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小说

霜序小说> 和老婆的弟媳妇发生了关系 > 第85章

第85章

,还不会喊人,但是会咿咿呀呀的,一直想让人跟他们说话。” “那你们可多陪着孩子说说话,孩子也能早点学。” 姜舒兰摊手。 “这可没办法,我和中锋在岛上忙的不着家,我爹要给人看病,我娘每天忙有一家子的洗衣做饭,偶尔还要去种种地,没人管孩子的,俩孩子都是放在车车里面,让他们自己玩。” “之前有一次没看住,闹闹一头从车车上扎下来,扎的头破血流。” 这话一说,周奶奶的心疼的都站了起来,急切道,“看孩子啊,好好看孩子啊。” “这时候孩子可不能马虎。” “奶奶,不是不看,是没人看啊,大家都忙——” 周奶奶差点都说出来,我给你看。 但是似乎察觉到不对,立马住嘴了。 姜舒兰笑眯眯道,“爷爷,奶奶,家里实在是忙不过来,我和中锋想请你们两个过去帮忙看孩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235章 这话一落,周爷爷和周奶奶瞬间安静下去。 他们没说话。 姜舒兰也不催,她笑了笑,“没事,不着急,咱们慢慢考虑,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郑重,“爷爷,奶奶,我们真的很需要你们,尤其是闹闹和安安两个,他们没人教,我和中锋都希望,有个长辈可以领着他们慢慢长大。” 在姜舒兰看来,这个引路人是爷爷奶奶就很好。 两人也算是告知,有文化的人,而且通情达理,会偏心,但是却不会溺爱。 这种就很合适。 如果说,光是姜舒兰和周中锋的话,两位老人并不愿意去打扰孩子们的私人生活。 但是—— 这里面又涉及到孩子,而且舒兰也明确说了,小两口需要他们。 这让周爷爷和周奶奶,有了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已经是在等死的年纪了。 这让两人的心又动摇了几分。 姜舒兰点到即止,没在催促。 她只是笑着,“孩子们快学说话了,我想着,他们到时候会说话的时候,喊一声曾爷爷,曾奶奶,应该还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处处不提要求他们过去,却又处处离不开他们过去。 周爷爷和周奶奶这一次,终究是没沉默。 “只要你们不嫌弃我们这把老骨头,我们就过去。” 这话,让姜舒兰有些惊喜,“怎么会?我们高兴都来不及,闹闹和安安也会很喜欢您们。” 周中锋也忍不住点头。 “那就这样说定了,奶奶,五天后,你们和我们一起去海岛。”顿了顿,姜舒兰看了一眼周中锋,“还是买卧铺票?” “还是开车过去?” “卧铺票。” 周中锋迅速做了决定,“我现在去买票。” 说完,被周奶奶给拉住了,“站住站住,还没说完呢,着急什么。” 他们还从来没看到过孙子这般猴急的样子。 心里那一丝丝担忧,也跟烟消云散了。 “还有你们的郭叔和李姨,我和你爷爷想一起带上。” 都是生活在一起快二十年的人了,而且他们两位老人也需要人照顾,去了海岛,总不能让舒兰的爹娘照顾他们。 那他们算什么了? 而且,他们离开不带上郭叔和李姨,他们就算是失业了。 就只是,这里面有些麻烦。 如果协商不了,那他们就还住在首都好了,反正这边有房子。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当然可以。” “海岛别的不多,就是房子多,人去了,我们在加盖两间房子就好了。” 这个很简单。 这话一说,旁边的郭叔和李姨,那一颗提起的心,瞬间放在了肚子里面。 他们就怕,老爷子走了,不带他们。 倒是,周爷爷考虑的更周全,他沉吟片刻,“让小李跟着吧,小郭就留首都,帮忙隔三差五看下房子好了。” 他们去海岛了,也不需要车接车送了,更不需要旁边人有住着照顾他们。 看着他们是不是半夜一睡不起,能及时送他们去医院。 这话一说。 郭叔急了,“这哪里行?” 他跟了老爷子半辈子,这会老爷子走了,不带他,那他怎么办? “你先别急,听我说。” 周爷爷语重心长,“你和小李不一样,小李孤家寡人一个,我们走哪里,她跟哪里,但是你呢,你忘记了,你有妻子有孩子,你跟我们走了,你妻子孩子怎么办?” 郭叔是成家的人。 李姨不一样,离婚后就没在成家了。 见郭叔还要说。 周爷爷便直接道,“你那一双儿女也快成家了,这个时候是至关紧要,你总不能连他们娶妻生子都看不到吧?” 这话一说,郭叔跟着沉默了。 “老爷子。” 他语气有些艰涩,家里重要,但是对于他来说,跟了一辈子的周爷爷更重要。 “好了,大男人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了,首都这边的房子也离不开人,你在老家就当相当于把我们把房子看好了。” 接着,周爷爷看向姜舒兰和周中锋,“你看他们两个,经常海岛首都的跑,往后怕是还要回来,每次回来家里没个人,还乱糟糟的,那怎么行,就这样说定了,你留在首都,舒兰和中锋回来家里也有个亲人。” 亲人…… 这话说的,郭叔眼眶都红了。 他跟着重重地点点头,“只要我在,不管中锋和舒兰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是干净的,灶膛是有温度的。” 因为,他们也是他的亲人。 见郭叔说通了,大家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决定好了之后,周中锋迅速去车站买票,买了五个人的票,是五天后的,在买完票之后。 他们几个又开车,又去了一趟退休干所。 把老人家在那边住的东西都全部搬走了,搬家的时候,退休干所的老邻居都过来看热闹。 “怎么了这是?