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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了,而且这一动绝对比他刚才卖惨时疼吧,但他分明面不改色的,也真是个汉子了。 苍殊看他,一身血呼啦茬的确实挺脏,就随手给施了个净身术。 “还是难受,师尊…” 净身术只能去掉那些并不顽固的脏污,也就是修真者身体一般没有代谢排废哦,不然铁定还是洗澡更干净。 但是吧,这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矫情了,是不是还要我挽起袖子给你洗白白?” 纪修慌了一下,不欲让师尊不快,但又舍不得这么放手,他都要靠这么自损又卑微的方式才能换来一点师尊的关注了啊! 于是就硬着心肠、厚着脸皮,准备打蛇上棍:“那弟子谢……” 却横遭打断—— “我来吧,师尊先去休息。”千寻走了过来。 “……”纪修把千寻整个族谱都问候了一遍。 但他不敢去看千寻,他怕他藏不好敌视的眼神,被师尊看见就不好了。 他就望着苍殊,甚至露出一丝丝哀求。像小孩子求人疼的那种。 然而苍殊残忍地抽走了手。“嗯,你来弄吧,也别太惯着他了。” 纪修目送苍殊走出了他的视野,垂下了眼,也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显然他很失落。只是他不想让自己流露出软弱来,尤其是在自己的情敌面前。 再抬眼,他看着千寻时,眼里已经是满满的、不加掩饰的敌意了。 他的表情是冷的,千寻同样是冷的。 自从离开道一宗,他这位师弟就丢掉了面具,除了对师尊一如既往外,对其他人基本不假辞色。以前好歹还能表现得温良,但说来,他那面具戴着也不是为了装好人,而是为了哄着师尊吧——师尊让他与人和睦,他便照办,仅此而已。 而如今这个表情欠奉的、隐约显出两分威势来的千寻,纪修总觉得,好像有种在哪见过的熟悉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便只能先当是,前后对比带来的落差感了。 “不劳费心,离我远点。”纪修逐客。 千寻置若罔闻,直接施法定住了纪修,然后从灵兽袋里唤出一只兽奴来,代他动手给纪修做SPA。除了苍殊,可没人有那个资格让他亲手伺候。 “我既答应下来,便不论你愿不愿了。”他只在乎与苍殊之间的约定,哪怕只是随口。不然当他乐意管纪修么。 还是那句话,他是这世上最巴不得纪修去死的人。 被定身、不能说话的纪修只能用眼神杀人。 等把纪修这头死猪料理完了,千寻抬脚离开前,突然冷不丁地留下句话:“别去招惹他,这对你和他,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 这句话很轻,轻的仿佛飘摇在风中。又似乎异常清晰,宛若警世忠告。 撤去法术恢复自由的纪修,这话听在他耳里屁都不是,什么对所有人都最好,一句话就想让他放弃师尊呐?做梦! 情敌挑衅而来那他便挑衅回去:“他是我的。” 言简意赅,无比坚定。 千寻不欲多言。他再清楚不过,他那一说对纪修不会有任何用。 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 一般在单纯赶路不用开副本的时候,苍殊他们就乘着飞行灵器在天上飞就行了,也不着急,颇为悠闲。 苍殊这艘豪华大船造型的飞行灵器本来就是高阶法宝,不过他在淬炼灵根前又特意找到炎乌给他升了级,主要升级了下“隔音”功能。 一般法术或阵法撑起的灵罩都只能隔绝声音、影像乃至神识探查,但这些都挡不住纪修的干坤破虚瞳——对的,苍殊主要是挡内鬼。 倒不是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最开始呢也就是不想被视奸,他已经被之前那次经历搞烦了。 但等后来看出了纪修的不对劲,他就觉得自己还挺有先见之明了——不让纪修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免得把人刺激到了。 