“你们几个,保护好!小姐,不能让她接触危险的东西,明白了么!” “是!”保镖们齐声应道,无形的警戒线再次收紧。 苏御天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草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强迫自己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而急促的回响,也踏在他被愧疚和担忧反复切割的心脏上。 花园里,只剩下苏小璃压抑不住的、充满绝望的啜泣声,在午后寂静的阳光里回荡。雪松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她冰冷的手臂,发出细微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喵呜…”声,纯净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担忧。玫瑰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如同一个巨大而甜美的讽刺。 第三十五章 沐晴玖 沐震岳的造访,打破了苏家的宁静。管家将他引至客厅时,苏御天已闻讯快步从花园方向折返,眉头紧锁,周身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焦急气息。 “沐董,稀客。”苏御天踏入客厅,脸上迅速挂起属于苏氏掌舵人的沉稳笑容,伸出手与沐震岳相握,动作沉稳有力,“不知沐董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方才的慌乱,只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凝重泄露了他此刻分神的焦灼。 沐震岳,一身高定的深色西装,笑容圆滑,眼底却藏着商人的精明。他笑着回握:“苏总客气了,冒昧打扰,”他示意身后助理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沐董太见外了。”苏御天示意管家接过礼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落地窗外花园的一角——那里,苏小璃蜷缩的身影依稀可见,揪着他的心。脸上笑容不变,话锋却是一转:“外面日头正好,不如移步茶室详谈?那里清净,视野也好。”他意有所指。 沐震岳顺着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窗外,虽不明所以,但立刻从善如流:“客随主便,苏总安排便是。” 茶室位于别墅西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延伸出去的露台,视野极佳,恰好能将花园里那片草坪和白色秋千尽收眼底。苏御天引着沐震岳落座,佣人奉上香气氤氲的上好龙井。袅袅茶香中,苏御天看似从容地亲自执壶斟茶,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锁定在窗外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苏总好雅致。”沐震岳端起茶杯,目光在苏御天那看似专注泡茶实则心神明显牵系窗外的姿态上飞快掠过,心中疑窦丛生。他放下茶杯,切入正题:“苏总,实不相瞒,沐氏最近在城北新拿了一块地,位置极佳,打算打造一个集高端商业和住宅于一体的综合项目。前景看好,但启动资金和后续招商运营压力不小。听闻苏氏在商业地产运营和资金实力上都是业界翘楚,不知是否有兴趣联手?” 苏御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从容,眼神却锐利如鹰:“城北项目?沐董好眼光。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据我所知,那块地规划限制不少,周边配套尚未成熟,前期的基建投入和招商引流成本,恐怕会是个无底洞。沐氏想拉苏氏入局分担风险,这无可厚非,但苏氏的钱,从不投在看不到清晰回报和掌控力的项目上。”他抬眸,目光平静地直视沐震岳,“沐董想合作,总得让我看到,除了那块地皮,沐氏还能拿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筹码?是独家渠道?核心团队?还是,足以撬动市场的创新模式?” 沐震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没想到苏御天如此直接,且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项目的软肋和沐氏的意图。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苏总果然快人快语。风险与机遇并存嘛!沐氏在本地深耕多年,人脉和基础资源还是有的。至于创新模式,我们确实有一些构想…” 就在沐震岳侃侃而谈,试图描绘项目蓝图和沐氏优势时,苏御天的目光骤然一凝!窗外,草坪上的苏小璃似乎情绪平复了。她慢慢站起身,将躲在一旁依旧有些惊恐的雪松小心翼翼地抱回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抱着她唯一的温暖源头,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别大门的方向走去,似乎要回房间。 