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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解。 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大爷家抠,这事也轮不到我头上啊。 转脸看向成琛,没用我开口,他就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下颌朝着门外顺了顺,示意他去别处等我。 我点点头,心口莫名暖了暖,有他在还挺安心的。 成琛不像我出门时想的那么难搞,以为他被我支去别处会生气。 人家从头到尾都很规矩,除了被认错时有些无奈,其余时间都尽量让自己变成个透明人。 即便他没刷存在感都很有存在感,起码他用心我看到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此行是名司机,仅此而已。 进门。 入眼的是个大客厅。 不过房子的外表和内里还是有所差别。 小楼的外观很漂亮,进来后才发现装修很简单。 客厅也就铺了瓷砖,白墙面,头顶的灯是吸顶的,红色木头茶几的边角都磨掉漆了,斑斑驳驳的露着木质的原色,陈家的一部分长辈亲属坐在茶几旁的木质长沙发处,另一部分亲属则隔着茶几用马扎坐在他们对面。 他们还挺讲究的留出个茶几一头居中的位置给我,我一坐下去,茶几好像变成了长方会议桌。 前方左右两排人,左手边长沙发是长辈阵营,坐着的是红英姐父母,老姑老姑父,以及大娘。 右手边马扎晚辈阵营,坐的是红英姐,志强大哥两口子以及志东二哥两口子。 基本上都是他们家的直系亲属。 在场除我外没有其他小孩儿。 看来大人心里都明白,这种事不好小朋友在场。 说实话,我进院时装模做样的和大人挨个握手,小心情还挺澎湃的,头回有种和大人真正平起平坐的感觉,尤其志强大哥他们还称呼我为小先生,滋味儿真是美得很,甚至都能臆想出沈叔出去看事儿时的场景,得多受人尊重,这也是踏道的意义啊! 可一坐下来,几十道视线一饱含期待的欻欻过来,会谈似的,我立马就喉咙发紧上了! 心头没来由的打鼓,这还是我在家做了功课,沈叔给我兜了底,对这个活感觉十拿九稳的前提下,我还紧张呢。 这感觉一出,我自己也挺纳闷儿! 按说我是个挺自信的人,不至于在开卷考试的状态下还慌。 可慌归慌,咱不能表露出来,照着答案做就完了呗。 我面含微笑的对着两边人简单的寒暄几句,抬起脸,瞬间就有些肝颤。 为啥呢。 陈志全没坐左边也没坐右边,而是抱着他爹的遗像正好坐茶几另一头—— 我正对面!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把他爹遗像抱得很高,贴近下巴,我一抬眼,正好跟遗像上那老头四目相对,老头那遗像还是黑白照,好像是从啥证件照上扒下来的,照的僵硬严肃,横横愣愣,真越瞅越渗人。 “既然现在来不及找别的先生了,就只能让你试试了,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没把我爹叫回来露面,我可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见我看遗像,陈志全就吸着鼻子开口,“而且,我要求不能整什么上身,我听说过,一些神婆请亡灵上身时会全身抽搐,然后就说人请到了,我不信那个,我就要看到我爸,真真切切的看到我爸!!” 说着,他把遗像返过去冲向自己,一脸委屈的对着照片哭,:“爸啊,你可一定要来啊!要为你的宝贝小三子做主啊,你儿子苦啊!” 我默默吐出口气,对,你抱着哭吧,多哭会儿,别让我跟遗像对眼了! “小先生啊。” 