是的呢,苍殊看出了纪修心境的变化。 毕竟数年过去,从最开始纪修那些极力伪装成自然的小细节,到随着与日俱增的渴望而愈发难以掩藏的一举一动,谁还看不出来他纪修安的什么心呢? 当年离开道一宗时的那则通话,还叫苍殊疑惑过的纪修的用意,也都能理通了。 也由此,苍殊猜测过“真实之间事件”中,安梓给他播放的小短片之前,大概还发生了些什么,才导致了那个时间节点前后纪修的变化。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安梓也不会告诉他,但苍殊差不多能猜到。 心魔拷问啊…… 纪修的心魔是自己,关于这点苍殊一点不奇怪,但他设想的是恐惧和敌对,没想居然反了个180度,饶是苍殊早听过纪修的告白也没预料到。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他自己都想不到他做了什么就让纪修情根深种了,怎么看都是能恩怨两清就不错了的局面吧? 所以苍殊到现在都觉得,很可能是纪修阅读理解没及格,对心魔考验有了什么误解。但这是他想当然又没有证据的揣测,拦不住纪修自我攻略得起劲。 苍殊不愿纪修喜欢自己,以前是嫌麻烦,现在看到这感情都足以荣登男主心魔了,苍殊就真心希望纪修赶紧忘情吧! 苍殊是真没想明白,原文里那个冷静理智又从容潇洒、奉行弱肉强食但又不失善良的男主,是怎么变成个为情所困的恋爱脑了的。 “被你养歪了呗。”安梓如是说。 苍殊认为那不能够。 他接手时纪修芯子就是个成年人了,三观啥的都成型了,以后的经历只会将他磨砺得更加成熟,断不至于从根上崩了人设吧。这锅他不背。 安梓当时就笑笑不说话。 总之呢,就是鉴于纪修这种情况,为避免他越陷越深,苍殊决定冷处理——不是放着不管,而是以冷漠告诉纪修他们没可能。 并非是苍殊吊着人不给个痛快,能一刀断的话他这个直球选手第一个就上了。 这不他之前就拒绝过纪修一次了吗,显然对于他什么态度,纪修绝对心里门清,所以在进一步确认心意之后,没有上来就热烈追求,而是选择了温水煮青蛙的路线。 虽然苍殊还是觉得抱有这种日久就能生情的想法很天真,但不得不说纪修学聪明了。 纪修都预判了他的拒绝,那苍殊现在说再多纪修应该都是听不进去的了。他能做的,就是跟纪修熬。 时间能冲淡一切。 没有回应的感情是注定不长久的。 世间不乏自我感动的一厢情愿,但另结新欢的时候爬墙倒也挺快。没有谁的心是能一直挖了往外掏而不填的,人最爱的始终还是自己。 而我们的男主,他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一直卑微下去吧。 等纪修试过了,失望了,明白了,不再执着了,那便过去了。 … 明明大船上多的是房间,千寻却还是与苍殊睡在一起,真是拉足了纪修的仇恨。 无法探知的门后,此刻正在发生什么呢,纪修不知道。 在打坐修炼?还是相拥而眠?亦或者交合双修? 情意绵绵,干柴烈火,肢体交缠,满室春色……纪修不欲去想,但越是抗拒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去臆测。 师尊的身体、曾目睹的春宫、甚至是心魔考验中那次不可告人的香艳交合,都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越想越躁动,也越想越窝火。 窝火是因为,此刻可能正在与苍殊做着这种事,不是他。 三年了!自他明白自己心意以来,已经三年了。然而竟似一点进展也没有,纪修已越来越难以忍受。 他的渴望并没有如苍殊所愿那般减少,反而越熬越深,深得都泛出些不太妙的颜色了…… 有时候纪修会觉得,他心里头好像长出了个什么东西,像野兽。他总是在努力将那野兽关住,怕跑出来做出什么冲动的事。 但对于笼子里那只野兽的日益壮大,他却无能为力。 像在夜深人静,面对那间不可窥探的卧室,在他自虐般的臆想中,那野兽便会把他自己都咬得遍体鳞伤。 