苏御天的心脏猛地一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霍然起身! “苏总?”沐震岳的陈述戛然而止,被苏御天这突兀的动作惊得一愣。 “失陪片刻,沐董请自便。”苏御天甚至来不及解释,丢下这句话,便大步流星地绕过茶桌,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朝着苏小璃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那背影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急切和担忧。 沐震岳端着茶杯,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错愕和深深的好奇。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追随着苏御天的背影。 只见苏御天很快追上了那个抱着白猫的纤弱身影。他没有贸然靠近或触碰,只是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微微弯下腰,侧着头,似乎在极其轻柔地对那少女说着什么。 他的姿态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少女全程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抱着猫,脚步不停,径直走进了别墅的后门。苏御天立刻紧跟了进去,高大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逝。 沐震岳收回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的管家,脸上重新挂起探究的笑容,语气随意地问道,“刚才那位抱着白猫的小姐看着眼生,是府上的客人?” 管家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带着苏家特有的疏离:“回沐先生的话,那是我们家小小姐” “小小姐?”沐震岳眼底精光一闪,故作惊讶,“苏家何时有位小小姐?” 管家脸上表情不变,滴水不漏:“小小姐身体一直不太好,少见外客,沐先生不知情也是自然。” “原来如此…”沐震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苏御天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飞转。 苏家竟然藏着一位如此神秘且让苏御天如此紧张的小姐?看苏御天那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呵护姿态,这位小小姐在苏御天心中的分量,恐怕非同一般! 几分钟后,苏御天重新回到茶室,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忧色。他歉意地笑了笑:“见谅,一点家事。” “哪里哪里,苏总关爱家人,令人动容。”沐震岳连忙摆手,笑容更加热络,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他重新坐下,心思却已不在项目上,试探性地问道:“方才那位小姐看着年纪尚小?” “我妹妹,十四岁” “苏总,我有个女儿,沐晴玖,今年十七,性子倒是活泼开朗,最是热心。若是小小姐在家闷了,或许可以让晴玖来陪陪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总归能说上几句话,解解闷也是好的。” 苏御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沐晴玖?!传闻,她被沐震岳宠的娇纵?让她来陪小璃?小璃现在如同一尊易碎的瓷娃娃,沉浸在只有雪松的世界里,对外界充满戒备和麻木。让一个风风火火、不知轻重的沐晴玖来“解闷”?简直是灾难!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婉拒得滴水不漏:“沐董好意心领了。小妹身体需要静养,性格也内向,怕是不习惯见生人。沐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 沐震岳碰了个软钉子,心中微恼,面上却不显,依旧笑容满面地应和着:“是是是,苏总考虑得周全,是沐某唐突了。那…项目的事,还望苏总再斟酌斟酌,沐氏绝对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接下来的谈话,苏御天虽依旧应对得滴水不漏,将沐震岳抛出的所谓“独家资源”和“创新构想”逐一剖析,指出其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谈判姿态强硬而务实,但沐震岳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处。他满脑子都是苏御天追着那个抱猫少女离开时那副紧张呵护的模样,以及管家口中那个神秘的“小小姐”。 沐家别墅。 沐震岳一进门,便将公文包随手递给佣人,脸色沉凝。他径直走向客厅,扬声喊道:“小玖!下来!” 蹬蹬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旋转楼梯上传来。