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些画,却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了。 等我将所有画重新收拾好,已经接近子时了。 脖子上的蛇头骨项链又亮了起来,我打开柳凌骁给我的药盒,捏出一枚药丸,盯着时间。 刚过十二点,我就剥了纸衣,将药丸放进嘴里。 那药丸可真难吃,一股中药味夹杂着腥味,我见过孙京墨用药,知道他们孙家诡医,制药的配方里啥东西都可能出现,便不敢去细想。 药丸吞下去之后,一股热流慢慢的沿着我的血脉流动起来,的确是能缓解我发作时的痛楚。 可是等到那股劲儿过去之后,一股难言的燥热升腾而起,我蜷缩起身体,满脑子都是与柳凌骁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挥之不去。 让我一度怀疑,柳凌骁是不是拿错药了。 好在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不过十来分钟,我却出了一层冷汗,浑身像是水洗的一般,黏腻又难受。 真想去泡温泉。 可是这个点儿只能倒点热水擦擦了。 我爬起来,准备去拿热水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铁索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很响。 比我白天听到的响很多。 我心里一滞,也不敢出去,就趴在窗棱上,推开一点缝隙小心往外看。 窗户正对着枯井的方向,枯井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在这深夜里,那铁索撞击着井壁的声音尤为突兀,一声声的像是撞在我的心上。 看了一会儿,铁索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刚想缩回来睡觉,枯井上的八卦石忽然转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紧接着,一只惨白的枯手从井沿里面伸了出来,那手只有骨头,看起来特别瘆人。 我当时被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了,不是说枯井被巫祖做法封印住,里面的东西出不来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枯手就那样扒在枯井的井沿上,没有动作了。 可是我却忽然感觉脖子有点勒,伸手摸去,就摸到了蛇头骨项链。 那项链本来松松垮垮的戴在我的脖子上,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跟缩水了一样,紧紧地勒着我的脖子。 一股股寒气从我的身体里直往项链上汇聚过去,项链也越来越紧…… 144、驻颜有术 我想喊人,可是蛇头骨项链勒的我根本发不出声音。 耳边似乎有人在念着咒语,不断的充斥着我的耳膜,限制了我浑身的力量。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飘了进来,围绕着枯井不停的打转,最后钻进枯井里去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我脑子里混混沌沌,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是瑛姑把我叫醒的。 我躺在书房的软塌上,身上盖着被子,睡得很沉。 “昨夜里干什么去了,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小懒虫。” 瑛姑坐在软榻边上轻拍我的屁股,香喷喷的饭菜已经端过来了。 我睡眼惺忪的坐起来,一时间有些怔愣。 看了一眼窗户那边,窗户好好的关着,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暖暖的。 我伸手去摸蛇头骨项链,项链也很正常,脖子也不痛。 我翻身下床,去照镜子,脖子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勒痕。 我又冲出门,跑去枯井那边。 枯井上的八卦石并没有挪动过的痕迹,更没有什么枯瘦的白骨爪。 一切仿佛都是我做了一个梦,恐怖又荒诞的梦。 瑛姑问我怎么了,我茫然的摇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说没事。 胡乱的洗漱了一下,坐下来吃早饭。 瑛姑就坐在我身后,帮我梳理头发,编好看的辫子。 我满腹的疑惑,却又问不出口,害怕瑛姑担心。 等到早饭快吃完了,我才问道:“瑛姑,巫祖回来了吗?” “还没有。”瑛姑说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巫祖让你一会儿去祠堂一趟。” 一听到去祠堂,我浑身排斥:“不去,祠堂里的老祖宗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瑛姑嗔怪道:“你这孩子,有些话跟我说说没事,去了外面可别乱说,会惹祸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每年巫祖只是大年三十晚上在祠堂祈祷一夜,但今年她说要连续在祠堂祈祷七天七夜,为你祈福,等到年初七,大吉之日,给你举办认祖归宗的仪式。” 我惊道:“认祖归宗?我可没有这样的要求,巫祖急什么?” “她怎能不急?”瑛姑说道,“烛九阴一脉的主脉从你母亲这儿断了二十一年了,好不容易续上,她是最着急让你认祖归宗的。” 我冷笑道:“是不是认祖归宗之后,就好顺理成章的让我去献祭了?” 