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汹涌(高H、短篇合集)_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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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宋玥的小脸涨得通红：“我们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宋绪摘下隔热手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自己拼了命照宋的孩子，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正好，”他轻声说，“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孩子。” “以后，你们就去找谈凌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身后传来两个孩子歇斯底里的尖叫：“我们恨你！永远恨你！” 宋绪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就在他踏上第三级台阶时，后背突然被猛地一推—— “去死吧！” 第六章天旋地转间，他的身体重重摔下楼梯。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两个孩子站在楼梯顶端，脸上带着恶意的笑。 “活该！”宋玥拍着手。 “谁让你不给我们吃蛋糕！”宋念做了个鬼脸。宋绪艰难地撑起身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他看着眼前这两个小恶魔，怎么也无法将他们与当初在医院里奄奄一息时，他拼死也要找医生救下的孩子联系在一起。大门突然被推开。 “怎么回事？” 盛樱低沉的声音传来，身后跟着谈凌，看到这一幕，三人都愣住了。 “妈妈！”两个孩子立刻变脸，哭着扑过去，“爸爸把蛋糕扔了不给我们吃，还说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盛樱的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蛋糕上，又看向满身是血的宋绪，眉头紧锁：“宋绪，你为什么非要和两个孩子过不去？”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和自己的亲生儿女说这种话，你配当一个父亲吗？” 宋绪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衣领。他看着盛樱，忽然笑了。 “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配过？”他的声音嘶哑，“你不是一直都只把我当成照宋孩子的工具吗？” 盛樱瞳孔微缩。 “既然你想要的丈夫是谈凌，”宋绪擦去脸上的血，“两个孩子也只想让他当爸爸，那我退位，成全你们一家四口。” 空气瞬间凝固。盛樱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她死死盯着宋绪，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宋绪，别忘了，”她的声音低沉冷冽，“我们两家当时是联姻合作，本就没有感情。” 纄损冽隴念烘鼭屏翑斪粋曶壺唒栜気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爱吗？”她冷笑，“抱歉，我给不了。” 宋绪听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是啊，她说得对。是他蠢，是他笨，居然想把神祇拉下神坛。盛樱确实曾被拉下来过，但那个人不是他。他早该知道的。 “小樱，好啦……”谈凌适时地拉住盛樱的手臂，“孩子们吓坏了，我们先带他们上楼吧。” 盛樱深深看了宋绪一眼，最终转身，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带着谈凌离开了。宋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鲜血仍在不断滴落。他现在无比后悔，后悔娶了盛樱，后悔与她生下那两个孩子。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从今往后，他只为自己而活。三天后，是宋念的生日。宴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在宴会厅中央熠熠生辉，盛樱一如既往地包下了整层楼，为宋念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宋绪站在角落，看着宋念和宋玥一左一右牵着谈凌的手，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围着他转。两个孩子全程黏着谈凌，故意把他这个亲生父亲晾在一旁。盛樱站在不远处，修长的手指端着香槟杯，目光时不时落在谈凌身上，眼底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夏总真是深情，这么多年了，眼里还是只有谈先生。” “可不是吗？两个孩子也随了她，眼里只有谈凌叔叔。” 第七章宾客们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宋绪的耳朵。 “我和夏总、谈先生是大学同学，当年夏总和谈先生在一起的时候，那叫一个轰轰烈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压低声音，“就差没毕业就求婚了。” “怪不得！”旁边的人恍然大悟，“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哪怕没有丈夫的名分，也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有些人啊，绞尽脑汁加入进来又怎样？”有人轻蔑地瞥了宋绪一眼，“有了孩子又怎样？还不是得不到妻子的心？我看他这辈子，注定孤苦一生。” 宋绪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着，沉闷却不再疼痛。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电梯走去。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谈凌踩着皮鞋走进来，唇角微扬。 “离婚冷静期三天后就到了。”他直视宋绪的眼睛，“你会遵守约定离开的吧？” 宋绪按下1楼的按键：“当然。” “我比谁都希望尽快离开。” 谈凌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放心，我会替你照宋好这个家。” “反正小樱和孩子们都不喜欢你，他们会慢慢忘记你的。” 电梯缓缓下降，宋绪没有回答。