一个穿着时尚卫衣和短裙、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像一阵风似的跑了下来,脸上带着青春洋溢的笑容:“爸!您回来啦!叫我干嘛?”正是沐晴玖,十七岁的年纪,五官明媚,眼神灵动,浑身散发着被宠爱的无忧无虑气息。 “下周找个时间,跟我去一趟苏家。”沐震岳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苏家?”沐晴玖好奇地眨眨眼,“去干嘛?谈生意?那你带我去做什么?” “不是谈生意。”沐震岳看着女儿,眼神带着一丝算计和叮嘱,“苏家…有位小小姐,十四岁。听说身体不太好,性子也内向。你去了,好好陪陪她,跟她交个朋友。” “交朋友?”沐晴玖有些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她…” “认不认识不重要!”沐震岳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重要的是,你要让她喜欢你!苏御天对他这个妹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你跟她处好了关系,对我们沐家只有好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去了苏家,收起你那毛毛躁躁的性子!温柔点,体贴点,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明白吗?” 沐晴玖看着父亲严肃认真的表情,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和不情愿,只得嘟着嘴应下:“哦…知道了。” 她心里嘀咕着:苏家的小姐?还身体不好?内向?听起来像个闷葫芦…不过,既然老爸这么看重,那就去看看吧。 资源来源于网络,仅供学习交流,请及时删除 标题:学位被占用以后co 学位被占用以后我花五百万买的学位房,给女儿报名的时候才发现,名额被占用了。 而我的户口里凭空多了个七岁男孩。 火急火燎找到男孩家长质问,对方却理直气壮:「反正我儿子已经上了一年了,你不乐意也没办法,大不了我赔你两万块咯。」 我简直气疯了。 一边准备起诉材料,一边用监护人的身份把他儿子学籍转到一千公里外的山沟沟。 这次换他们疯了。 我更理直气壮:「跟我在一个户口本就是我儿子,我儿子的事关你们屁事!」 我女儿的入学申请被学校驳回了。 理由是房子学位已经注册过,无法再次使用。 这怎么可能?! 我自己的房子,学位有没有用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急忙拿着购房合同赶到大附小,要求查看注册记录。 得知结果的那刻,我被狠狠打脸了。 记录显示,学位名额确实在去年就已经被人用过了。 别人用我家的学位指标已经上了整整一年的学。 而我却对此一无所知! 真是要疯了。 我跟老婆省吃俭用多年,外加两边父母的帮忙,才凑够首付买了市中心价值五百万的学位房。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女儿最好的教育。 可现在却告诉我名额没了? 学位房名额六年一循环,下一次使用只能等五年以后。 那我女儿该怎么办? 我强烈要求学校立刻给我对方家长信息。 可他们却以学生隐私为由拒绝了我。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直接把学生家长信息给您,不过我们可以帮您联系对方试试看。」 我忍着怒意。 告诉自己一定要先冷静。 没一会儿,学校负责人却告诉我,对方拒绝跟我沟通。 「对方家长说,他家孩子用的是自己的学位名额,没有义务跟别人解释。」 太阳穴突突的。 我脸色无比难看。 还是学校老师提醒我,只要房子是我的,那指标就只能我的孩子可以用。 我脑子转了好几个弯儿才琢磨过来。 于是我开车直奔派出所户籍室。 当工作人员把我的户口信息调出来,我当场愣了。 我名下果然多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叫胡小龙的七岁男孩。 我当即就蚌埠住了。 赶紧询问工作人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显示,胡小龙是去年七月份落到你户口上的。」 我很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户口本?」 工作人员说:「可能就是登记失误吧。」 「失误?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失误,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和损失?!」 我声音太大,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目光。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现在要求你们马上把这个胡小龙的户口从我家迁出去!」 「涉及未成年人,所以需要提供新监护人的同意证明。」 我一听这话更来气。 合着别人户口转到我这里来不声不响就能办,现在转出去我单方面就没权利了? 户籍室隔壁就是派出所大厅。 我果断报了警。 我向警察提供了所有的证据。 并表明户口信息变动,绝对不是我家庭内部原因。 警察让我现场等待,他们去联系胡小龙原户口本上的家庭成员。 短短几分钟时间,度秒如年。 