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是承认了他对她的影响力,段佑斯听着这句话,继续看着她。而她也向这边看过来,视线与他的视线相触后,更加崩溃了,眼里满是无法言说的伤。她痛苦地别过脸,将头埋进莫父的怀里。 够了,妥协了。 无法再说什么,看她最后一眼后,段佑斯转过身走进长廊。他面无表情,何徵浩看着他的背影,而后跟出来的莫父也看着他的背影,唤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 停步的时候,听莫父说:“我希望你和我的女儿不要再相见了。” 嗓音沧桑,透露出一个父亲的无奈与决心,空气寂冷,他仍旧面无表情,甚至头也不回,紧接着便是段芙伶强势地接话。 “我也希望你家女儿再也别和我们段家有瓜葛!”她边从转口折进边直白地回应。 两家相对,来意明显,莫父将手背在腰后。 段芙伶傲慢地看了他一眼,握住段佑斯的手,提醒:“时间到了!” 那一句“时间到了”传进心里,病房内,雅子抱着膝,费纯欢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她不停地哭着。 而他走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每走一步,就远离她的人生一步。中间隔了太多的人,他已累,一放手便两人绝交,两个家庭隔阂,两个世界分离,两个灵魂生死不扰。 哭到仰头才能稍微止住,费纯欢在她的耳边低声安慰,她掩嘴摇头。 段佑斯…… 彷徨三秒后,她突然下床,费纯欢没抓住她。她拔下针头,一出门就被何徵浩拉住。 她双眼通红地挣扎,何徵浩喊着她的名字,她摇头:“对不起……” 何徵浩微微一愣,松开了手。 段佑斯已进电梯,雅子在电梯门快合上时赶到,那时整个人是多么虚弱,多么想看他最后一眼。 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而他一眼看到她,不顾身侧的段芙伶,伸出手一把将门挡住,身后拥簇的医生和侍者倒抽了一口凉气。 “段佑斯!”厉声骤响,段芙伶看着他走出门,扶着雅子的手臂,他再一次充耳不闻地带她走了,她也随着他。 等到段芙伶和助理跟出去,他已经带她进了另一间电梯。 “段佑……” “叮”的一声,门关上,所有世俗都被隔绝。 段芙伶怒得说不出话,回头瞪向长廊另一侧的何徵浩。他面无表情,近乎冷情。 此刻,封闭的空间内瞬间安静下来,雅子被他托起后颈。 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问:“要说什么?” 一如既往低哑的嗓音,她与他对视,呼吸还未缓下,脸上皆是眼泪:“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我们。”她哽咽着回,“我跟你……” 额头即刻相抵,他压低的嗓音掩不住狂喜:“再说一遍。” “真的!每一次跟你讲话的时候是真的,说的那些爱你也是真的,可是我不知道……”她哭着,仰头看他,“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我该做什么,我……” “没关系。”他很快打断她的话,“我们重新开始。” 她摇头:“我妹妹……” “你妹妹的问题我们一起面对,我会见她,我会告诉她。” “可是我做不到。”她不断摇头,“段佑斯,我不可以这么做,我……” 话音未落便被他吻住,爱意疯狂至此,雅子虽有抵抗,但最终是随他所愿地屈服,手与他的手扣紧,吻过后便被他抱住,抱得很紧,难以放手。 3 一出电梯门就被他拉着走,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外面下着大雨,她的身上披着他的外衣,手牵得很紧。 安琦言正好迎面走来,她本慢走,视线与雅子的对上之后猛地停下脚步,不敢相信这一幕,情绪瞬间爆发,在段佑斯经过时迅速拉住他的另一只手臂:“佑斯!” 段亦莎也在同一刻进来,她怔怔地看着他们,段佑斯只低言一句:“放手。” “你什么意思?你要带她走?”安琦言却抓得很紧,难以理解地问,“你还要她?” “放手。”他再一次说。 安琦言的手被甩开,她丧失全部力气,颤抖地站在原地喊:“她都差点儿害死你!” 就这一句使雅子停下脚步,手也从他的手中抽出。 他反应很快,一察觉手心的空落就向她看去,没理安琦言,一把将她的肩膀抓紧:“我说了没关系,我不介意!” 知道她脑袋里在胡想些什么,也知道她现在犹豫徘徊,所以一字一句都充满坚定,想要把她拉回来,她却摇头说:“可是我介意……” “莫雅子,我们说好的!” “我们没有说好。”回得极快,雅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只是你在说而已,我没有答应。” “你答应了。” “我没有!” “莫雅子!”