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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得更紧了。 苍殊摸了一下李煊祁的腿,发凉。不禁皱眉,“别躺地上了。” “没事。” “起来。” “不。” “……生病还学会耍赖了是吧?”苍殊没耐心了,一把将人拉了起来,软趴趴地往他怀里撞。“别乱动,伤到我的腿了你就等着挨揍吧。” 本来就没什么劲的李煊祁,瞬间更老实了。 “这样睡觉好不舒坦。”虽然怀抱很舒适,但坐着,腿还别在人家腰两侧,这也太难受了。 “那正好。”正好免得你真睡过去再也不睁眼了。 “……”这不讨人喜欢的混蛋小子。“你身上怎么这么暖和……” 他不需要苍殊回应,他只是在喟叹,顺便沉湎地蹭了蹭。这小子明明也没有内力,气血怎么这般旺盛……真的好舒服…… 迷迷糊糊地,李煊祁的呼吸越来越平稳。 苍殊还能感觉到他顺畅的呼吸,便也安心让对方睡了。 睡着了也好,不然怪尴尬的。本来两个男人拥抱取暖也没什么,但鬼知道自己兄弟吃错了什么药,那么精神奕奕地顶着人家。 “唉……”苍殊满怀沧桑。 自己怎么说,从身到心都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却一直过着单身生活,与手指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早两年终于尝了真正的肉味,虽然品种有点不对……咳,火气大概早积攒过剩了,多到饥不择食也可以理解下…嘛…对吧? 离开这里后,要找人吗? 苍殊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自己的坚持确实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挺傻的,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占有了一个女人,对方甚至为他生儿育女,他却终究要离开,留下自己的血脉在这个世界经历风雨,不断延续……就非常奇怪。亦或者对于身怀任务的他,这种感情以及责任上的牵绊,就是一种累赘,也是一种失责,他只觉得无限麻烦。 这么看来,自己以后一定会是个忠贞的好伴侣哇! 苍殊自鸣得意地给了自己一顶高帽子。(真香警告) 不过那也是以后……现在,麻蛋谁来救救我!给我一个永远不会爱上我的女人!也不会怀孕的女人! “……”苍殊的内心突然一阵诡异的沉默。 虽然很不愿这么想,不过如果自己对性别的要求没那么严格的话……跟男人做似乎挺合适的?虽然也怪怪的吧,但自己亲身体验过,很爽…… 而且也不会怀孕…… 再说男人之间,那什么,也不会产生爱情吧?男人爱上男人什么的,真是难以想象,会搞基会不会只是男人天性里的猎奇心态作祟?知道古代有不少男宠,不过做下面那个,多半是不能反抗位高权重的上位者吧?是被迫的,谈不上爱情…… 艹,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自己会忍不住把怀里这个一无所知的傻逼操了的! 安梓:……这家伙在想什么,一脸淫荡的样子? 李煊祁不会知道自己的菊花差点经历了什么的,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虽然还有些无力,但基本没什么其他异状了,他真诚地谢过苍殊,然后便出去找吃的了,贤惠能干的样子,让苍殊唾弃自己的龌蹉,又不禁更加满意“找一个男炮友”的想法。 甚至于,李煊祁还把苍殊的无心之语放到了心上,不仅把苍殊的衣服也洗了,还背着苍殊去到山涧水潭处,为苍殊擦洗身体,清洗长发。 苍殊觉得自己都要爱上李煊祁了,女主栽到这人手里,不冤! 如果苍殊能想到,有人也是因为他这样对待过他们而爱上他的,他也就不会那么想不通同性为什么会爱上自己了吧。可惜,这只直男狗现在甚至都还觉得同性之间不存在爱情。 “啊,宣子啊,你如果是个女人我就娶你了!”前提还要是自己世界的女人。 “那真可惜了,齐宣生来是儿郎。”李煊祁没把这调笑当回事。 