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父看着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 可回想到刚才沈南星看着凌钊时充满爱意的眼神,他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 只嘱咐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品德行,我都信得过。” “南星能走出阴影,和你在一起,我也很欣慰。” “但是……”他皱了皱眉,看着凌钊的眼眸凌厉了些,“如果你让她受伤,我也——” 话没说完,凌钊便打断保证道:“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南星受伤害,连受委屈都不会。” 他眼眸诚挚,满是对沈南星的深沉爱意。 “我用生命保证,这辈子绝不辜负沈南星。” 凌钊的保证和誓言,沈南星没有听到。 却并不妨碍她知道凌钊对她的深沉爱意。 她只需看一眼凌钊,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眸,便知道了一切。 沈南星心中温暖,连带着对广州蒸笼般的天气都有了些许宽容。 虽然刚下火车,她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却还是拦下了想要打出租车去学校的凌钊:“坐公交吧,我不热的。” 凌钊摇了摇头,坚持拦了辆车,又递给她一瓶冰汽水,报了个地址。 “听话,广州太热,你又晕车,公交一坐就吐。” 沈南星只能应下。 看着路旁高楼大厦,无限感叹。 “上海都没有这么高的楼……广州真是不一样啊。” 她还想说什么,司机就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操着口音笑着打趣道:“小夫妻第一次来广州啊?” 沈南星没听懂,就歪了歪头笑了下,点了点头。 凌钊见状忍不住暗笑,用粤语回答说:“是啊,来广州上学和工作。” 司机见他会说粤语,又多聊了两句。 沈南星也震惊了一下,扭头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一般。 她凑近,低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粤语啊?” 凌钊一边为她扇扇子,一边擦了擦她额上汗珠,不在意地说:“部队里有广东人,跟着他学的。” 沈南星点点头,问:“那司机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凌钊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了她一眼,向来沉稳的脸上划过一丝狡黠:“你真要知道?” “当然!”沈南星点了点头。 凌钊勾唇轻笑,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他说我们是夫妻。” 沈南星一怔,顿时红了半边耳朵。 她含羞带怯地看了眼凌钊,本想说什么,却顾忌着司机,便压低了声音。 “你……什么夫妻,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我就这么点头应下了?!” 凌钊噙着笑,看着沈南星活泼欢笑的模样,故意道:“我想否认的,但是你已经点了头了。” 沈南星尴尬得红了脸。 她本就皮肤白,现在又气又羞,眼尾都绯红一片。 还斜楞了凌钊一眼,那模样一点不像是生气,倒像是羞怯。 凌钊笑了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没关系,反正他也不认识我们。”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更何况,我们的事叔叔已经知道了,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 沈南星一怔,还想说什么,车就已经到了学校。 下车,只见耀眼日光中,几个苍穹有力的大字立在门前。 沈南星怔了一瞬,才意识到新的生活开始了。 她还想回头去拿行李,转头却发现凌钊已经帮她拿好了。 “哥拿着就好,走吧。” 沈南星点头,正要走进校园,就想到刚才车上的话题。 一边走一边问了句:“爸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当然是叔叔自己看出来的……”凌钊剩下的话被人群喧闹掩盖。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束娇艳欲滴的黄玫瑰垂下了头。 花瓣散落,又被风吹散。 一个挺拔的男人站在路旁,看着那两个身影相伴走远,默默攥紧了手。 沈南星已经找到喜欢的人了啊…… 他该为她开心的,为什么心却这么痛呢? 四年的时光过得飞快。 转眼就是沈南星毕业前的最后一个生日。 沈南星已经被分配去了设计院工作。 凌钊也从军校里辞职,下海经商。 沈南星刚结束了最后一次实习,拎着行李回宿舍,就被宿管阿姨叫住。 “沈南星,你的花。” 她愣了下,看着阿姨递来的那束黄玫瑰。 一如既往地新鲜而娇艳,让人心生欢喜。 沈南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您还是没有看见送花来的人吗?” 阿姨摇摇头,笑着说:“每年今天一束花,送了四年了还不露面,这小伙子还真够长情的。” 沈南星笑了笑,没回答,只抱着花说了谢谢,就上了楼。 她不是猜不到这话是谁送的。 只是……沈南星看着怀中鲜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不肯放下吗? 沈南星进了宿舍,随手把花放在桌上。 她没看到花中夹了一张小卡片,随着她的动作,掉进了垃圾桶。 只着急地换了衣服准备下楼。 室友们打趣道:“打扮这么好看,是要和你的凌钊哥约会吧?” 沈南星迎上她们的目光,大方地点了点头:“是啊。” 她已经褪去了早些时候的青涩稚嫩,对身旁人揶揄的目光也毫不在意。 室友们见状笑成一团。 也有人羡慕地看着她:“真羡慕你啊,拿到了设计院的工作又有稳定的恋爱……” 沈南星笑了笑,没说话,只背了包,穿了风衣,赶紧跑下了楼。 “我先走了,晚上回来给你们带金街的肠粉。” 