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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所有的骂名,他甚至还想要帮助她做个流芳百世的太后娘娘。 明明司庭是个那么容易吃醋,极易嫉妒的男人,可是他甘愿保持沉默,任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做一个默默无闻似乎与她毫无关系的影子。 可是他至死也不知,春晓从未拿他当过谁的替身,他只是他自己,那些猜测不过是他自己敏感自卑。她以前懒得与他多说心思,如今想要再说,可没人能听到了。 雪停了,仿佛这场九月飞雪只是为了来送他一程…… 他原本就是他,从未变过,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初遇时的状元郎,雪地抱着梅花,眉目温柔干净,像是枝头一抹初雪,仿佛不慎落入凡间的离世仙。 名动天下权倾朝野的司相伏诛了,刑场爆发了欢呼,人们拍手称快奔走相告。 像是没有人记得,他也曾是大梁第一的公子,曾是立于百官之首如朗月风湖,风光无限,温柔和煦的仙官人。 春晓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她无法接受司庭沦落到这个结局,她都不记得他细心建设的那个家究竟在哪里,她甚至还不知道他为她准备的宅院,那个他倾注了十年心血的家,是什么模样…… 那里将注定空置,注定在山林间化作古朽的一堆废墟,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对它怀抱着怎样的憧憬。因为这世上,再无司净莲。 首发:яǒǔяǒǔщǔ.χyz(rourouwu.xyz) -- 祸乱朝纲的贵妃(完) 春晓的指尖在手心掐出了血,她战栗着点开界面,选择脱离世界。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她宁愿重新开始。 一切景色都在脱离,她的呼吸渐渐停止,委顿在地。 ―― 再度睁开眼睛,身体已经没有丝毫不适,她毫不犹豫打开休眠舱,来到任务界面。 任务界面是一个大大的B,春晓微微一怔,紧接着毫不犹豫调出菜单栏,选择重新开始任务。 可是原本淡青色的重新开始按钮,一片灰暗,一旁几个小字写着: 春晓一拳头砸上去,她什么时候重新开始过任务?她只有一次是跳跃时间继续任务的! 系统出错了吗? 可是不论她怎么捶打,系统毫无反应,她忽然捂着脸,低低呜咽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就这样结束了那个世界吗?就这样,仓促而慌乱,猝不及防地离开了那个世界了吗? 她心内的悲怆感一点点放大,她愤恨踢着机器,最后抱着自己缩成一团。 冷冰冰的工作间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可抑制地大哭。 哭到嗓音沙哑,她开始静静出神,最后像是想起什么,她大步站起来,扑到系统页面,打开任务回顾。 她还有阿岙,还有阿岙……她怎么把阿岙给忘了,将他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她答应了他要去挖春天埋下的酒…… 系统界面渐渐虚化,从那个委顿在地的女子身上加载,而后迅速快进。 春岙一直没有出现,春晓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黑袍的少年慌乱地搂着她的尸体嚎啕大哭。 她从没见过陆拂这样狼狈的大哭,丝毫没有平时的阴沉谋算,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无助地抱住她的尸体,放声地大哭,他绝望地呐喊着,疯狂地叫着她的名字,甚至跪在地上不断给她磕头,祈求着什么。 这个皇帝这辈子最狼狈的应该就是此刻了吧,当着所有子民的面,从轮椅上滚落,抱着逝去太后尸体,撕心裂肺地咆哮着。 “谢春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永远要抛弃我?” 这个大梁皇帝,开始荒废朝政,倾注全国之力大肆建造皇陵。 春晓的尸体被安置在他寝殿内,他每日都会坐在轮椅上,靠着她的棺椁说话,时而神色安详,时而狰狞绝望,时而伏在冰棺上痛哭。 他日渐消瘦,从前最注重自己容貌的少年,现在毫不在意仪表,散发披袍每日不是陪在她棺椁旁边,就是在皇陵督造,若是发现有人懈怠,便会当场鞭杀,十分暴虐。 而在光启十二年初,上元节那天陛下扶太后灵柩入皇陵,以皇后之礼,整个大梁所有史册在关于她的记载上,都将她写作了光启帝此生唯一的皇后,当今陛下偏执疯狂,手握重兵,在死了数百位谏言的文人后,便没有人敢触怒他。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昏暗的墓室内,陆拂怜爱地抱着失去生机的女子身体,毫不在意她身上散发的尸臭和淡淡的尸斑,将她轻轻送入皇陵内精心打造的重棺,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 他随意挥了挥手,令一同来的文官和仪仗队都在快些离开,然后打开了不知什么机关,轰然一声,墓门关闭,紧接着是层层关闭的声音。 他竟然是将自己连同女尸一并关在了这皇陵。 四周安静下来,陆拂轻快地爬进了棺椁,侧身在女尸身旁躺了下来。 