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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知道老龙王看到十五的变化之后,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她,护她周全。 如果像是当年嫌弃柳凌骁那样嫌弃十五,那十五终将丢失掉老龙王这个保护伞。 迎接她的命运将要坎坷太多。 十五慢慢幻化成了女孩儿的样子,曾经肉嘟嘟的奶娃儿,如今却亭亭玉立的像是十二三岁的娉婷少女。 她伸手抱着我的腰,还是以前爱撒娇的口吻:“妈。” 我也搂住她,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却有点想哭。 十五笑嘻嘻道:“妈,十五长本事了,可以保护你了。” “十五,妈妈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心疼道,“妈妈能解决掉那些问题,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偷丹药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能再做,懂吗?” “太爷爷不会怪我的。”十五天真道,“我的根底好,受得住丹药的药效,成长的才快,这本就是顺应天理啊。” 江清宴轻点十五的脑袋,嗔道:“你这次是歪打正着,有惊无险,可是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快点回去乖乖给你太爷爷认错,小心他怒气冲上来,打你屁股。” 十五凑了凑鼻子,拉着我的手让我保证:“妈,你先别离开哦,等我从太爷爷那儿回来,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十五,”我不忍心回绝她的一番好意,可又明白,有些现实我不得不让她面对,“回去之后,就待在你太爷爷身边跟他学修炼的本领,没学到本事之前,我是不会再见你的。” “妈!” “鹿姐姐!” 江清宴和十五都惊讶的出声,不敢相信这话是我说的。 但我决绝道:“十五,既然你一心想要成长,那便好好成长给妈妈看,妈妈身处龙潭虎穴,不是育婴房,妈妈需要最能干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只会撒娇的娇娇女。” 十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江清宴将她搂过去,小声的安慰。 可是十五就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很委屈,又很倔强。 我心里好痛,可是痛也没办法。 她大了,有点小本事了,随时都可能从龙宫里跑出来闯祸。 她再也不是那个好把控的奶娃娃了,可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如果一味地放任她乱来,只会害了她。 十五忽然推开江清宴,憋着小嘴冲我说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说完,抹着眼泪就跑掉了。 江清宴恨的不知道怎么说我:“鹿姐姐,你啊你,哎……” 她追着十五离开了。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了,眼泪才敢落下来。 浑身像是虚脱了一般的晃了晃,就要朝后面倒下去。 柳凌骁一只手将我稳住,然后把我抱进怀里:“十五的性子完全遗传了你,倔强,不服输,但你们有一点也不同,她会发泄,而你只会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我一手握拳用力捶柳凌骁的心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哭的不能自已。 柳凌骁就那样抱着我,守着我,轻声安慰:“都过去了,这次的分化确定了她的真身,显现出了你们烛九阴的血脉特征,是好事。” 他这一提醒,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他:“柳凌骁,你现在就去龙宫,陪在十五身边去。” 柳凌骁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什么?” “我怕。”我有些慌张道,“我怕你外公嫌弃十五……” 173、你会怎么看我 我对老龙王的性情并不了解,可是十五命运的好坏,跟老龙王的态度有很大关系。 如果老龙王真的嫌弃十五的巫族血脉,柳凌骁去了,至少可以护着十五。 柳凌骁哪里能不懂我的意思,他年幼之时受的那些委屈,让他瞬间能够感同身受。 他立刻说道:“那你留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我用力点头,柳凌骁马上就去了。 陈实给我端来椅子和茶,让我坐着休息。 我接茶杯的时候,看到陈实袖子下的手臂有伤,便问道:“你身上这伤……” 陈实连忙说道:“没事,很快就好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避开我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柳凌骁迁怒于你了?” “是我自己犯浑,没弄清楚情况,差点害了鹿姑娘。”陈实说道,“要做柳三爷的左膀右臂,就得面面俱到,是我的过失,理应受罚。” “陈实,对不起。”我由衷道歉,“是我连累了你。” 陈实摇头,很真诚的对我说道:“能遇到柳三爷,受他器重,是我陈实这辈子的造化。” 陈实曾经跟在孙耀阳身后,做孙耀阳左膀右臂那么多年,说出生入死、颠沛流离都一点也不为过,那些年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现在柳凌骁能重用他,也是经过考究的。 