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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随即,勉强朝着那团长勾了勾手指,实在是没力气说话。 那团长抱着孩子,俯身低头探过去,试图趴在苗红云嘴边,听她说话。 结果—— 刚趴下去,苗红云一口咬在他耳朵上,恶狠狠道,“那西关,老娘给你生了一个孩子。” 这几个字,几乎是耗尽了苗红云所有的力气,说完就昏了过去。 而她嘴里,还咬着那团长的耳朵。 那团长疼的吸气,却没抽出来,他看着昏迷过去的苗红云,红了眼眶,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知道。” “谢谢你,红云。” 姜舒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刚好遇到过来送饭的周中锋。 那家老太太年纪大了,指望她送饭不现实,所以送饭送东西这活计,就全部落在周中锋身上。 他一来,就看到自家媳妇脸上带着笑意。 周中锋一愣,压低了嗓音,“生了?” 姜舒兰点点头,语气藏不住的欢喜,“生了,母子平安。” 她眉眼弯弯,眼里面黯淡的星星,再次亮了起来。 这让周中锋忍不住笑了,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走廊道的尽头,感叹道,“总算是苦尽甘来。” 那团长两口子想要孩子有多艰难,整个海岛都知道。 如今,总算是生了一个孩子,而且母子平安。 姜舒兰点了点头,“你送的什么?” “给你们吃的饭菜。”顿了顿,周中锋低头看着她说,“你和娘换一下?如今苗嫂子既然生了,就让娘带着猪蹄黄豆汤过来。” 这汤几乎炖了一宿了,热了又热。 姜母和那老太太,恨不得围着那锅台转。 姜舒兰想了想点头,她打了一个哈欠,“让娘过来吧,她比我有经验。” 趁着周中锋去给那团长送饭的功夫,姜舒兰坐在长条椅上打瞌睡,一晚上加上一白天没怎么睡觉。 这会,得知苗红云母子都没事了,这瞌睡也就来了。 就好像紧绷的情绪,一下子像是皮筋一样,松懈了下来。 周中锋送完饭过来,就看到姜舒兰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眼睑处的青黛色更是怎么都掩不住。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姜舒兰给背在了身上。 姜舒兰太困了,被人背着的时候,只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没看到人,但是鼻翼下面传来熟悉的味道。 这让她忍不住全身心放松下去。 因为,只有他们家周中锋才会有这种清冽的味道。 周中锋就这样背着姜舒兰,一路上不少人都在偷看,周中锋恍若未闻,就这样把姜舒兰一路从卫生室背到了家里。 家里也都没闲着。 周爷爷和周奶奶在带孩子,姜父在整理药材,是周奶奶写的产后调养的方子,他负责抓药。 而姜母和那老太太在一起,灶膛忙活,时不时,那老太太在双手合十,悄悄的求着漫天神佛保佑儿媳妇和孩子健健康康。 随着,周中锋他们回来,仿佛在家里那个沸腾的锅里面,一下子丢下去了一个小石子。 让沸腾的锅里面的水花,越发溅的老高。 “怎么样了?” 那老太太第一个跑了出来,颤颤巍巍的问。 “母子平安。” “娘,你们可以去给苗嫂子送汤了。” 这话一落,那老太太捂着嘴,喊了一声,没人听到她喊的什么,接着就是喜极而泣,“我过去,现在过去。” “姜妹子,还要你陪我跑一趟。” 姜母自然当仁不让。 只是,趁着那老太太去盛汤的功夫,姜母看了一眼在女婿背上的闺女。 “舒兰?” 语气藏着担忧。 “熬了一宿,太困了,身体受不住,先睡了。” 周中锋低声道,“我送舒兰进屋休息。” 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外面有事情不要喊她了。 他没说的话,姜母哪里能不明白呢。 她点点头,“去吧,外面天大的事情都不吵她。” 旁边的周奶奶也跟着道,“孩子吃奶粉也习惯了,没事,不用舒兰喂奶。” 这简直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姜舒兰一觉从下午六七点钟,睡到了第二天快晌午。 中间除了一次上厕所,在也没醒来过。 等她彻底睡好后,睁开眼睛看着床上搭着的白色蚊帐顶部,有种不知道自自己在哪里的错觉。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床边,去抱俩孩子。 但是,摸了个空,姜舒兰才突然发现过来,自从爷爷奶奶来了以后,孩子就交给他们带了。 她打了个哈欠,从竹床上跳了下来,穿上拖鞋,打开房门。 就见到外面的黎丽梅和齐芳两人,像是斗鸡眼一样,互相瞪着对方。 只是,等看到姜舒兰从屋内出来,两人瞬间收了原先敌对的神色,换上了满面笑容。 “舒兰姐姐。” “舒兰。” 两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这一喊。 不知道惹到对方哪里了,黎丽梅冷笑一声,“哪里来的野丫头,就敢喊我舒兰姐姐的名字。” 齐芳针锋相对,“还舒兰姐姐?你以为你多年轻?” 姜舒兰有些头疼,她不知道这俩丫头,咋弄到一起去了,还这把不对付。 “怎么了这是?” 她一开口。 黎丽梅和齐芳瞬间安静了下来。 半晌,黎丽梅先发制人,她提着篮子,往前一递,“舒兰姐姐,你上次给我的果醋,我照着你的法子酿制,已经出成品了。” “你尝尝,是不是不比你给我的那一份果醋差?” 