像是爬进的是母妃暖香的被褥,而不是冰冷阴森的棺椁,宽阔的棺椁中,他却与她贴得很紧,不但伸手抱着她,还搬动了她的身体,令她回搂住了自己。 陆拂闭上眼睛,满足地春晓尸体的发顶蹭了蹭,“母妃,从前是我虚妄了。从头到尾,您最爱的只有我一人对不对?你给我取名吹眠,是否便是从您的名字中来?我早该想到的。” 他神色温柔惬意,不见丝毫阴霾。 他这一生都在强求,这一生短暂却又偏执,全数系在怀中女子身上。 八岁那年的大火,那场刺骨的冬雪,他的一生也未走出来。 “母妃,告诉你一个秘密。”陆拂的呼吸倾吐在怀中女尸的额头,他爱惜地吻着她的额头,带着孩童般狡黠的笑意,悄悄道:“你的那些男人,全是我杀的,陆骊龙、木荣月、谢岑丘、司净莲,春夭山也不会活下去了。我十分,万分讨厌他们。” 他闭了闭眼睛,像是困了,随手在棺椁内叩了叩,厚重的棺盖缓缓合拢。 陆拂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袍服华丽,发冠高束,俊俏?i丽的面容一览无遗,他深情地凝视着怀里的尸体。 在棺盖合拢前,少年帝王微哑的声音些许飘出,他像是忽然撒娇,“会不会很疼呢?母妃,我们和好吧,你哄哄我。” “母妃,我好思念你啊。” 棺盖合拢,声音尽数隔绝。 棺椁内的氧气渐渐耗尽,那十七岁的少年紧紧搂着怀中身着凤袍的女子尸体,随之窒息而亡。 日升月落。 千年后,陵墓被发掘,一群考古人员打开棺椁,震惊地发现这是一具两人棺。 专家们开始根据陵墓年代信息,解读两人的身份,可是历史上大梁朝在某一阶段的史册被后代人不断损毁,后代史书对那段光启帝在位的历史寥寥几笔,讳莫如深,连画像都没有一张流传下来。他就像是数代王朝口口相传的一个禁忌。 这是一个千古之谜,明明是拥有四海统一功绩的千古一帝,为何英年早逝,为何史册不为他留下更多的记载,专家们纷纷开始确认这个身着大梁朝龙袍的男尸的身份。 尸检确认那男尸是活活闷死的,但他的唇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吻在女尸额头,开棺后一瞬风化,只有相机捕捉及时,永远留下那诡异又震撼的一刹那。 经过专家组探讨,那骨龄只有十七岁的男人确认是大梁史册上寥寥几笔的光启帝,光启帝陵墓的发现对历史研究有重大的意义。 可正史上记载,光启帝一生无妻,那棺中女子究竟是何身份? 后来有人翻到一本野史,不知流传了多久,纸张晦黄,那上面说,光启帝是一个荒诞阴戾的少年,英年早逝,一生只有一个妻子,那是他的挚爱,痛失爱妻后,光启帝为之生葬殉情。同时,那也是大梁永正帝的贵妃,光启帝的母妃。 举世震惊,正统学者认为荒谬不可信,而网络上却在铺天盖地地流传。 …… 光启十二年上元,皇帝扶灵入春陵,仪队庞大无数,没有人注意到,那一天朱雀巷中,有个素袍的男子,也走向了那片皇陵。 从晨曦熹微,到黄昏落下,那素衣男子久久立在野地,眺望着远处的皇陵处。 他离得远,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 冰天雪地,男人却有着一头比雪地要更银白的发丝,满头白色的长发在雪风中飞扬,素衣猎猎,茕茕于天地之间,若披雪仙人。 他的手中轻捏着一只白色的灶神面具,老旧的面具边缘泛白,不知被保存了多久,男人的白皙如画描的指尖被冻得通红。 一阵风吹得乱雪飘舞。 一个落队的小卫兵缩着脖子,抱着红缨枪独自走着,忽然他在雪地里看到那个如同与雪色融为一体的男人。 看到那一头白发他便认出来了,“夭山先生。”先生在去年九月,某天无缘无故白了头发,书院也停歇了,院后的菜园荒废至今。 卫兵家里的小孩曾在他的书院里念书,对这位先生十分敬重,他已有很久没有见到他,连忙走上前打招呼。 可在见到先生摘下了面具的脸庞时,顿然陷入失语。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濯濯如雪上风,洁洁似过云之风,冷然冰寒,恍若神明俯视人间。 卫兵的招呼没有得到回应,他惊呆后回过神,又局促道:“此处旷冷,先生是在眺望什么?可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春岙素衣单薄,闻言摇了摇首,话音散在风中,“并无难题。” 卫兵又嘘寒问暖问了一通,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回应,他摸摸脑袋打算离开。 “只是在悼念,抛弃了我的亡妻。”夭山先生唇角平直,目光空冷,披雪般的白发在风中飞舞,他与她曾是成过亲的,他道:“你走吧。” 卫兵踌躇陪他站了一会,最终离开了。 春岙知道,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春晓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孱弱无力的难民小丫头,她如今有她自己的地位与想法,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春岙知道,他对春晓已经没用了,连活着都是添乱。 他自幼早慧,人说慧极必伤,所以他五岁那年失智,书中又言情深不寿,他已尽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他克制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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