突然就要走了?” 姜舒兰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老人家想通了,决定跟我们去海岛。” “以前就谢谢大家照顾了。” 这话一说,现场就跟着安静了下来。 这住了一二十年的地方,说走就要走? 还要去海岛这么远的地方。 大家下意识地看向躲在暗处的谢奶奶老两口,试探道,“你家长辈,该不会是因为谢家人吧?” 姜舒兰收了东西,她跟着看了一眼谢奶奶了,谢奶奶有些心虚,立马躲到了那柱子后面。 姜舒兰嗤了一声,语气淡淡道,“有一部分吧,老人在这里总是被欺负,我们当晚辈的也不放心。” “不如跟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遇到欺负还有当晚辈的撑腰,到底是放心一些。” 这话一说,现场的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 想说些什么,到底也说不出口。 “那个什么?就你们来搬东西?周家老姐姐不来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她和李姨两个人收拾小件的东西,周中锋和郭叔,负责搬运大件的东西。 等东西全部都收拾结束后,全部封箱装到卡车里面。 有好事者,到底是按捺不住了,“那周老两口子,以后还回来吗?” 到底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这说走就走,哪里能舍得呢。 姜舒兰和周中锋对视了一眼,她笑了下,语气有些淡,“以后在看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周爷爷和周奶奶应该不会在回来退休干所,他们就是要回来,也是回的周家四合院。 而不是这个是非的地方。 他们走的干脆,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和不舍。 这让大家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没想到,第一个离开退休干所的,竟然是周家老两口。” “谁说不是呢?我们开始还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住这里了。” 因为,周家老两口子女少,又各个都忙碌,根本顾不上他们。 按照他们原本的估计,这退休干所内最可怜的就是周家老两口了。 他们老两口就是死,也是死在退休干所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天能离开的机会。 住在退休干所的有几个不想住自家呢。 只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才来了退休干所。 所以,这一时之间,对着要跟着孩子们离开的周爷爷和周奶奶。 他们心里竟然有着说不出的羡慕。 怎么说,就像是对方已经飞出牢笼了,而他们还在牢笼里面一样,望着对方彻底自由。 想到这里,看着谢奶奶蹑手蹑脚离开的样子,顿时就是一阵嘲讽。 “谢家的,你是不是以为让周家老两口丢了脸,以后在退休干所待不下去?” “如今瞧着,倒是好笑了,人家被孩子接走了,反倒是你们谢家老两口被子女给丢这里了。” “你家子女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吗?” 自然是没有的。 之前出了那事以后,谢家的子女,恨不得现场和谢家二老撇开关系才好。 这样才不受到周家的牵累和报复。 谢老太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很想反驳些什么,但是想到谢家的孩子,在想到周家的孩子。 脸上带着几分黯然,背影也萧索起来,默默地离开了人群。 后悔吗? 有的,只是谢奶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到了这一步,她反思过许多次,最后把责任划分在孩子们身上。 谢家的孩子是孬种,是酒囊饭袋,但是周家的不是。 周家老两口有孩子撑腰,而他们没有。 这就是区别。 姜舒兰和周中锋他们把退休干所的周爷爷他们的东西,一次全部都托到了周家的四合院。 那动静,更是惊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你们这是?” 不少人都探出头来询问。 “接老人回家。” 这话一落,现场又是一安静。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是该接回来,住退休干所哪里有住家里舒坦?” 这话,姜舒兰笑了笑,没接话。 周中锋那个少言的,就更不可能开口了。 眼见着周家这边这么安静,那些看热闹的人,也慢慢的散了。 而周中锋他们迅速卸货搬回家里面。 周爷爷和周奶奶,看着自己用了多年的家具和熟悉的东西,一件件再次运送回来。 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我原以为,我们这辈子都是住退休干所了。” 谁能想到呢,还能有回家的一天。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在这一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庆幸,当心结了了以后,去哪里不是住呢。 万一死在外面,那就一捧骨灰捧到老家好了。 也方便的很。 只是,这些话,他们自然不会和姜舒兰以及周中锋说的。 等东西全部都收拾结束后。 