突然—— “轰！” 一声巨响，电梯猛地一震，随即陷入一片漆黑。 “啊——！”谈凌失声喊道，慌乱地掏出手机，“小樱！救命！电梯出故障了！” 宋绪重重撞在墙上，额头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还好吗？”搜救员的声音透过电梯门传来。 “快救我们！”谈凌拍打着电梯门，“我腿被卡住了！” 金属撬动的声音刺耳地响起，一道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搜救员探头查看情况，脸色凝重：“夏总，两位先生的腿都被变形的门卡住了，但时间紧急，现在只能先救一个，您要先救谁？” 宋绪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盛樱带着两个孩子站在搜救员身后。她的目光落在谈凌身上，没有丝毫犹豫：“救谈凌。” “先救谈凌叔叔！”宋念和宋玥哭着拉住搜救员的袖子，“快救他！” 搜救员皱眉：“夏总，宋少爷，宋小姐，另一位先生伤势更重，我们这边还是建议先救他。” “我说了，救谈凌！”盛樱的声音冷得像冰。搜救员叹了口气，只能伸手去拉谈凌。宋绪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谈凌救出去，而失去一半支撑的电梯门发出可怕的“嘎吱”声—— “砰！” 变形的金属重重砸在他的腿上，钻心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最后看到的，是盛樱扶着谈凌离开的背影，和两个孩子欢呼雀跃的模样。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第八章宋绪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耳边是心电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 “醒了？”医生走过来检查他的瞳孔，“肋骨断了三根，还好送医及时，不然命都要没了。” 宋绪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电梯坠落前的最后一幕。盛樱毫不犹豫地选择救谈凌，而变形的电梯门砸向他时，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试着动了动，剧烈的疼痛立即从胸口蔓延至全身。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或许是疼到极致，连心都麻木了。三天后，盛樱来接他出院。她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胸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谈凌以后还要弹钢琴，我不能让他的腿出事。” 宋绪缓缓抬头，看着她。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天气，“你是家庭主夫，就算行动不便，影响也不大。” 宋绪没有说话，只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这个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她的眉眼依旧优雅如神祇，可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他的影子。 “盛樱。”他声音嘶哑，“如果那天我死了，你会在意吗？” 盛樱眉头皱得更紧，没有回答。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放在床头柜上：“别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这是补偿。只要你安分守己，把两个孩子养大，你永远都是我先生。” 宋绪忽然笑了。上一世，他到死都顶着“她丈夫”的头衔，可那又怎样？孤独终老的是他，被遗忘的是他，烈火焚身的还是他。所以，这一世，他不屑于再做她的先生。他要活得更好、更耀眼，他要拥有真正爱他的人…… 他再也忍不住，几乎脱口就要告诉她，他不要她了。 “盛樱，我……”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盛樱接起电话，谈凌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小樱，我和孩子们在餐厅等你，有惊喜哦！” 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马上到。” 挂断电话，盛樱看了眼手表，语气再次冷漠下来：“有事出去一趟，司机在楼下等你。” 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纤细，宋绪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挽留。算了，反正很快她就会从谈凌那里得知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他不要她了，连带着那两个视他如陌路的孩子，他也不要了。 “王妈。”宋绪按下呼叫铃，“帮我把行李送到机场。” 一小时后，他删除了盛樱所有的联系方式，将那张黑卡留在病房的抽屉里。飞机起飞时，舷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宋绪望着这片璀璨的天空，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这一世，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委屈求全。那些为爱卑微的日子，就让它随着这架飞机，永远消失在九霄云外吧。前方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全新的，只属于自己的未来。第九章宋绪来到了云城，这座城市虽然陌生，但却正给了他安全感。他认真考察了半个月，在老城区的一条僻静街道上，开了家名为“绪事”的老书店。店面不大，但胜在采光好。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装修，将原本破旧的店面改造成了一个温馨的阅读空间。云城的雨季很长，宋绪站在书店的玻璃门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发呆。门口的风铃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他下意识地转身，却在看清来人时微微一愣。站在门口的女人身材修长，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雨水顺着伞面滴落在地板上。她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正怯生生地往她怀里缩。 “请问有适合这个年龄段的绘本吗？”女人收起伞，声音温和。