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这是,如果你是为了我来上海,那我劝你回去。” “我负担不起你的深情……也不想负担。” 淅淅沥沥的雨落入许静媛坚定的眼眸,将仓央嘉措心中那颗微弱的火苗浇息 寂静蔓延,世界只剩一把黑伞和两道沉默的剪影。 雨似乎小了些,落在地上,溅起轻轻涟漪。 许静媛抿了抿唇,正要转身离开。 就听仓央嘉措声音坚定:“不用你负担。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许静媛离开这一个月,他无时无刻不被后悔与愧疚折磨神经。 那些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字字句句都想凌冽刀戳中心窝,痛与悔将他包围。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忽略她热烈的,诚挚的,纯真的爱? 为什么明明心中有所触动,却始终犹豫着不肯表明态度? 他不敢想,许静媛追他的五年,该有多委屈,有多难受。 每想到这,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痛得难以言语。 仓央嘉措不知该如何减轻自己的伤痛,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许静媛追他五年,他就挽回许静媛五年。 仓央嘉措看向许静媛,好像那些冰冷的话无法伤他毫分,依旧温柔仿佛春水。 “卓玛,你可以不喜欢我。” “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你可以追我,却不让我追你……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话语轻柔而和缓,虽然坚定到执拗,却让人找不出反驳的地方。 许静媛看着他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心不可避免地生出一丝动容。 不是可怜或者感动,只是…… 她从没想过那个在西藏军区时仿佛神明般强大,冷冽,严肃的仓央嘉措会说出这样的话,露出这样的神情。 甚至,许静媛望着他的眼眸,莫名觉得,要是他能早点说出这番话,她真的会留在西藏。 可惜晚了。 仓央嘉措现在表现得多深情,只会让许静媛想到他以前有多无情。 所以,许静媛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心中只觉恶寒。 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得无奈又凉薄:“你说你喜欢我,想追我,可你又了解我什么呢?” 仓央嘉措哽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才皱眉开口:“我记得你喜欢红色,喜欢卓玛花,还喜欢编织,织过围巾……” 许静媛看着他仔细回想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忍不住出言打断。 “我不喜欢红色,初见时穿红裙只是因为那是我唯一一件干净衣服了。” “至于编织……”许静媛更是想笑,“我从小好动,连凉鞋带子松了都是哥哥给我缝的。” “唯一织成功的围巾,也被你送给了别人。” 她话语轻轻,没有谴责的意味,只是静静陈述,说出的话却足以让仓央嘉措无地自容。 原来他什么都不了解…… 许静媛看着他悲怆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只说:“仓央嘉措,你说你要怎么追得到我呢?” 说完便没有留恋,直接转身离开。 仓央嘉措下意识跟着她的方向递了递伞,担心雨淋湿她的衣衫。 却后知后觉地一顿,发现她已经被另一把伞笼罩。 “走吧。”许静媛看了眼身旁一身黑色飞行员夹克的高达男人,神色放松。 男人也温柔点头,为她拢了拢衣服:“走吧。” 不知为何,仓央嘉措突然生出一种错觉。 好像许静媛这一离开,他们就再也难见到了。 他心中一颤,下意识喊了声:“卓玛,我……” 声音被轰隆雷声打断。 许静媛的身影也消失在雨幕中。 狆礱埪陵掠甅紂蚲鱞驓墁詊歖楻瘀欅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六月份。 淋漓缠绵,接连不断,下得人心烦气躁。 许静媛却没受影响。 那天发生的事像是一场小插曲,被雨水冲刷干净,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她通过了市区的预选,就更努力学习,每天清早背英语,晚上开着台灯复习到深夜。 这天晚饭后,她照常复习时,突然被人敲响了房门。 