苍殊笑笑,他也是说着玩的。就算要找炮友,他也只会找那种身份简单的。剧情人物,他是一个都不会碰的。 ……贪狼那次是意外。 一次毒蛇事件,将两人的距离拉进了不少,气氛整体和睦亲近了许多。 两人就这么继续在崖底生活了三四天,李煊祁完全恢复,而苍殊断掉的肋骨也愈合了一二,可以接受长距离的挪动了,于是李煊祁终于背上苍殊,结合他这七八天的探索,正式走上了出谷的道路。 七天后,两人出现在千仞山下北风镇。 形容狼狈的二人,终于重新过上舒适的文明生活。李煊祁整装待发后,来问苍殊接下来的行程。 “我想留在这里打听一下小江的消息,而后再做计划,你如果有事,可先行离去。” 李煊祁稍感意外,他没想到苍殊对那个明显不合的江少侠还颇有情义,或许,他更相信这里面有点别的猫腻。但他一连半月与外界失去联系,首要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此来,本就是与苍殊道别的,如此由苍殊主动提出,可谓正好。 “那么,望江少侠平安,愿你早日找到他。你小心魔教,切勿停留太久。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李煊祁离开后,苍殊先打赏小二去为他操办轮椅的打造。 两天后,他乔装去了一趟此镇最好的茶楼,找到这里的暗线——女主建立的情报组织“天听”的暗线。花钱买到了江珵燕的消息。 消息称,当日,女主独自一人从千仞山出来了。 这叫苍殊皱眉,也有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剧情绕了个圈,江珵燕竟仍是没有摆脱被仇邪囚禁折磨的命运么? 他最担心的就是发生这样的情况,因为他知道江珵燕死不了,还会对救他脱离苦海的女主更加感恩依赖。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李木深最后死在了江珵燕的剑下。 这就对不起了,李木深是哥要罩着的任务对象。 …… “这位爷,那位公子让小的带个口信过来,问您是否愿与他同席。” 仇邪放下酒杯,易容过后平凡许多的脸,朝着小二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角落坐着的,是个相貌英俊的青年,模样有点熟悉,许是在哪见过。直到注意力落到那人身下带着轮子的椅子上,他才立刻想起这人是谁,可不是他教中地牢里那只燕雀儿的小伙伴么~ 起身,勾住酒壶在手指上甩了个圈,这位叫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便朝着苍殊步步逼近而去。 第三十二章 危险男人 仇邪一撩后摆,大马金刀地坐下,啪地将酒壶放到桌上,惹得旁人往这边看了两眼,不过这边角落离得稍远,看两眼便就移开了视线。魔教脚下,往来正邪何其多,平民都较别处多几分胆色,或者麻木。 “仇教主近来心情应该不错,不如坐下来一起吃个饭。”说着,苍殊自己先吃了起来。 好胆色,竟敢在本尊面前先动筷。仇邪觑他一眼,“最近捉了只有趣的鸟儿逗,是挺愉悦的。” 仇邪没有动摆在他眼前的筷子,伸手拿过旁边的酒杯,拎起自己的酒壶酌上一杯,倒也没喝,常年习武而微有些粗粝的指腹碾了碾杯沿,观察过苍殊的举止,他已然判定此人没有武功,不由稍感诧异,戏谑到:“没想到正道第一少侠的身边,竟会跟着个普通残废。” “这人交朋友,也不尽然挑跟自己一个款式的,教主说是吗?” “嗤,本座可不知,我只有手下和敌人,没有朋友。”仇邪说得洒脱无谓,绝无半分可怜,是诚然不在乎友谊的。 “教主快人快语,那我也直奔主题好了。开个条件,放了江珵燕。” 仇邪一派居高临下的不屑,“谁给你的狗胆,敢跟本座谈条件的?” “不先听听我的条件是否让你心动吗?” “你人就在本座跟前了,我想要什么不能逼供出来?说你蠢都是抬举你了。” “我所知道的东西不止一二,毁了我无异于杀鸡取卵,仇教主是喜欢找乐子(os:搞事情)的人,想来不会做这等涸泽而渔的憾事。” “那就要看本座的心情了,至于你——”仇邪竟突然发难,猝然攫住了苍殊的下巴,捏得人骨头似乎都要碎了,眼神冰冷,带着骨子里的狠戾,行举却还透着股优雅。 “妄图揣测本座,你以为你是谁?” 苍殊心里头把仇邪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知道这魔头阴晴不定,但真对上才知道多有压力!妈的,为了个江珵燕,自己这波血亏了! 不过wuli大殊也是快三十的人了,演技起码稳如老狗。 他直视仇邪的鹰目,“我是……”你爸爸,“……谁不重要,不过我知道你手里有一块宝藏地图,还知道剩下的地图都在谁的手里,更知道宝藏在何处。如果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你觉得如何?” 饶是仇邪也不禁一怔。 随即咧出个残忍嗜血的微笑来,“那可实在太有意思了~” 这就相当于,参与到寻宝的无数正道邪派都在明,而他在暗,如果他有心,足够让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狠狠喝上一壶!不过他仇邪没有一统武林的野心,比起以此坑杀众人,不如做个牵着绳子斗狗的人,看别人狗咬狗来得更叫他愉快~ 仇邪收回手,端起酒杯饮下,一双如刀的眼睛还看着苍殊。“本座倒更好奇你是谁了,你说,我要是囚了你,把你嘴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橇出来如何?” 苍殊冷汗都要出来了,蛇精病变态虐待狂啊,老子压力好大!“不如何。” “也是。”这魔头竟意外好说话了,“豢养在身边的宠物,到底失了几分灵性。”好吧,果然还是个混蛋。 “汝名?”仇邪突然问。 “苍殊。” 仇邪落落起身,给苍殊留下话:“客人要走了,本座便回去做最后的款待吧。小老鼠,这壶酒赏你了。”话落,人已在丈尺外。 “小,小老鼠?”苍殊面孔一阵扭曲。 他当然知道仇邪为什么会这样叫了,以前他叫“莫殊”的时候还没有过,但上个世界的斐序却叫过他不少次“仓鼠”,起初没少在他手里挨揍,后来看他乐此不疲屡教不改,苍殊也就懒得管了,他从小外号一堆,多一个不多。 但被叫老鼠可太难听了!而且被仇邪叫出来,出发点显然跟斐序不同,能让人接受才见鬼! 关键这人他还揍不了! 艹! 不过,苍殊倒是发现,仇邪竟喜欢把人的名字和动物结合起来。江珵燕,燕雀儿;苍殊,老鼠……该说这小趣味显得大魔头反差萌吗?呸。 隔天,苍殊所在的客栈便有人找上门来,从苍殊手里取过一封滴蜡封好的信,便将扛着的麻袋扔到地上,消失了踪影。 解开麻袋,果不其然是被点了穴道的江珵燕,对方看到他还一脸惊异,可惜说不了话。 苍殊并未感叹仇邪还挺有信誉,他实在太知道那人多没有节操了,不然也不会偷袭江珵燕。想来,既然昨日没有对他怎样,便是想日后再从自己身上套出些什么来,发展可持续娱乐,如此不如好好做了这笔交易,反正不过是一个快要玩腻了的玩具而已。 “穴道过段时间自动解开是吗?是的话眨两下眼睛。” 江珵燕犹豫了一下,而后才眨了两下眼。苍殊觉得这家伙大抵还有些懵,没想到自己还活着,也没想到此刻见到的人会是自己。或许,还有些不太信任自己。 苍殊调整了下姿势,俯身将麻袋从江珵燕的身上扒拉下来,再解开捆绑的绳索。苍殊一开始没明白点了穴道还绑上干嘛,后来才想到,是不是仇邪怀疑他俩根本不是朋友。若是如此,不得不说他真相了,不过也不是见面就开撕的仇人么。 苍殊行动不便,需要点工具,就去到床边,拿来他这两天找人做的手钩,跟痒痒挠似的一个东西。然后过来,稳坐轮椅,用手钩挑开江珵燕被血染得红一块黑一块的破烂衣服,露出麦色肌肤上累累的伤痕。 “仇教主可真吝啬,也不给你换身衣裳。你不用瞪我,以为是我跟仇邪狼狈为奸,现在讨了你过来报复你之前的找茬。配合点朋友,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了换你出来,我可给了他不少好处。” 说罢,也不求这哑巴回应,他转动轮子到了门口摇响铃铛,不多时就有小二来敲门了,苍殊打赏了银子让他叫个大夫过来。 江珵燕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苍殊来来回回的身影,心中思量万端。 