姜舒兰抽空去了一趟首都这边的东单西单市场,查看下水果的售卖情况,她发现市场上买山竹和芒果的人还真不少。 尤其是买芒果的,那芒果全部都是黄橙橙的一大个。 一个足足有一斤重,看起来极为喜人。 所以,归根到底首都不缺有钱人。 这芒果和山竹,也算是得到了市场的验证,卖的不错,她从市场上离开后,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找了下岳建清。 双方对了下账单。 芒果和山竹当天投放市场后,就已经被抢购一空,第二天和第三天又分别上货,虽然不如第一天卖的好。 但是,进货的七成已经售卖出去了。 剩下的三成,再加上一些快要坏掉的水果,便宜一些也是能卖到的。 所以,瞧着姜舒兰来了,岳建清极为客气,“姜同志,这一批货物卖的不错,你看下海岛什么时候,在给下一批货?” 能被市场喜欢的货,都是好货。 他们也能赚到钱。 其实,说到底还是市场上太过物资匮乏。 当买苹果和橘子都成了奢侈的时候。 这芒果和山竹,就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了。 姜舒兰思忖片刻,“先不急,等我回海岛后,和领导们商量,看下一批货怎么发,如何避免之前的问题。” 不然,发的货还不够亏的。 岳建清想了想也是,但是想到市场上的火热,还是忍不住催了一句。 “那麻烦你那边尽快了,我等你好消息。” 姜舒兰嗯了一声,“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等从岳建清办公室出来,又去百货大楼看了下商品,不得不说,首都的百搭大楼才算得上是种类齐全。 她逛了一圈,先是给闹闹和安安,买了两罐子奶粉。 又给她爹买了一个新的烟袋锅,给她娘买了一双皮凉鞋。 轮到周家二老的时候,姜舒兰犯难了,老人的衣服尺寸她不知道。 这实在是不好买,姜舒兰思虑再三,给老人买了一罐中老年喝的核桃粉,又买了一罐奶粉。 铁蛋儿和雷云宝这俩孩子也没漏掉,一人买了一个皮质带着卡通娃娃的铅笔盒。 轮到她和周中锋自己,她反而不知道买什么了,感觉什么都不缺。 最后,看到卖护肤品的玻璃柜时,姜舒兰眼睛一亮,去试了两管口红,一管打算留给自己,一管是还给齐芳的人情。 这下全部买完了,等出了百货大楼的时候,她总觉得少点什么。 直到看到周中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少了什么。 把周中锋给漏掉了,所有人都买了小礼物,除了周中锋。 姜舒兰拍了下额头。 “怎么了?” 姜舒兰支支吾吾,“忘记给你买东西了。” “这有什么,我什么都不缺,不用买。” 周中锋接过她时胳膊上挎着的大包小包,毫不在乎。 倒是姜舒兰过意不去,在路过骑着自行车卖冰棍的时候,给他买了一根最豪华的雪糕。 算是补偿。 但是,姜舒兰万万没想到,这雪糕最后到了自己肚子里面。 好像有些怪对不起人的。 姜舒兰这边买完东西回去,李姨那边也准备好在火车上吃的食物,十个宣腾腾的白面馒头,十个酥油饼,另外又煮了二十个茶叶蛋。 她还要在做些什么,被姜舒兰拒绝了。 “李姨,火车上卖的有吃食,还是新鲜的,咱们不用做太多,容易坏。” 姜舒兰是经常出远门的,李姨一听,便立马照着她的做了。 没做饭菜,但是收拾了不少衣服和日用品。 都是老两口平日用习惯的,这些实在是丢不开。 第二天要离开的时候,周爷爷和周奶奶,望着那熟悉的家门,有些不舍,但是更多的却是对海岛的期待和对孩子们的思念。 “走了。” “走了。” 这一走,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但是他们却不后悔。 儿孙绕膝,既然孩子们回不来,他们就过去。 周中锋看着不舍的离开的老人,低声道,“以后想回来,我们在回家。” 周奶奶眉眼慈祥,她笑眯眯地点头,“信我们家小锋。” 火车站。 周爷爷和周奶奶少说有二十多年没来过了,看着那人潮涌动的车站,两人都有些恍惚。 倒是姜舒兰想到什么,和他们打了招呼,让李姨照顾着两位老人先等着。 她和周中锋则是去,车站食堂买了八个大肉包。 接着,又钻了个空子,换了衣服,又去排队买了八个。 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一过来,周爷爷忍不住嗅了下鼻子,“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陈老头的手艺。” 姜舒兰不知道陈老头是谁,但是周中锋却知道,他点点头,“车站做包子的那个厨子,是姓陈。” “那就是他了。” 周爷爷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他还活着不说,还在继续当厨子。” 这话真没别的意思,他们住在退休干所和外界消息不通,往日的老伙计们,走了一个又一个。 这个陈老头算是罕见的故人了。 只是,周爷爷却没去看望对方,而是站在车站眺望了好一会,直到火车发出鸣笛声,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 躲在老树后面出现了两个人。 一老一小。 “爷爷,你为什么不去送送周爷爷他们?” “那你又为什么不去送中锋?” 许卫方抓了抓脑袋,有些窘,“我不太想送了。”接着,颇有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我和他又不是朋友。” 干嘛送他。 许老爷子笑而不语,他摸了摸胡子,望着老友消失的背影。 从不舍到慢慢的淡然。 “见了又如何?还是终须一别,不如不见。” 话落,他双手背在身后,背影萧索,“走了。” “走了。” 一样的话,不同人说出来,却有不同的滋味。 