在喜欢上师尊之前,纪修不曾想过自己的心胸竟然这般狭小。 他明明,都不介意与他有过情缘的女修相忘江湖,甚至是另寻新欢。修真之人本就不痴缠。 但对师尊,却每每都在刷新他对自己的认知。 不过好在,成天泡在醋缸里,也还没完全腐蚀他的脑子。这个能隔绝他破虚瞳神通的屏障,也让纪修看出了些东西。 他怀疑师尊知道他会这门神通——那些他曾窥探师尊而让人察觉到的视线感,师尊知道是他。 既然师尊连天衍塔——这个除了他穿越重生之外最大的秘密都知道,那当初记录了干坤破虚瞳的残卷还经过师尊的手呢,会知道大概一点都不稀奇了吧? 还记得他曾窥视着“龙行”与他分别后的行踪,想看龙行是否会与师尊联络或者会合,结果龙行一直消失到他能窥视的范围外也什么都没发生。 原本他可以认为,真身其实就是师尊的“龙行”,这么“多此一举”地绕上一圈,是出于谨慎,怕被人跟踪吧。但看着这船上被格外加强过的阵法屏障,就基本已经是在明说师尊是知道并且在针对他了。 对此,纪修是唏嘘又委屈。 唏嘘于师尊早把他看得透透的了,他却不知道在师尊跟前演了多少年的蹩脚戏。 而委屈么,这还用说吗?被针对的背后是什么意思,他又不傻。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果然还是难受呢…… 苍殊和纪修,他们如今就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状态,然后一起耗着。 看的吃瓜群众安梓都想唱两句《浪费》了,歌词贼衬景儿! … 这样没有进展的日子,迎来转机的一天,是他们进入中域之后。 苍殊一行人在西域转了近十年,对于修真者来说这实在很短,后面一大半时间还是用来闭关修炼了。所以其实算得上只是走马观花,并未踏遍西域山河。 可不要把中州大陆的西域等同成一国之疆,这西域幅员之辽阔,可是囊括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凡人王朝、修真城镇。但相比其他几域,西域确实更多一些山川险境。 是以,苍殊他们在西域,重于杀伐历险,而少经红尘人事。磨砺了身手、熟练了斗法、凝淬了一身灵力,也得了许多天材地宝。 凤凛都有了不少恢复。 最后集体闭关体味所得,一晃六七年过去,于他们而言不过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再启程,就去往了中域。 打野之后,要说入世修炼,汇聚了大量人、财、法、宝,以及耸立着丹塔等几大组织总部的中域,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到了禁止飞行的大城,苍殊他们就不能用灵器代步了,提前在城外落地,然后进了城。 祈道城,中域的中心。 找了处客栈住下,苍殊就宣布自由活动了。 大家在西域历练四年,闭关六年,攒下了多少好东西可以去交易,又用掉了多少物资需要去补充,定然都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 “师尊,您也要出门?”纪修一出房间,就正好见到苍殊出来,而且还是独自一人,没有千寻跟在身边! 没想刚到祈道城就碰上了这样的好机会,纪修不禁一喜,连忙自荐:“弟子愿为师尊分担杂务,可容弟子同行?” “不用了。”苍殊直接错过了纪修。 纪修神色不改,进退得体:“是。” 他就站在原地,目送苍殊离开客栈。然后脸上的温和才褪去了颜色。 想偷偷跟过去。 但是不可以呢。 唉。 纪修收拾好情绪,出了客栈,朝一眼就能看到的丹塔走去。 这祈道城真不愧是群英荟萃之地,走在途中,他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叶昕禾。 忽逢故人,纪修还有些恍惚。说来他与此女当真缘分不浅,当年东域之行就重逢一回,今日竟在这中域祈道城又碰见了。 他与叶昕禾是互生过情愫的,而今他心有所属,再见只觉得物是人非。