大夫来之前,江珵燕的穴道就自行解开了,他忍着痛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在苍殊的要求下爬上了床。 等大夫离开,苍殊支使了小二去买药,并交给厨房煎熬。然后让他替江珵燕脱掉身上快要和血肉融为一体的衣服,再来回几趟更换热水替江珵燕净身…… 可怜的小二哥,忙成了陀螺。不过北风镇的小二哥,对这种事似乎也轻车驾熟了,报价都一套一套的。 最后小二哥气喘吁吁地走了,江珵燕这个躺着的人也被折腾得够呛,最悠哉的要数苍殊。不过这会儿厨房那边把药送来了,苍殊看江珵燕这样怕是不指望了,于是挽起袖子,亲自来伺候。 搞得他很是想念李煊祁,之前自己是被伺候,到别人这儿就变成伺候人了。人比人,想扔! 你瞧瞧,被伺候这个还不太配合。 “瞎逞啥能,伤了病了就乖乖吃药,嘴巴给我张开,不然我一碗怼你脸上。”苍殊漠然地威胁到。 江珵燕就那么静静看着苍殊,不似以前的横眉冷对,也没有明显的感激感动,黑魆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你,霎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苍殊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虐待出毛病了。 “你……” 苍殊正不知要说什么,勺子就被江珵燕含住了,安安静静地喝下药汁,竟意外得乖巧。却搞得苍殊越发怪异起来,不过这样配合,喂药倒很快进行到结束。 “可否,帮我打听一下极星门,我师父的消息?”江珵燕第一次开口,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客气。 苍殊放下药碗,转过身来,“前两日我打听过了,还没什么消息,上…白歆赶路总是要些时间的,放心,她能把东西带到,你师父也会没事的。” “……借你吉言。” “你要担心,就赶紧好起来,然后自己到你师父跟前伺候去。” “恩……”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经历的必然不好,不过你要是不想让你师父担心的话,就改改你这副死样子。天还没塌呢,你还活着,好起来,然后报仇。” 江珵燕看着他,沉默,而后渐渐地皱起眉来。“别把我想得那么软弱,我只是现在不想说话而已。” “哦。” “你是不是不信?!” “没。” 苍殊的敷衍一如既往得让江珵燕冒火,可是再不同以往,他现在没有感到一丝不满,甚至喜欢且安心这种无聊的斗嘴。会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真的离开了那个暗无天日、只有痛苦和羞辱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救我?” 苍殊心道,最近这个问题出现频率略高,有取代“你是谁”的架势。 “因为,我想卖你个人情。”你若是死了,我也就不管了,可我知你死不了,那你就好好活着,记着我的恩情,便是做不到让你指哪打哪,起码不要动我不让动的人。 “我以为你能说出些感人的话。” “你信吗?” “我信。” 苍殊略意外,但不以为意。他摸摸江珵燕的头,“傻孩子,睡吧。” 动一下就浑身疼的江珵燕,只能忍受苍殊的爪子。 …… 当日,苍殊便带着江珵燕离开了北风镇。一残带一伤,重伤团出行,画面之心酸,简直感天动地。 到了下一座城市,苍殊决定与江珵燕告别。 “出了北风镇,想来仇邪也不会再出尔反尔了。等你好了,你是要回极星门还是去哪,随意。” “……”江珵燕沉默片刻。“我欠你恩情,你一个人行走江湖不安全,等我恢复,我可以保护你。” 苍殊笑笑,“你又不是我保…护卫,能护我几时?想以此来抵消我救你的恩情啊,想得美了。” 江珵燕皱眉,“我没有此意,我欠你的还是欠着你,保护你是补偿之前没好好待你,还有报答现在你对我的照料。” 这实诚孩子真较真,苍殊暗自嘀咕。“不急着去看望你师父吗?” 江珵燕垂下眼眸。“只要我得到师父解毒成功的消息,我就跟你走。”他现在这样,回去也是让大家担心。 “可我等不了你,我要去一个地方,赶时间。” “……”江珵燕沉默了。