宋绪这才看清她的脸—— 轮廓分明，眉眼如画，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膀，眼睛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怔住了。 “宋清婉学姐？” 女人明显也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他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宋绪？”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宋清婉，医学院的风云人物，比他高两届，当年在学校时就是出了名的才女，不仅成绩优异，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是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 “真巧。”他笑了笑，指了指她怀里的小女孩，“这是……？” “我侄女，橙橙。”宋清婉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背。 “橙橙，叫哥哥。”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怯生生地喊了声：“哥哥好。” 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宋绪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蹲下身，与橙橙平视：“你好呀，橙橙。想找什么样的书？哥哥帮你推荐好不好？” 橙橙眨了眨大眼睛，突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宋绪的脸颊。 “哥哥长得好帅，好像我爸爸。”她小声说。空气瞬间凝固。宋清婉的脸色变了变，蹲下身将橙橙搂得更紧了些：“抱歉，她爸爸……前几年因病去世了。” 宋绪胸口一窒。他看着眼前这个失去父亲的小女孩，突然想起了宋念和宋玥—— 他们还有谈凌，而这个孩子，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他柔声说，伸手轻轻揉了揉橙橙的头发，“橙橙喜欢童话故事吗？哥哥这里有很多漂亮的绘本。” 橙橙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接下来的半小时，宋绪耐心地为橙橙介绍各种绘本。小女孩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主动拉着宋绪的手，让他给自己讲故事。宋清婉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当宋绪讲到《小王子》时，橙橙已经靠在他怀里，听得入迷。 “你讲故事的方式很特别。”结账时，宋清婉轻声说，“橙橙平时很怕生，但对你却这么亲近。” 宋绪笑了笑，将包装好的绘本递给橙橙：“我看见橙橙，也觉得很亲切呢，如果橙橙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宋清婉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我们以后可以常来吗？”临走时，橙橙突然拉住宋绪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宋绪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当然可以，哥哥随时欢迎你。” 宋清婉撑着伞，抱着橙橙走入雨中，橙橙趴在她肩上，一直朝书店方向挥手，直到转角处才看不见。宋绪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温暖。第十章那之后，宋清婉和橙橙成了书店的常客。几乎每个周末，她们都会来店里坐上一两个小时。橙橙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沙发上，捧着绘本看得入迷；宋清婉则会选一本医学专著，坐在她旁边静静地读。有时候，宋绪会给她们泡一壶花茶，宋清婉每次都会礼貌地道谢，橙橙则会甜甜地说“谢谢叔叔”，然后继续埋头看书。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宋清婉提议带橙橙去游乐园。 “你也一起来吧。”她眼眸弯弯，诚恳地邀请道： “橙橙一直念叨着想和你一起去。” 宋绪本想拒绝，但看到橙橙期待的眼神，心软了下来。游乐园里人声鼎沸。橙橙左手牵着宋清婉，右手牵着宋绪，兴奋地跑来跑去。她们坐了旋转木马，玩了碰碰车，还一起排队坐了摩天轮。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橙橙突然指着远处的云朵说：“爸爸住在那里。” 宋绪心头一紧。宋清婉轻轻将橙橙搂进怀里，低声说：“爸爸在天上看着橙橙呢，他希望橙橙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橙橙点点头，突然转向宋绪：“哥哥可以做橙橙的新爸爸吗？” 空气瞬间凝固。宋绪不知该如何回答。宋清婉连忙打圆场：“橙橙，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橙橙的小脸涨得通红，“我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橙橙，对不对？” 宋绪看着小女孩倔强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宋念—— 他也是这样，一旦认定什么，就会固执地坚持到底。 “哥哥当然喜欢橙橙。”他柔声说，“但爸爸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取代他。” 橙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靠回宋清婉怀里。回家的路上，橙橙在后座睡着了。宋清婉开着车，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宋绪。 “谢谢你今天陪她。”她轻声说，“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宋绪摇摇头：“我也很开心。” 车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宋绪不自觉地伸手去挡阳光，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宋清婉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但接下来的路程中，她的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一周后，宋清婉独自来到书店，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这是我亲手做的安神茶。”她将杯子递给宋绪，轻声道： “也许会对你的睡眠有点帮助。” 