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谢谢,谢谢他来帮助我,救我。 眼泪却止不住的朝外涌出,看着蓝天白云,以及不远处地上的一滩黑水,那是周天丽小臂留下的,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多害怕,就是委屈,我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要被人这么欺负? 拿了我的命格,他们不但理所应当,甚至还得要我死! 那个术士有猫人,有女鬼,还会驱雷—— 忽然意识到,沈叔为什么要说‘等’。 我被偷走的东西,拿回来,远比我想的要难。 “栩栩!” 二哥从远处跑过来,一脸惊慌,“你怎么进这里了?被谁挠了?怎么脸上有道子?衣服怎么会这样?啊?哪个瘪犊子干的!!” 我怔怔的,这才发现外套被挠花了。 好在天凉穿的比较厚,没有被挠透。 手背都是抓痕。 摸了摸脸,有突起的红磷子。 大概是刚刚的经历太过惊心动魄。 我丝毫没有感觉到疼。 很木! 检查了一通。 万幸没有出血。 挠我的那个东西应该不属于人,要是出血了,可能得去打防犬疫苗吧。 “栩栩,你说话啊。” 二哥急的,“你是被猫挠了还是人啊,谁欺负你了!” “人挠我……” 我傻傻的,:“哦,应该是猫,不过被我打走了,没事了。” “几只猫给你挠这样啊,群搂你啦!” 二哥不敢相信,“栩栩,你撩扯野猫啦!” 我摇摇头,仍像在做梦一样。 “二哥,那个偷我命格的术士出现了。” “什么!?” 二哥警惕的四处看,:“那孙子在哪了!” “走了。” 我吸了吸鼻子,“沈叔救得我。” “沈大师也来了?” 二哥各种懵,“他在哪了?” 给他急的啊! “栩栩,你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先出来了一个女孩子,她被我打得变成了猫,然后那个女鬼又出来,最后术士也来了……” 我前后捋着,“沈叔借气给我的,把他们赶走了……” 那个术士会驱雷,而沈叔能运雷。 这一番博弈试探,沈叔赢了。 但我的事,还要等下去。 深吸一口气,我看向二哥,“哥,我想好了,要拜沈叔为师了,不管多难,我都要学会这些,一定要做个阴阳先生。” “栩栩,你……” “哥,我说真的。” 刚才的那种感觉,比武术表演赛得了金奖还要过瘾,比赛场上得了冠军还要振奋,我像是迷途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路,这一时这一刻,我有了别样的信念,为了难以言说的妙绝,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像我这样无辜的人不再受到欺辱。 我要做个先生。 走正路,降妖魔。 第36章 心战 “栩栩啊,你可算是想通了。” 二哥都要哭了,脸上写满了‘我的苦心终于没有被辜负’,“我先不走了,回山上找沈大师得商量下这事儿,你一出门那孙子就找来了,得赶紧给他按住啊。” “哥,你走你的,拜师的事儿我自己去说。” 我应着,“你帮我去说,沈叔还得觉得我出发点不真诚,再者,沈叔这次可能也是故意要我下山,他也想那个术士快点动手……” 回归头去看,对方显然是故意引我上钩,我要是就在原地没动,兴许就错开了! 话说回来,我不认为自己程序上有错误,也没像小时候脑子一热先冲上去,二话不说就要替天行道,这种经历,我被父母教育很多回,所以今天,我看到就先打电话报安了,接线员姐姐在电话挂断时提醒我下次遇到要谨慎小心,但同时,她也表扬了我的举动和行为。 再遇到这类事,我依旧不会坐视不理。 一但对方是真的欺负人呢。 你让我当没看见? 太难了。 沈叔那边呢,他既然在下山前给我观师默相符,就说明他清楚出门会遇到事情,沈叔做了准备,难听点讲,沈叔也希望用我去‘钓’出那个术士! 而恰巧两边都在‘钓’我! 所以在胡同里才会交上手。 这么一推,也就明白沈叔为什么说‘巧藏不如明诚’。 在山里躲着是安全了。 对方也是真不出现啊! 