志强大哥探头看向我,“我们和志东一家也是这么个意思,红英应该说了,我们家还是想让我爸受累现个身,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家这么多人,都想见见他,但是红英也传达了你的意思,说见到我爸会对我们身体不好,影响运气……” “那也要见!” 陈志全抽冷子就一嗓子,‘哐当’!一下把遗像杵到茶几桌面,“爸!你看看他们!他们一个个狼心狗肺!还怕被你影响运气,明明是你中了彩票才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哎呦我天! 我一个激灵,好悬没被陈志全刺激出心脏病! 差点有个错觉他爸从茶几上站起来了! 第57章 方案 “老三!” 志东二哥适时出手,一把抢下遗像,“咱爸已经没了,你拿个照片折腾啥!要是咱爸能被你几嗓子喊回来咱们还全省事儿了呢!!” “对啊,志全,你要听话啊!” “遗像总杵不坏啦,那玩意洗一张买框也不便宜啊!” 陈家亲属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话,“可不,现在洗一张这么大的带框都得二十多块啦,物价是蹭蹭上涨啊!” “哎呦,今年土豆都贵啦!” 场面登时失控,就在我觉得话题都要扯到米面油上时,红英姐‘砰’!的一巴掌拍响茶几,“都别吵了!!” 众人倏地安静,视线一致的看向她,“英子,你……” “听栩栩的!” 红英姐涨着脸,“我请人家过来就是解决大爷这个事儿的,你们再唠没用的头七就过啦!!” 我在心里为红英姐点个赞。 “英子,你发表意见就发表意见,拍茶几干啥啊,这家具都上年头了,算古董,你再给拍坏了。” 志强大哥不满的嘀咕,见红英姐要炸,他忙抬起手,“你别急别急,英子,大哥懂你的用心,为我爸这事儿你出了不少力,那个,咱们都不许插话了,谁也别说没用的,听小先生的,小先生,你说……” 我迎接着众人的眼神,心情真一言难尽。 难怪沈叔说做先生长见识,我这头一个活儿,就开眼了! “你们的意思我懂,既想要这位贵林大爷露面,又不想太伤时运,按说这种事是很棘手的,但我作为沈大师未来的徒弟,接了这个活,自然就要拼尽全力为你们家办理妥当。” 我尽量拿出点先生气质,早先我那十几个先生真不是白见的,开场话术这一块绝对学的明明白白。 不管啥活儿。 都先说难办。 亏不着! “小姑娘,要不说你是沈大师的未来徒弟,就是厉害!” 志强大哥开启捧哏模式,旁听的众人又接茬儿给我戴了一通高帽,大人的这套处事学问真给我玩的挺飘,随后志强大哥总结般掐到重点,“小先生,那你打算怎么给我父亲叫回来?” “三个方案。” 我尽量屏蔽对面那遗像,被人监督就算了,还被个照片死盯,太难受了! “第一个,我请贵林大爷回来,你们不想他上我身,我可以让他附着到照片上,遗像作为承载的媒介,只要我摆下坛桌,贵林大爷一请回来,这照片上的人脸就会动了,眨眼张嘴,表情丰富,能活灵活现的跟你们对话,保证是你们亲爹。” 正好这位志全三哥稀罕照片。 我让他稀罕个够本。 “啊?” 志强大哥浑身一颤的看向遗像,“照片说话……” “这方案我不同意!!” 没等志强大哥说完,志全就烫手了似的把遗像朝茶几一扣,慌忙开口,“你这方案也太吓人了!日后我还准备把我爸遗像挂我那卧室呢,你让这遗像说话了,回头我睡觉都容易做噩梦!”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志全,心里一串呵呵,你不大孝子嘛,怕啥啊。 做噩梦? 意思是你还能睡着呗。 “这方法,我也觉得瘆得慌。” 志强大哥音色发颤,“遗像要是说话了,回头我看别的照片心里都得别扭,妈,二叔二婶,老姑老姑夫,你们说呢。” 几位长辈互相看了看,皆是脸色苍白,瞄着那扣住的遗像背面,老几位动作统一的把屁股朝着沙发里侧挪了挪,直接用行动表明了抵触。 “栩栩,第二个方案是啥?” 红英姐抽着喉咙看我,“也这么渗吗。” “渗不渗得看你们自己。” 