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柳凌骁的推断本也没有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半步多已经不是以前的半步多了。”柳凌骁忽然感慨,“以前半步多圣主为大,但几乎没有人见过圣主的真面目,其他十二堂各司其职,大小事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可如今,半步多十二堂掌堂者,有半数以上是巫祖手里培养出来的人,就拿凌云堂来说,如今掌堂的,就是这个叫做柳北野的家伙。” “所以当年作乱的始作俑者,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巫祖?”我推测着,又问道,“可他为何又要这样做呢?” 柳凌骁哂笑:“如果真的是巫祖作乱,如今他一家独大,又何必来逼你?” 我渐渐明白过来:“这样说来,巫祖也只不过是打手罢了,真正掌控着半步多的,还是圣主,只是我总觉得,如今的圣主,绝不是那天与我相见的那条大黑蛇了。” 这个问题颠来倒去的,怎么理都理不顺,弄得我头疼。 “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查清楚的,当年孙耀阳不就是走在这条路上才出了事吗?”柳凌骁说道,“当年他没能撕开的缺口,如今正如深渊一般朝我们张开,等着我们自己往里面钻,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鹿鸣雪,我们没得选。” 我讷讷的看着柳凌骁,细品他话里的意思,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你是想拿我做诱饵,引蛇出洞?” 柳凌骁摇头:“你还不够分量。” 我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不可思议道:“柳凌骁你休想打我孩子的主意!” 柳凌骁没说话,只是双手抱胸靠在门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半晌之后,他才回过头来问道:“鹿鸣雪,你说卢燕还要去一趟沧州?” 我点头:“是。” 他又问:“你还想去拿真珠吗?” 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几乎是要脱口而出,想,当然想。 可一想到刚才的话,我又怕自己一出口就害了孩子,便咬着嘴唇不肯说话了。 柳凌骁也没为难我,只是淡淡道:“那咱们得先她一步了!” 68、原是局中局 柳凌骁竟然也想再去一趟沧州,这让我着实感到意外。 好像几天前从沧州回来之后,他就变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排斥跟半步多有关的一切,更别说亲自回半步多了。 但他这两天却默默的回了一趟半步多,这说明什么? “柳凌骁,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很认真的问道。 柳凌骁摸摸我的头,说道:“我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确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分析道:“无论半步多如今掌权者是谁,都不是什么善茬,他的目标不过有二,一是培养新的献祭者,二是真珠。” “献祭者在先,真珠在后,那么,咱们就先抄他的底,先去拿真珠。” 我下意识的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心情很复杂。 柳凌骁能站出来主动干预这些事情,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可我又莫名的担心。 柳凌骁是做大事的人,当年他高居半步多明堂三君之一,说放下便放下了,这么多年再也没回半步多一次,这样拿得起放得下人,真的想要杀回半步多去的话,我和孩子在他眼里,只能算是棋子吧? 我又自嘲的笑了笑,是我有求于人在先,他不帮我,我连棋子都算不上吧? 但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忽然就改变了想法呢?” “你知道我之前最担心什么吗?”柳凌骁看着我,眼神深深,“你们这一脉擅巫术,通阴阳,他们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利用这一点直接操控你,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自身已经有了防御能力,一般的巫术伤不到你。”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揪着柳凌骁的袖口急急道:“所以其实从一开始,瑛姑就知道那条大黑蛇要见我的目的,柳牧风同样知道!” 柳凌骁点头。 难怪瑛姑一再跟我强调,她没有出卖我。 我又问:“那柳丝丝呢?还有那个坐竹轿的家伙,他们也都知情吗?” “这个我暂时不确定。”柳凌骁沉吟一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甚至怀疑,他们之间有人原本就属于暗堂。” 暗堂? 半步多十二堂,暗堂本就是明堂的影子,他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如果柳丝丝和那个戴着金甲面具的家伙其中有暗堂之人的话,柳牧风一再叮嘱我,不让我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外传,就很合理了。 那么,当天在沧州发生的一切,便是一个局中局。 至少柳丝丝和面具男被柳牧风摆了一道,他们以为我是去见如今掌权的真圣主,实质上,柳牧风让我见的却是那条大黑蛇! 