我要想拿回命格,就得走出来做诱饵,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晃,哎,我没死呢!你看我你看我,活蹦乱跳的,玩手机养花呢,诶气死猴,想鲨了我不,快来啊! “二哥,我的主意我自己拿。” 想通这些,我看向二哥,“沈叔还不想收我为徒,我得好好表现,让他看到我的决心和诚意。” 二哥拗不过我只能答应。 消化了一通还去周天丽手臂化成污水的地上看了看。 “她小臂直接被拧掉了?” “是,小臂掉到地上,当时手指还在动呢。” 不过乌云一散,地上的小臂黑水跟着就不见了。 现在除了泥土啥都没有。 要不是二哥信我的话,我又造的浑身狼狈,真像我在说胡话。 “沈叔特别厉害,都没跟她费什么口舌。” 我心头仍有许多疑惑,沈叔和这个术士不像是单纯的交过手认识,而是很多渊源。 女鬼也很憎恨沈叔。 不过和二哥掰扯这些也没用,只会让他多虑。 “没事儿就行啊,听你说的我都惊心。” 二哥唏嘘了一阵扶起我,“栩栩,真不用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 我站起来就是腿软点,身体有些疲惫。 应该是沈叔临身的后遗症,休息休息就好,去医院也检查不出啥。 当下也就右手腕很酸疼,这是跟那个周天丽硬磕时留下的。 结果很明显,要是沈叔没来,我这点劲儿对付妖邪根本没用,尽等着被虐。 “对了二哥,你包找到了吗?” “别提了!” 二哥叹了口气,“没找到,所里的警|檫说先备案,找到了会给我来电话。” 说话间他还朝我笑笑,“破财免灾嘛,包再买,钱再赚,至于银行卡和证件啥的,我打电话挂失了,在所里开了个证明,回老家就能办了,不算啥。” “那你有钱回去吗。” 我担心的看向他,“不然去沈叔那借点钱再走吧。” “为这事儿我张嘴还有面儿了么!” 二哥搂了搂我肩膀,“放心吧,我车里还有零钱,在所里时我也给哥们去电话了,就是你斌子哥,他现在已经开车从临海出发了,回头我俩就遇到了。” “还是去趟沈叔那吧,咱爸说钱多好办事,你还是借点,这样,我去朝沈叔开口……” “啧!” 二哥倔劲儿上来了,“我一个大男人,说没路费回去丢不丢人,咱在沈万通那一定要保持气质,不能折面儿!栩栩,你安心,别说我还有车有手机,就是啥都没有,也有招回去!” “可是……” “回去也行,我上山盯到那沈大师收你为徒!” 算了。 我没声了。 “对嘛!” 二哥笑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爷们用你操心啊,三毛子,哥路子广着呢,包丢了,花盆和土让我退了,但是那盆杜鹃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嘛,当哥送你的礼物了。” “退了吧,还乱花啥钱啊!” “二十块钱的东西叫乱花啊,你哥我……” 二哥音一顿,“栩栩,会不会是那个术士故意找人偷得我包?就为了给我支开?” 没等我答话,二哥就分析上了,“你看啊,镇里就这么大的地儿,要是惯犯,警|檫一眼就能从监控上认出来,可这回都说是生脸,不好找,你又被引到这里来了,摆明了是调虎离山之计,这就说明,那个术士一直在盯着你!” 二哥一拍大腿,“栩栩!我不能走啊!那个孙子就是要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好下手呀!” “……” 真是我亲哥呀! 刚才白唠了! 反射弧要不要这么长? “哥。” 我稳了稳情绪,“所以,你更得走。” “为啥啊!” 二哥不解,“我得保护你啊!” “你在这,他不出来怎么办呢。” 我耐着心,“这就不是躲的事儿!” 钓他呀!! “可是……” “有沈叔在呢,他的术法可厉害了,没事的。” 正聊着,背身突然传出叫骂声,“谁那么缺德把我家后院的墙给砸了啊!这墙招你惹你啦!哪个王八蛋干的?敢不敢出来?!” 我和二哥正好要拐出胡同,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对着我砸碎砖块墙面怒骂,“这他特妈是用锤子砸的吧!得有多损!!