如花美眷,在他眼里却完全没了当初的魅力,心境也全然不同,纪修自己都觉得有些神奇。 但他乡遇故知,他还是高兴的。只是相较于叶昕禾真情实感的惊喜,他的热络就有些流于表面了。 正当他们寒暄之时,竟是又听到有人带着试探的声音喊了声: “纪修?” 纪修回头,就看到了一位有几分眼熟的女子。回想一二,才想起了对方是谁。 喻绫衣。 纪修15岁那年在香潞城,与“龙行”一起遇到了一伙来自中域的丹塔弟子,龙行还被他推出去与人比试丹术了。而其中为首的,便是这位丹塔天骄,绫衣仙子。 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一面之缘啊,当年他还是个小炼气呢吧?所幸对方当年便已成年,与如今的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 此女容貌昳丽而气质更为出众,如天边浮云,孤高凛然而又带一丝温和纯净。当初相比于他的名不见经传,对方可是众星拱月,他会记得不难,却没想对方竟然也还记得他。 修真者记性虽好,但漫长的时间里也做不到什么都见之不忘,喻绫衣之所以能对纪修有所印象,还是托了“龙行”的福。这么多年过去,她与当初那些师兄弟们,也都没忘那个天资斐然的少年。 而在原着里,纪修虽然最初输了比试,却靠后面的知耻后勇赢得了美人青眼。 如今这后宫一号时隔多年终于重回台前开唱,然而男主却不上道了!也不知他们之间接下来又会怎么发展。 纪修四大皆空,倒是同为漂亮女人的叶昕禾多看了喻绫衣几眼。 “果真是你呢。”喻绫衣走近过来,今日她身边倒不像当年那般围满了谄媚的少年郎们了。 这祈道城中的人眼界也更高,看他们三个金丹在此,还男俊女靓的,也没谁大惊小怪。只有人认得丹塔绫衣仙子,偶有侧目些许而已。 “绫衣仙子。”纪修耳尖听到了人群中有人低声道出了喻绫衣的妙号,便跟着如此称呼。 “龙行道友没跟你在一起吗?” 好家伙,招呼打完就开始问别人,真是有够清新不做作呢。 因为纪修戴着黄色…哦不,绿色的眼镜,所以他看谁都觉得会绿了他。见喻绫衣是奔着龙行而来,立刻便竖起了防线。 顺便想起了当年似乎就是他亲手把龙行推出去跟对方的人比试,促成了龙行与对方的交集,顿时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两jio! “没有呢。”纪修回答。 喻绫衣露出失望的神情来,“是么,那真是可惜了。” 纪修没问她有什么可惜的,他只希望这个对师尊小号心存不轨(并没有)的女人听了这话后就可以离开了。 却没想对方一点不像表面那么高冷嘿,收敛了失望的情绪后就看向了他,似想到什么,问:“若没记错,当年道友曾说过,下次见,你就能凭一己之力在丹术上与人较量了。不知今日,道友是否实现了当年的豪言?” 纪修一笑,“当然。” “哦?”喻绫衣来了兴致,“可是龙行道友所授?” 纪修就不爱听这个,三句不离我家师尊是做什么?但作为头号殊吹,碰到能秀的机会,他又着实忍不住不说。 “差不多,他的指导功不可没。” 这话过了,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的努力和天衍塔的开挂。但这不妨碍他给心上人贴金。 “看道友这样,想必丹术也不会令人失望了。虽然龙行道友不在颇为可惜,但纪道友若有兴趣,可以去试试我们丹塔近日来的‘夺牌’比试。” “‘夺牌’比试?” 被晾在一旁的叶昕禾适时插入话题,为纪修解惑到:“丹塔传承着一处秘境,五十年开一次。每次开启,丹塔都会对外放出一部分名额,其中六成可靠丹塔开设的比试获得资格,四成则通过各种途径散出去,不擅丹术的人便也有了机会。” 有外人在,她没说她手里就有一枚进入秘境所必需的牌子。 众所周知丹塔富得流油,其拥有的秘境,不难想象里面有多少宝贝了!而且还是世代传承,代代拓荒,熟悉度和安全性都更有保障,有限的时间里也能取得更多的收获吧? 看来他一进入这座城就感觉到的热火朝天的气氛,也不仅是它向来如此繁荣而已啊。 然而这些都不足以让纪修真正地热切起来。