姜舒兰上次在首都酿制的那一批果醋,等临出发的时候,匆匆带了几瓶回来,剩下的则是让郭叔以及高彩霞他们自行处理。 因为时间不够,感觉还没有发酵到位。 而——她回来以后,教黎丽梅酿制的果醋,则是放了十多天,这一打开瓶盖子,就能闻到那一股酸味。 明显要比姜舒兰在首都酿制的那一批,更为正宗。 只是,姜舒兰这会刚起来,没刷牙洗脸,她想了想道,“你先放一会,我去洗漱过来尝一下。” “嗳——”黎丽梅眉开眼笑,脆生生的应了下来。 应完,还不忘得意地看一眼齐芳。 她和舒兰姐姐是什么关系? 早八百年就认识了,在看看齐芳?一个外来人,还想插足她和舒兰姐姐之间的感情。 这不是痴人做梦吗? 齐芳不甘示弱,她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瓶雅霜雪花膏,递给了姜舒兰,“舒兰,你看看这个?” “是最新出的款,我昨天才去羊城的百货大楼买到的。” “不对,是抢到的。” 这—— 姜舒兰看着横在面前的果醋和雅霜,眼看着两个小姑娘都要打起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他们,“能让我先去洗漱一下吗?” 她现在蓬头垢面的和她们在一起说话,总觉得不太习惯。 “那好吧。” “舒兰快去,我等你。” “舒兰姐姐,不刷牙洗脸也是最漂亮的。” 姜舒兰,“……” 是她疯了? 还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对? 等姜舒兰洗漱结束后过来,就看到黎丽梅和齐芳两人顿时又成了乌鸡眼。 恨不得扑上去把对方给赶出去才好。 一看到舒兰过来,两人顿时又变幻了表情,刚要喊。 就被姜舒兰打断了,“别——” “我先问下正事,你们先坐一下。” 这下,眼看着姜舒兰出去,黎丽梅不高兴了,齐芳生气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舒兰/舒兰姐姐也不会嫌我不是正事。” 这—— 听到这话的姜舒兰,脚下一顿,飞快的跑出去,先是抱着俩孩子亲了一个,这才问道,“苗嫂子那边怎么样了?” 她睡着之后,外面的消息可一点都没有的。 “好不少了,能说话吃饭了。” “就是之前生产时伤了身体,怕是要好好养着。” 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就行了,姜舒兰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那就行。” 接着,指着屋内竖起耳朵偷听的两个小姑娘问道,“她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八点多来的。” 姜舒兰想了下之前看的时间,这会都十点了,揉了揉眉心,一手抱着闹闹,一手抱着安安,这才进去去面对俩小魔王。 她一进来。 之前尴尬的气氛,再次得到缓解。 两人都笑眯眯地看向姜舒兰,“舒兰姐姐,我帮你抱孩子。” 黎丽梅率先道。 旁边的齐芳不甘示弱,“我也会抱孩子。” 眼看着这种小事,她们还要比较,姜舒兰忍不住一人瞪了一眼,“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如果说,苗红云这种在姜舒兰眼里是嫂子,是半个长辈的话。 那黎丽梅和齐芳在姜舒兰眼里,就是小妹妹了。 黎丽梅吐了吐舌头,朝着齐芳道,“你先说,我找舒兰姐姐是谈生意上的正事,不能让外人听到。” 她还挺有心眼,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瞬间把齐芳给踢出去组织外面了。 齐芳气的牙痒痒,“我来找舒兰也是正事,我们女同志打扮自己,不是一等一的正事这是什么?” 这—— 俩斗鸡眼又要吵起来。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齐芳,你先说。” 眼看着舒兰脸色绷紧了,齐芳顿时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舒兰你之前送我的那一管口红,我很喜欢,我就去羊城买化妆品的时候,给你买了雅霜的雪花膏。” “你用下,最新款,可好用了。” 说完,她就要去拧开雪花膏的盖子。 却被姜舒兰给摁住了,“我现在不用,晚上睡觉前在用。” 没有拒绝,让齐芳松了一口气,很有眼色道,“那你记得用啊,一定每天都坚持涂,咱们女人这一张脸,可不能疏忽。” 说完,就站了起来,以退为进,“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下次来看你。” 姜舒兰嗯了一声,送齐芳离开后。 一进来就瞧着黎丽梅嘴上能挂得住拖油瓶了。 姜舒兰把怀里的安安递到她怀里,“怎么了这是?” 故意问。 黎丽梅委屈巴巴道,“舒兰姐姐,你都送齐芳口红了。” 却没送我。 她争的不是这个口红,而是齐芳在舒兰姐姐心目中的地位。 明明,她和舒兰姐姐先认识。 再说了,舒兰姐姐对苗嫂子她们这么好,她根本就不会难受,因为苗嫂子她们先认识舒兰姐姐。 但是轮到齐芳的时候。 黎丽梅就有些不太高兴,“就是按照先来后到,也是我先来的。” 她才是舒兰姐姐最疼爱的妹妹,而不是齐芳那个花孔雀。 姜舒兰哭笑不得,“我给齐芳带口红,是因为我负责她上岛回家的时候,她送我了一只很贵的口红,这不是还人情吗?” “再说了——” 她换了个手抱闹闹,抬手点了点黎丽梅的额头,“在你眼里,该不会果醋方子和果醋,还比不上口红吧?” 这里面谁亲谁远,关系一目了然啊。 