瑛姑沉默了,巫祖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们不是蛔虫,看不透。 但认祖归宗对于我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瑛姑又说道:“胳膊终究是拗不过大腿的,你既然选择回到半步多,待在巫祖身边,她的安排你能不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过饭我就跟着瑛姑去了祠堂。 一进门就看到巫祖盘腿坐在蒲团上,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祷告着。 我和瑛姑守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巫祖。 我瞄了一眼列祖列宗的牌位,跟上次我来的时候,没啥区别。 百无聊赖的到处看,视线最后落在了巫祖的身上。 不过几天不见,巫祖整个人容光焕发,眉心的悬针红痕愈发红艳,哪里像是在这儿祷告了一夜没睡的样子。 我心中暗暗惊奇,这修炼之术果然是驻颜之术。 巫祖的年纪应该比我母亲和瑛姑大很多吧,但看这状态,瑛姑是远不如巫祖的。 我又想起七月十五那天夜里,裹在黑袍里面的巫祖…… 那一夜我没有见到她的真容,不知道那是巫术还是什么。 不过柳凌骁跟我说,巫祖现在用的这具身子,不是她的真身,那么,七月十五那天夜里我看到的,会不会就是她的真身? 她将真身藏去哪里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巫祖一轮祷告已经结束了,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问道:“雪儿,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又黑眼圈了?” 我点点头,说道:“后半夜做了一个噩梦,睡得不踏实。” “没睡好一会回去再睡个回笼觉。”巫祖和蔼道,“这几日我都要在祠堂祈祷,中途不能随意离开,估算着九堂主快出关了,你别到处乱跑,再招惹他。” 一听到柳牧风快出关了,我就头大。 这人不是我不去招惹他,他就能跟我相安无事的。 上次在柳凌骁那儿吃了亏,他心里还不知道憋着怎样一团怒火呢,一出关估计就得来找我。 “我上次跟你说过,想要压制你身体里的这半块摸金符,要么与他双x,要么就是想办法压制,目前来看,这蛇头骨项链压制的效果还是挺好的,切记这段时间项链不要离身,小心让他钻了空子。” 巫祖神情严肃,一再叮嘱,我因为昨夜的那个梦,心里惴惴的,却又有苦难言。 最终只能应道:“我会特别谨慎的,尽量不跟他碰面。” 巫祖摆摆手,说道:“记住我说的话,回去休息吧。” 从祠堂出来,我和瑛姑一路往回走,我心事重重的。 瑛姑知道我担心什么,给我出主意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待在半步多,跟他撞上的机会更多,要不白天你就出去逛,子夜之前赶回小围屋,能躲一天是一天。” 我正好也有事情想出半步多一趟,便顺着瑛姑的话说道:“那我就出去躲躲。” 我回小围屋,将我母亲画的那幅骷髅画带上,一路出了半步多,直奔卢燕那儿。 卢燕生在摸金世家,从小耳濡目染,见多识广,或许能认识骷髅上的字符,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我当然可以去找柳凌骁,毕竟老叔已经被他策反,老叔懂得应该更多。 但我又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老叔那人,即便暂时被收服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反水? 卢燕看了我母亲的画,又拿放大镜去看上面的字符,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我焦急道:“你认识吗?” “这种字符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卢燕摸着下巴回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道,“鹿鸣雪你记得吗,那些行尸身上是不是有这种字符?” 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些行尸,包括卢燕父母身上的字符,可不就跟这画上的字符如出一辙? 这样说来,老叔必定是认识这些字符,知道它们的作用的。 那我还是得去找柳凌骁? 145、十五代表龙宫消灭你 卢燕知道我要去找柳凌骁,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卢燕犹豫了一下,这才坦白道:“昨天夜里黑水河那边不太平,我们都赶过去了,结果却进不了黑水河,孙京墨他们还守在丁家嘴呢。” 我一听,哪里还能待得住,一路直奔黑水河。 卢燕也一起。 等卢燕的车子停在丁家嘴的时候,孙京墨他们正准备返回。 我下车便问道:“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你怎么来了?”孙京墨诧异道,“卢燕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解释道:“是我要来的,不关卢燕的事儿,孙京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叔死了。”孙京墨说道,“昨天后半夜黑水河忽然河水泛滥,我们赶过来想要帮忙,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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