结果警察告诉我,胡小龙家长现在都在外地,只能等他们回来以后再配合调查。 怎么可能? 这家人分明就是故意要躲着我! 学校报名通道眼看就要关闭了,我怎么等得起? 怒意几乎达到了顶峰。 从派出所出来后,我立刻给一个从事教培行业的朋友打电话。 我就不信了。 知道小孩名字,知道学校,还能找不到他家长? 朋友听说这件事以后,提醒我先联系律师。 找人的事交给他来办。 我又马不停蹄去了律师事务所。 可当我咨询以后,心顿时灰了大半。 律师说学位名额被占用的事情不是个例。 即便通过申诉和审查,确认对方存在不当占用事实,受影响的个人很大概率最后也只能拿到远低于损失的赔偿而已。 「起诉到判决下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建议你们现在赶紧给女儿联系其他学校吧,至少保证孩子先有学上。」 我沉默了。 老婆为了帮我分担房贷压力,跳槽换了更累的工作。 女儿每天都期待不已,骄傲地说自己马上就是小学生了。 四个老人更是为了支持我们,主动拿出了多年积蓄支援。 现在我要怎么跟他们交代? 胸口憋着一团火,偏偏又无处发泄。 但是难受归难受,该办的事情还是得马上行动起来。 我给老婆打通电话。 「老婆,有个不太好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电话那头的老婆语气严肃起来:「老公,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下。 老婆跟我一样,听完也是又急又气:「怎么会有这种事?学位明明是我们的啊!别人凭什么能用!」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茜茜上学的问题。我已经报了警,也找了律师,不管偷用咱名额的人是谁,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跟老婆赶紧联系我家片区对应的公办学校。 可结果再一次让我们心情跌入谷底。 学校的招生名额已经满了。 甚至其他一些我们从前根本不作考虑的学校,也早就停止了招生。 老婆急得直落泪:「老公,茜茜上学怎么办啊?」 我沉默半晌。 「其实还有个办法。」 「就是让茜茜再等一年。」 然后不管是打官司,还是用别的办法,让对方归还学位名额。 但律师也说了,维权耗时耗力,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不尽如人意。 如果失败了,那我女儿不但上不了附小,还得被白白耽误一年时间。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时朋友来电话了。 说胡小龙的父母和家庭住址他都查到了。 我激动地站起来:「到底是谁?」 「小孩他爸叫胡志平,一家子住在彩虹小区栋。」 彩虹小区,不就在我家附近吗? 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憋着一口恶气。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彩虹小区。 敲了好久的门,终于出来一个长相刻薄的卷发女人。 「谁啊?敲敲敲!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耐着性子问她:「你是胡小龙家长吗?」 「你到底是谁?找我们干什么?」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你孩子上学用的是我家的学位名额!你说我找你们干什么?」 卷发女人脸色一变。 下一秒,她居然立刻关上了门。 我气了个倒仰。 抬脚就往门上踹。 「滚出来!别以为当缩头乌龟这事儿就算了!去你大爷的!你们干这种事儿也不怕遭报应!」 我的怒吼声惊动了三楼其他住户,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我豁出去了。 短短十分钟骂的脏话比我过去三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这次是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 他一出来,先对着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嚷嚷:「都看什么看?谁再看我跟谁没完!」 邻居们似乎都很怕他。 果然全都乖乖关上了门。 我瞳孔紧缩:「你就是胡志平对吧?你们还要不要脸?怎么能心安理得占用别人的名额上学的?」 相比于我的激动,胡志平格外平淡。 「我儿子上学那是我自己花钱找人办的,至于别人怎么帮我办,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有意见别来找我。」 我忍不住又爆粗口:「你他妈放屁!你儿子户口都转到我这里了,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胡志平心虚的神色一闪而过。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把你儿子户口从我家迁走!立刻归还学位!」 哪知道他一口拒绝:「那不可能,我儿子不能没学上。」 我恨不得给他一拳。 你儿子不能没学上,难道我女儿就可以吗? 这时候胡志平背后出现一个小胖子,五官跟他如出一辙。 应该就是胡小龙了。 胡小龙拿着一把玩具仿真枪对准我。 「爸爸,我帮你打坏人!」 紧接着我右眼眼角处一阵刺痛。 