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首的叫李大雷的冷笑道:“你们爷孙俩干了什么缺德事,你心里没数?” 缺德事? 我简直一头雾水,立刻义愤填膺道:“李叔,我爷爷是什么为人,你不清楚?他老人家尸骨未寒,你们就如此血口喷人,良心不会痛吗?” “我们血口喷人?”李大雷瞪着眼睛指着爷爷的棺材说道,“你们敢做,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说?” 另一个叫孙强的不耐烦道:“大雷,跟她废什么话,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两个大汉就上前来,一左一右将我钳制住。 孙强伸手撩起我的上衣摆,吓得我拼命挣扎。 “你们看这是什么!”孙强指着我腰间,激动的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 李大雷顿时目眦欲裂:“真的是九蛇缠腰!好你个鹿怀先,为了救你孙女,竟然要拿全村人的命为她陪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到底在胡说什么!” “胡说?”李大雷一把掀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腰间一长串疱疹,冲我吼道,“鹿鸣雪,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蛇缠腰?”我疑惑道,“你怎么也……” 问出口的话猛然顿住。 其他几个村民也都掀开了上衣,露出腰间大片的疱疹,一个个水泡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晶莹剔透,一碰就要炸裂开来一般。 孙强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齿道:“看到了吗,鹿鸣雪!我看你还想怎么狡辩!” 16、老者 短暂的惊愕之后,我迅速冷静了下来。 一夜之间,蛇缠腰犹如一场瘟疫,在卧龙村蔓延开来。 村民们此时此刻本该人人自危,忙着求医问药。 可他们却这么快将事情的因果源头锁定在了我和爷爷身上,这里面必定有人蓄意引导。 不用细想我也能猜到,这事儿十之八九与何仙姑有关。 昨夜何仙姑本想利用我设阵,一举拿下柳凌骁,却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这何仙姑显然早已经留好了后手,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朝着村民们下手了。 这些村民情绪已经被激化,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甚至越解释,只会对我越不利。 这样想着,我便说道:“我要见何仙姑!” “怎么,做贼心虚了?”孙强嘲讽道,“何仙姑这会儿忙着做法救大家伙儿,没空见你。” “你们还想不想要解药?”我死死地盯着孙强说道,“想要蛇缠腰的解药,就让何仙姑来见我,否则……” 嘭! 我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一阵闷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身后,李大雷收起拳头,不耐烦道:“走!” · 我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熊熊的火焰。 爷爷的棺材被架在前方的柴堆上,已经彻底燃着了。 几十个村民手拉着手,围着火堆不停地跳着禹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祭祀活动。 我张嘴想要阻止他们,却发现嘴被堵着。 而我整个人被绑在一个架子上,身前是供桌,身后就是卧龙岭。 我发了疯似的挣扎着,可怎么也摆脱不了绳索的束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越烧越旺,最后一切化为灰烬。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恨不得现在找到何仙姑,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爷爷一辈子与人为善,为什么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大雷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握着一把尖刀,刀刃寒光凛凛。 所有村民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我意识到李大雷想要做什么,呜呜的叫着,用力摇头。 李大雷根本不为所动:“别叫了鹿鸣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和你爷爷害我们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落得今天的下场。” 他说着,抬起手中的尖刀,压在了我的右手腕上。 尖刀太锋利了,刚挨着我的手腕,皮肤上就沁出了一道血痕。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现在能救我的,可能只有柳凌骁了。 只是如今是正午时分,柳凌骁应该在休养,他要是能来,早该来了,不会等到现在。 李大雷手上用力,刀尖一下子刺进皮肉之中,疼得我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鸦叫声突兀的响起。 紧接着,我身后卧龙岭中,大片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一窝蜂的朝着人群扑过来。 人群一下子乱了,乌鸦追着他们到处乱蹿。 一只乌鸦狠狠的啄向李大雷的手,他手中的尖刀掉在了地上。 