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边走一边问了句:“爸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当然是叔叔自己看出来的……”凌钊剩下的话被人群喧闹掩盖。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束娇艳欲滴的黄玫瑰垂下了头。 花瓣散落,又被风吹散。 一个挺拔的男人站在路旁,看着那两个身影相伴走远,默默攥紧了手。 许静媛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啊…… 他该为她开心的,为什么心却这么痛呢? 四年的时光过得飞快。 转眼就是许静媛毕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 许静媛已经被分配去了设计院工作。 凌钊也从军校里辞职,下海经商。 许静媛刚结束了最后一次实习,拎着行李回宿舍,就被宿管阿姨叫住。 “许静媛,你的花。” 她愣了下,看着阿姨递来的那束黄玫瑰。 一如既往地新鲜而娇艳,让人心生欢喜。 许静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您还是没有看见送花来的人吗?” 阿姨摇摇头,笑着说:“每年今天一束花,送了四年了还不露面,这小伙子还真够长情的。” 许静媛笑了笑,没回答,只抱着花说了谢谢,就上了楼。 她不是猜不到这话是谁送的。 只是……许静媛看着怀中鲜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肯放下吗? 许静媛进了宿舍,随手把花放在桌上。 她没看到花中夹了一张小卡片,随着她的动作,掉进了垃圾桶。 只着急地换了衣服准备下楼。 室友们打趣道:“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和你的凌钊哥约会吧?” 许静媛迎上她们的目光,大方地点了点头:“是啊。” 她已经褪去了早些时候的青涩稚嫩,对身旁人揶揄的目光也毫不在意。 室友们见状笑成一团。 也有人羡慕地看着她:“真羡慕你啊,拿到了设计院的工作又有稳定的恋爱……” 许静媛笑了笑,没说话,只背了包,穿了风衣,赶紧跑下了楼。 “我先走了,晚上回来给你们带金街的肠粉。” 她心中焦急,连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跑起来。 许静媛实习的地点是黄土高原,信号不好,连个电话都只能半个月打一通。 凌钊也忙着生意,没有确切的地址,连信都不好寄。 两人分离了五个月,凌钊昨天刚刚回了广州。 许静媛在那大山里被关了五个月才放出来,几乎要想凌钊想疯了。 这次回来,许静媛也没和凌钊说,打算直接去他在广州租的房子,给他个惊喜。 只是没想到,刚走出学校,她就紧急刹住了脚步。 她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面前。 凌钊一身黑色长风衣,围着她织的藏青色围巾,静静站在门口,挂着笑看着她。 微风吹过,几片落叶从脚边打着旋吹走,也吹乱他微长的头发,露出锋利的眉眼。 和那双永远温柔如水的眼眸。 许静媛愣住了,呆呆叫了声:“哥……” 凌钊勾唇轻笑,对她张开了怀抱:“好久不见。” 五个月的分别让许静媛体内每滴血液都在叫嚣着思念。 她几乎是颤抖着,冲进了凌钊的怀中。 “哥,我好想你。” 陷入那熟悉的温暖的怀抱,许静媛好像又变成了个孩子,安心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我知道。” 凌钊声音沉稳,将她拥入怀中,头也埋在她颈侧。 这五个月,不止许静媛在思念,凌钊也被想念折磨得发狂。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还是艰难分开,替她拉开了车门。 “刚回来,肯定饿了吧?我订了餐厅,我们先去吃饭。” 餐厅订的是许静媛最喜欢吃的那家。 这是他们大学时常来的那家餐厅,不是多好吃,多高档,只是因为旁边就是海滩。 上海雨水多,却总是小河,蜿蜒流淌,吴侬软语,透着精致。 许静媛是来了广州,才见到了海滩。 初来时,十分向往,几乎每次出来玩,都要在海边走一走,吹一吹海风,才舒服。 虽然四年过去,对海的新鲜感衰退了些。 可这次吃完饭,两人还是默契地没有上车,走向了海滩。 天边火烧云,将海面映照得通红。 湛蓝海水中,升起另一轮橙红的落日。 波光涟漪像是闪烁的金点,引人注目。 夜风带了些海的咸涩气息,扑面而来,许静媛嗅到了凌冽的寒冷气息。 