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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这府里。” “是吗?”老头叉着腰,几乎快要与沈鹊白贴面,那眼神屠夫称肉似的将沈鹊白的脸寸寸丈量,突然后颈一紧,被一只手捏住了。 祝鹤行将这为老不尊的老货拎开,说:“给他开一副受惊的药。” 老头推开他的手,“他没受惊,心绪平静好得很,就是体寒。”说罢又凑过去,语气笃定,“不是天生的,老病根,十几年了吧,寒气都蹿到骨头里去了。” 沈鹊白倒不介意这老大夫随口抖落出他的陈年顽疾,只说:“您医术精湛。十二年前,我坠落冰湖,此后落下了病根,一到冬日就容易发作,疼得要死。” 他眼尾轻挑,目光流转向祝鹤行,“您说,我是不是得找个阳气重的……替我驱寒呀?” 祝鹤行由他看,温柔地说:“为夫乐意之至。” * 沈鹊白在府中“喝药养病”时,瑾王府和宁安侯府也大门紧闭,头顶上白云飘愁,煞死个人。 孟嘉泽在相思台报了仇、得了意,回府后却晕厥不起,请了大夫来看,只说小侯爷是过度惊吓。也说得通,毕竟作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纨绔,孟小侯爷被兜头泼一脸血后不仅没跑没叫没尿裤子,已经是很给纨绔们长脸了。 这消息传出去,当夜坤宁宫和二皇子府的灯火整夜未熄。 与此同时,瑾王府也灯火通明。 丫鬟们将门窗透出缝,让浓郁的血腥味渐渐往外散,又点了药香驱血气。瑾王妃趴在床边,抱着儿子身上的被子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儿啊,以后可怎么活啊!” 瑾王红着眼,哑声道:“早就与你说了,慈母多败儿!他这性子,注定了要吃大亏!” “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不疼他,谁疼他?”瑾王妃转过脸,发丝黏在脸上,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狰狞,“儿子被人欺辱至此,你不为他讨还公道,还在这里说这些……”她泄了气,捂着心口悲戚不已,“我命苦,儿命苦啊!” “别哭了!”瑾王拍着扶手,“你再哭他也长不出手来!一次教训不够,如今又栽了第二回 ,若还有下回,他才是真不用活了!”他站起来,“相思台是什么地方?大梁第一赌坊,有人在里面输的倾家荡产,有人在里面连命都赔出去了,他是吃了豹子胆,敢去那里面玩!” “不是那宁安侯府的小子约他去的吗?你怎么把罪责全推到儿子头上!”瑾王妃撑着床站起来,平日一丝不苟的精美发髻早已散乱,簪着她飘摇苦楚的心,“说到底,你就是怕,你不敢为儿子说话!那宁安侯府是皇后的母家,二皇子的舅家,咱们不过是明瑄王府的一条狗!” 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指,上面沾着儿子的血,“瑾王,你真懦弱啊!” 瑾王被这句话戳破了气,攥着扶手说:“孟嘉泽为什么要与他赌手臂,因为这畜生糟蹋了人家的丫头,那丫头才九岁,还是个孩子!那年他为何在朝天城断臂,因为他羞辱清白人家的姑娘,害得人家当堂撞柱而亡,也是花一样的年纪!” 他浑身都在颤,“你我生出个什么东西,合该清楚!这些年多少男女小儿在他手下受辱,你数不数得清?他是我儿子,我舍不得断,那就让别人来断,至少给他留条命!” “我……”瑾王妃心虚哽咽,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长得不好,心脏了,可当她转身看见儿子苍白的脸,耳边便又响起一声声的“娘亲”。这是她的肉,是她的命,要她怎么舍?怎么能舍啊! “你不去,我去!”她用锦帕拭泪,说话吁着喘息,断断续续,“咱们明面上好歹和鹤行是一家,沈鹊白不帮着自家人,反帮个外人,这是哪门子说道!” 瑾王噌地站起来,“你还想去要说法?” 瑾王妃说:“今日鹤行出声,是因为那孟家小子咄咄逼人,晗儿不服输,会伤了祝家的脸面,可人前是一回事,人后是令一回事!沈鹊白入了王府,就是祝氏的人,要向着祝氏,他今日拔刀向自家人,难道不该给我个交代?难道为着个男妻,鹤行还要下了家中的脸面?” 瑾王真想说“你快别犯蠢了”,他一把将人挡回去,说:“明瑄王府这会儿闭门谢客,岂会见你?” 瑾王妃红着泪眼,“那我就跪在外面求!” “你那不是求,是软刀子威胁!何况……”瑾王泄了口气,“沈鹊白遇刺了。”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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