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南星轻笑了声,攥紧了手上的腰带,走向降初次仁。 她还是决定把腰带送给降初次仁,就当有始有终吧。 不求常常穿戴,只想他穿藏袍时能想起——哪怕只有一次,她也值得。 “降初次仁,我有东西要……” 话刚开口,就被走来的白玛打断。 “今天新年,大家都留下来一起过年吧!” 沈南星怔住了,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的腰带。 华丽繁复,织法独特,最重要的是,和降初次仁腰间的那条,一模一样。 在藏区,只有夫妻,才会系一样的腰带。 沈南星呼吸一滞,心痛得仿佛刀割。 原来,他们已经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 她正想离开,忽然一个小孩跑了过来,张开手扑向降初次仁和白玛。 用藏语喊他们:“阿爸,阿妈!” 沈南星愣住,耳边轰地一声炸开,心沉到了谷底。 白玛将小孩抱起,带着笑轻声说:“诺布,不是阿爸,是舅舅。” 她这才稳了稳神。 原来是白玛的孩子随口叫的。 诺布却倔强摇头:“不,我喜欢他,他就是阿爸!” 又对着降初次仁伸手:“阿爸,我想吃糌粑!” 白玛还想说什么,降初次仁就轻笑了一声。 罕见的笑容,恍若冰雪消融,眉梢眼角的温柔,让沈南星晃了眼。 只看到他伸手抱过孩子,维护道:“没关系,诺布想叫什么都可以。” 看着他那样温柔宠溺的神情,沈南星的心酸涩不已。 他这样开心,只怕早想当孩子阿爸了吧…… 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家三口般亲昵自然的模样。 她只觉得被深深刺痛了,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降初次仁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她:“你刚才要给我什么东西?” 他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像刚才的笑容只是她的错觉。 沈南星犹豫了一下,看着他腰间崭新精美的腰带,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降初次仁也没多问,抱着诺布去吃糌粑。 沈南星看着他转身离开,才垂眸看着手里紧攥的腰带。 心像压了块大石一样憋闷难受。 她织了这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的腰带,现在已经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沈南星正想扔了,降初次仁的副官正好从旁经过,随口夸了一句:“这腰带织的真好……” 话还没说完,沈南星就直接塞进了他手里:“你喜欢就送你了。” 副官一愣,脸顿时红了,声音都高了几度,连忙拒绝:“不不不,沈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众人都看了过来,连降初次仁都停下了脚步。 沈南星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羞愧,攥紧了手,冷声说:“随手做的,没什么贵重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说完就大步离开。 她走得坚决,没看到降初次仁望过来的低沉目光。 晚上,相熟的人都来了白玛家过年。 藏历新年是个隆重而盛大的节日。 除了用糌粑和麦粒做“切马”来祭祀五谷神,做“卡塞”供奉灶神外,还会杀牛宰羊燃篝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民歌,来庆祝新年。 沈南星坐在降初次仁对面,看着他体贴地帮白玛挡酒,白玛也自然地为他夹菜,心中一酸。 这样的默契和亲密,只有自小长大的人才有,她永远得不到。 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凑过来和白玛搭话。 “白玛,我外甥,比你大两岁,还没结婚,你有没有时间相看……” 降初次仁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不等白玛说话,他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着急。” “白玛丈夫才过世,总要给她时间缓一缓。” 这话说得贴心,可沈南星却知道,这不过是借口。 他只是不想白玛和别人相亲,只想让她慢慢接受自己罢了。 沈南星想到这,心好像刀割一样痛。 原来兜兜转转,爱而不得的人都是一个模样…… 吃了饭,沈南星就借口有事想要离开。 白玛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强留,只说让降初次仁来送她。 若是以前,有和降初次仁独处的机会,沈南星肯定开心地应下。 可现在,她知道了降初次仁的心思,就想拒绝。 白玛却温柔劝住:“太晚了,恐怕不安全,他送你我还放心些。” 说着,她就从旁边帐篷里拿了条围巾给她:“夜风大,正好次仁给了我条围巾,你先用着。” 说完,她就被人叫走去帮忙了。 只留沈南星看着那条围巾,愣在了原地—— 这围巾……是她去年送给降初次仁的生日礼物。 沈南星摸着手中的围巾,心口酸涩。 怪不得她今年没见到降初次仁围过这条围巾。 本以为是他不喜欢,原来是送给了白玛。 沈南星想到自己为了这条围巾,不仅特意写信让家人从上海寄来毛线,又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织成,心就好像刀割一般痛。 这毕竟是她的心意,降初次仁怎么能这样说送人就送人了呢? 那股酸涩感久久挥之不去,没注意降初次仁走了过来。 他目光扫过沈南星手上围巾,眼眸沉了沉,却没问,只移开了目光淡淡道:“走吧,我送你。” 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好像把礼物转送的人不是他一样。 沈南星看着他那无所谓的模样,心伤痛更甚。 她有些压抑不住,想问降初次仁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意送人。 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 “降初次仁,这五年来,你对我有没有过哪怕一丝的喜欢?” 降初次仁神情微微变了,沉默了半晌,只说了句:“我穿上这身军装,就只想保家卫国。” 沈南星紧紧提起来的心猛地砸在了地上。 她难堪地攥紧了手里的围巾,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也是,如果有过喜欢,他怎么会把自己送他的礼物转手送人? 