许静媛以为是凌钊来提醒她早睡,就不甚在意地回应:“哥,我这就睡了,别催了。” 却不想那人还在敲,她只能放下笔打开了门:“哥,我说了不……” 下一刻,她就愣在了原地。 “爸!” 门外站着的是许父。 他黑了,也瘦了,还带着些舟车劳顿的疲惫,却带着和蔼温柔的笑,对她敞开怀抱。 “静媛!” 许静媛立刻扑进他怀中,温暖的臂膀像是坚实的港湾,她心中无限安定。 这天,她难得从书桌前起身,和一家人在客厅陪着许父吃夜宵。 许父这趟去了五个月,把沿海地区走了一遍,又带着学生测绘了几个重要地点。 从他隐约透出的话语和报纸上的信息,许静媛突然敏锐地意识到:“国家,是不是要大兴建设了?” 许父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我这次之所以这么着急回来,也是知道你要报志愿了,想给你提供一些参考建议。” 他压低声音,认真道:“市场经济要放开,基础建设就要跟上。国家正缺乏这方面人才,建筑测绘行业在未来,会很吃香。” 许静媛点点头,心中多少有了些成算。 自从通过了预选后,她就在发愁填志愿的事。 虽然分数还算客观,能报得上本地几所好学校,可专业却犯了难。 现在父亲的话算是为她指明了方向。 她心中那颗提起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许静媛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倚在沙发上听着许父许母聊路上的趣闻。 凌钊也时不时地搭话,气氛温馨而融洽,透着安宁。 许静媛听着听着,只觉得耳边声音越来越远,眼前也越发模糊。 不只何时就合上了眼睛,脑袋一栽,倒在了身旁人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凌钊的肩膀一沉,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圆圆的脑袋和安然合上的眼睫。 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打断了许父许母的谈话。 “静媛睡着了。”凌钊压低声音,“我抱她回卧室睡吧。” 说着就侧身,将许静媛公主抱起。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眼眸也透着无限的温柔宠溺。 许母没发现什么不对,只当是哥哥照顾妹妹。 还心疼地看着许静媛:“早起晚睡的备考,实在太耗精力了……” 许父却眼眸一沉,视线落在凌钊看向许静媛的温柔眼眸上,突然想到那年,凌钊突然毅然决然地选择参军。 许父问他原因,青涩的少年眼眸坚定,看着院中少女背影,低声说。 “许叔叔,我需要时间,来印证自己的心。” 现在……许父想到刚才凌钊的眼眸,轻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这些事,许静媛一概不知。 她抓紧最后一个月,认真备考,准时上了考场。 考完最后一门时,天久违地放晴了。 出了考场,温暖却不炽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好像将她的疲惫褪去,浑身都暖融融的。 许静媛不自觉地抬眸看了眼天空。 晴空如洗,白云悠悠。 偶尔有燕子飞过,叽喳着落在青瓦房檐,让人生出一丝轻松。 许静媛松了一口气,奔向等着她的父母和凌钊,笑得开心:“考完了!” 高考结束后,许静媛狠狠睡了两天。 期间许母担心得不得了,只怕她这么一睡,再醒不过来。 凌钊却笑了笑:“她之前一直绷着弦,现在好不容易能放松一下,当然要好好休息了。” 说是这样,凌钊却也很难放心得下,总是守在许静媛的床边。 也不做什么,只是用眼神静静描摹她的轮廓。 好像要将她的一切都刻入灵魂。眼眸眷恋而缱绻。 许静媛悠悠转醒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那双深沉眼眸中的深情毫无隐藏地流露,她怔了一瞬,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好像看着自己的不是从小长大的哥哥,而是……暗恋自己已久的爱人。 她想到这个比喻,顿时觉得自己脑子睡傻了。 正想说什么,就见凌钊极为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问:“饿不饿?给你留了饭,起来吃些吧?” 许静媛点了点头,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吃!睡了好久,我都快饿死了!” 等到洗漱完下楼时,屋中已经弥漫着饭菜香。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她爱吃的菜,凌钊正帮着许母端汤,见她下来了,招呼道:“快来吃吧。” 