但是,同样都充满着离别。 火车上走了三天,姜舒兰和周中锋一开始还担心二位老人的身子骨受不了。 但是好在都是下铺,还是卧铺,一路上倒是没出啥岔子。 等下车的时候,两位老人虽然脸色有些萎靡,但是瞧着精神不错。 姜舒兰知道,那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俩孩子,他们才能这般坚持下去。 下了火车,又是坐船,这才是让姜舒兰他们更担心的地方,年轻人都受不了晕船,更别说老人了。 结果。 让姜舒兰意外了。 两位老人都不晕船。 周爷爷甚至站在甲板上,眺望着大海,他双手扶着栏杆,朝着周中锋道,“我年轻的时候当过海军,在船上过了三年。” 旁边的周奶奶不甘示弱。 “我娘家是水乡人家,我出嫁之前,一直住在船上长大。” 小船儿颠簸在水面上,在船上吃饭睡觉,已经是他们水乡儿女刻入骨子里面的本能。 晕船,那是不可能的。 姜舒兰和周中锋没想到,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反而成了最不以为意的事情。 相反两位老人上了船上以后,精神头比在火车上还好。 这也让姜舒兰都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时的船到岸后,让周奶奶有些意犹未尽,“这大船就是稳,要是有小船,我带你们去小船上吃晚晚饭后,坐在船舱里面,卧看星河,那才是最漂亮的。” 姜舒兰和周中锋面面相觑。 不过,到底是高兴的,能坐船就意味着老人能很快适应这边的海岛生活。 他们一下船。 码头上,姜父和姜母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他们身后还跟着俩,一个是铁蛋儿,一个是雷云宝。 都齐齐的站在灼热的日头下,盯着海平面。 “老姑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姜舒兰离开家门的这十多天,大人孩子们都想念她。 “快了,等船到了就回来了。” 话还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船声,俩孩子的眼睛一亮,朝着大船挥舞,“老姑,老姑!” 姜父和姜母也有些喘喘不安,因为,舒兰来电话说,中锋的爷爷奶奶这次一起跟来了。 这也算是他们两位的长辈了。 高一辈儿呢,哪里能不担忧呢。 好在,那些担忧在看到周爷爷和周奶奶之后,全部消失了。 因为,周奶奶他们一下船,就朝着姜母他们走来,先是紧紧地盯了一眼孩子。 随即,周奶奶拉着姜母的手,“亲家,这两年辛苦你们了。” 对方说话真诚,脸色也真诚,没有丝毫作伪的样子。 这也让姜母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就怕周家人不好相处。 人家是大城市来的,会嫌弃他们是乡下的。 但是没有。 周奶奶极为和善。 姜母忍不住笑了下,把孩子往她面前递了下让她看,“说什么辛苦,照顾孩子不是当父母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不一样,你们这是高义,照顾闺女的孩子,要我说,也只有你们这种父母,才能养出舒兰这么优秀的女儿。” 这—— 简直就是双方互捧的阶段。 姜舒兰有些不忍直视。 “娘,奶奶,咱们先回去吧,这里日头太大了。” “嗳——” 周奶奶说完,还不舍地看了一眼码头旁边,售卖海鲜的摊子。 “好了,去看一眼,看一眼我们就回去。” 一得到批准,周奶奶顿时有几分高兴,颤颤巍巍的朝着码头,卖海鲜的小摊子去看了下。 也就是好奇。 趁着她去的功夫,姜母拉着舒兰的手,低声道,“我瞧着中锋奶奶,是个好人。” 很慈祥,她在对方身上看到了那老太太的气势,一样却又不一样。 姜舒兰点了点头,“爷爷奶奶都很好。” “娘,您别担心。” 小话还没说完,李姨就扶着周奶奶过来了,李姨有些晕船,脸色还有些发白。 姜舒兰接了过来,就听见周奶奶说,“好多好多虾,好大的虾子。” “还有彩色的鱼。” 周奶奶虽然出生江南水乡,但是到底和海边还是有区别的。 姜舒兰忍不住笑了笑,“这里很多,以后我带着您二老来赶海,满海滩都是海鲜,随便捡。” 这话一说,周奶奶有些跃跃欲试。 人家说,老小孩老小孩,真没错。 看到周奶奶这样子,姜父和姜母也忍不住笑了。 “这位是李姨。” 姜舒兰看到父母二人的目光,便介绍道。 姜父姜母愣了下,两人虽然没说话,但是却忍不住咂舌,这到底是什么人家,出来还自带保姆的。 等到了家门口后。 周爷爷和周奶奶看着那大大的一座院子,忍不住感叹道,“这房子瞧着可真大。” 周中锋点头,“这边地广人稀,房子建的都大。” “进去看看?” 一行人进了屋子,没有急着去参观,姜母直接领着他们先进屋休息换衣服去了。 在姜舒兰来了电话之后,姜母就收拾了两间卧室出来。 一间是给二老的,一间是给李姨的。 姜母是个利落人,又因为重视对方,这屋内打扫的几乎是一尘不染。 周爷爷和周奶奶都忍不住道谢,“麻烦你们了。” “干娘,说这些话,都是一家人呢。” 姜母摆手,“你们先歇息会,我去把粥熬上,晚点喝点粥,养养胃。” “至于孩子——” 她竖起耳朵听了下外面的声音,“估计这会还在跟舒兰亲热呢,等你们休息完了,孩子新鲜劲过了,就会来找你们。” 这话说的,周爷爷和周奶奶都有些期盼。 两人都是讲究人,因为没换衣服,所以都没去抱孩子。 打算等洗干净身上的细菌后,在去和孩子亲香。 外面。 姜舒兰先是喂了闹闹,接着要喂安安的时候。 苗红云挺着大肚子,手里提着一个小红桶,跟着过来了。 姜舒兰一看到她那肚子,就头大,刚准备站起来,想到怀里的孩子,停顿了片刻,“你都这么大的肚子了,怎么还提东西。” 