听到这话,黎丽梅眼睛顿时亮了下,忍不住傻笑,“我就知道,我才是你最疼爱的妹妹。”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舒兰姐姐你放心,等我以后赚钱了,口红雪花膏全部买给你。” 姜舒兰摇摇头,“自己留着办正事。” 在姜舒兰眼里,黎丽梅是办大事的人,她这才会在思虑在三后,把果醋方子交给黎丽梅。 首先,她现在的工作已经忙的不行,再加上两个孩子,部队厂子这边不太适合在增加新业务了。 而且,有一点,果醋这个方子,不适合大规模推广,到底是个小众东西。 部队来开厂的话,反而亏的比赚的多。 但是黎丽梅来不一样,他们黎族本就有大片的果园,那每年果园落下来的水果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都是制作果醋的最好原材料。 也算是废物利用。 眼见着舒兰姐姐不要自己送的东西,黎丽梅立马果断转移了话题,“舒兰姐姐,你尝尝这果醋怎么样?” 她前后放置了十二天。 这下,姜舒兰尝了下,味道比她上次只放五天的好了很多,而且酸味也很正宗。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味道很好。” “那我把那一批果醋都给你搬过来,你要不要送到部队厂子那边一起销售出去?” 黎丽梅跃跃欲试。 “不,丽梅——” 姜舒兰拉着了黎丽梅的手,“这个果醋你自己留着,然后做出来的东西,卖到部队去。” 这—— 黎丽梅惊呆了,下意识地摆手,“这怎么可以??” 这是舒兰姐姐的东西。 “你听我说。”姜舒兰很是认真,“我知道你除了帮春妮她们,陆陆续续又帮了七八个女同志。” “我问你你哪里来的钱?” 第237章 姜舒兰这话一问,黎丽梅支支吾吾道,“就是你之前给的那钱了。” 姜舒兰之前一共给了两百多,这又能用多久? “说实话!” 黎丽梅小声道,“就是我自己的收入。” 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姜舒兰,“还有春妮姐,不是找到工作了吗?” “她也在拿钱,帮那些人。” 不过是微薄之力,但是却能够让一个又一个女性,能够独立出来。 姜舒兰叹了口气,她觉得黎丽梅就是个小傻子,自己日子够苦巴巴了,还要帮一个又一个人的。 转念一下想,黎丽梅要是不傻,上辈子也走不到那个高度。 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用终身去成全,去拯救女性同胞。 她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姜舒兰抬了抬手,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果醋的事情,我之所以交给你,就是想让你拿着收入可以补贴下,你帮助的那些人。” 果醋的市场不大,成本又高,比起普通的醋来说,卖得贵。 这个会有人买,但是很难像罐头那样普及。 姜舒兰觉得果醋可能会挣钱,但是挣钱的几率有限,她倒是也可以拿着这个方子,但是她忙不过来。 而且,她不是本地人,收购果子名不正言不顺,不像是黎丽梅,那些果子都是黎族自己的。 所以,出于方方面面考虑,这才有了把果醋方子给黎丽梅的这种情况。 听完姜舒兰的解释。 黎丽梅沉默了许久,她的心里像是一锅冷水,被慢慢煮沸了,咕嘟咕嘟地冒泡,那热气散在四肢百骸。 黎丽梅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像是姜舒兰这样对她好的人。 甚至,她的父母都不可能。 黎丽梅深吸一口气,语气微微发颤,“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是你听我说,这个方子本来就是你的,我做果醋可以,但是你需要拿收益的五成。” 就这个五成,还是她说少了的数。 姜舒兰蹙眉,“我不——”需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黎丽梅打断了。 “舒兰姐姐,咱们在商言商,你白给我一个方子,给我了一个挣钱的出路,拿五成的收益给你,已经是我占了便宜。” “如果你连这五成的收益都不要,我是不会接受这个方子的。” 这不是方子,这是挣钱的金母鸡。 姜舒兰语气无奈,“丽梅。” 这孩子怎么这么拧。 黎丽梅语气坚决,“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要给工人工钱,还要给帮助那些受困的妇女同志,我是想给你七成的。” 但是没办法,花钱的地方多,这才只给了对方五成。 “姐姐,你就答应了,不管好坏,你都接受收益的五成,这样我才能接受这个方子。” 不然,她根本没脸,凭什么去平白无故接受姐姐的好? 姜舒兰抬眼看着她,“没有余地?” “没有,五成是底线。” 黎丽梅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坚定。 做人要厚道,她不能一直占舒兰姐姐的好处。 姜舒兰,“拿一纸张来,白纸黑字写清楚。” 这—— 黎丽梅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她忙点头,去找了本子和笔,迅速的拟了一个简单的合同。 上面明确地写清楚,果醋的方子所有权归姜舒兰所有,而且收入的五成也归姜舒兰所有。 黎丽梅只拥有制作权和买卖权。 不过,最终权利归属于姜舒兰。 姜舒兰看完这个合同,她忍不住抬手点了点黎丽梅的额头,“你个小傻子不成?” “你看你这合同写成这样了,到最后你一分都落不着。” 