许静媛本就饿了,现在闻到着味道,只觉自己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口水疯狂分泌,立刻加快了脚步,坐在了桌旁。 一碗汤下肚,才算活过来。 只是,许静媛歪了歪头,有些奇怪地望向许母:“妈,这汤不是你炖的吧?” 许母闻言看了她一眼,似是生气了一般,问:“什么意思?妈妈炖的汤不好喝吗?” 许静媛赶紧哄:“没有没有,是不一样的风格嘛!我记得您炖鱼汤最拿手了,很少炖排骨汤的……” 她话说得没错,许母做海鲜十分好吃,却极为不擅长炖汤,尤其是各种肉汤。 过年过节需要炖汤,都是许父来掌勺。 更别说这碗汤唇齿留香,一口下去还带着一丝红枣的清香,这水平连许父都望尘莫及。 许母也没跟她计较,刮了刮她的鼻子,轻笑着说:“你舌头倒是灵!” “今天确实不是我炖的汤,是小凌炖的!” 此话一出,许静媛顿时怔住。 她呆呆看着面前凌厉冰冷的男人,有些想象不出他围上围裙做饭的模样。 不由皱了皱眉,疑惑发问:“哥还会做饭?” 凌钊看她这副不信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为她添上一碗汤:“参军时候学的。” 他话语如常,却让许静媛心中一颤。 她突然想到一件往事,正想说问,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仓央嘉措的声音传了进来:“请问许静媛在家吗?” 许静媛推开门,就看到了仓央嘉措。 他一身军绿色西装,捧着一束如火般热烈的红花,站在门口。 看见许静媛,眼眸一亮,下意识想上前,却看到了她身后的男人,顿住了脚步。 他眼眸一紧,看着凌钊,眸中隐隐不悦。 “我找许静媛,不找你。” 凌钊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反而是许静媛,看着仓央嘉措有些无奈。 “你来找我做什么?” 自从上次一别,许静媛本以为话已说得清楚,仓央嘉措应该不会再来了。 却没想到刚刚高考完,仓央嘉措就又找上了门来。 仓央嘉措听见她的话,目光落在许静媛身上,立刻柔了下来。 “抱歉,高考的时候我在藏区,没办法去送考。” 他眼眸低垂,似是极为自责。 许静媛却皱了皱眉,有些莫名其妙:“你有事就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话说得随意,也确实如此认为的。 仓央嘉措却摇了摇头,将那束花递给了她:“卓玛花送你,算作我的的赔礼,也庆祝你高考结束。” 这是他千里迢迢从藏区带来的。 只因为他记得许静媛曾经说:“我最喜欢卓玛花。” 许静媛也怔了一瞬。 她看着仓央嘉措怀中的鲜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卓玛花。 说来有趣,许静媛在藏区那么多年,听藏民们喊了她那么多年的卓玛,却是第一次见到卓玛花。 确实是如火般热烈,漂亮又火热。 许静媛犹豫了一下,只点头说了声谢谢,没有接过花。 仓央嘉措怔了一瞬,心中一颤,呆呆询问:“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许静媛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他的疑问。 看着那捧鲜艳欲滴的鲜花,诚实地摇了摇头:“是你说我像卓玛花,我才喜欢的。” “现在……”她没说完后面的话,仓央嘉措却懂了。 现在她不喜欢自己了,所以也不喜欢卓玛花了。 “我喜欢的是玫瑰,从始至终都是。” 她眼眸澄澈,直视仓央嘉措的眼眸,虽然没有谴责,却让仓央嘉措心颤了颤。 卓玛花在手中一抖,好像知道了自己不受待见,羞怯地合上了花苞,无精打采了起来。 仓央嘉措手一颤,心中酸涩难忍。 “对不起,我不知道,明天我……” “不用。”许静媛皱眉拒绝,“我不需要你送我花,也不需要你时时出现在我面前。” 她看着仓央嘉措,话语决绝:“你的出现只会让我困扰。” 话音刚落,仓央嘉措神色一怔。 手中的卓玛花瞬间掉落在地。 晴朗的夏日,他的心却好像被冰雪冻住,半晌缓不过神来。 只呆呆地望着许静媛,像是没反应过来。 自己的出现,会让她困扰吗? 仓央嘉措从来都是被许静媛捧着的,从来没被她这样干脆地,不留余地地拒绝过。 心好像从天空坠落云端,在泥地里摔成了八瓣,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
相关推荐:
角色扮演家(高H)
军师威武
老师,喘给我听
《腹黑哥哥。霸道爱》
从全员BE走向合家欢(NP、黑帮)
小怂包重生记(1v2)
小公子(H)
御用兵王
狂野总统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