我看向红英姐,“要是第一个你们害怕,第二个最安全,会造成的不良影响也是最低,简单来说就是立筷子,给我个空碗,接半碗水,我可以立下筷子,筷子立起来,贵林大爷就回来了,届时,他的脸也会隐约的浮现在水中,你们可以通过筷子和他沟通,也能看到他的影子,等他一走,筷子就倒了。” “立筷子我知道。” 红英姐妈妈接茬儿,“我家英子小时候犯虚症时我给立过,现在铁蛋要是不舒服,我也会立立看,但是我没看过影子,就只能问问是哪个长辈回来闹的,然后念叨两句就送走了,小先生,你这虽然能看到影子,这法子……还是有点简单吧。” “对,看不清楚我爹可不行!” 志全又来劲儿了,不过这回他没立起遗像,而是用指节敲了敲相框背面,“我爹在这听着呢,小丫头,你这招太糊弄人了,请你来就给立根儿筷子?先生这钱也太好挣了!” 我坐的纹丝未动,即便心里已经要骂娘了,脸上仍旧笑的温和包容。 出门前许姨特意拽我到镜子前面练得微笑,她作为一个陪伴知名大师看事儿十年的老观众,对表情管理这块拿捏得是死死的,她告诉我,出门看事情,啥样的事主都能遇到,千万别跟找茬儿的事主来劲,这样会掉先生的身价。 一个厉害的先生,是会不怒自威的,也没人敢找茬儿,我岁数小,难免被人诟病,谁要说啥就忍一忍,回头用本事说话,还显得咱有气度。 笑就行。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不能憨笑、嗤笑、亦然不可嘲笑和冷笑。 要礼貌和有风度的笑。 我都想告诉在座的陈家亲属,遗像都得要这种微笑神情的,日后挂在墙上,老态龙钟,那瞅谁都是儿子。 想法一出,特别消火。 “老三你没完啦!” 志强大哥再次出马,呵斥完志全便一脸难色的看向我,“小先生,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你也不想我们太害怕,但这第二套方案太保守了,而且普通人都能做,你作为沈大师未来的徒弟,咋的都得……” 亮亮罩子? “那就第三套方案吧。” 我平着声,“你们家有梳妆台吗,带镜子的。” “没有。” 大娘摇头,“英子没说吗,我就三个儿子,志强志东结婚后就搬出去了,我老太太也不用梳妆台,这辈子我就没化过啥妆,再说梳妆台那都挺贵的,洋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没必要买那东西。” 得! 这一家是跟钱磕上了! 我四处打量了圈,一楼有个洗手间,门没关,摆在门内红色脸盆架子让我眼熟。 起身仔细的看了看,那不就是我在农村老家见过的老式洗脸盆架吗。 架子托个脸盆,上面镶着块四方镜子,这老物件现年是真难遇了! “小先生你要去上厕所啊。” 志强大哥很有眼力见的跟我起身,“直接去就行,别用马桶冲水,旁边水桶里有洗菜的废水,用桶里水冲就行。” “大哥你行了吧。” 红英姐皱起眉,“来贵客了还这么抠,栩栩你正常用,水费姐给你出!” 我没接茬儿,走近看了看这洗脸架,很旧了,盆子还是老式大花儿搪瓷盆,盆边都露着银黑色的金属,不过镜子没破损,擦得还很亮。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贵林大爷结婚时置办买的,甭管年头老不老,人家用东西是真精心。 “用这个也行。” 我看向茶几附近的陈家亲属,“第三套方案,就是让镜子作为载体,贵林大爷回来后会在镜子里现身,你们可以通过镜子跟他对话,这样做的话,镜子算是一道屏障,能保护生人的时运,比贵林大爷面对面出现的妨害要小。” 陈家亲戚又凑头开始议论,红英姐老姑说镜子也吓人,回家照镜子都会有阴影啊。 老姑夫讲那也比遗像说话强,忒哆嗦! 我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定一下,我好叫贵林大爷回来。” 趁着他们商量,我走到窗边,脑子里不停地过滤请灵程序。 北方冬天黑得早,没到六点,窗外已经暗黑一片了。 手机在兜里嗡嗡响了两声,拿出来一看,成琛发来了短信,‘怎么样了?’ ‘事主正在商量,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有危险吗?’ ‘没有。’ ‘你慢慢来,我不急。’ 我对着手机笑笑,刚踹进兜里,志强和志东就迎过来,“小先生,我们定了,就用镜子这套方案!” “好。” 我呼出口气,可算定了。 调整下情绪,我抬手指挥起来,“先把洗脸架抬出来,放在客厅正中,家里有黑布吧。” “有。” 志强大哥点头,“丧事儿得起帐子戴孝嘛,买了些黑布白布,你要用黑布做什么?” “用黑布把架子包起来。” 我指了指被志东二哥抬到客厅中间的洗脸架,“它是红色的,请灵会有不妥,在亡灵眼里,红色属于火,普通的灵体看到会畏惧,不愿意靠近,用黑布包裹可以掩煞,如果遇到意外,有外鬼入侵了镜子,还可以解开黑布,当即起到辟邪震慑的效果。” 一举两得。 “这事儿还能有意外呢?” 志强睁大眼,“不一定是我爹回来?” “大哥,你听我慢慢说……” 我耐着性子,讲给他听,也讲给屋内所有的参与者听,“请灵就是要往生者归家,但是头七回家的时间不是我们定的,是下面的阴差定的,一般都是在戌时到子时,也就是晚上八点到夜半之间。 但等到阴差给亡灵送回家,亡灵能逗留的时间就特别短,喝点水就走了,关于头七的讲究你们都懂,我不多说,这回,我是要贵林大爷提前回来,你们不是还有话要问么,这就得叫,现在这屋里有没有谁是属鸡的,男女都行……” 众人互相看了看,红英姐的老姑站出来,“我是五七年出生的,我属鸡。” “好。” 我把那搪瓷脸盆递给她,“老姑,我听说您大哥就葬在边郊的山上,离这不算远,这样,您现在拿盆子马上出门,另外带三张冥纸到山下,有手机没,啊,有就好,等我电话,我这边准备完毕,给您去电话,您要做的就是点燃冥纸,顺便烧一炷香插在地上,然后敲响盆底,喊您大哥的名字,他叫陈贵林,您就喊,陈贵林回家吧,陈贵林回家吧!能记住吗?” 红英姐老姑接过盆哆哆嗦嗦,“我一喊……大哥就跟我回来了?” “您只是给他引个路。” 我说着,“您属鸡,此举为金鸡引路,盆子呢,相当铜锣,香火是信号,您一敲起来,香火会把声音传达,千里传音,您大哥听到,就知道家里人再叫他了。” 客厅里说不出的安静,众人都跟听鬼故事似的一动不动。 志强大哥率先开口,“那为啥在山下敲盆啊,在坟边敲效果更好吧。” “对对对。” 志东二哥跟着点头,“老姑你去我爸坟边喊,那样清楚。” “哎呦你们饶了我吧!!” 没用我说话,老姑就不干了,“我本来就胆儿小,大晚上的你们还让我去坟边?你说说我属啥不好,现在……算了算了,我顶多就在山下喊喊,打死我也不往山上爬!” “老姑……” 哥俩还要劝,我拦住他们,“用不着,在山下喊就够了,天黑了,在茔地敲盆很不敬,山上的脏东西很多,一但那些游魂比贵林大爷先行一步,就会把外鬼请回来了,在山下就行了,相当与打电话邀请,不会冲撞。” 我一板一眼的解释,很神奇,很多东西我其实都不懂,想不到,但说到这了,脑子里立马会浮现内容,话直接就从嘴里出来了。 像我讲的,又像是沈叔给我的慧根教我去讲的。 志强明白了就没在坚持,老姑也松了口气,装好东西准备出发,我看她害怕,就问了下她丈夫的属相,见不冲突就让他陪着老姑去了,老两口走到门口,志强很有侄子样儿的上前,“老姑老姑夫,你俩走到山下别感冒了,我给你们拿三块钱,叫个三轮车。” “大哥!” 红英姐跺脚,“三轮车多冷啊,你就给拿十块钱,一来一回打个出租呗!” 我陪着志东两口子对着洗脸盆架子忙活,算是看出来了,志强虽然抠,还算有点大样,能掏一些,红英姐一来劲他不情不愿的也能拿钱补上,起码没让老姑老姑夫被寒风呲到,志东呢,不会主动掏钱,但是听他大哥的话,不拿钱也能出出力,志全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大家都行动起来了,志全还坐在茶几旁,就等着见现成爹的样儿。 得亏这趟活不是奔挣钱,真是长见识。 