有本事你出来砸我刘老五!砸我啊!” 哎呦! 我可真不敢…… 缩了缩脖子,这时候您倒是出来了,早干啥了! 我悄咪咪的看了眼指节,砖块碎了手愣一点皮儿没破。 难不成打红眼才那么有劲儿的? 正常我绝对做不到一拳碎砖头…… 眼尾见二哥疑惑,我拽着他加快脚步,这事儿没法解释! 等我有钱了再去做出补偿吧。 刘老五是吧! 我记住了! 找机会再去给您赔不是! …… 上车后二哥把那盆杜鹃花放在我怀里,不停地说自己好歹也做过酒楼副总,要是连盆花都送不起,回头真没脸做人了! 我抱着花也就不再多说,让他送我到山下就好,抓紧时间开车同斌子哥汇合。 “栩栩,千句话不如一实践呐,你哥我嘴皮子要磨薄了劝你都没用,结果你一上手,哎,自己就改变主意了!” 我笑笑不搭茬儿,其中奥妙,岂可言说。 到山下时,二哥表情严肃了几分,“栩栩呀,你放心吧,只要你拜了师,将来肯定会有大能耐的,那个偷你命格的孙子,他都得跪地求饶。” 我拨弄着花瓣看他,“你会算啊。” “这是规律。” 二哥一本正经,“你看哈,张无忌掉下悬崖练就了九阳神功,段誉掉下悬崖练成了凌波微步,杨过断了臂遇到神雕……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那谁丢了个马,其实有福,栩栩,你不用着急,很快就能天下第一了!!” 我笑的无奈,“二哥,好像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管谁丢马的,反正不算事儿!” 停好车,二哥看向我,“栩栩,你遇事千万别慌,你行,在哥心里,你就是天底下最聪明,最漂亮,最有福气的姑娘。” 我嗯了声,抿了下唇角,滋味儿咸咸的。 深吸口气,我推开车门下车,:“二哥,你回去吧,有事儿通电话。” 缓了一路,右手腕没那么酸了,我左手抱着杜鹃花,右手拎着那袋子日用品,朝山上走了会儿,回过头,二哥还在后面跟着,:“哥,你快走吧!一会儿好晚了!电话联系!” 二哥不言语。 我一走他就跟。 弄得我莫名搓火! “哥!你快回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跟着我生气啦!” 二哥终于停住脚,对着我的眼,张了张嘴,“栩栩,要是……” “还干啥!” 我闹心不已,“你说的话我都记住啦!别没完没了的!很烦人!” “那个……” 二哥挠了挠头,笑了笑,眼圈却红了几分,“你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想要啥就跟哥说,哥来不了就给你邮来,至于沈万通那边,要是他实在不收,或是你学不会也没事儿,那不算啥,即便是命格一直拿不回来也不用愁,将来二哥养你,有哥在,你啥都不用怕啊!” “……” 我鼻子一酸,有些讨厌的看他,脸朝旁边转了转,绷了会儿,放下花盆就跑到他身前,“梁有志!我不用你养!我是有大出息的,将来是要给你养给父母老的,爸都说了,指望不上你,要指望我的!” “是。” 二哥眼底莹莹,笑的憨憨的,“你多本事啊,两岁就欺负我了。” 清风掠过,我嘁了一声,伸手抱住他,“二哥,天上的星星是五角形的吗?” “当然。” 我扯着唇角,闭上眼,用力的憋着情绪,“月亮里面住着嫦娥吗。” “必须的。” 我笑着,“太阳是个老公公吗。” “对,有胡子的。” 我神经兮兮的笑着,松开手臂看他,“二哥,我长大了,你不能在哄我玩儿了。” “栩栩。” 二哥摸了摸我的头,“你说啥就是啥。” “我说你是大狗屁!” 转过身,我走到前面抱起花盆,头都没回的喊道,“你快回去,照顾不好家人你梁有志就不配说自己是扛把子!” “栩栩,你照顾好自己!” 我跨着大步,没有回头。 身后逐渐没了声响,走到人形岔路那,我小心地朝后面瞄了眼,山林茂盛,土道间已没有了二哥的身影,心情仍难免失落,我牵了牵唇角,努力憋回眼底的泪,记得问过爸爸,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爸爸说:你想哭的时候,能忍住不哭,就长大了。 此刻,我想我长大了。 