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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他拉住了衣服,她疑惑地回过头,“元辰同志?” 那俊朗的脸庞猛然接近,而后柔软的唇压在她的唇瓣上,轻柔的碰触,像是试探,元辰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 春晓微微愣神后,便憋着气让自己脸颊泛红,并没有拒绝他的吻。 元辰微微激动,高挺的鼻梁偏过她的鼻侧,加深了这个吻,他一只手情不自禁压住她的后脑,将她更亲密地贴近自己,生涩又战栗地磨蹭着她的唇,轻轻用牙齿咬着她的唇瓣,灼热的呼吸不断扑落在她面颊上。 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分开后,春晓的唇瓣微微红肿。 元辰有些局促地后退了几分,春晓当做没看到他裤根那蓬勃的耸立。 元辰动了动袖子,用大衣遮住了反应,他的嗓音有些干涩沙哑,却又温柔极了,“春晓同志,我的家人都十分期盼你的加入。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我的请求。” 春晓唇瓣微冷,脑子十分清醒,她笑了笑,忽然倾身压在元辰的耳边,轻声喃道:“只是这么简陋的求婚,我可不会答应。” 春晓从车上下来,车上那个驾驶员还处于怔然失语的状态。 驾驶员惯来冷静稳重的面庞,此时红通通的,连熄了两次火,才狼狈地将汽车,缓缓开走。 春晓朝后视镜挥了挥手,裹紧军大衣,转身向学校走。道路距离学校还有一个小广场,进了学校去到宿舍楼还要走十多分钟,她需要走快一点,看天色,应该要下雪了。 “春晓。” 她微微停顿,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春晓,春晓。” 她低下头,见到了校门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灰头土脸的男人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仰着面,眼眶通红地凝望着她。 (比起倒霉的渊渊,昭昭是有点狗屎运在身上的) -- līαоyυχs.©oм 咱俩就是天作之合(42) 在她看来后,那漂亮如琉璃的眼睛里,又滑落了一串泪水。 “春晓。” 春晓皱了皱眉,蹲下身,打量着男主身上破洞的棉袄和乱糟糟的头发,他的怀里像是藏着什么,在轻轻地拱动,男主那张娇妍逼人的脸蛋,此时脏兮兮的,目光破碎又可怜。 春晓伸手点了点折玉郎的眼尾,叹道:“你跟来做什么呢?” 你应该认清妻子卑劣的本性,化悲愤为仇恨,就此奋发向上,成就大事业,让奸夫淫妇死无葬身之地。 折玉郎仰着脸,在春晓说话后,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手指,他不争气地哽咽,“我想你,我好想你。” 春晓烫到一样收回了手,她竖起眉,怒斥:“你是傻瓜吗?我有什么好想的?” 她羞辱他,“我就是这样一个贪慕虚荣,无情无义见异思迁的女人。我是故意离开那个穷山沟,将你抛下的。我嫌你碍事,我今春晓将来会是华国恢复高考后,第一届大学生,我将来前途无量,岂能被你一个泥腿子所耽误?” 她伸手揪住了折玉郎的头发,那细软的黑发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拉起了他那张脸,她恶狠狠地鄙夷道:“没想到你竟然自不量力追来了这里?你是想要毁了我吗?”⒫ǒ①❽?溃?.Vì⒫(po18gv.vip) 折玉郎已经在这里蹲了一天了,腿都麻了,此时毫无防备被拉着磕在校门的石墙上,额角瞬间红肿起来。 折玉郎被骂得懵,“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晓晓,是我啊,折玉郎啊。” 春晓抿了抿唇,她垂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容他躲闪,她道:“既然你躲在这里,那方才那辆车,你应该也看到了。” “折玉郎,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元辰。他家世好,又有文化,知情知趣,只有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春晓垂眸,将擦过他眼尾的那只手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毫无感情道:“折玉郎,我劝你回去吧,不要再缠着我。” “当初我下乡,在那条件艰苦的乡下,嫁给你只是权宜之计。我们没有领取结婚证,并不算真正的夫妻,你回去种你的地,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折玉郎的眼眸无助地睁大,倒映着春晓唇色发白的脸,像是陌生一样,他想要站起身,但是腿蹲麻了完全站不起来。 天上开始下雪了,细小的雪花飘飞着,被寒风卷着东吹西散。 折玉郎咬着唇,喉间呜咽着,最后嘶哑着拉着春晓的衣袖不放,他哭着说:“元辰是个坏东西,你知道吗,他不会是你的良配,他歹毒得很,你不要被他欺骗。” 折玉郎用衣袖擦掉脸上的泪水,眼前又模糊,“他离开大队前,给我使绊子,让大队长不给我开介绍信。他不让我来北京找你,他竟然这么卑鄙,他欺负我。” 