默默在心底沉下口气,做先生,果真任重道远。 洗脸盆架用黑布包完,志东又找出一块木板搭在托盆的架子上方,起到个桌子效果。 摆好上祭的水果,蜡烛,米碗,檀香,我找好角度,将镜子正冲入户门。 用黑布先将镜面罩上,没请来之前镜子不好外露。 拿过茶几上的遗像,摆放在洗脸架改造的临时桌面上。 洗脸盆架整理妥当后,真变成了个小案桌,左右是蜡烛,中间遗像,遗像前面的摆着祭果,米碗里上着香,遗像背后则靠着罩黑布的镜面,瞅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 看向屋内剩余的人,我安排红英姐的爸妈按照出殡的路线去最近的路口,等我电话一到,他们俩再接着烧三张冥纸,不用敲盆,在心中默喊陈贵林回家! 按理应该高声喊,但这个时间段路上还有行人,又是烧纸又是喊的,容易把路人吓到。 默喊就可以了。 关键的一步是老姑的引路,只要她到位了,其他人就是打辅助。 剩下志强哥仨,我让老大志强两口子站到大门院外,重复烧纸事宜,“但是大哥你要喊爸爸回家吧,爸爸回家吧!” 志东二哥两口子在院内,接着喊爸爸回来吧,爸爸回来吧! 周围都是邻居,大家也知道我来了,处理啥事儿,听到也没办法,理解万岁吧。 “要记住,烧纸是有顺序的,给老姑去完电话,她那边烧完喊上了,等几分钟,红英姐的爸妈再在路口烧纸默喊,约莫过一两分钟,志强大哥再在门口烧三张纸,一定要等前一个人烧完了,下一个人才能接力……” 我前后交代,“这个冥纸是打赏过路小鬼不要纠缠,放贵林大爷回家,不过这样请灵等于门户大开,门神是不管外鬼的,谁都能被喊进来,我们这么做,也是间接的逼迫贵林大爷快点回家,亡灵肯定也是向着自己家人,不想谁被外鬼欺负,所以只要贵林大爷一回来,就要紧闭房门,防止外鬼入侵。” 志强大哥听得脸色煞白,“那要怎么防止。” “大爷一回来,我就会喊陈贵林到家啦。” 我认真道,“我喊完,院里的志东二哥就要跟着喊我爸回来了,我爸回来了!志强大哥你在跟着喊三声,我爸回来了,这个就是喊给门神听得,你虽然看不着,但门神会立即就位,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进屋和大爷对话了,也不用怕别的脏东西跑进家门了。” “行。” 志强大哥嘴唇颤抖着,“小先生,麻烦你了,想不到你年岁不大,懂这么多,解释的很清楚,真谢谢你了。” “应该的。” 一听这话我还挺感动,使命感蹭蹭的上升,扭头看向在客厅里战战兢兢的大娘,“大娘,一会儿我得找您帮下忙,那个遗像不是很清晰,我怕进来外鬼我再认错人,等镜子里有人了,我掀开黑布看一眼,回头您也看一眼,帮我确定一下,确定是贵林大爷了,我好让两位大哥通知门神封门。” “好。” 大娘点头,看了眼坐在那养老的志全,清楚指望不上他,也没谁开口让他来帮这个忙。 安排妥当,志强大哥两口子便去院门外就位,志东二哥两口子守在院里,许是天冷的关系,这哥俩拿着纸的手都在颤抖,尤其是志东二哥,他半蹲在院里,准备起跑似的,一手打火机,一手冥纸,盯着院外一动不敢动,浑身紧绷,紧张的不行,感觉我只要拿发令抢啪一声,他就能撒丫子撂了! 红英姐打了两通电话站我旁边,“栩栩,我爸妈已经在路口站着了,我姑他们问啥时候开始,山下没灯,她和我姑父挺害怕的。” 我抬起手腕盯着时间,七点一到,我看向红英姐,“可以通知老姑烧纸敲盆了,记得敲盆前一定要点香。” 戌时的效率肯定没有子时高。 但它五行属土,在《说文解说》里,戌,灭也。 方向为西北,可以招灵。 “好。” 红英姐紧张到音抖,拨出号码,“老姑,你开始吧,别害怕啊,啥事没有,那是你亲哥你怕啥啊,对对,步骤别错了,嗯,行,烧完了告诉我一声,我让我爸接着烧,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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