不止如此,还出钱出力,亏了大头算她的。 黎丽梅也不恼,她嬉皮笑脸道,“我没写错呀?这个果醋方子本来就归你,我只是拥有制作权和买卖权,到最后所有权利也归于你。” “重写。” “不行。” 黎丽梅坚持,“舒兰姐姐,就这个合同呗。” “也只能是这个合同。” 她语气极为认真。 没有丝毫让步的机会。 “那就不签了。” “不签就不签。” 看到对方这个样子,姜舒兰气得牙痒痒,她都没见过这么傻的人,送上门的东西,都能被她推出去。 姜舒兰深吸一口气,“黎丽梅。” 连名带姓地喊着。 “我听着呢,舒兰姐姐我知道你帮我,但是——”黎丽梅垂眼,“我也有尊严。” “我不想让自己终有一天,变成姐姐身边只会摇尾祈求的可怜虫。” 这次她答应了,下次呢? 下次呢? 如果舒兰姐姐那边有很多赚钱的机会,而且也愿意帮她,那她是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要答应下来。 然后,最终会变成那个贪得无厌的黎丽梅。 姜舒兰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她喃喃道,“丽梅。” “签字好吗?舒兰姐姐。” 黎丽梅的语气已经带着几分恳求。 姜舒兰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足足看了她三分钟,这话才接过合同,二话不说签了下来。 她想—— 这才是真正的黎丽梅。 那个一身傲骨的黎丽梅。 姜舒兰笑了,她把合同递给她。 什么话都没说。 黎丽梅却开心地哼着曲子,“一式两份,舒兰姐姐,我拿走另外一份了。” “有问题的话,我在来找你。” 姜舒兰嗯了一声,目送着黎丽梅离开后,看着她拿过来的好几瓶果醋,揉了揉眉心。 旁边的姜母和周奶奶进来了,瞧着那玻璃瓶放着透明的果醋。 姜母不认识,但是周奶奶认识,“是上次在首都那边做的那两大缸的东西?” 姜舒兰点了点头,“是,这次丽梅做得比较久,比咱们上次在首都那个果醋味道好多了。” 她开了一瓶,一股果酸味顿时冒了出来。 让人嘴巴里面抑制不住地分泌口水。 周奶奶是个爱尝鲜的,当即往杯子里面倒了小半杯出来,轻轻抿了一口,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这可真酸,怕是不比食用醋差哪里去了。” 姜舒兰自己也尝了下,觉得一口下去,牙都要快倒了,她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试探,“奶奶,娘,你们说这果醋能卖出去吗?” 姜母哪里知道? 她不太懂这些。 倒是周奶奶喝了一口后,又喝了一口,忍不住品了下味,“卖得卖不出去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这果醋是好东西。” 这下,姜舒兰和姜母同时看了过来。 周奶奶也不卖关子,“我之前当大夫的时候,经常给一些年老的病人推荐,让他们平日里面多喝多吃一点醋,这样对软化血管有好处,但是我瞧着那食用醋的效果,怕是不如这果醋的。” “你说,这果醋功效大不大?” 姜舒兰一听,眼睛一亮,心里迅速有了盘算。 这果醋的受众群体,似乎一下子有了。 “奶奶,这几瓶留着家里,你们记得每天早晚喝一口。” 说完,她拿起了一个草帽,又穿了一个的确良外套,“我出去一趟。” 说完,提了一瓶去找司务长去了。 眼睁睁地看着姜舒兰离开的姜母,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孩子真的是说风就是雨。” 周奶奶倒是笑眯眯道,“我看这样就挺好,女同志事业心强是好事,谁说咱们女子不如男了?” 周奶奶自己在一线奋斗了一辈子。 她非常认同姜舒兰的理念。 眼见着亲家长辈,没有不喜欢舒兰的意思,姜母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前她那话,何尝不是带着几分试探呢。 司务长办公室,他原本在脱水蔬菜厂的,里面的灶膛烧得热气腾腾的,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 “你找我?” 司务长一边擦汗,一边小跑了出来。 姜舒兰,“你有空吗?咱们进办公室谈?” “成,你先等我一会。” 姜舒兰嗯了一声,去了办公室。 果然,这办公室和食堂办公室一个德行,整个屋子都快被货物给挤满了,就只剩下了一个放办公桌和勉强下脚的地方。 她叹了口气,帮忙把东西整理了下。 正整理着呢,外面的司务长就跟着进来了,还换了一身衣服,瞧着清爽了一些。 “什么事情?” 司务长抱着搪瓷缸,就猛灌了一气儿。 姜舒兰把果醋递给他,“尝尝?” 司务长看着那透明玻璃瓶,眼睛一亮,“新产品?” 姜舒兰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你先尝尝就知道了。” 司务长尝了一口,立马呸呸了两口,“这不是人喝的东西,该不会是马尿吧?” 听说马尿有些微黄还发酸。 姜舒兰,“……” 姜舒兰,“你觉得我会拿马尿给你喝?” 她没好气道,“这是果醋,你觉得拿这个去卖怎么样?” “那肯定不行,没人会买这玩意儿,而且光听名字,就找到卖得贵。” 想吃酸的,有这个钱,不会去买醋吗? 谁会来买果醋? 姜舒兰,“如果我说这种果醋,对于老人来说软化血管,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呢?” 这—— 司务长愣了下,“你确定?