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匠,便常穿各种白色,配上他的面庞, 竟也素净到近乎圣洁, 仿若不染尘埃的神仙。 他还笑问她:“漪漪喜欢吗?” 她不回答, 只觉得心寒。 花匠那身不过是最粗劣的布料, 破得发灰,却比眼前这副皮相干净千倍万倍。 穿着一身锦缎, 像刚得了一副新皮囊的恶鬼,拙劣地模仿着人形。站在眼前,看似温文有礼,骨子里却透着令人作呕的凉意。 小四见殿下来了,低头福了个礼, 几乎是落荒而逃。 卫昭径自接过她的活, 手指拈起一枚澡豆,掬了捧水,掌心落下, 覆在钟薏的肩上。 他手掌宽热,沾着水意,力道极轻,像是在细细丈量她的骨骼与肌理。 指节划过锁骨, 又顺着肩胛往下, 一寸一寸地走, 慢条斯理。 钟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忍住身体在他靠近时不自觉的颤抖,眼睫都没动一下。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揉过她的肩头, 带着似有若无的勾引,等着看她的反应。 水声轻响,肌肤泛起连串的热意。 那簪子落在水中,还在脚边,是她好不容易藏来的。今日本是拿来威胁宫女,试探有没有机会拿到钥匙,可惜被他打断。 现在他离得这么近,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后,她倒更想一把攥起来,狠狠扎进他的喉咙。 可她不能动。 只能任由他指节深入水中,沿着脊骨一点点向下探去。 掌心热得发烫,每一寸触碰都恰到好处,却让她恶心至极。 卫昭呼吸一丝不乱,可她却能察觉到他今日心情很好。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笑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 他惯常如此——把所有情绪和自己塞进她身体中。 卫昭笑得温和,指节探得更深了些。 钟薏呼吸放轻,背却僵着。 不是害羞,是厌恶,是恶心,是忍着不吐出来。 可他太熟练了,知道哪儿最敏感,哪儿最躲不开。 她一阵阵发热,全身起了细汗,连呼吸的频率都乱了几分。 她没挣扎,只咬着牙,死死忍住每一个不受控制的反应。 她知道他就在等这个。 他最喜欢她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接受。 越是安静,他就越能理直气壮地将她的沉默当成心甘情愿。 卫昭探入,只是浅浅略过,语气含笑:“漪漪恢复得不错。” 指腹蹭过那处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 一如既往地软,一如既往地吮吸,热烈得像是在欢迎他。 他动得很轻,指尖仿佛跳跃的蝴蝶,动作间透着松快。 像在把捏一件心爱玩物,带着惯常施舍给她的耐心。 她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昨夜他不知为何兴奋至极,那样折腾,不然她也不会到现在才起来。 水声终于停了。 卫昭终于收回手,垂眸,把水掬起,一遍遍洗净她身上的泡沫。 他把她从水里抱起来,人软软地落进他怀中,湿发黏着肩颈,身上只裹着一节宽大的绸布。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肩头和侧脸上,盯得细致又缱绻,唇角一弯,轻声道: “父皇驾崩了。” 钟薏手指悄悄攥紧。 皇帝......死了? 她想起今晨睡梦中遥遥听到的钟声,才意识到那是丧钟,心中乍寒。 这是不是意味着,卫昭就要当皇帝了? 若他真的登基,把整个天下都握在手里......那她还怎么逃? 卫昭仍低着眼,用布慢慢擦过她身上的水珠。 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细拭过,他头埋在她肩窝,声音贴着她耳边落下:“是我杀的。” 她忍不住一抖。 “我等了九年。”卫昭忽然笑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喉咙发紧,笑声撞在她耳廓上,“漪漪,他终于死了。” “他活着的时候,我活得像条狗。现在他死了,我就是天。” 钟薏脸色发白,背脊像被一点点冻住。 他贴在自己身上,声音低低的,与她分享一件极其喜悦的秘密。 “三年前,他听了个道士的话,说是长生有术。我正得太子之位,最该孝顺。 “我便日日陪着,听他说胡话,替他打理那些丹炉道观,亲自为他挑炼丹的人才。 “那老道命是我救的,情是我给的,我替他赎身、立庙、封名,再送进宫里。他自然也愿意为我办事。 “毒不是一朝一夕能下。”卫昭说得极轻,像怕吓着她,“太急会露馅,他又老得慢,怕是要熬我一辈子。 “所以一口一口地喂,每日一颗,丹药轮番用着,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不多不少。” “你说奇不奇怪?”他笑起来,“他如愿活得越久,就离死得越近。到最后,连自己是错信了神仙,还是错信了我,都搞不清楚。” 他说话时胸腔一下一下震着她的肩。 “漪漪……”卫昭声音低下去,贴着她面颊索吻,“我真的太高兴了。” “你该看看他临死前的脸。我等这天,太久了。” “可你知道我第一个想见的人是谁吗?” “就是你啊。” 他从皇帝尸体前离开后,什么都没管,没去联络任何人,连平日里关系最亲近的朝臣都未见上一面,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了清和院。 他就是要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她。 像是非得她知道,他才算赢得彻底。 钟薏呆坐在他怀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弑父他也做得出来...... 果真是疯子! 卫昭终于笑够了,低头一点点把她擦干,掌心从锁骨擦到脚踝,每一道水痕都不放过,细致得像是在清理什么珍贵器物。 擦完最后一处,他才抽开那块湿布。 她一身赤/裸,柔弱无骨地靠在他怀里,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连细细的经脉都藏不住,在昏暗室内中亮得像是不该存在的幻影。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慢慢起身,去取架子上事先准备好的衣物。 料子柔软,颜色血红。 他把她抱在腿上,一件一件地给她穿好。 他现在已经很是熟练。 刚开始的时候,他连小衣的正反都分不清,手指碰到细带就僵住,动作生涩到可笑。那时他偏要自己来,明明慢得要命,还不肯让旁人插手。 钟薏故意不提醒,任由他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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