她心中焦急,连走路都带着风,恨不得跑起来。 沈南星实习的地点是黄土高原,信号不好,连个电话都只能半个月打一通。 凌钊也忙着生意,没有确切的地址,连信都不好寄。 两人分离了五个月,凌钊昨天刚刚回了广州。 沈南星在那大山里被关了五个月才放出来,几乎要想凌钊想疯了。 这次回来,沈南星也没和凌钊说,打算直接去他在广州租的房子,给他个惊喜。 只是没想到,刚走出学校,她就紧急刹住了脚步。 她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面前。 凌钊一身黑色长风衣,围着她织的藏青色围巾,静静站在门口,挂着笑看着她。 微风吹过,几片落叶从脚边打着旋吹走,也吹乱他微长的头发,露出锋利的眉眼。 和那双永远温柔如水的眼眸。 沈南星愣住了,呆呆叫了声:“哥……” 凌钊勾唇轻笑,对她张开了怀抱:“好久不见。” 五个月的分别让沈南星体内每滴血液都在叫嚣着思念。 她几乎是颤抖着,冲进了凌钊的怀中。 “哥,我好想你。” 陷入那熟悉的温暖的怀抱,沈南星好像又变成了个孩子,安心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我知道。” 凌钊声音沉稳,将她拥入怀中,头也埋在她颈侧。 这五个月,不止沈南星在思念,凌钊也被想念折磨得发狂。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还是艰难分开,替她拉开了车门。 “刚回来,肯定饿了吧?我订了餐厅,我们先去吃饭。” 餐厅订的是沈南星最喜欢吃的那家。 这是他们大学时常来的那家餐厅,不是多好吃,多高档,只是因为旁边就是海滩。 上海雨水多,却总是小河,蜿蜒流淌,吴侬软语,透着精致。 沈南星是来了广州,才见到了海滩。 初来时,十分向往,几乎每次出来玩,都要在海边走一走,吹一吹海风,才舒服。 虽然四年过去,对海的新鲜感衰退了些。 可这次吃完饭,两人还是默契地没有上车,走向了海滩。 天边火烧云,将海面映照得通红。 湛蓝海水中,升起另一轮橙红的落日。 波光涟漪像是闪烁的金点,引人注目。 夜风带了些海的咸涩气息,扑面而来,沈南星嗅到了凌冽的寒冷气息。 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颈上一暖,带着皂香味的围巾就落在了她颈上。 凌钊将自己的围巾小心,仔细,轻柔的地围在了沈南星的颈上。 还顺手打了个漂亮的结,温柔道:“夜里风冷,小心着凉。” 沈南星看着他温柔眉眼,突然愣了一下,恍惚好像回到了四年前。 她备战高考,凌钊带她去看电影一样。 那晚的细节她都记不清楚,只记得这双温柔眼眸。 诚挚又认真,好像眸中只有她一人。 只不过上次,他围好了围巾就后退一步,这次,却上前,牵住了沈南星的手。 温暖的触感让沈南星回了神。 她看了眼凌钊,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歪头问:“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在一起四年,沈南星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 现在突然问起,也是因为现在的场景,实在是熟悉。 凌钊一怔,转瞬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到告白的时候,你说什么‘是我先喜欢的’,我好奇嘛……” 沈南星拉着他的手撒娇,眼眸雀跃,期待一个答案。 凌钊却挑了挑眉,故意不答,默默移开了视线,似乎想将这话题岔开。 沈南星却注意到他微红的耳尖。 她本来只是好奇,现在却彻底被勾起了求知欲。 “怎么害羞了?” 说着还凑近,直视他的双眸,探究道:“是不好意思吗?” 沈南星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拉着他的胳膊不放:“说吧说吧?我又不会笑话你……” 凌钊被她缠得没了脾气,只能笑笑,捏了捏她的脸,投降道:“我说我说。” 他摩挲着沈南星的手,看着落日渐渐隐入海面,天色昏暗下来。 也将自己多年的暗恋倾诉于口。 凌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南星的。 只知道反应过来时,他的视线已经离不开她了。 高中毕业选择参军,算是他对自己的考验。 他害怕这样的感情只是因为青春期的懵懂,害怕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两家人的未来。 于是他选择离开。 思念告诉了他答案——他就是喜欢沈南星。 “无关青春懵懂,我只是心动。” 落日在此刻散尽余晖,天骤然一暗,世界寂静得好像只剩他们两人。 正想说什么,却见面前人挂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所以,亲爱的沈南星女士,你愿意……”他缓缓下跪,眼眸诚挚看着沈南星,“嫁给我吗?” 沈南星心尖一颤,望向凌钊,好像看到了星辰坠落和潋滟波光,而眼底是自己的倒影。 她自愿被那双眼眸蛊惑,轻笑着开口:“我愿意。” 烟花在此刻升空,天边燃起灿烂的花火,仿佛他们爱情的见证 沈南星和凌钊相拥,交换一个满是爱意的吻。 遥远的另一边,有人驾马在山间播洒玫瑰籽。 凌冽的风吹过,绿松石耳坠轻轻摇晃。 马背上的人似有所察觉,勒马停下,望了望天空。 零星的雪花飘下。 西藏的冬天,到了。 第一章 大年三十,姑姑带着表弟在我家赖着不走。 她和表弟又吃又拿。 爸妈却只能在角落里默默看着。 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不结婚,不生孩子。 所以他们欢喜上门准备吃绝户。 而我直接连桌带人掀翻在地。 「想吃绝户?好啊!我今天先让你绝户!」 1 大年三十,我紧赶慢赶回到家。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姑姑的声音。 「嫂子,你们家云欣也三十了吧?还没有对象?是不是嫁不出去了?!」 「不是我说你们,一个女儿让她读那么多书干啥?!那些和云欣同年的闺女,哪个不是生好几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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