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这种算是药?也不算是药,算是药膳一类?” 姜舒兰嗯了一声,“可以这么理解。” “这种小众的东西部队开厂并不划算,所以我把方子给了黎族族长,打算让黎族的人来做了以后,卖给我们部队,再由部队往外出售,也算是一举两得,既给老百姓增加了收入,也算是给我们在增加一个新产品了,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司务长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可真是大善人。” “善财童子啊?” 果醋受众群体是不大,但是这到底是个新产品,方子说给就给,这一般人舍得给吗? 姜舒兰,“好了,你就说部队这边可以收购,帮忙卖吗?” “这个我去找下领导,要商量下。” “成,有结果了给我答复下。”这边定了,她才好让黎丽梅,那边再次批量酿制果醋。 司务长突然道,“你既然可以做果醋,那你可以做果酒吗?” 姜舒兰愣了下,她压根没想到这里,她思忖片刻后,“我可以试下。” “但是能不能成功,我不确定。” “等你把果酒做出来了,我一起去找领导汇报。” 姜舒兰嗯了一声,回去就开始琢磨果酒,她不会做果酒,但是那个王水香却会,王水香之前做的梅子酒,连带着青梅一起可以吃。 那个味道,姜舒兰现在都记得。 她一回去,立马找到王水香一询问果酒的事情。 王水香噼里啪啦就说了,“这个简单,比方说你要做梅子酒,那就把酒,梅子,冰糖,前者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后面的冰糖放三分之一就行了,另外,把梅子洗干净后,还需要放在锅里面焯水十五秒左右,捞起来晾干水分,便可以泡酒了。” 这—— 不是姜舒兰想要的果酒法子,因为这个是需要加酒。 她想了想问道,“有没有不需要加酒,就直接可以酿制的。” 这话一落,旁边的周奶奶开口了,“这个更简单了,就拿葡萄酒来说,直接把葡萄洗干净去皮,放到密封的罐子里面,加上冰糖和酵母发酵一周就行。” 周奶奶这话一说,院子内所有人都看着她。 周奶奶轻咳一声,“我年轻的时候贪杯,又不敢喝烧刀子,后来从我一位病人手里讨了这个方子。”说完,她还看了一眼周爷爷。 “你爷爷那个老家伙,最爱我酿的葡萄酒,之前每天一杯必不可少。” 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不敢碰甜甜的东西,这才把葡萄酒给戒了。 姜舒兰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是真没错。 她当即挽着周奶奶的胳膊,“奶奶,那你这要教我酿下果酒。” “这个没问题。” 对于舒兰的事业,周奶奶是举双手支持的。 就这样,按照周奶奶和王水香教的法子。 姜舒兰试验了两种果酒,一种是不加酒,自然用水果本身酿制而成的果酒,一种则是王水香口中的梅子酒。 这个酒,是加了烧刀子的,更为烈一些,但是又因为加了水果,会缓解几分。 姜舒兰挑的是葡萄酒和梅子酒,这两个做实验,一下午的功夫成品就出来了,就是等结果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时候。 旁边的王水香一边帮忙指导,一边询问,“舒兰,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望下红云?” 她们这边熟悉了以后,不管是生孩子还是家里搬家之类,都会互相看望对方。 姜舒兰拧紧了瓶盖子,她想了想,“我想等苗嫂子出院,我们去家里看望她。” 如今,对方还在卫生室住着,去卫生室看对方,其实有很多不方便的时候。 当初,她生孩子时,苗红云和王水香都是在她回家以后才来看望她的。 王水香一拍大腿,“我也是这么一个想法,等她出院再说。” “不过,你要送些什么?” 说完,不等姜舒兰回答,王水香就直接道,“不怪嫂子说话直,到时候我给红云拿的礼,可能比当初给你拿的重一些。” 王水香叹了口气,“实在是红云生这孩子,太不容易了,我就当是给孩子祈福了。” 尽管自己日子也过得苦巴巴,但是却看不得别人那般难受。 姜舒兰拧盖子的手一顿,她愣了下,抿着唇笑了,“水香嫂子,你心真细。” “就苗嫂子那种情况,是该多拿点礼,不说别的,咱们就当为孩子了。” 她也是一样。 至于争嘴这点东西,那不至于。 见姜舒兰懂这些理儿,王水香由衷地笑了,“我就爱和你说话,是个清醒人。” 懂事得很。 姜舒兰笑了笑,扎完了两个瓶盖子,确定都拧紧了以后,这才洗洗手。 “我也喜欢和嫂子说话。” 王水香的性子是个直脾气,有话当面说,从来不会在背后说任何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 王水香见忙完了,便从灶膛口起身,“那我就回去了,明儿的我约你一起去看望红云。” 姜舒兰嗯了一声,目送着她离开。 等对方走了,她有些发愁给苗红云和他们家孩子送些什么东西才好。 反倒是周奶奶,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之前不是写了个产后恢复的方子吗?第二阶段还没给对方拿去,你就拿这个好了,在单独给孩子准备一份就行。” 她没说的是,这种时候关心产妇,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孩子身上。 “孩子?” 姜舒兰想了想,想到当初自家孩子满月,黎丽梅送的砗磲手串,这玩意儿在海岛来说,是辟邪保平安的。 显然,苗红云家的孩子更需要这个。 