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颈上一暖,带着皂香味的围巾就落在了她颈上。 凌钊将自己的围巾小心,仔细,轻柔的地围在了许静媛的颈上。 还顺手打了个漂亮的结,温柔道:“夜里风冷,小心着凉。” 许静媛看着他温柔眉眼,突然愣了一下,恍惚好像回到了四年前。 她备战高考,凌钊带她去看电影一样。 那晚的细节她都记不清楚,只记得这双温柔眼眸。 诚挚又认真,好像眸中只有她一人。 只不过上次,他围好了围巾就后退一步,这次,却上前,牵住了许静媛的手。 温暖的触感让许静媛回了神。 她看了眼凌钊,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歪头问:“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在一起四年,许静媛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现在突然问起,也是因为现在的场景,实在是熟悉。 凌钊一怔,转瞬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到告白的时候,你说什么‘是我先喜欢的’,我好奇嘛……” 许静媛拉着他的手撒娇,眼眸雀跃,期待一个答案。 凌钊却挑了挑眉,故意不答,默默移开了视线,似乎想将这话题岔开。 许静媛却注意到他微红的耳尖。 她本来只是好奇,现在却彻底被勾起了求知欲。 “怎么害羞了?” 说着还凑近,直视他的双眸,探究道:“是不好意思吗?” 许静媛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拉着他的胳膊不放:“说吧说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凌钊被她缠得没了脾气,只能笑笑,捏了捏她的脸,投降道:“我说我说。” 他摩挲着许静媛的手,看着落日渐渐隐入海面,天色昏暗下来。 也将自己多年的暗恋倾诉于口。 凌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许静媛的。 只知道反应过来时,他的视线已经离不开她了。 高中毕业选择参军,算是他对自己的考验。 他害怕这样的感情只是因为青春期的懵懂,害怕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两家人的未来。 于是他选择离开。 思念告诉了他答案——他就是喜欢许静媛。 “无关青春懵懂,我只是心动。” 落日在此刻散尽余晖,天骤然一暗,世界寂静得好像只剩他们两人。 正想说什么,却见面前人挂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所以,亲爱的许静媛女士,你愿意……”他缓缓下跪,眼眸诚挚看着许静媛,“嫁给我吗?” 许静媛心尖一颤,望向凌钊,好像看到了星辰坠落和潋滟波光,而眼底是自己的倒影。 她自愿被那双眼眸蛊惑,轻笑着开口:“我愿意。” 烟花在此刻升空,天边燃起灿烂的花火,仿佛他们爱情的见证 许静媛和凌钊相拥,交换一个满是爱意的吻。 遥远的另一边,有人驾马在山间播洒玫瑰籽。 凌冽的风吹过,绿松石耳坠轻轻摇晃。 马背上的人似有所察觉,勒马停下,望了望天空。 零星的雪花飘下。 西藏的冬天,到了。 姐姐从小便自称穿越女,崇尚婚嫁自由。 首辅爹为了替姐姐争取婚约自由,踩着满朝一半同僚的命往上爬。 首富娘为了给姐姐攒嫁妆,成了人人唾弃的黑心商人。 将军哥哥为了替被调戏的姐姐报仇,入军十二年,以军功换了那流氓世子那条摸过她的手臂。 而被全家团宠的姐姐,对外却说家人都是黑心大反派。 后来她踩着爹的头骨,踏着娘的尸身,砍下哥哥的脑袋,再剥了我的皮。 获得个大义灭亲的美名,风光地嫁进皇宫。 从此一飞冲天。 坏消息,我重生了,但成了个只会嗷嗷喝奶的三岁小奶包。 好消息,全家除了姐姐,都能听到我的心声。 01 「我是对你们有好感,可我一直都把你们当成最好的兄弟和朋友,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当三位平日里的「好兄弟」拎着聘礼上门提亲时,阿姐苏清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她红着眼躲在爹娘的身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我不由得有些愣神。 脑子里全家惨死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剥皮活剐的痛楚也不由再次席卷全身,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阿姐从小便自称穿越女。 