让他心头一跳的,是:“这秘境,有没有限制修为境界?” 叶昕禾:“有的,最高金丹后期。” 纪修眼睛一下就亮了!差点在两位不明所以的外人面前露出馅来。 他的心情雀跃起来,面上则克制不显。对喻绫衣说到:“龙行虽不在此,但也未隔太远。这样大的机缘摆在眼前,岂能错过。我稍后便试着与他联系,看他能不能赶来吧。这之前还要劳烦仙子多与我说说这其中的门道,还有那比试之事了。” 比起尚不知深浅的纪修,当年惊艳了她的龙行还是更得喻绫衣期待,闻言也不禁露出一抹难得的喜色,道:“如此甚好。你我边走边谈,过去亲眼见见更好。” 纪修欣然同往:“我正好是要去丹塔的。” 叶昕禾紧接着问之:“介意我同行吗?” 喻绫衣无所谓,点了点头。 三人便一同朝着人流逐渐密集的丹塔而去。 约两个时辰后,还在大街上闲逛的苍殊,就收到了青鸟坠的通话申请。 纪修向他渲染了秘境之行有多么超值,然后向他发出了组队申请,最后才问了一句他在哪,离中域远不远,能不能赶来。 不是纪修想当然地知道苍殊就在这儿,而是他担心如果一来就这么问,然后被苍殊拒绝了的话,那他把饼画得再大,苍殊也不好自己打脸改口了啊。 苍殊答应了。 他虽然想避免与纪修纠缠下去,但游戏任务摆那儿呢他和纪修永远也不可能分得开。这趟秘境之行也很重要,不仅是那些好处叫人割舍不下,里面的危险也远超很多人的想象。 听到“龙行”轻飘飘一声“好啊”,纪修一直紧着的心都来不及放下,最先感到的还是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喜! “好,好!那你什么时候来?我等你!我们约个地方?要不还是我去接你吧?”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甚至有点磕巴。 “不用那么麻烦,我正好在中域,不用太赶。”虽然但是,苍殊还是要装个样子嘛。“就约在两日后午时吧,丹塔附近见。” “好!两日后,丹塔见!” 青鸟坠的光芒暗淡下去,纪修犹自兴奋不已,差点不要形象地对着空气挥舞拳头了,嘴角更是恨不得与太阳肩并肩! 千寻应该是不知道“龙行”的存在的吧?所以师尊应该不会带上千寻的吧?是吧是吧,这次应该终于是他和师尊二人世界了吧?! 而且,那是“龙行”呢,他的“好兄弟”呢。要在他面前披好马甲的师尊,不会冷待他,不会疏远他,甚至不会仗着身份呵斥他吧? 他可以,对师尊…… 啊,不行,要忍住,不可以把“龙行”也吓跑了。 师尊,师尊…… 就在纪修恨不得掰着手指数时间的日子里,短短两天,很快便过去了。 纪修一早就等在了丹塔附近,争取立在一个视野最全的位置,以便龙行不管出现在哪,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但很快,纪修就后悔自己太兴奋、来的太早了。他等的人不会提前来见他,倒是被叶昕禾撞见个正着。 又没过多久,喻绫衣和几个丹塔弟子也围了过来。他那么明显个人,在人家地盘上,喻绫衣发现了就过来打个招呼也不奇怪么。 眼见着时间逐渐逼近约定的午时,纪修不想被人打扰,就想着怎么打发掉这些人,尤其是看他像在等人已经猜出了原因的喻绫衣。 就在纪修绞尽脑汁委婉表达的时候,不远处一家茶楼上,苍殊就靠着栏杆、啃着灵果,看着这一幕。 他来了也就半个小时左右,老远看见纪修左右逢源美人在侧,非常乐意促成男主回归正途投入女主们怀抱的他,便退到一边吃起了瓜。 但看着看着,眼见着纪修已经想撵人了,并不想跟纪修二人世界的苍殊决定还是趁着女主们在的时候出去吧。于是终于及时登场。 也不知道纪修身上是不是装了什么雷达,隔着人堆都能第一个发现龙行,当即丢下身边的人,侧身往龙行所在的方向迈出半步。 他举动突然,站在他身边的叶昕禾就下意识地拉一下他的衣袖。 纪修没在意,他现在眼里就没别人了。 视线锁定了向他走来的龙行,眼睛似乎都亮的惊人,咽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师尊”,他欢喜地喊到:“龙行!” 叶昕禾心下一动。 她现在对这个名字有些敏感。 