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便将药碗搁回托盘,照例从一旁摸出一罐蜜饯,挑了一颗,递到他手上。 他没接,唇却张开,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意味明显。 钟薏顿了半瞬,还是抬手将蜜饯喂过去。 他仍不动,直到她指尖贴上他的唇,才慢慢含住。 下一瞬,舌尖忽然探出,缠着她指腹卷了一下。 钟薏一僵,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他启齿轻咬一口。 齿关抵着她骨节,柔软的舌尖贴着皮肤游走,呼吸湿热,沾着药香。 唇齿交缠处很快一片晶莹,全是他磨出来的水意。 钟薏眉目不动。 只静静垂着眼帘,看着他疯狗一般缠着自己,指尖微凉,掌心却一点点被他舔热。 卫昭鼻间溢出喘息,脸贴在她手上,一口一口舔得虔诚,一边侧眼看她。 他舔得极快,像怕她回神,不过片刻半张掌心都被舔得湿漉漉。 “……甜的。”他含着她手指,语气黏腻含糊,带着病态的撒娇和痴迷,“漪漪,再给我一点,好不好?” 钟薏收回手,动作干脆利落。 指尖划过他唇角,带起一丝湿意,她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只轻声:“够了。” 她没再看他一眼,只抬手在衣摆上擦了几下,转身离开。 卫昭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蹙起。 * 晚间,卫昭烧退了一半,忽然说想沐浴。 这两日她只是帮他换了几身衣裳,并未真让他沐浴过。 她以为他不过说说,没理会。 可他艰难坐起身,倚在床头,发丝散着,脖颈泛着薄汗。 “头晕,站不起来。”他语气虚得像要断气,眼却不动地黏着她。 钟薏坐在床边,将药碗捧在掌心,神色毫无波澜:“那就等你不晕了再洗。” 卫昭像没听见似的,抬手慢慢往她裙角探去,指尖隔着一层衣料勾住她的布料,轻轻一拽。 “漪漪……”他轻声唤她,尾音拖得很长,“浑身都黏,睡不着……” 钟薏低头看他,半晌没动。 他唇角苍白,一双眼却水光粼粼,睫毛打着湿,黏在下眼睑上。 明明手指连她裙角都快勾不住了,可那双眼,却死死地、贪婪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从里到外吞下。 钟薏抬手,将他搭在自己裙上的手指一根根剥开。 “屋里没浴桶,”她语气平静,“要洗也不该我洗。” “你那些奴才不是都在?想让谁洗就让谁洗,别来找我。” 卫昭垂下眼,低声“嗯”了一声,像是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转身,正要起身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钟薏脚步一滞,下意识回头,就见他猛地一缩,胸口剧烈起伏,唇角溢出一缕血丝,沿着下颌蜿蜒滑进领口,打湿了襟边。 他没说话,只伸出一只手,虚虚抓着被褥的边缘。 “漪漪……” 卫昭咬着下唇,声音极轻,带着哀求,“太难受了……帮我一下,好不好……” 他慢慢抬头,眼神阴着光,湿漉漉地黏在她脸上。 “只有你,漪漪……” 他话没说完,只用眼睛看她。脖颈上的勒痕还在,青紫发胀,像一副还未取下的枷锁。 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可意思她清楚。 ——他不肯让旁人碰他,只要她。 哪怕再狼狈、再卑微,也只要她。 ——这是他的手段。 钟薏心里明白。血,喘息,所有的软弱,全是筹码,是用来把她拽回深渊的诱饵。 可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盯着他,只静静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她提着一桶温水回来,湿了帕子,走近他榻边。 她径直蹲下,将湿帕扔在盆边,一手扯开他领口,抵着锁骨,将那层里衣剥开些许。 他身子滚烫,皮肤因发热而泛着淡红。 她不看他,只冷着脸拧干帕子,从他额角一点点擦下。 力道不重,也绝不温柔。 帕子沿着额角、颧骨、鼻梁一路拂下,顺着脖颈往下擦去,卫昭轻轻一颤。 “漪漪……”他唤她,嗓音发哑,“你小点力,我身上疼。” 钟薏指尖顿住,终于抬眼,冷冷地看他一眼。 那目光像锋利的刀,扫过他瘦削狼狈的身形,连他压在脖颈上的那圈青紫勒痕也不曾停留。 她淡声道:“疼就自己洗。” 他眼神湿漉漉的:“我真的很乖……你信我,好不好?” 半晌,她低头,继续拿帕子擦拭,语气平静冷淡: “闭嘴。” 卫昭果然立刻噤声。 她一手按住他肩头,另一手动作干脆地湿了帕子,带着水痕重新拂过他心口。 他本就敞开的衣襟,被她这一拉,大片裸露的皮肤暴露在烛火下。 皮肉苍白,心脏下的刀痕蜿蜒交错,被水汽润湿,显得触目惊心。 卫昭睫毛颤了一下,没再说话,只顺从地任她拂过,连呼吸也放得极轻。 直到她手指不小心擦到那道伤,他轻轻吸了口气,低低叫了一声:“……疼。” 声音像是不经意溢出的,却带着一点奇异的、克制不住的甜意。 像是故意勾她,恨不得她再狠狠地磨下去。 钟薏面无表情,指尖一顿,随后重新按住他肩头,另一手将他里衣彻底剥开,继续顺着腹线擦拭。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她一顿,抬眸。 男人半张脸埋在阴影里,眼睛却烧着,红得几近妖异。 “漪漪,”他喉头一动,舌尖舔过唇瓣,颜色发亮,笑意从唇角渗出来。 “……摸摸我。” “……再多碰我一点,好不好……” 他眼底翻涌着癫狂的渴求,死死握着她的手,力道惊人,像要把她按进身体里去。她整只手掌都被他贴进腹肌,他顺势往下一寸一寸地压,皮肉滚烫。 钟薏后背一僵,汗意涌上来,胸口上下起伏。 他低低喘着,气息发颤,“你碰我……我就不疼了,求求你摸我……” 又装不住了。 她终于抽回手,盯着他那双混沌湿热的眼睛,冷着脸,猛地一砸。 “啪——” 湿帕狠狠甩在他脸上,水珠四溅,顺着他额角往下滚,一路滑进他半敞的衣襟。 空气瞬间沉寂。 钟薏转身走人,连一句话都没说。 门没关紧,风灌进来,吹得门框吱呀作响,将屋里最后一点余温也一并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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