她宣扬女子独立,不拘小节,撩拨了京中无数权贵公子。 可前世,当那些人上门提亲时,她却打着婚嫁自由的旗号,指责他们不该上门逼婚,然后将所有的过错推在爹娘和我身上。 看着苏清荷哭红的双眼,提亲的三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清荷,你别哭,我们……」 三人话音未落,苏清荷却径直朝着爹娘跪下。 「爹娘,我知道你们偏心妹妹!我知道我的思想在这个时代太离经叛道,可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我只是想要婚嫁自由,你们为什么一定要传言毁了我的清白,逼我嫁人给妹妹铺路?」 闻言,一旁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哼,你们苏家真是好样的!老天不公,居然让清荷摊上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亲人!」 三言两语之间,苏清荷把自己变成了最大的受害者,却让这三人彻底记恨上了苏家。 甚至最后苏家满门抄斩,这三人为了向她邀功,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可前世爹娘并不知道苏清荷在外的那些破事,又心疼她哭的泪眼婆娑,不愿家人之间心生嫌隙,只忙着安慰苏清荷,错过了与三人解释的最好机会。 及竿后,苏清荷出落的愈发明艳动人,在外行事也越来越狂放张扬,上门求亲的「好兄弟」更是络绎不绝。 从最初的七品小官,到当红的新科状元。 而阿姐始终都是不卑不亢的一句「婚嫁自由」,还不忘指责爹娘只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 可阿爹不过是翰林院里没有实权的小小五品文官,要保住阿姐婚嫁自由,谈何容易? 直到摄政王上门求亲那日,阿姐跳湖了。 「爹娘,下辈子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偏心?可不可以不要逼我嫁给不喜欢的人?」 虽然最后阿姐被救了回来,可全家却在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阿爹烧了书房里所有的圣贤书,曾经唯唯诺诺的书生开始长袖善舞,抛弃了所有礼义廉耻,踩着朝中半数同僚的尸骨,一步步爬上了首辅的高位。 阿娘砸了祖上「见利思义」的牌匾,一改往日诚信为本的作风,成了天下首富,却也成了百姓口中夜夜咒骂的奸商。 原本散漫胸无大志的阿哥入了伍,为了战功,成了撼不畏死的杀神。 阿姐终于实现了婚嫁自由—— 可她却在入宫当日,请旨抄了苏家满门。 02 苏清荷带着禁军将整个苏家团团围拢的时候,全城上下都在拍手叫好。 百姓敬她大义灭亲,百官赞她心怀天下。 唯独,整个苏家上下的眼中尽是失望。 「清荷,这是为什么?」 阿爹怔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解,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去摸阿姐的脸, 却被阿姐面无表情的躲开。 「为什么?这都是你罪有应得!你为了权利,残害忠良;娘亲为富不仁,致使江南饿殍遍地,无数百姓无家可归,大哥更是居功自傲,随意羞辱世家功臣。」 「这烂到骨子里的苏家,早就是整个大魏的毒瘤!而我如今不过是做了每一个大魏子民应该做的。」 「罪有应得?」 阿爹喃喃自语,曾经运筹帷幄的首辅,此刻无比狼狈的跌坐在地。连带着打落了阿娘手中清点嫁妆的算盘,算珠滴溜溜崩碎了一地。 阿哥最疼阿姐,脾气也最火爆,见状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抬手就朝着阿姐扇去。 「你这白眼狼,还有没有良心!我们这些年的付出还不都是为了你?」 然而话音未落,大哥抬起的右手便被苏清荷身侧的禁军挥刀砍下。 鲜血洒满了苏清荷的白衣,她却仍旧满脸的冷意。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满足你们的狼子野心罢了!」 「而我在你们眼中,不过就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就连送我入宫,也只是阿爹想要借此更进一步,让阿娘拿下皇商的名号,而大哥你也可以进一步握拢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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