还挺憋闷的,他江珵燕从未说过要保护谁呢,结果上赶着给人当护卫,人家还推三阻四地嫌弃。好气! 看着一脸郁闷的江珵燕,苍殊突然想到,带上他其实挺不错,免费保镖,另外,如果能将他拉到李木深的阵营……不仅如虎添翼,还从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李木深死于江珵燕之手的可能性。 此计可行。 苍殊在走到门前时,没有回头,但留下了一句话:“我要去往清月山。” …… 半个月后,江珵燕找到了苍殊。 不需要任何寒暄客套,江珵燕就这么跟在了苍殊身边。 不过苍殊并不期望江珵燕这么快找来。这人比他晚出发,却能赶上,想也知道中途是怎么赶路的。这样子还不是给自己添麻烦来了。 “你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却扬言要来保护我,我实在很怀疑你现在能做什么。” “你放心,等闲伤不了我,自然也伤不了你。”对自己的实力,江珵燕从来自信。便是受擒于仇邪,他也认为是偷袭的缘故。 “说大话之前先看看你这张短命脸吧。”苍殊泄气地摇了摇头,跟傻孩子计较什么。“你师父呢?没事了?” “恩,收到消息,师父亲自现身召集了师兄弟,择出了参与寻找藏宝图的人选,想来是解毒成功了。”说到这儿,他明显很开心。 “你便不好奇那什么藏宝图么?” “好奇,不过我不想要什么宝藏,汇聚了这么多英雄的盛事,想来定然精彩,可我答应了你的事,就要先兑现。” “我倒并不介意……” 江珵燕却学贼了,不跟苍殊正面扯掰,顾左右而言它,略过这个话题。“你的腿调养快两个月了吧,能站起来了吗?” “……恩,最近在尝试复健,就是,站起来活动。” “我与你试试这般,你看如何。”说着,江珵燕蹲下来,双手放到苍殊的膝盖上。 苍殊所有所感,果然下一秒就有缕缕暖流汇入自己的两条小腿,十分舒服。李煊祁也给他这样做过,只是江珵燕果然无愧他的名号,内力比李煊祁浑厚许多,控制也更加精妙,不多时他的双腿就传来了阵阵麻痒。 “对不起。”蹲在跟前的江珵燕声音有些闷闷的,“如果我一开始就对你好一些,你的腿一定会好得更快……” 苍殊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人吧,讨厌你的时候真的让人牙痒,喜欢你的时候吧,又,又未免太可爱了一点。 等等,我为什么要觉得一个男人可爱? 弟弟吧,看弟弟的那种可爱。按心理年龄算,自己是要比江珵燕大个七八岁的。 “你没有任何错,本来那时我们关系就不好,现在,现在其实也不见得好,不过是一恩一报的事。” 江珵燕抬头看他,“你这人,怎么这般喜欢浇人冷水,就没见过比你更不会说好话的人了。” 苍殊摊手,“那你想听什么?”话说兄die你气我那会儿怎么不见你有点自觉? “我不自讨苦吃了。腿好些了没?” “好多了……恩,多谢。” “不客气,不过一恩一报的事。”说着,起身走了。 苍殊:??? …… “你急急忙忙赶到清月山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到了两天却也不见你做什么。”江珵燕不无抱怨地灌下一口酒,“便是无事,呆在客栈,或是租个院子好好养伤,每日坚持复健,那也比你现在整日要我推着你到各处茶馆酒楼来虚耗时日有意义多了吧?你说吧,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食不言寝不语,睡觉说梦话就算了,怎么饭也堵不住你嘴巴。” 苍殊本以为江珵燕又要怼他,却没想对面的青年突然变了脸色,“你听到我说什么梦话了?”那神情,偏执又带着一丝惶恐。 苍殊愣住。这不对啊,梦话里有什么大秘密吗?江珵燕的身世可没什么阴影,有事也只能是魔教一行带来的阴霾吧? 但原文中可没有梦话这一茬,如果不是缩写剧情略过了,那又是为何?只因为救他的是我不是女主了,就留下后遗症了?怎么搞得好像我的罪过了似的! 苍殊一时没想到,因为少了江珵燕和女主与易容仇邪相交的一段,才导致仇邪对江珵燕出手更加毫无顾忌。 一晃又很快回神,苍殊忙答到:“没,我没兴趣听你的小秘密,而且就只有我俩一起歇在马车上的那晚。