苗红云笑了笑,把红小桶放在地上,扶着腰,慢吞吞的坐在椅子上。 “不重,就是一条一斤多的石斑鱼。” 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屋内,压低了嗓音,“听说,你家周团的爷爷奶奶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藏不住的担忧。 这年头,恶婆婆多的是,更别说比恶婆婆还高一级的长辈。 那要是折腾人起来,舒兰还不被磋磨死了? 姜舒兰嗯了一声,眼见着安安不吃奶了,便遮了衣服,抱着他哄,笑了笑,“不用担心,中锋的爷爷奶奶人很好。” “真的?” “真的,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这苗红云忍不住放心了,“你就行,不过你真要是被欺负了,也别忍气吞声,这在自己家呢。” 姜舒兰点头,安安已经慢慢的会站了,想要直立在她腿上。 白白净净的孩子,看起来颇为可爱。 苗红云羡慕极了。 一眼瞧着她神色,姜舒兰就忍不住道,“羡慕什么?你这马上都要自己生了,往后多的时间带孩子。”接着顿了顿,问,“预产期说什么时候了吗?” “已经八个月了,就下个月了,就看早晚了。” 苗红云摸着肚子,脸上藏不住的温柔。 那是母爱独有的光辉。 看到这样的苗红云,姜舒兰是真为她高兴。 等苗红云离开后,姜舒兰提着小桶递给了姜母,说道,“娘,这是苗嫂子刚提过来的石斑鱼。” “放那里,我一会来做。” 姜母在海岛这一年的时间,已经把海鲜给学了个遍。 姜舒兰嗯了一声,“我喊中锋过来杀鱼。”顿了顿,犹豫了下,“我这边可能还要去下办公室。” 首都那一批水果已经快销完了,新货要急着发出去。 但是,现在还没确定怎么发,这个才是头等大事。 姜母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黏着舒兰的安安,忍不住说了一句,“知道你忙,你看看孩子多想你。” 自从舒兰一回来,俩孩子谁都不要,恨不得黏在她怀里不下来。 姜舒兰沉默了下,轻声说道,“我把孩子带上。” 那边确实耽误不得。 “滚滚滚,把孩子给你爹和中锋,你带走了,一会爷爷奶奶出来了,想看孩子怎么办?” 姜舒兰听到这话,忍不住眉开眼笑,“谢谢娘。” 只是,姜母却不知道,周中锋也要去汇报情况。 所以,这俩孩子刚和爸妈待了一个小时,爸妈就要出去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口子去了办公室,雷师长已经和司务长他们在那里等着了,包括宋政委。 基本上智囊团都在这里了。 姜舒兰进来后,单刀直入,长话短说,“水果卖的很好,但是天气太热,三天的时间会容易坏上一批水果,这个要解决。” “我们这次发往首都水果,到了车站卸货后,坏了大概有四分之一。” “就这还是遇到了下雨才有的好情况。” 这话一说,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之前姜舒兰他们还没回来,海岛这边也是一抹瞎。 这会听到坏的水果,顿时倒吸一口气。 四分之一,这个坏果量已经很大了。 大家都跟着沉默了下。 半晌,雷师长道,“大家都想想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司务长说,“那就是水果罐头了,这个几乎没有坏损量。” 罐头的保存时间都在六个月左右,根本不存在坏。 “但是,新鲜水果这门生意,放弃挺可惜。” 宋政委说,“既然因为天气太热导致的坏果,能不能在运输过程中加点冰?” 这个确实是解决的办法。 但是—— 司务长反问,“要加多少?才能保证三天不坏?而且,我们又哪里开的冰?” 要是有冰自己人都用了,哪里轮得到水果啊。 这—— 场面一下子陷入安静。 “那能不能春秋和冬天出售水果?” 这个倒是可以。 但是却要牺牲一部分利益。 例如现在八月的时候,是海岛上水果最多,也最为丰盛的时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奶奶的,做一门生意怎么这么难?” 旁边的赵团长是个暴脾气,忍不住开口了。 “我提个意,大家听下,如何?” 周中锋道。 那一瞬间,大家都跟着看了过来。 “既然没有冰,那就用水吧,水可以降温,那芒果这些都浸泡在水里。”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有个不确定的水果,浸泡过水的水果,能不能放那么久。” “先试验下吧。” 雷师长拍板。 这一试验,就是半个月,加了水的水果,勉强可以,但是时间久了,照样容易烂掉。 不过,水里面加冰就会好上很多。 于是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试验中,第二批新鲜的水果再次发往首都。 比起罐头海货这些需要加工的,没有成本的水果,才是最赚钱,也是最暴利的。 转眼到了九月份。 周爷爷和周奶奶他们也慢慢适应了海岛生活,尤其是有闹闹和安安的情况下,两位老人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慢慢下来,瞧着精神头比在首都还好一些。 这就是日子有了盼头。 不止是带孩子,周奶奶喜欢海边。 姜舒兰带着她去赶海,捡海螺八爪鱼,抓蛏子,一连着好多天。 周奶奶每天回家都是笑容满面的。 每天用赶海捡来的海货,做一盘子菜后,那个菜她一定是吃的最多的。 用周奶奶的话,那意义是不一样。 而李姨在缓过晕船后,慢慢接手了家里的做饭和家务。 姜母在搭把手,两人配合着,她能明显感觉到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再加上老人带着孩子,每天家里也算是欢声笑语。 