我以为是柳凌骁施法驱动这些乌鸦来救我了,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在这一片混乱的后方,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白发苍苍,年纪看起来比我爷爷还大,另一个跟他长得很像,大概五十岁上下的样子。 就在我看过去的时候,一只黑色纸扎乌鸦稳稳地落在了老者的手上…… 17、认祖归宗 原来一开始的那声鸦啼是老者操控纸鸦发出的,从而引来了这么多乌鸦营救我。 爷爷说过,这世上会纸扎术的人不少,但是真正能够操控纸扎品,为己所用的人少之又少。 我不由得对来者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鹿家纸扎术是祖传的手艺,一代代传下来,到爷爷这儿算是彻底衰落了。 爷爷从不教我纸扎术,除了怕我染上阴行里五弊三缺的业障之外,还有很多原因吧。 比如我是他捡来的孩子,并不是鹿家真正的血脉;再比如,爷爷知道我背后还隐藏着别的身世…… 村民们被成群的乌鸦啄得零零散散,中年男人将我放了下来。 我赶紧道谢,中年男人摆摆手说道:“丫头,是大伯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大伯?”我顿时愣住了,我哪来的大伯? 中年男人表示这事儿说来话长,先离开这儿为要。 我便赶紧收殓了爷爷的尸骨,用衣服包裹着,领着中年男人回了家。 而老者留在原地替我们断后。 · 进了院门,中年男人的视线便被砸得不成样子的纸扎铺子吸引了。 他走进去,翻翻这个,弄弄那个,一直在摇头:“可惜了,太可惜了!” 我安顿好爷爷的尸骨,又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老者也已经回来了。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下。 经过中年男人的一番介绍,我才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老者叫鹿怀生,是我爷爷的亲堂兄,中年男人叫鹿继苍,是老者的长子。 按照辈分排下来,我应该叫老者一声大爷爷。 “我们找你爷爷找了几十年,要不是这次他动用了纸凤火涅的禁术,我们根本不会注意到卧龙岭这一片。” 鹿怀生惋惜道:“可惜第一次见,却也成了永别,如果我们能早来一步,你爷爷也不至于要动用禁术,遭了天谴。” 我难过道:“爷爷是被逼死的,有人蓄谋已久,要致我们爷孙于死地。” 我将矛头指向何仙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隐去了九蛇缠腰和逼婚柳凌骁的事情。 鹿继苍听完,立刻愤怒道:“这老尼姑手段竟然如此歹毒,丫头,别怕,你爷爷的仇,我们一定会帮他报的!” “仇,一定是要报的,那尼姑手段高明,这事儿得从长计议。”鹿怀生缓缓说道,“丫头,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我疑惑道:“什么事?” 鹿怀生说道:“我们这次来,本是想接你爷爷回去认祖归宗的,如今他既已过世,尸骨理应葬回祖坟去。” 我连忙点头道:“落叶归根,这是人之常情。” “但……”鹿怀生话音一转,有些为难道,“但当年,你太爷爷是犯了错,拿了家里的东西离家出走,才致使你爷爷也跟着飘零在外这么多年,如今你爷爷想要名正言顺的葬回祖坟去,为了堵住族人的嘴,那东西还得一并还回来……” 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爷爷从未跟我说过这事儿,便问道:“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是半块令牌。”鹿怀生说着,从怀里掏出另一半令牌递给我,问道,“就像这样的,丫头你见过吗?” 18、贪婪 我接过那半块令牌,翻来覆去仔细的看。 令牌是长方形的,黑底红字,表面凹凸不平,雕着繁复的花纹,隐隐的向外透着一股寒。 “凌云堂?” 虽然令牌上的字只有一半,但我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鹿继苍激动道:“丫头,你见过另一半令牌?” 我摇头:“没有,但我听爷爷说过,他是半步多凌云堂第七代传人。” 这句话也只是逼婚柳凌骁当晚,爷爷自报家门的时候,我听到的。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导致我早就将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现在想来,半步多是哪里?凌云堂又是什么? 很多事情都埋藏在爷爷的心底,从未向外透露分毫,即便是对我也没有说半个字。 他有意隐瞒这一切,必定是有原因的。 如今鹿家人找上门来了,点名要另外半块令牌,这令牌的分量一定很重。 鹿继苍显然对我的回答很失望。 我将令牌还给鹿怀生,试探着问道:“大爷爷,没有另外半块令牌,我爷爷就入不了鹿家祖坟,是吗?” 鹿怀生捋了捋白胡子,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 鹿继苍跟着说道:“鹿家家大业大,悠悠众口,总要想些办法堵上,你爷爷才能名正言顺的回去,丫头,我们会想办法的。” 我朝灵堂里看了一眼,棺材烧没了,我只能从纸扎铺子里找了个骨灰盒,暂时安顿爷爷的尸骨。 柳凌骁叮嘱我尽快下葬爷爷,如今鹿家掺和了进来,我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做? 爷爷在世的时候,并没有纠结于一定要回鹿家,入祖坟。 他在卧龙村生活了半辈子,这儿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做了决定:“那半块令牌是太爷爷带出来的,有没有留给爷爷,还是个未知数,既然要先找令牌,爷爷的尸骨也不能就这样放着,还是先让爷爷入土为安吧。” 等到以后真的要认祖归宗,再迁坟也不迟。
相关推荐: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朝朝暮暮
恶毒雌性野又茶,每天都在修罗场
病娇黑匣子
妙拐圣僧
掌中之物
可以钓我吗
蛇行天下(H)
斗罗:转生火麟飞,幻麟星云
九品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