我跟陈实聊着,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没多久柳凌骁便回来了。 他是独自回来的,我心里便有数了。 “十五很好。”柳凌骁说道,“我外公对十五,从来都是格外的双标,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当年我母亲的事情让他追悔莫及,十五对于他来说,反倒是一种救赎吧。” 我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半步多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柳凌骁一把拉住我,央求道:“别走,快到饭点了,陪我一起吃饭。” 陈实默默地离开了。 我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坚持走。 柳凌骁拉着我的手慢慢的逛,我就跟在他后面,一直也没说话。 如果时光就此定格下来,一直如这般无忧无虑该多好。 我俩默契的谁也不提那些烦心事儿,直到吃完了饭,天色渐渐黑下来,柳凌骁还是不放我走。 但随着天色渐晚,黑水河里的温度急速降低,我总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凉气往我身体里钻。 黑水河的地理位置以及养尸地的特性,让我有些忌惮,毕竟我现在的身体对这些东西很敏感。 我便说道:“柳凌骁,我得回去了,留在这里我怕夜里出事。” 柳凌骁舍不得我走,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跟我说,可是却张不了嘴。 我态度比较坚决,执意要走:“柳凌骁,上次我说的话,你得记在心里,我只要十五没事就好。” 说完我转身就走。 柳凌骁叫住我:“雪儿!” 我回头看他,他追上来,握着我的两只肩膀,忽然开始坦白:“其实我不说,你也能猜到一二,对不对?” 我点头:“对。” “我们之间不应该猜来猜去。”柳凌骁认真道,“对,我一直都知道,操控着这一切的,可能是他,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他是谁?”我的心扑通乱跳,“柳凌骁,他是你什么人?” “我父亲。” 柳凌骁的话犹如一枚炸弹,在我的心里轰然炸开,让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柳凌骁却继续说道:“确切的说,我对他是没有记忆的,或许很小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他,但是记忆很模糊,我完全记不得了。” “我母亲曾经说过,我长得很像他,我也问过母亲,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一直生活在哪儿?可我母亲也答不上来。” 这是第一次,柳凌骁向我提起关于他父母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他能迈出这一步,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如果一切事实如我猜测的那般,我们俩之间,可能便横梗着越不过去的鸿沟。 可柳凌骁还是说了:“我母亲是堂堂龙族的小公主,是我外公的掌上明珠,可是偏偏她看上了半步多的一条蛇,一条我问遍了所有人,却几乎没有人认识的蛇。” 我疑惑道:“几乎没有人认识你父亲?那他的身份是……” “他的身份只可能是三暗堂之一的影卫。”柳凌骁说道,“到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老叔是影卫三,影卫一和二却从未露面,我有理由怀疑,我父亲是其中一个。” “半步多那场灾难,也很有可能是他在背后一手主导,而圣主、巫祖只是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柳凌骁特别郑重的看着我说道:“雪儿,如果我的怀疑都成立的话,那么,当年压制你父亲的人格,放出你父亲魔鬼那一面的人,应该就是我父亲;而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你父母反目,间接逼死了你母亲;二十年后他仍然不死心,派人去了半步多!” “别说了,柳凌骁你别说了。”我听不下去了,直摇头,“或许一切都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万一一样呢?”柳凌骁反问道,“雪儿,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怎么看我?” 这个尖锐的问题最终还是被柳凌骁抛向了我。 我可以给他怎样的答案? 迁怒于他?找他报仇? 可是他是我女儿的父亲,是我所爱。 他也一直在努力的想办法挖掘真相,拼尽全力保护我。 可是很多事情堆积在我的心里,形成了一道坎儿,那道坎儿要我去翻。 我只能拼命的摇头:“柳凌骁,我们暂时不说这个好吗?你让我先回半步多去,让我好好想想,好吗?” 柳凌骁一把将我按进怀里,在我耳边痛苦道:“雪儿,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也是逼死我母亲的罪魁祸首。”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是极其痛苦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是啊,那个人给我一家带来了灾难,可又何曾放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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