九月十五这天,也就是阴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一大早,家里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团圆饭,极为丰盛。 只是一桌子饭菜刚上桌,举杯打算热闹一番。 但是,隔壁那家却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叫声。 那一嗓子,让周家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第236章 因为那是苗红云的声音。 姜舒兰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我过去看看。” 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她生孩子的那天晚上,周中锋不在家,好多事情姜父和姜母没想起来的,全靠隔壁那家人帮忙。 姜舒兰这话一说,旁边的姜父也跟着道,“我也去。” 周奶奶更是当仁不让,“我当年给人接生过不少。” 至于周中锋,自然也是跟去的,这一下子就剩下周爷爷了,在家留着看孩子。 其他人哗啦啦地去了隔壁那家。 那家。 现场有些惨烈,苗红云跌坐在洗澡盆上,身上的衣服也被浸湿了,身下有着不明显的红色痕迹,更多的则是羊水破了。 她因为跌坐在澡盆里面,整个人陷进去,根本起不来。 旁边的那老太太好几次过去帮忙,没能拽起来,急得满头大汗。 而那团长则没在家,今晚上轮到他值日,所以在办公室值班。 姜舒兰他们过来,就看到这一幕,魂都给吓掉了。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就要抬手过来,结果却被姜父和周奶奶齐齐地给拦住了,“不要动她。” 这话一落,姜舒兰伸出去的手,顿时僵住了,也不敢在去拉他了。 “那团长不在家吗?” 姜父和那家熟,直接就开口问道。 “他今天值班。” 这话一落,姜父拧眉,他扫了一圈,看向周中锋,“你来,你从澡盆子里面把她抱起来,记住是抱,一定不能让她扯到肚子了。” 周中锋嗯了一声,直接从澡盆子里面,把苗红云给薅起来了。 一薅起来,姜父立马道,“放床上。” “我给她先扎两针。”接着,他看向姜母,“去把家里的老人参,切两片拿过来。” “舒兰,你去帮忙收拾东西,等我扎完针,立马送医院。” “中锋,喊那团长回来,最好来个车子,把人送到卫生室去。” 这指望让人背着抱着去,明显是不行了。 屋内的人,一下子全部得到了事情。 各自去忙活了。 倒是周奶奶看着临危不乱的姜父,忍不住点了点头,她也是大夫,只是年纪大了,有时候脑袋不清醒。 她便没在一线奋斗了,如今瞧着姜父这个模样,倒是让她想起当年的自己。 姜父的动作很快,三根银针扎下去,苗红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剩下的羊水,似乎流得缓慢了一些。 姜父松了一口气,姜母已经从隔壁切了三片老山参过来。 一片,直接让苗红云含在嘴里,另外两片,让姜母和那老太太一起,去把剩下的熬成参水,打算一起带到卫生室了。 一片参片含下去,苗红云惨白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谢——谢。” 这话一说,旁边的那老太太就跟着哭了,“要不是你们,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先前苗红云洗完澡,挂衣服的时候,踩着了脚下的水,滑到了澡盆里面摔进去。 那老太太差点没把魂给吓掉了。 旁边的姜母跟着安慰她。 姜舒兰哄着苗红云,一边翘首以盼,希望车子可以快点过来。 果然,刚许完愿,外面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停车声。 是——那团长回来了。 “红云,红云——” 人未到,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急迫和慌张。 “我没事。” 苗红云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到底是能说出话了,之前那一跤,也把她给吓得不轻。 那团长一看到苗红云这样,眼眶都跟着红了,朝着姜父他们说了一声谢谢。 打横就把苗红云抱了出去。 周中锋负责开车,姜舒兰在旁边提着生产时,提前准备的东西,姜母眼见着参汤还没好。 想了想,“你们先去,等这参汤好了,我去给你们送过去。” 这需要时间。 姜舒兰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周奶奶。 周奶奶摆手,“去吧,孩子交给我们。” 她虽然是老大夫了,但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再加上眼睛有些花,她也就没说跟着去了。 比起姜父,她比对方大十多岁。 对于老人来说,不要小看了这十多岁,每大一岁,那身子骨就不一样。 姜舒兰嗯了一声,就随着车子一起去了卫生室。 那边,周中锋也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一到卫生室,病床就被推了出来,罗玉秋身穿白大褂,迎了上来,“产妇送到手术室。” 顿了顿,看向那团长,“你要是有空,让家里人给产妇准备一碗红糖鸡蛋水,我怕对方生到一半没力气。” 苗红云这摔跤,再加上年纪偏大,又是头一胎。 罗玉秋怀疑苗红云,可能比当初姜舒兰生双胞胎,更为凶险。 