而他们费尽心机摆这个局中局,就是为了让大黑蛇给我能够抵御一般巫术的灵力! 柳凌骁叹道:“我现在是越发看不透老九这人了。” · 我们当天便又去了沧州。 我本以为只有我们两个,却没想到柳凌骁还是叫上了鹿继苍。 鹿继苍身上还有伤,一路上都在后座上补觉。 柳凌骁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就扭头去看他。 车里温度高,他脱掉了长袍,里面竟然是一件白衬衫。 白衬衫的袖子微微上拢,我第二次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袖口下半掩着的伤口。 看来这一趟半步多,他并不是很顺利,至少是有打斗的。 以前半步多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整体,如今柳凌骁能进去,而里面的人也真真正正的站到了我面前,它便不再那样神秘。 迟早有一天,我会闯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弄清我想知道的一切。 但在这之前,我得拿到真珠,并且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你很紧张。”柳凌骁眼睛直视前方,却忽然开口说道。 我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直着身子,简直就是正襟危坐。 “害怕吗?”他问。 我赶紧摇头:“不是害怕,只是想事情想入迷了。” 柳凌骁便不再多问了,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侧脸看向车窗外,看着路边的树木不停地往后退去。 柳凌骁看了我一眼,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搭在了我的左手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即收了回去。 他这是在宽慰我吗? 我瞄了他一眼,他仍然直视前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就这样一直开到了沧州地头,车子刚停下来,便有人来接我们。 那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小伙子,叫陈实。 陈实脸色黝黑,长得很结实,穿着短袖,大膀子上纹着大片的纹身,脖子上挂着有小手指那么粗的大金链子。 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便是沧,州地头蛇了。 只是我不明白,柳凌骁怎会认识这样的人? 毕竟上次来沧州的时候,他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陈实领着我们进了郊区的一个四合院,里面同样还有几个小伙子,个个小麦肤色,浑身腱子肉,大夏天的也穿着皮衣皮靴,一看都是练家子。 正屋的桌上放着几个大背包,里面不知道都装着些什么。 我们一进去,那几个人便同时抱拳看向柳凌骁:“柳三爷!” 陈实说道:“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下墓,柳三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我满脸惊诧,鹿继苍指着那些人,也是一脸懵逼:“这……这几个小伙子,都是自己人?” 柳凌骁点头:“都是自己人,卢燕嘴里的墓道,他们有办法进,我们跟上便可。” 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柳凌骁,你在沧州竟然有自己人?为什么上次不说?” 鹿继苍也跟着附和:“是啊,柳三爷,你如果早说这儿有自己人,我们上次也不至于被困在墓道里,跟老叔他们走散了,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孙京墨还是受了伤!” 柳凌骁不惊不恼道:“上次,我也还不认识他们。” “什么?”鹿继苍一下子拔高了音调,“柳三爷你说笑吧,上次你还不认识他们,现在就能把他们称作是自己人了?” 柳凌骁睨了鹿继苍一眼,反问道:“不行吗?” 69、我看见了 不行吗? 三个字便堵得鹿继苍支支吾吾接不上话了。 柳凌骁偏又解释道:“只是遇见了一个朋友,恰巧是同道中人,便借了他的人手。” 原来是这样。 也难怪柳凌骁忽然要再来一次沧州,原来是成竹在胸的。 陈实说道:“我们发现这条墓道是在几年前,也进去过,但是在里面出了事,死里逃生之后便一直隐于市井。” 鹿继苍激动道:“我也进去过,一开始挺顺利的,走到中段忽然就出现了幻觉,我看到有一队穿戴金甲的兵士迎头朝我冲过来,鬼哭狼嚎的,等我好不容易清醒过来,跟同伴已经走散了。” “金甲兵士?”我惊道,“你也看到了?” 鹿继苍点头,陈实也说道:“跟我们当年出事前看到的场景差不多,我们也是那样被冲散的,进去十个人,出来的就只有我们四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在脑海中呼之欲出,张嘴便问道:“当年你们队伍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孙耀阳的?” 这条墓道别说是普通人了,这些年那么多来求子的,都从不知道这个秘密,所以知道这条墓道的人少之又少。 陈实的话难免让我想起孙
相关推荐:
万古神尊
秘密关系_御书屋
沉溺NPH
山有木兮【NP】
桃源俏美妇
开局成了二姐夫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娇软美人重生后被四个哥哥团宠了
深宵(1V1 H)
女奴的等价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