春晓扯了扯袖子,“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这里不是爪洼子大队,我也给你做不了主。” “可是,可是,”折玉郎被泪水冲过的脸庞,露出了白皙皎然的颜色,他绝望地仰视,“可是我以为,你会心疼我。对不对?” 春晓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着拳,半晌后,干涩道:“所以你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介绍信怎么坐火车?” 折玉郎垂了垂头,藏在破棉裤下的棉鞋往身下藏了藏,那棉鞋破了几个洞,露出发黑的棉絮,还有冻得红肿破裂的脚趾头,他倔强地嘟囔,“那贱人是拦不住我的。” 春晓手指抑制不住发抖,她大声骂他:“你就不怕死吗?京城离爪洼子大队几百公里,你就这么不怕死?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乞丐吗?” 折玉郎沉默,他知道自己现在很难看,他埋下了脸。 折玉郎活了这么大,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自卑。 他狼狈地恨不得将整个人塞进地缝里。 腿已经不麻了,他扶着墙,低头站起来,低低说:“你,你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我给你,送些冬衣。” 他将身边的一个灰布包住的大包裹,抱在怀里,鼻头红红,垂着狼狈的脸,“别看我脏兮兮的,可是里面的衣服都没脏。听说北京城的风很大,我还给你多织了几顶帽子……” 春晓看到他低下来的头,黑发没遮住的耳尖,那白嫩的耳尖生了冻疮,仿佛雪地上掉落的烟灰,刺眼极了。 折玉郎小心翼翼将包裹放在春晓脚下,犹豫了一下,抬起头,仔细看着她清丽一如往常的脸庞,那双剔透的仿佛撒了星星的眼睛,他知道,她一点没变,他就是知道。 春晓看着折玉郎慢慢走远。 她愤恨地踢了一脚包裹,软乎乎的冬衣包裹,一点也踢不响,反倒软软地纳着她的鞋尖,就像它们的主人。没骨气极了。 “折玉郎!”她大声喊。 那身影顿了顿,没有转过身,过会儿,“啊?” “折玉郎!”春晓又咬牙喊了一声。 那身影又是“啊?”一声。 “滚过来!给老娘滚过来!”春晓深深用鼻子出了口气。 那身影迟疑了一瞬,便乖乖转了过来,灰头土脸的玉郎同志小步跑到她面前,紧张地埋着头,半天才抬起眼看她。 露出来的一张脸,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乱流,额角还红肿着,又惨又可怜,他满是哭腔地,又:“啊?” 春晓伸手,一巴掌拍在了折玉郎的脑袋上:“你是蠢货吗?这么重的包裹,我一个人怎么拎得动!” 折玉郎闭了嘴,小媳妇一样,抽噎着:“我帮你拎。” 雪越下越大。 折玉郎拎着大大的包裹走在大学内,春晓在包裹另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拎着包袱皮。 “晓晓,你别伸手,冻手。”折玉郎扯了扯,将包裹从她手里扯出来,一个人拎着。 春晓瞥了一眼他冻得红通通的手指,不帮他了,裹着军大衣大步朝宿舍走,折玉郎加快脚步跟着她。 (折玉郎不可能等到发迹再来抢老婆的,他这人得了没老婆会死的毛病) -- 咱俩就是天作之合(43) 四人宿舍,只有春晓一个人办了提前入住,所以现在的宿舍内还算宽敞。 折玉郎将包裹搬进来后,便开始熟练地烧水,打扫卫生,整理床铺,迭被子迭衣服,将脏衣服洗了挂起来,又扯了布做了帘子,将春晓的床铺围起来,干得热火烧天。 折二少上辈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没想过自己有这么贤惠能干的一天。 干到一半,折玉郎似乎想到什么,“哎呀。” 春晓正在开暖气,闻言扭过头,看到折玉郎捂着胸,“怎么了?” 她走过去,以为折玉郎犯毛病了,这一路几百公里也不知道这傻瓜怎么走得过来,肯定冻得身体出毛病了。 折玉郎见春晓关心他,苍白的唇角轻轻扬了起来,轻快地道:“我没事呢,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把它给忘了。” 折玉郎在他胸前鼓囊囊的破棉袄里面掏了掏,掏出了一个儿子。 折福宝脸颊红通通,被他爹拎着后颈的衣服,拎在半空中,睡得睡眼惺忪的黑眼睛,见到了妈妈,兴奋地喷口水。 春晓躲了躲折福宝的口水攻击,大无语:“你他妈连儿子都能忘了!你带他干嘛?你没事把儿子揣怀里干什么?不怕给他捂坏了啊?” 折玉郎将折福宝往脏衣服堆上一丢,折福宝立马乱爬。 折玉郎憨憨地道:“我想着,如果你不要我了,还有它呢,我们爷俩的分量,总该比我一个人重。就揣上它一道千里寻妻来着。” 春晓满头黑线地将折福宝拎起来,往床上放,折玉郎连忙拦住她,“你的床干净,这东西脏的,老爱流口水,不能往床上放,放脏衣服上就行了,待会我洗完衣服把它也洗刷一下。” 春晓抱着手臂,十分怀疑按折玉郎这尿性,怎么能够像原着那样,带着儿子大杀四方。 “我不要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将他掏出来啊。”春晓怀疑道。 折玉郎脸红,他垂着眼睛,眼中水光泛起,“我,我太难过了,想不起它了。” 折玉郎阻止折福宝将袜子往嘴里塞,他将折福宝拎到脚边,擦了擦掉落的泪滴,然后开始掏东西。 翡翠手镯,帝王绿耳坠,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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