因为这个孩子来得太过艰难了一些。 姜舒兰想了想,便托了黎丽梅去帮忙从黎族那边,找一串砗磲手串过来,她需要花钱购买。 砗磲手串这种东西,对于当地人来说,不说家家户户都有,那也是能找个十七八个出来的。 黎丽梅的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拿了一个小砗磲手串过来。 另外还送了一个穿在红绳上面的狗牙。 “这也是我们的当地,喜欢给孩子们带的,也还是辟邪保平安的。”黎丽梅解释了一句,“我这几天好忙,就不去看苗嫂子了,舒兰姐姐,你帮我送去。” 姜舒兰惊讶于黎丽梅的细心,她点了点头。 “也别太辛苦了。” “不辛苦。” 黎丽梅咧嘴一笑,“舒兰姐姐,你知道吗?我救出来的九个女同志,她们现在已经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而且还在反哺我们。”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再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因为,这些女同志不止是跳出来了火坑,她们还获得了新生。 这才是让黎丽梅骄傲的地方,她觉得,她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哪怕是在辛苦。 姜舒兰看着眼里灼灼发光的黎丽梅,突然就能和那个弹幕中所说的黎丽梅给对上了。 不管是哪个黎丽梅。 她们都同样的伟大。 姜舒兰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黎丽梅的头,“我们家丽梅可真棒。” 一句话,哄得黎丽梅眉开眼笑,露出了一对小虎牙,看起来活泼又动人。 一点都看不出来,在黎族内凶残的样子,那些不同意离婚放妻子走的男人,都被黎丽梅给挨个揍过。 没一个跑掉的。 准备好了送给孩子的东西,姜母又煮了十个红鸡蛋,姜舒兰想了想,又加了一罐奶粉。 这算是一切都准备完了。 等第二天苗红云一出院回家,那边王水香就闻到动静,跟着过来了,约着姜舒兰一起去隔壁看望苗红云。 苗红云还在坐月子期间,整个屋子都封得死死的,连带着头顶上的光亮,也被盖着了一层红色的纸。 就怕那灯光闪着了孩子的眼睛。 对于那家人来说,这个孩子,是他们全家人的心头宝。 她们一进来,躺在床上的苗红云就招呼她们进来。 时隔一个星期,姜舒兰总算是再次见到了苗红云,不像是刚从手术室推出来那么气若悬丝。 她脸色虽然苍白,但是瞧着到底是有了几分精气神。 “恢复的怎么样?” 姜舒兰把篮子顺手放在床头旁边的柜面上,王水香照着葫芦画瓢。 苗红云苦笑了一声,“死不了。” 只是,当时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没想到,从鬼门关里面走出来了。 “说什么话呢?”姜舒兰忍不住轻拍了下她,从揭开篮子上面盖着的布,拿出了一张纸张,递给她,“这是我奶奶开的第二张产后修复的方子,你照着这个抓药调养身体。” 这—— 苗红云看到这方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怎么了这是?” 姜舒兰忙扶着她,“你坐月子呢,可不能哭。” 苗红云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没事,我就是不适应当妈。” 虽然这孩子是她千辛万苦的求来的,只是从生到现在,所有人都关心孩子。 就仿佛她只是一个生产的工具,等孩子生出来以后,她就彻底没了用处,也不会有人来关心她。 而姜舒兰是第一个。 不管是送来的东西还是她说的话,都没提孩子,句句都是要让她先保重自己。 苗红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是久旱甘霖,又仿佛是遇到了懂她的人。 姜舒兰给她擦了擦眼泪,“我当是什么呢?其实,咱们当妈的都会有这个心路历程,我当初生完那俩小兔崽子,不也有这种情况?总感觉我爹娘,还有中锋三人都全部围着孩子了。” “我仿佛是被遗忘了一样。” 更像是,她就像是个船夫,送完孩子过来,就该滚的。 但是——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 姜舒兰想起她娘当初对她说的话,“没有眼珠子,哪里来的眼眶子?” “咱们就是那个眼珠子,因为孩子是我们生下来的,所以不管是丈夫还是爹娘,都会因为我们而疼爱孩子。” 她爹娘是,周中锋也是。 只是,她用了很久才明白这个道理。 原本有些眼红的苗红云顿了下,她茫然,“是吗?” “当然,你想想,那婶,以及那团长,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婶不像是婆婆,更像是亲娘老子。 而那团长也不例外,在大人和孩子出事情的时候,他能选择保大人。 就冲着这点,那团长已经赢过了海岛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 这话一落。 苗红云就陷入了沉思。 门外,端着母亲刚煮好红糖鸡蛋准备进来的那团长,顿时停下脚步,他站在门口,好一会都没说话。 屋内。 苗红云似乎想通了一样,“我们家老那对我确实不错。” “我婆婆也是,跟亲妈也没区别了。” 照顾的无微不至,而且不管她什么时候和丈夫吵架了,婆婆都会站在她这边。 “那不就是了。” 姜舒兰笑了笑,“苗嫂子,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还有福气在后面呢。” “就是,人家都说,先苦后甜,可不就是这样。” 