他把她抓得很紧,盯着她的双眼,脾气刚发一秒便迅速收回,放低姿态劝她,“雅子,看我。” 她不听,别过脸,肩膀又被他抓紧了一点儿。 “看我!” 她闭上眼,甚至感觉到头痛欲裂,抚额的同时痛喊出声。 他不再逼她,反将她整个人扶住。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莫父和何徵浩快速走来。 雅子看到他们的一瞬间,脚下虚浮无力。段佑斯自然也看到了,可随后将注意力全放到了站不稳的雅子身上,她终究承受不住,闷哼一声后往旁边倒去,即刻被段佑斯拦腰抱起。 “医生!”他皱着眉头喊。 “你吓到她了!”何徵浩有些愠怒,一过来就斥责道,紧接着被段佑斯一句“不关你事”给打了回去。 他绕过何徵浩,何徵浩迅速将雅子的手腕拉住。 “你才是局外人。”与失去意识的雅子指尖相握的同时,她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清清楚楚地展现给他看。 段佑斯神色未变,深深地与何徵浩对看一眼,紧接着赶来的医护人员挡住了两人的视线,雅子被放到病床上。 床被推走,莫父紧跟其后,何徵浩而后也走了,留下段佑斯一人在原地,全程都看着的段亦莎很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她没说话,眼里全是心疼之色。 安琦言也没说话,她还在原地,越看他爱成这样,越万箭穿心。 雅子高烧昏迷。 等她醒的过程里,段佑斯静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医院外大雨不停,淅淅沥沥扰人心。 费纯欢在冰冷的光线里走来,走到他面前,站了一会儿,说道:“我能跟你谈谈吗?” 他没拒绝。 她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侧脸,第一句是:“我理解你们。” 而后向前看去,背靠着椅子,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仅这一天,雅子对多少人说了对不起吗?” 他无话。 “加上你,一共三个,没算她妹妹和她过世的亲生母亲。” …… “你看得出来她压力很大,顾虑的事情太多,身体已经垮了。” 这些他都明白,但未表态,只说了一句:“告诉我过程。” 终于决定要踏入她的过去,费纯欢看向他,他不改神色。 她便点了点头,酝酿了一会儿后才开口:“事情怎么发生的你很清楚,我只说一个大概。” “雅子虽然从小和溪儿分居生活,两姐妹的关系却不淡,上高中时雅子还特意为她转回国内求学。她的妈妈滨田夫人是个好女人,在滨田夫人的教育下,溪儿也非常优秀,乖巧又讨人喜欢。” 说着,她将身上带着的照片递给段佑斯,他接过照片,对照片上的女孩有印象,却不深。 “可惜滨田夫人体弱多病,溪儿出事的时候她的情况也很差。在得知女儿不是单纯地出车祸,而是被同学欺凌后,她很气愤,认为即使找不到肇事司机,也要把当时的欺凌事件公开出来,可是那个时候……”费纯欢顿了顿,看着前面的墙壁,“那个时候,你干预了。” 段佑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滨田夫人被步步紧逼。当你的代理人开出无限期提供医疗费的条件时,我们才知道,我们面对一个多么可怕又强大的对手。那个时候任何人都帮不上忙,滨田夫人也很快病入膏肓,但她到闭眼前都不肯接受医疗费,她宁愿自已早点儿走,用省下的钱去维持溪儿的生命。” “滨田夫人过世之后,雅子情绪低落,她不断接受心理治疗,的确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承受这种剧痛。我们不知道她怎么计划以后,是接受医疗费,还是拒绝医疗费和你对抗到底。依她的性格,我们都猜了后者,可是没想到雅子后来接受了医疗费。” “对了,当时有一个突发情况。”费纯欢转过头看向他,“在她同意接受医疗费的前两个月,美国家里的保姆因为家事导致精神状况抱恙,因为保姆的老家在这边,雅子就干脆把她从疗养院接回……”说到这里,费纯欢顿了顿,“我觉得正是这件事给了雅子主意,她决定去正面接触你和当时参与欺凌的每一个人。” “先接受你的医疗费让你从这件事上转移注意力,再搬到没人认识的地方建立新身份、新关系,然后一步步按照她的……” “不用说了。”段佑斯打断她的话。 费纯欢闭上眼叹一口气:“她就是这样倔的人,一旦开始了,多难也要继续。我们劝她,她就干脆消失,直到那一次,你应该记得很清楚,那一次我是想带她回去的。” 他点头。 “你们一时冲动可以在一起,但以后呢?”雅子的部分结束,费纯欢将话题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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