姜舒兰当时好歹还年轻,身子骨不错,再加上家里有个医生调养着。 罗玉秋不一样。 这话一说,那团长心里一凛,“好的,罗大夫。”接着,他看着即将被推进去手术室的媳妇,忍不住地担忧,“罗大夫,我媳妇,我媳妇她会没事吧?” 他不确定,他很害怕。 罗玉秋虽然心里有猜测,但是她却不会说出来,不止是会乱了产妇的心,也会让家属担忧。 “岛上超过一半的孩子都是我接生的,你还不信我技术?” 这话一说,那团长才松了一口气,只是那一口气,在随着对方把人推进去,彻底不见后。 又再次提了起来。 他抱着头,慢慢的坐在长条椅上,又从长条椅上滑落下去,坐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 他沉默许久。 随即,抬头看向姜舒兰,“小姜,你当时——” 你当时生孩子,是什么样子的? 在里面痛吗,难受吗,有没有想要的想吃的? 姜舒兰似乎知道他话里面的意思一样,她想了想,“我当时还行,心里记挂着中锋没回来,就提着一口气。” “后来看到他回来后,那一口气就散了,就只有一个目标,想把孩子生下来。” “痛?当然痛,我现在都不想回忆。” 随着,她这话一落,周中锋紧紧的抓着姜舒兰的搜,他一言不发,但是眼里的心疼却不言而喻。 姜舒兰的话,让那团长带着几分迟疑,“我媳妇会没事吧?她肯定会没事吧?” 这话一落,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那声音,让人听的头皮发麻。 那团长瞬间表情呆住了,原先的话也没了,他跑到手术室外,好几次想要抬手拍门。 最后,又颓然的放了下去。 手术室门突然开了,罗玉秋满手是血,“产妇宫口开的特别快,大出血——” “快,让——”她声音强作镇定,“舒兰,让你父亲过来。” 她记得当初舒兰生孩子出血的时候,就是姜父负责扎针止血的。 那神奇的一幕,让罗玉秋现在还记得。 姜舒兰下意识地点头,她还没开口,周中锋就已经不见了,显然是去接姜父了。 而那团长满脸急色,“红云,红云——” 在这一刻,脑子像是浆糊一样,好像只会喊对方名字了。 “罗大夫——” 在战场上都不慌的那团长,在这一刻显然是慌了。 罗玉秋深吸一口气,“那团长虽然这话我很不该说,但是——”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要考虑,如果真出了事情,你是保大还是保小。” 这话落在那团长的耳朵里面,整个人宛若五雷轰顶。 他扯了下嘴角,“罗大夫——你别跟我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 罗玉秋神色郑重,“早点考虑。” 这话一落,那团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四肢冰冷。 旁边的姜舒兰脸色也有些泛白,她没想到苗红云这一次竟然这么凶险,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保大人,只要大人在,孩子什么时候都能有。 但是,姜舒兰刚要开口,旁边的罗玉秋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对着她微微摇摇头,她知道姜舒兰和苗红云的关系好。 但是,这个时候不能姜舒兰来开这个口。 那团长沉默了许久,他痛苦的抓着头发,这个孩子是他和红云盼了十多年才来的。 而今—— 却让他要二选一。 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孩子。 那团长痛苦的哀嚎了一声,随即,他眼眶发红的站了起来,吐出两个字,“保大——” 不管是保大,还是保小,对于那团长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听到他说保大,不止是罗玉秋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姜舒兰也松了一口气。 随着,姜父他们过来的那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当场差点没晕死过去,若不是姜母扶的快,怕是真要倒下去了。 那老太太强撑着一口气,走到那团长旁边,说了一句话,“算你还不是太糊涂。” 孩子他们心痛,但是苗红云他们更心痛。 旁边的那团长没说话,他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这一幕,看的在场的人心里都不舒服。 姜父主动道,“我和干娘一起进去看看。” 比起周奶奶的医术,他算是野路子出生了。 这话一落,旁边的那团长和那老太太齐齐地看了过来。 那团长更是直接朝着姜父跪了下来,磕头,“姜叔,求你,求你救救她——” 孩子,他不奢求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该奢求孩子,他和红云两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 姜父看到这样的那团长,“起来。” “在磕头,我不管了。” 这话一说,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他就和周奶奶一起进了手术室。 里面的情况有些惨烈。 饶是他们,也不由得一惊。 姜父和周奶奶对视了一眼,他便直接道,“干娘,你说,我来下针。” 老人家年纪大了,手不稳,但是关键时刻脑子还清醒。 周奶奶嗯了一声,先是让罗玉秋帮忙,把一碗老山参水给苗红云灌了进去。 苗红云痛苦的叫了一声,因为太痛,连带着叫声都跟着无力起来。 