王水香也跟着道。 这话,让苗红云的情绪也跟着慢慢缓解了,产妇的情绪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偏身,抱起床上的孩子,递给姜舒兰和苗红云看。 小孩子刚出生一周,还红红的,皱巴巴,像是小猴子。 “孩子真好看。” “取名字了吗?” 苗红云点头,“本来我和老那打算给孩子起名叫晚晚的,但是这个名字太女性化了,就改名为迟迟。” 这孩子迟到了十三年。 迟迟,这个名字在适合他不过了。 姜舒兰一听,忍不住抬手点了点小孩儿的鼻子,喊道,“小迟迟,婶婶给你带了礼物。” 说完,这才从篮子里面又拿出了一个砗磲手串,和一个狗牙手串。 这个一拿出来。 旁边的王水香就哎呀了一声,“舒兰,咱们拿的东西,一样样。” 说完,她也跟着拿了一个串着狗牙的红绳,忍不住晃了下。 “你看看,是不是一样?” 姜舒兰笑眯眯道,“那小迟迟就是得到了双倍的祈福,有了狗牙保护,百邪不侵。“ 这话一说。 旁边的王水香忍不住道,“这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怪会说话的。” 旁边的苗红云点了点头,亲手给孩子戴上了狗牙。 姜舒兰这才说道,“这个狗牙,是丽梅托我送来的。” 这—— 苗红云愣了下,忍不住道,“我这是沾了舒兰的光。” “连带着孩子们也是。” 要知道黎丽梅的性子,那是相当的高傲,平日不爱搭理人的。 也就是因为自己和姜舒兰的关系好,黎丽梅对她才有个笑脸。 其实真不是,黎丽梅对外的性子冷,但是对自己人,她从来都不冷。 只是外人都不知道而已。 姜舒兰,“哪里,明明就是苗嫂子人好,丽梅这才来送礼的。” 等看完产妇,又看完孩子,也送过了礼。 姜舒兰便没在那家待太久了,这种时候,苗红云适合静养,反而不需要外面的喧闹。 等姜舒兰随着王水香离开的时候。 那团长追了上来,“小姜。” 明显是有事,姜舒兰朝着王水香摆摆手,王水香秒懂,率先离开了。 “那团长?” 那团长小跑着过来,非常郑重道,“谢谢你。” 姜舒兰又一愣,有些没头没脑。 见她不解。 那团长就直说了,“红云自从生了孩子后,情绪非常不稳定,你先前那一番话,开解她不少,连带着红糖鸡蛋都比平日多吃了一个。” 原来是这个啊。 姜舒兰摆手,“我没做啥,那团长主要还是你和那婶,平日里面要多关心下苗嫂子,让她感受到,并不是生了孩子,你们就不需要她,忽视她了。” 这种时候,对于苗红云来说,家人的照顾和关心才是最主要的。 那团长明显是听进去了,他点头,“我知道了。”顿了顿,又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还有个——” “你说。” “就是想让你平日若是有空的话,对来陪红云说说话。” 自家媳妇,好像就只听得进去姜舒兰的话。 姜舒兰一口答应,“没问题。” “那谢谢你——” 那团长思虑再三,还是朝着姜舒兰鞠了一躬。 这次不管是媳妇去卫生室,还是生产出事,都是姜舒兰以及她的家人帮忙的。 这一鞠躬,是姜舒兰应得的。 姜舒兰忙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那团长,你客气了。” 说完,不给对方反应,姜舒兰麻利的离开了那家。 她怕在停留下去,别说鞠躬了,万一做出来个磕头咋整? 姜舒兰这是接还是不接? 看完了苗红云后,姜舒兰明显闲下来一段时间,除了在厂子把关以外。 难得有时间在家陪着俩孩子,十个月的孩子,是最好玩的时候。 白白净净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红红的小嘴巴,更别说那胳膊腿跟藕节一样,胖嘟嘟的,从上到下都透着诱人。 饶是,姜舒兰都忍不住亲了好几口。 就差难舍难分。 看的周中锋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舒兰对他都没这么热情过。 他轻咳一声,“舒兰,你的那个果酒应该到点了。” 姜舒兰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把孩子递给了周中锋,立马掉头去厨房查看果醋了。 看的周奶奶忍不住哼了一声,“跟你爷爷当年一个臭德行。” 被点名的周爷爷,可不背锅。 “我可没这臭小子这般小气。” 媳妇亲两口儿子,就不高兴了。 把媳妇给支走了,都没见过这种人。 周中锋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孩子要打小开始锻炼。” 看着闹闹嘴里叼着的奶嘴,周中锋觉得而有些碍眼,便直接道,“我瞧着快到点,可以戒奶了。” 周奶奶,“??” 周爷爷,“???” “孩子才十个月,戒什么奶?你当初——” 刚准备说,你当初都喝到一岁多,结果突然想起来。 当年中锋被送到周家的时候才三个多月,一直到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喝的羊奶和米汤。 也没喝过母乳。 周奶奶和周爷爷顿时说不出话了。 “算了算了,戒奶不戒奶,你们小两口自己考虑。” 倒是旁边晒药材的姜父突然道,“让舒兰喂到孩子一岁吧,喂久一点,对舒兰也好,免得乳腺炎,乳腺增生和结节。” 要是乳腺炎起来,那可真是能要人命的。 好了,一锤定音。 对于老丈人的话,周中锋还是听得进去的,他捏了下闹闹的鼻子,闹闹冲着他咧着嘴,露出两颗小牙,欢乐地笑。 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差点和口粮失之交臂。 