就在她发现纪修对喻绫衣的热情超过她、却似乎并非因为喻绫衣,而是每每在提及这位友人时才会如此时,叶昕禾便对这个名字有了别样的注意。 好奇,以及一丝来自第六感的戒备。 现在正主出现,纪修又是这副热切的模样,她抓住纪修衣袖的动作就有意无意地用力了一些。 拉拽的感觉终于让纪修清醒了一点。他用余光扫了一下身边的叶昕禾,然后又全心全意地注视着龙行了。 足足过了两秒,他才猛然醒悟,连忙惊急地抽走了自己的衣袖! 糟糕,师尊一来就看到他跟别人拉拉扯扯,会不会误会他? 纪修眼中闪过心虚和焦急,打量龙行的脸色。 他在龙行脸上,看出了欣慰…… 欣慰。 纪修明白过来,心中一阵发涩,一阵发冷。 他垂眸敛去情绪,若无其事地咧开笑脸。 “龙行。” 两步上前给龙行来了个熊抱。 “好久不见。” 他把自己埋在对方的身上,深深地,深深地汲取苍殊的气息。 师尊,师尊,师尊…… 纪·过激殊厨·三界醋王·殊吹毒唯·修 下章纪修疯狂白给,疯狂撩骚hhhhhhh 第二百一十六章 从此左右皆情敌 苍殊把人从自己身上扒开。“也没多久吧,浮夸。” 十年而已,对于金丹来说就闭个小关的事。 纪修笑:“不浮夸,我是真想你。” 见龙行不耐烦他这套,他又马上转移话题:“事情先前已同你说过,再有些细节我们就边走边补充吧。去那边,比试正在进行呢。” 纪修说完就要带路,顺其自然地想无视其他人而脱身。 但就有人这么不识趣,比如—— 喻绫衣走过来,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与龙行见过:“龙行道友,别来无恙?” 随行在喻绫衣身后的三五位丹塔弟子,也都一脸热切地拜见过龙行。这些人都是当年与喻绫衣一起去南域的人,被龙行的丹术和人格魅力征服,听说龙行要来,都抢着来露个脸。 这几人都是筑基境界,也就喻绫衣晋入金丹,而且看气息结丹也不过近来几年的事。百岁之年便能结丹,资质已属上乘,何况还要分心丹术,算上这点,喻绫衣就绝不负丹塔天骄的名头了。 而当年平起平坐同为炼气的其他人,如今却得称龙行、纪修为前辈了,想当初不少人修为还高过纪修呢。那不管如今的纪前辈丹术如何,人修炼上就是比他们厉害,这不服不行。 “挺好。”龙行笑意忱澈,比纪修有绅士风度多了。 “晚辈李书鸣见过龙前辈,当年前辈的指教之恩晚辈一直铭记于心,书鸣能有今日成就,实乃当年有幸得遇前辈!”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站在喻绫衣身后对着龙行鞠了一躬。 正是当年跟苍殊比试过丹术的那一人。事后他给这人提出了不少建议来着。 但苍殊真没记住,而且少年都变中年了啊。 就随便客套两句吧:“不必如此,你在丹塔得到的教育和你自身的努力,肯定比我那点功劳高多了。” “他倒也不夸张。”喻绫衣道,“这是点拨之恩。他天赋不差,但若没有当年的经历,放到丹塔也就是中上之资。但如今,虽然我这师侄的修为尚未跟上来,丹术却是傲视同侪了。” 点拨的话,那就不仅是教了什么内容了,可能就是一个小举动让别人感悟到了什么,抓住了就是一场造化啊! “既如此,我便不客气地受下这一拜吧。”虽然对于苍殊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于别人来说是一个大因果的话,那就要给别人一个机会了全因缘么。 “前辈当得!”李书鸣鞠躬起来,依旧是满脸见到偶像的热切。 旁边被晾着的纪修耐心已经告罄。 眼见着这个插曲过去,喻绫衣顺势与龙行并肩而行,并开口说到比试的事,似要将他的角色取而代之,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蓄势的纪修便立刻挂上他的营业式笑容,插了过来。 他就一胳膊搭在龙行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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