呼出口气,我嘴里兀自念叨,“我可以的,我会好的……” 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要好好活着。 沙沙~~沙沙~~ 树林中传出声响,我转脸看过去,低矮干枯的草丛一阵摇晃,没待我看清什么东西,一只野猫忽的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妈呀!” 我刚被猫给吓过,险些没把怀里的花盆给砸出去! 好在那猫没奔我来,喵呜了一声钻到林子深处了! 心口砰砰狂跳,我谨慎的又扫了圈周围,不会是那猫人还跟着我吧! 伺机报复?! “姐姐你别怕,那就是一只普通的野猫。” “嗯,我不……” 头皮一麻! 我神经病一样的四处看,“谁,谁在跟我说话?别藏着掖着的!赶紧出来!” “姐姐,我在你怀里。” “!!!” 我一低头,看着抱着的那盆杜鹃,烫手般就给它扔到地上,哎呦我去! 花盆落地居然没碎,摇摇晃晃的还坐稳了。 我后移了几步,唇角都抽搐了,“你你你,成精了?” 杜鹃花叶片颤动,“姐姐,你真的忘了我吗?前些日子,我还跟你说过话……” 这音儿…… 跟我说过话? 我颤巍巍的回头看了眼,想着她这声音,“你是,你是在那棵松树上的小姑娘?” 怎么跑我花里来了! “姐姐,我一直在等你……” 杜鹃花发出的声音很委屈,“那时候我的脚就没了,我想你能看看我,帮帮我,但是那个男人一撞树,我很疼,半截身子都让他给我撞没了……” 男人? 撞树? 成琛吗? 我想起那天的一声惨叫,是我推着他重心不稳撞树的! “姐姐,这些天,我一直等你出现,你都没有下山,阳光照得我好难受,我全身都没了。” 她说说就像是哭了,杜鹃花瓣渗出了水珠,“好在你刚刚把花盆放在了路旁,我撑着力气就进到了这里,不然,再过两天我就要彻底消失了。” “你等等,我有点没听懂……” 我做着防守姿势看向杜鹃花,“你全身都没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脏东西吗,脏东西本来就是虚体,是魂嘛!” 已经没了。 还想怎么没? “不一样……” 花瓣哭唧唧的还会摇头,“姐姐,我太弱了,不是那种可以随意现身,又可以隐身的灵体,本来,本来我脚没了的时候是可以让你看看我,但是当时你不摘护身符,没等多说几句,那个男人就来了,他的气好可怕,我差点被他撞散了,现在,我成透明的烟气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等着消失了。” 我绷着没说话,听是听懂了。 合着我刚才和二哥告别是给它提供时机了! 问题是我怎么帮她? 难不成把她抱回去养着? 想想就瘆得慌啊。 她像是懂我心理,忙道,“姐姐,我不吓人的,我就是不想消失,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死的,稀里糊涂就到了这里,你是唯一能帮助我的人了,我不想再在树上依附,最近晚上会有很多野猫,我好怕它们,求求你带我走吧。” “我也自身难保啊。” 听她说话倒是挺可怜,就是一想那好看的杜鹃花里其实坐了个人,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我在这也是靠沈叔帮忙的,没办法再帮你了。” “姐姐,你是好人的……” 她呜咽起来,花瓣流着水珠像是作揖般朝我轻轻摆动,:“我先前四处飘荡,会闻很多气味,有些人味道很酸,那是刻薄之人,有些人很臭,那是肮脏之人,有些人很呛,那是暴躁之人……我跟你说话,一来是你头顶没有星耀护佑,气场跟我接近,二来是你有好闻的味道,这是心善之人的香气,我知道你是好人,会帮我的……” “我……” 哎呀! 我这人最怕被戴高帽唱赞歌! 谁要是夸我两句,那我恨不能自己变成当代水冰月,啥脏活累活的都抢着干。 有时候一上来那股劲儿都跟缺心眼似的。 “求求你,真的求求你……” 杜鹃花低声的哭泣,:“我看你和哥哥告别,也想我父母家人,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早知道,我就不喝那路上的水了,兴许,我现在也能回家了……” 一听这话我难受了! 