跟猫一样。 这样可不行。 “先让她清醒下。”周奶奶看着她,“红云,你就是不想你自己,你想想你肚子里面的孩子。” 对于母亲来说,孩子是命门也是七寸。 这话一落,苗红云的精神头,瞧着似乎好了几分。 配合着对方扎针,也试着对方指导开始用力。 一点。 两点。 手术室门打开了,那团长第一个冲了上去,“怎么样了?” 没成想出来的是姜父和周奶奶,两人都是一脸的疲惫,到底是老人了,熬夜救人,身体有些受不了。 “血止住了,剩下的就看红云自己了。” 这话让那团长着实松了一口气,他跟着不住的道谢。 姜父摆手,他累的不轻,旁边的姜母便上来扶着他,周中锋则是扶着周奶奶。 姜舒兰瞧着这样不是办法,便道,“中锋,你把老人都送回去吧。” “这里有我和那团长就够了。” 周中锋看了一眼困的打哈欠的奶奶和老丈人,以及心急如焚的那老太太。 想着这会留在这里确实没事了。 便打算送他们回去,他看向姜舒兰,“你要不?” 一起回去。 姜舒兰明白他未说完的话,她摇摇头,“没事,我在这里等着,不然不放心。” 周中锋也没在劝,“那我一会就回来。” 姜舒兰嗯了一声,等老人们都离开了。 姜舒兰和那团长都陷入了沉默,两人一个坐在长条椅上,一个坐在地上靠着墙壁。 那团长的神色已经有些恍惚了,他抬头盯着走廊道顶部的灯泡,一遍遍数着台灯闪动的次数。 从一到一千。 他不知道自己数了多少个一千。 只知道,原本灰暗的走廊道,慢慢亮了起来,阳光有些刺眼,数着的灯泡,也跟着慢慢熄灭了下去。 吧嗒一声。 很轻,却又很重,砸在那团长的心里。 他抬手,狠狠地揉揉脸,“小姜,手术室有出来人吗?是不是我错过,没听见?” 那团长的情绪,已经处于在崩溃的临界点了。 这才出现了幻觉,他幻想着,是不是对方出来了,但是他却没想到,而他的媳妇也是好好的。 姜舒兰心里有些苦涩,她摇摇头,“还没。” “都没出来。” 里面特别安静,安静到让人害怕。 姜舒兰只能安慰他,“肯定很快就出来了。” “咱们在等等。” 只是—— 姜舒兰没想到,这一等就到了下午六七点钟,这时间成了昨晚上把苗红云送过来时间。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从病房内传来一阵清脆的啼哭声。 这一声啼哭声,让那团长瞬间泪流满面,让姜舒兰也一屁股跌在长条椅上,跟着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她知道—— 孩子生出来了。 没过多久。 手术室门打开了,“苗红云家属过来。“ 这声音对于那团长来说,宛若是天籁之音。 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过去,爬的太急,整个人蜷缩了一晚上的腿有些麻木,整个人一踉跄。 差点没给刚出生的孩子给磕头。 好在,那团长扶着了墙壁,勉强站住了身子。 “我在。” “我是苗红云爱人。” 这话,让护士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把孩子顺带递过去,“恭喜你。” 那团长看了一眼孩子,孩子皱巴巴的,很小,而且脸色有些青紫,应该是在肚子里面被憋的太久了。 小小的一只,他都不太敢碰,也不敢接。 “我、我媳妇怎么样了?” 还没接过孩子,就开始问媳妇。 这让那护士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母子平安,但是产妇之前大出血,罗大夫在收尾。” “一会产妇推出来后,你们记得好好给产妇调养。” “好好好——” 一连着三个好,可想而知,那团长的激动。 连带着接过孩子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姜舒兰松了一口气,“那团长,你这样——” 她比划了一个抱孩子的姿势。 可怜那团长都三十好几人的了,还没抱过这么软,这么小的孩子。 他那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带着胳膊和手都伸的笔直,这哪里像是抱孩子啊。 这明明就是爆炸丹。 饶是姜舒兰也忍不住笑了,她看了一眼孩子青紫的脸蛋,不着痕迹的皱眉。 孩子明显是在肚子里面憋久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这些问题,她当然不会现在问。 只能说等以后在说。 姜舒兰翘首以盼,看着手术室。 半个小时候,手术室门再次被打开了。 厚重的手术室门,发出咯吱的一声,听在姜舒兰他们耳朵里面,却觉得是天籁之音。 下一秒。 果然,罗玉秋推着病床出来了,“好了,病人暂时没有危险了,这几天先住院观察下。” 有了这一句话,那团长和姜舒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接着,两人同时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苗红云。 苗红云整个人都像是被汗水打湿了一样,头发黏在脸颊上,有些狼狈,苍白的脸色更透着几分病态。 只是,她眼里却带着几分笑意,先是朝着姜舒兰感激地点了点头。

相关推荐: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穿越之八零大小姐   深陷   [哪吒同人]m成为哪吒的白月光   外婆的援交   和徐医生闪婚后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切切(百合)   反派师尊只想死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