怎么,梦里想姑娘怕我知道啊?”他试图调节一下气氛。 江珵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苍殊随之沉默,兀自吃自己的饭。吃完了,就无聊地看窗外的风景。“你快吃,吃完咱们就回……”苍殊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颇为兴奋地对江珵燕说:“快,推我出去。” 江珵燕被苍殊的态度弄得一懵,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没见有什么异状发生啊。“怎么了?” “稍后再跟你说,快,帮个忙。” “好。”他也好奇了。 结了账,江珵燕推着苍殊出了酒楼。 “看见那边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人没?就是他,你推着我从他周围经过,让他发现我,又不显得刻意,明白了没?” 江珵燕很想追问,不过看样子要容后了。“明白明白。” 于是在江珵燕的配合下,李木深愕然之后,很是欣喜地上前来与苍殊相认。他笑得别有深意,“十月初十未到,木深这是过了先生的考验了罢?只望没叫先生久等才好。” 聪明如他,会在此地遇到苍殊,怎么会猜不到苍殊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的呢,而非什么偶遇。 十月初十,是李木深母妃的忌日。 清月山上升月寺,是太上皇李沄晟出家的地方。 每年的十月初十,康王都会来升月寺同太上皇一起祭奠他们生命中共同深爱过的女人,此事满朝皆知。 所以苍殊才会定下十月初十的期限,因为即便李木深找不到他,他也可以找到李木深,把那个只有他知道必须成功的考验圆回来。 “康王礼贤下士,但‘先生’一称太折煞我了,叫我名字就好。” “好,那木深就逾矩了。殊。” 李木深的声线虽低沉,却有股清透之感,像能穿透空气的距离,直抵你的耳膜。 听得苍殊耳根一麻! 害他深沉地看了李木深一眼,那一眼的意味只有他自己知道:BOSS大人,我劝你老实,要知道男人现在在我眼里可有别的用途了。 “你们皇家,是不是都爱叫人单字?” “哦?殊还遇见过谁么。”如果此人要择一人以佐之,那有望成为下一任帝王候选的李家人,可都是自己的竞争者了。 “李煊祁。”他与李煊祁有接触的事不难查,与其之后李木深从别人嘴里知晓,还不如此刻自己交代。 “哦,原是煊祁皇侄。” 皇室一代人的年龄差距颇大,年轻的叔叔和偏长的侄儿,差几岁实为常见,便是叔叔年纪小过侄儿的也不少。 “不如换个地方聊?”苍殊提议。 “善。” 他们找了家茶楼的包厢。 苍殊把江珵燕打发走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江珵燕和李木深的关系,一来就让江珵燕接收过大的信息量,可不好解释。 “他是?”李木深提出疑惑。 李木深当然不会认不出大名鼎鼎的江珵燕,不过江珵燕如今戴着面具,是苍殊要求的,免得脸上没有痊愈的疤痕吓到小朋友。 “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李木深颔首揭过。 “我不喜欢打机锋,有什么直说就好。”苍殊见他不说话,主动点明了。 李木深一笑,“那我就先问了,殊为何既要来找我,还提出两月之期呢?木深想不明白。” “觉得多此一举?那你看,我是明知在哪能找到你的,可我即便是住在升月寺,该遇不见你的,仍然会遇不见你,这其中,始终有个不定数。缘到,人到。” 苍殊说得不明觉厉,然安梓是知道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苍殊为何要提出两月之期? 一,他虽然要帮李木深,却也要尽可能地减少接触。因为他根本不是会预知,剧情已经蝴蝶掉这么多了,还在持续蝴蝶,他与李木深接触越多,也就越容易暴露; 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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