境遇相似。 那条路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琢磨了会儿,把她自己扔这还真有些不落忍,再说花是我哥买的呢! 我拿出手机,“你等我打电话问问,要是沈叔同意,我就带你回去。” “行,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花瓣都要抖落下来了! “别急着谢,我先问问……” 得亏我在车上存了沈叔号码,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我赶忙开口,:“喂,沈叔,是我,回来的时候我哥买了一盆花……” “你要不怕就带她回来吧。” 沈叔听我说完就应道,“鬼是阴物,植物属阴,所以它们才好依附,想来她是个小鬼儿,上路后家人没有好好发送,她稀里糊涂的先喝了忘川水,也是一条可怜虫。” “那……” 没等我多问两句,沈叔就把电话撂了。 不过沈叔答应了,就说明她没啥危险。 我放下手机,走到杜鹃花前微微屈身,“你不会在晚上的时候突然变成个人坐我炕边吧。” “我也想啊。” 她带着哭腔,“但凡我有那本事就不会这么惨了。” 这倒是。 害爸爸在这迷路的那个女人还能拿块破布四处嘚瑟呢! 她只能窝缩在花里,跟我靠在沈叔身边借光没啥区别了! 我心一横把花抱起来,“成吧,我带你回去。” “谢谢你姐姐!” 她激动的连连摇晃花瓣儿,“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啥啊。” 我叹口气,“算起来,咱俩都是可怜虫,以后就做个伴儿吧。” “那我们就算是朋友了?” 她一开心,花香就四处飘散了。 我笑着点头,“对,咱俩就是朋友了,我叫梁栩栩,你呢。” “我……” 她又郁闷了,“我不知道,记不起来了。” 对啊! 我忘了这茬儿! “算了,我给你起个名吧。” 我看着它,“听声儿你年纪应该比我小,算我小妹妹,我们俩呢,又是通过这盆杜鹃花彻底结识的,以后,我就叫你小杜鹃,你看行吗。” “行。” 她发出笑音儿,“以后我就是小杜鹃,栩栩姐姐,谢谢你。” …… 回到院子,许姨应该是被沈叔交代过,没用我多去解释‘小杜鹃’的真身。 见我把花放在窗台上浇水还骂了我一顿,“她虚的一口唾沫都能被喷死,你给她放到阳光下是想让她化得快点吗?再说我们都在你这屋吃饭,人来人往的,她个废物样儿的能抗住吗?!” 我被教训的没脾气,咱外行嘛,就容易好心办坏事! 但我这人有个优点,不懂就问,虚心学习。 溜着许姨的马屁,我知道小杜鹃这种情况是最怕阳气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区别是她死了,我还活着。 尤其她现在就剩一缕气,想护好她,就得风吹不着,雨打不着,还得是个阴凉地儿! 许姨住的这间房俩屋窗户是朝东的,虽然只有上午阳光比较好,但窗户开的比较大,还是很亮。 安全起见,杜鹃花就放在我炕梢的地脚,盖上块红布,等于让她住在屋子里。 将小杜鹃安排妥当后我就去了沈叔的正房道谢。 “沈叔,我……” 刚进屋,我就见沈叔正咳嗽着喝着一碗汤药,“您没事儿吧!” 难不成和那个术士磕受伤了? “死不了。” 沈万通喝了汤药,“小鬼儿安顿好了?” “我给她起了名字,叫小杜鹃。” 我点了下头,“小杜鹃让我告诉您,说谢谢您,可是她不敢跟您说话,说是怕您。” 本想抱着花盆过来的,小杜鹃说沈叔身上的气太冲了! 简单来说,她和沈万通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屠夫和猪。 猪一见屠夫过来就会吓尿了,小杜鹃也亦然,哪怕这屠夫不会宰她,她也哆嗦。 “梁栩栩,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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