宋绪愣了一下，怔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睡眠不好？” 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但是从前的那些事他似乎从来未曾忘记，不知有多少个深夜，他是在噩梦中醒来的。宋清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通透： “你忘了，我是医生了？其实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向我求助的……我想，现在我们应该也算是好朋友了，对不对？” 宋绪下意识地拉下袖口，遮住手腕。 “抱歉，我不该多问。”宋清婉连忙说。 “只是……作为医生，也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照宋好自己。” 宋绪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笑了出来，眼睛弯弯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茶。” “以后如果真有需要了，我一定会向你求助的，放心吧。” 那之后，宋清婉来得更勤了，有时候带着橙橙，有时候独自一人。每次来，她都会带些小东西——一束野花，一盒手工饼干，或者新配的安神茶。宋绪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陪伴，有时候，看着宋清婉和橙橙在书店里读书的样子，他会恍惚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 简单，平静，充满温情。某个雨夜，宋绪正在整理书架，门铃突然响起。宋清婉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怀里抱着发烧的橙橙。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橙橙一直吵着要见你……她说，只有你讲故事，她才能睡着。” 宋绪连忙让她们进来，他接过滚烫的橙橙，看着她通红的小脸，感觉心疼极了。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叔叔在这里，橙橙不怕。” 那一晚，宋绪一直守在橙橙床边，轻声给她讲故事。宋清婉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当橙橙终于睡着时，窗外的雨也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谢谢你。”宋清婉轻声说。宋绪摇摇头，正要起身，却因为久坐而腿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宋清婉手疾眼快地扶起他，待他站起身来，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过近了。两个人都默默红了脸，什么话也没说，别开了头。第十一章宋绪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后，盛樱才察觉异常。她本以为宋绪只是在玩一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可直到发现无论怎样都联系不上他，才稍微认真了些。可电话拨给他之前的那些朋友，全都说没有见过宋绪。她便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转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调出宋绪的银行账户信息。屏幕上显示，那张她给他的黑卡，余额始终为零。他离开时带走的只有自己的积蓄，再没动过夏家一分钱。 “呵，有骨气。”她冷笑一声，关掉电脑。不就是想让他们回头去找他吗？这么幼稚的手段，根本就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第二天早餐时，宋念和宋玥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谈凌温柔地给他们夹菜，时不时抬头对盛樱一笑。这场景看起来和谐美满，可不知为何，盛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妈妈，下周学校有亲子运动会，你能和谈凌叔叔一起来吗？”宋玥眨着大眼睛问。 “当然。”盛樱下意识回答，然后顿了顿，“以前……都是谁陪你们参加的？是你爸爸吗？” 两个孩子同时露出嫌恶的表情。 “是他……可是我们才不想让他来呢！”宋念撇撇嘴，小脸上表情很冷漠。 “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洗衣做饭，连大门都不愿意出，他也不知道收拾自己，我们根本不想让他过来。” “就是！”宋玥附和道，“谈凌叔叔每次都打扮得大方帅气的，所有同学都羡慕我们！” 谈凌害羞地笑了笑，给盛樱倒了杯咖啡： “小樱，尝尝，我特意让佣人按你的口味煮的。” 盛樱喝了一口，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太甜了。从前她的咖啡都是宋绪手磨的，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他记得她喝咖啡不加糖，只加一勺奶。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谈凌关切地问。 “没事。”她放下杯子，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道：“我去公司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家表面上一切如常，但细微的变化却在悄然发生。谈凌从来没做过家务，在尝试了几次后，就干脆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家里的下人。虽然家中一切，看起来还能够运行完好。可只有盛樱几人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变了。家里再也没有舒适柔软、亲手熨烫好的衣物，之前那些睡前的一杯牛奶，早上按照几人口味精心制作的晚饭，都再也没有出现过。虽然生活上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但是，家里似乎再也没有之前熟悉的温馨感。直到那一日，盛樱参加一场商业宴会，直到深夜才回到家中。她脚步踉跄地坐到沙发上，摆摆手对助理说： “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回去吧。” 门合上后，室内顿时陷入了寂静，盛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下意识唤道： “人呢？” 话出口，她才忽然意识到，今天回来时，一切都同往常显得不太一样。没有为她留着的壁灯，也没有那一盏茶几上热腾腾的醒酒汤。 “王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