看我捂住眼睛,胡小龙开始兴奋地鬼叫:「哦哦哦,打中咯!打死你!」 我又怒又后怕。 就差那么一点点,玩具枪的塑料子弹就会打进我眼睛。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这么危险的行为,胡志平非但不制止,甚至竖起了大拇指。 「真不愧是我儿子!好样的!」 我气不过要教训这个熊孩子。 他老婆赶紧冲出来,把熊孩子护在怀里。 胡志平指着我鼻子:「干什么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动我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 要是杀人不犯法,我真有可能现在就动手。 眼看我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胡志平突然语气放缓:「哥们,说实话,反正我儿子已经上了一年了,九年义务教育它不允许学生退学的,你再不乐意也没办法啊。这样吧,我赔你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两万块怎么样?不少了吧。」 两万块。 亏他说得出口。 「你做梦!」 胡志平黑了脸:「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要二十万?」 他老婆冲我啐了一口:「看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想讹钱的!」 来之前我设想过各种可能性,就是没想过对方会倒打一耙。 竟然说我是为了讹钱? 我说:「我已经报了警,也找了律师。」 「随便你,我儿子户口在你那里,用你家的名额就是天经地义!你找玉皇大帝也没用!」 「行了老公,别跟他废话了,给他脸了。」 一家子重重关上了门。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没被当场气晕过去。 碰到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极品,看来用法律的武器对付他们远远不够。 胡小龙现在的确不能退学。 可《义务教育法》没说,他不能转学。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户籍室打印了新的户口本。 换个角度,我现在就是胡小龙合法合规的监护人。 监护人想让自己不成器的熊孩子,去山沟沟里体验一下生活疾苦,不过分吧? 我火速找人帮我联系新的学校。 要求只有一个:越远越好。 最后锁定了一所横跨四个省,距离市一千多公里,坐落在大山里的学校。 交通极其不便。 条件异常艰苦。 学校负责人在电话里听说,我要把孩子学籍从城里转过去,十分意外。 再三跟我确认有没有搞错。 「您要考虑好,我们这边政策特殊,学籍一旦转进来,再想转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岂不是正合我意? 我斩钉截铁:「转!」 为了方便办理异地转学手续,我还在当地的乡镇上短租了间房,用租房合同,户口证明,转学申请表,顺利拿到了学校的同意接收函。 此时距离开学已经没几天了。 尽管我跟老婆在家极力掩饰,结果还是被我妈看出了不对劲。 「你俩这几天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 「还有,人家楼上的乐乐妈今天去开家长会了,你们没收到通知吗?」 女儿抱着我撒娇:「爸爸,我在哪个班呀?我要跟乐乐一个班!」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婆说:「老公,这事儿一直瞒着妈他们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就说了吧。」 我妈顿时就急了:「你俩到底藏着什么事儿啊?」 我表情为难:「妈,茜茜……可能暂时不能上学了。」 「你说什么?!」 我妈大叫起来。 女儿一听立刻嚎啕大哭:「爸爸,为什么我不能上学啊?我跟乐乐说好了要一起做同学的!」 我妈听我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当即就要去找胡志平一家子算账,还说要拉上他们一起去教育局讨个说法。 女儿则哭到声嘶力竭。 我跟老婆一直劝到后半夜,两个人才肯睡觉。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先去了趟大附小,以监护人的身份提交了胡小龙的转学申请。 我打听过了。 这小子不仅在家里熊,在学校也是劣迹斑斑。 成绩垫底就算了。 仗着体型优势长期霸凌同学,当面顶撞辱骂老师,屡教不改,不止一次被叫过家长。 可胡志平跟他老婆根本就没想过好好管教自己儿子。 回回都在学校里闹,说既然他们把儿子送到了学校,那教育孩子就是学校跟老师的事儿。 所以学校巴不得这个问题学生赶紧走人。 但是转学手续繁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 紧接着我又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周先生,根据您这边提供的各种证据,胜诉的概率是很大的,今天就可以提交起诉状。至于对方如何赔偿,要看判决后的结果。」 先不说我根本就不稀罕什么赔偿。 