她红了眼眶,还没开口,就听到诺布的哭声响起。 白玛焦急的声音随之传来:“诺布,别……” 话尾淹没在嘈杂的歌舞声中。 降初次仁神色一变,立刻望向篝火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看了眼沈南星,犹豫了一瞬,就留下一句:“我先去看看,等会再来送你回去。” 而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只留沈南星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心像被撕扯一般痛。 她何必这样自取其辱呢? 沈南星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难受,努力劝自己释然。 既然东西已经送给降初次仁了,那之后转送给谁,都与她无关了。 沈南星想着,没有戴围巾,只是站在原地等着降初次仁。 草原上的风像是凌冽的刀,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也将她的人吹透。 不知等了多久,只看着人群散去,篝火熄灭,她才终于明确——降初次仁不会来了。 沈南星垂眸苦笑,好像嘲笑自己的傻。 降初次仁忙着照顾白玛,怎么还能记得起她呢? 沈南星转过身,独自上了马。 她的路,终究要她一个人走。 藏历新年一直持续到农历十五,学校却在初七就复了工。 不是要上课,是要将后院的废旧校舍清扫修缮出来,用做教室。 沈南星和白玛一组,在最里面那间教室清扫。 白玛看了眼门牌,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这是我和次仁以前一起上学的那间教室。” 沈南星愣了下,看着空荡的教室,实在想象不出降初次仁读书写字的模样。 那是独属于白玛和降初次仁的少年时光…… 她不知怎么回应,只能礼貌地笑笑,转头拿了打扫的工具进了屋。 白玛也拿着工具进屋,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下,说:“那时我们天天形影不离,大人都说要不是他不能结婚,早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呢!” 她话音里带着笑,只当这是童年趣事。 沈南星却笑不出来。 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比她想的还要深…… 沈南星想着,心好像被人攥住,难受得话都说不出,只勉强挤出一丝笑。 一扭头,就看见降初次仁和校长带着一群人和卡车过来。 他们似乎是来帮忙修缮的。 卡车车斗里是几块沉重木料,停了车,就有下来一群人去搬卸。 校长见她们在屋里,顿时变了神色。 焦急招手:“你们怎么在这间教室?这个教室顶梁腐蚀最严重,随时有坍塌的可能,快出来!” 沈南星愣了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房顶。 平顶的瓦房因为年久失修,瓦片稀疏,暴露出光裸的承重横梁。 许是因为年前的雪,那梁木有一段颜色格外深,还有不少虫洞,几乎就在断裂的边缘。 确实很危险。 沈南星和白玛对视一眼,正要赶快离开,地面突然一震。 是搬木料的人脱了手,木料从卡车上坠下,沉重地砸在空地上。 咔—— 沈南星心猛地一坠,一抬眼,就看见屋顶横梁骤然断裂,瓦片扑簌簌地坠了下来! 房子要塌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听到降初次仁焦急的叫喊:“小心!” 那道军绿色的身影瞬间冲了过来,将白玛一把拉过去紧紧护在了怀里! 世界在沈南星眼前塌陷,她的心也跟着坠落深渊,让她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 数不清的瓦片和沉重的横梁砸落下来,沈南星都来不及躲,就被轰然倒塌的房顶掩埋其中。 她只觉得脑后一痛,就昏了过去。 等到醒来时,人已经在卫生所,头上伤口也被包扎好。 照顾沈南星的知青坐在床边,见她醒了,松了口气。 “幸好木头被虫蛀空了,你被砸了一下,只是缝了三针,捡回了一条命。”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又忍不住说:“沈南星,你怎么这么傻,屋顶往下掉的时候,人人都躲,就你呆站着不动!” 沈南星愣了下,脑中浮现出降初次仁奋不顾身冲向白玛的身影。 那焦急的神情和担忧的眼眸仿佛慢放一样,无比清晰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也让她意识到,从始至终,降初次仁都没看她一眼。 沈南星心口一颤,酸涩与苦闷涌上心口。 垂眸自嘲一笑:“确实挺傻的……” 傻傻地追了五年,傻傻地以为能触动他的心,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沈南星想到这,心好像被人攥住,酸痛蔓延四肢百骸。 束竽澹怆瓣斾嵐爨鈗斉檊擬没鰅綩夠 知青见她没精神,只当她累了,为她掖了掖被角:“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快歇着吧……” 沈南星点点头,缓缓合上了眼。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沈南星拆线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降初次仁和白玛跟着医生一起进了病房。 沈南星愣了瞬,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降初次仁身上。 却看他淡淡扫了一眼自己:“你怎么样?” 话语随意,仿佛例行公事。 沈南星心中一酸,压下难受,点头道:“挺好的。” 降初次仁点点头,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温柔地扶着白玛坐下。 白玛却挂着歉意的笑开口:“抱歉,你住院这么多天,我也没来看你……” 沈南星这才回神,礼貌笑笑:“没事的,你听说你也受伤了,是该好好养——” 话没说完,白玛就笑着打断:“轻微脑震荡罢了,不是什么大伤,是次仁非要我在家休息,不然我早就来看你了。” 说着抬眸看了眼降初次仁,眸中似是责备,却仿佛娇嗔。 降初次仁温柔一笑,没反驳,只默默给她递上一杯温水,说:“少说点话,小心头疼。” 沈南星心中一颤,几乎是逃避一般地移开了目光。
相关推荐:
魔界受欢之叔诱(H)
狂野总统
老师,喘给我听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阴影帝国
沦陷的蓝调[SP 1V1]
人妻卖春物语
铁血兵王都市纵横
自律的我简直无敌了
将军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