厨房。 姜舒兰一连着检查了葡萄酒和梅子酒,都尝了下,前者葡萄酒还好,带着淡淡的酒味,喝到嘴里,还有一股甜甜的葡萄味。 而后者梅子酒当时酿制的时候,可是加了烧刀子的。 就只尝了一勺子,梅子的清冽的果香味,冲淡了几分烧刀子的辣味,带着几分淡淡的果香。 这梅子酒是真不错,姜舒兰尝了一勺,觉得还不错? 又尝了一勺子。 好家伙,她这是忘记了,这梅子酒里面加了烧刀子的。 两勺子下去,姜舒兰只觉得头晕乎乎的。 不过,脑袋还算是清明,还知道抱着梅子酒和葡萄酒去找司务长验货。 只是—— 她刚一出门,就觉得两腿打飘,她还没意识到什么。 倒是从外面进来的周中锋,老远就闻到一股酒味。 他下意识皱眉,循着酒味望了过去。 就见到即将西斜的落日,洒在姜舒兰的身上,她脸颊上染上了红晕,一双杏眼波光潋滟。 竟比那天边的云霞还漂亮几分。 周中锋顿时明白了。 偏偏小酒鬼姜舒兰还没察觉到什么,她踉踉跄跄的扑到周中锋怀里,颐指气使。 “周中锋,送我去司务长那,我要去谈判。” “谈判?你这个小酒鬼醉成这样了,怎么去谈判?” “我没醉。” 姜舒兰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谁说我醉了?” “我才没有!” “你快送我去司务长那,我要谈判,我要挣钱。” 周中锋扶着她,不止没往外面走,反而往屋内走。 他挑眉,忍不住逗她,“听说没醉的人,会学小狗叫来证明自己。” “汪汪汪!” “你看,我没醉。” 周中锋,“……” 第238章 醉酒的姜舒兰到底是没能成功去找司务长的。 这样子的姜舒兰,周中锋根本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 直接把人给打横抱了起来,让她在家好好休息睡觉的。 结果—— 醉酒的姜舒兰,一把掐着周中锋的腰,颐指气使,“趴下,让我骑马。” 周中锋,“……” 骑马到底是骑了的,只是谁骑谁就不知道了。 这一晚上小两口在家都没能歇息下来,那竹床都不知道摇晃了多少次。 甚至,差点床腿都被给折腾快断了。 早上,姜舒兰头痛欲裂地醒来,昨晚上的荒唐事,顿时齐齐地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抱头哀嚎了一声。 她觉得可能没脸见人了。 她不止骑马,她还要唱歌,□□歌,一整晚上嗓子都快唱哑了。 她唱得好听不好听,姜舒兰不知道。 但是,她却知道,自己强迫周中锋说好听,而且还要求对方点歌,点了她来唱。 想到这里,姜舒兰恨不得打死昨儿的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平日里面挺文静的一个人,怎么喝酒了之后变化这么大。 再怎么尴尬,还是要起床出门的,她一起来,就对上在堂屋。 给俩孩子喂鸡蛋羹的周爷爷和周奶奶两人。 安安和闹闹已经十个月了,如今到了添加辅食的时候,平日里面米汤和蒸鸡蛋羹会换着来。 今儿的早上,就是用的大黄下的新鲜鸡蛋,一个鸡蛋蒸了一碗出来。 两个孩子吃的,抿着小嘴啊啊啊叫,不住的催促,大人赶快喂他们。 瞧着那样子,恨不得把碗都给吃干净了。 姜舒兰出来,俩孩子头一次没看到她,反而把注意力都在那滴了香油的鸡蛋羹上。 周爷爷给安安擦了擦嘴,又喂了一勺,朝着姜舒兰点了点头。 不过,周奶奶却朝着姜舒兰笑得慈祥,还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累了吧,中锋交代了小李,给你熬的醒酒汤在厨房,快去喝一碗,解解酒。” 姜舒兰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刚一去厨房,姜母和李姨就看到了,后者给舒兰拿了醒酒汤。 前者,则是趁没人的时候,上来就要拎舒兰的耳朵,骂骂咧咧,“你以后在喝酒,腿给你打断。” 姜母从来不知道自家闺女酒品这么差。 差到极点。 昨晚上,大半夜的全家听着她□□歌,唱就算了,唱得难听就不说,还非要人家中锋夸奖她,夸奖的话还不能重复。 他们这些当父母听了都觉得中锋委屈。 姜舒兰避开了姜母的要教训的动作,捧着醒酒汤小口小口喝着,抿着唇道,“娘,我知道了。”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酒品这么差。 打小儿就是家里的金疙瘩,又是女孩子,家里从来没人教过她喝酒不说。 就是出去吃席面儿,遇到喝酒的场合,也有哥哥们帮忙拦着。 根本轮不到他。 所以,导致姜舒兰对自己的酒品是真的没一点自知之明。 见她听进去了,姜母这才放心,“你之前酿制的果酒,我全部没收了,除了拿给司务长的那一份,以后你见都别想见。” “好了,吃了饭,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 姜舒兰,“???” 姜舒兰抱着果酒出门的时候,还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感觉。 在这个家,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成了外人了。 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家人,姜舒兰叹了口气,戴着草帽往办公室走。 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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