就算那家极品愿意赔钱,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更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忽然问律师:「如果监护人和亲生父母出现了抚养权冲突,该怎么办?」 律师诧异地看我一眼,但还是认真为我解答:「一般来说,法院会根据儿童最佳利益原则来做出判决。比如双方的经济状况,和未成年人的关系等等,当然,未成年本人的意愿也是很重要的参考意见。」 我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老婆来电话了。 「老公,不好了!咱妈跟姓胡的那家人打起来了!」 我一听赶紧往彩虹小区赶。 一路上胆战心惊。 那家人的极品程度我是见识过的。 我妈她一把年纪,还有高血压,可经不起什么折腾和刺激啊。 赶到现场,眼前的景象却是我没想到的。 本以为我妈是孤军奋战,以一敌三。 可实际却是十几个老头老太太围着胡志平一家子战斗。 他家的门上,鞋柜,墙上,泼满了大红色油漆。 胡志平衣服已经被扯烂了,脸上,脖子上好几道血痕,甚至额前的头发生生让人扯掉了一撮。 而他老婆正扯着嗓子跟众人对骂。 结果被一个挂着尿袋的老大爷一巴掌就呼脸上了。 「我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了,不要脸的人见多了,像你们家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头一回见!」 胡志平老婆被打懵了都。 等反应过来以后,她像疯子一样就要对老大爷还手。 却被众人拦住了。 老大爷举起他的尿袋:「来来来,你打!你最好把我打死在你家门口!反正我活够了!死之前带走两个祸害,那也值了!」 而我妈在另一边,正拧着熊孩子耳朵教训。 地上扔着他那被砸烂的玩具枪。 「小兔崽子,你还专打人眼睛?你爹妈不会管教你,我来管教你!」 熊孩子疼得哇哇大哭,一会儿喊爸一会儿喊妈。 场面混乱不堪。 我老婆在边儿上劝都劝不住。 胡志平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喊他报警了。 这时我妈突然带头坐在地上,十几个老人也齐刷刷倒地,哎哟哎哟地喊疼。 那位带尿袋的老大爷嗓门最大。 胡志平气得跳脚:「一群老不死的!少跟老子玩碰瓷那一套!」 这时他看到了我。 顿时所有的怒气朝我发泄过来。 「傻逼!讹钱不成,就让你妈带人来闹事是吧?!」 然后他指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胡小龙:「我儿子今天要是因为你们,被吓出了任何问题,我弄死你全家!」 我冷冷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儿子户口在我这里,在法律上我可就是他的监护人。」 胡志平很不以为然。 「你也就嘴上占占便宜,不管在谁的户口本上,我儿子永远都是我儿子!你让他喊你爸,他会喊吗?」 他老婆存心刺激我们,阴阳怪气道:「我儿子在你户口本上,那确实是让你们占便宜了!毕竟你家就生了一个赔钱货!哎呀呀,万一你们两口子哪天死了,我儿子还能继承你家财产呢,你说气不气人?」 我妈猛的从地上跳起来。 「贱人!我撕烂你的嘴!」 但我妈再彪悍,毕竟上了年纪,真打起来我也怕闹出个好歹。 我跟老婆赶紧抱住她。 这时候警察来了。 两边各执一词,又是一场口舌大战。 最后我妈他们被口头教育了一番。 胡志平跟他老婆不乐意了。 「凭什么啊?他们先来我家闹事的!现在我们一家三口都被打了!我家还被嚯嚯成这个样子!你们说两句就完了?」 警察说:「事出有因,而且大爷大娘们年龄都这么大了,你还要怎么样?真把谁逼出问题了你负责啊?」 胡志平很不服气。 临走的时候,他跟我放狠话:「本来是愿意给你赔钱的,等我儿子小学毕业,户口我自然就迁走了,但你他妈非要没事找事,现在老子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户口我也不迁,我恶心死你!」 我妈在回去的路上还是气得直抹眼泪。 「真是倒了血霉,好端端的户口怎么就能弄错,让这种无赖占了便宜!」 我安慰她:「您别难过,我一定想办法让他把学位还回来!」 开学前一天,胡小龙的转学手续办好了。 学校通知我可以随时去取转学证明。 只是他户口还在我这里,学位不能释放,我女儿依旧没办法使用。 为了转移女儿注意力,也为了不让我妈再因为冲动去找姓胡的,我把两个人暂时送回了老家。 第二天上午,我特意早早等在大附小门口。 学校门口熙熙攘攘,全都是送学的家长。 我一眼就在人群里锁定了胡志平父子俩。 胡志平也看到了我。 他不屑地笑:「难道你还想在学校门口闹?」 因为是第一天开学,学校门口站了好些个保安和老师维护秩序。 胡志平拍拍其中一个保安。 「这人鬼鬼祟祟站那儿,也不是送孩子的,你们可看着点啊!」 保安果然警惕地看着我。 胡志平得意地瞅我一眼,对胡小龙大声道:「儿子快进去吧!好好学习!可别浪费了咱们家的学位房名额!」 仿佛笃定我会因为愤怒跟他闹起来。 可惜让他失望了。 我笑而不语,静静看着胡小龙的背影。 这小子刚走进去,一个女老师诧异道:「胡小龙,你不是已经转学了吗?怎么又来了?」 胡志平听见了。 他扒在门口笑道:「陈老师,你记错了吧?」 那位女老师语气笃定:「这个不可能弄错的,
相关推荐:
倒刺
心情小雨(1v1强制)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她太投入(骨科gl)
媚姑
归宿(H)
御用兵王
将军宠夫
偏执狂
小公子(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