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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颠屁颠的出门，打算将剩下的热水每间客房送一盆，它做事如此周到，人类还有什么理由暴起揍鬼。小二离开后，乔辰聿开始徒手拆头套，质量再好的假发，戴久了也难受。黎瑞见乔辰聿拆的费劲，上前帮忙，“要不叫伊胜过来？” 他手重，不如伊胜，什么都会。乔辰聿回道：“拆个头套而已，不用麻烦。” 拆完头套，顺带洗头。铁架上挂着白色巾布，表面看着挺干净，也没有异味，被乔辰聿拽过来擦了头发。休息时间，直播间黑屏，大多观众选择暂时退出。 ** 鬼这么凄惨的情况少见，不仅直播间热热闹闹，网上也不消停，热搜前排高高挂着《周氏千阳镇解密本人类暴揍女鬼》，吸引了许多人点进去。 …… 某接到任务的网控组组长，亲眼看着舆论彻底反转。就是踹人的那位，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组长没有深究，继续工作。该查的要查，该办的依旧要办，不能因为做坏事没造成伤害轻易饶过。今天敢在主神直播间买水军，明天就敢带头网暴觉醒者，现在的人，隔着网线好像忘了自己是个人，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也能骂。认为法不责众，臭味相投的闻风而来聚在一处，用键盘杀人。网络乱象从来没有止息，还生出许多借乱象生事的渣滓。杀鸡儆猴，网控组要让民众知道，谁也不能往主神直播间乱伸手，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故意掀起网暴的人，终将受到法律制裁。违者必惩，错者必究，务必将坏风气扼杀在摇篮。直播间消停下来的时候，外面风波起。特事局官方发布公告。大概意思是：查明直播间乱象由知名演员匡某收买水军所致，严肃批评将网暴带到主神APP的做法，针对此违法乱纪行为，将严惩相关人员。虽用匡某代替，但和直接点名没有区别，匡姓少，数得上名字的明星只有匡杰。得到特事局官方点名，匡杰当属圈内第一人。匡杰性格狭隘，成名后没少得罪人，墙倒众人推，各家纷纷下场爆黑料。近几年，因违法犯罪进局子或是高额偷税漏税等行为塌房的明星剧增，各品牌方饱经风雨，练出了绝对的解约速度，短短时间内，匡杰代言狂掉。正在接洽的剧组也明确回绝，坚决不沾边的态度鲜明。私德有亏的艺人可能再翻身，匡杰基本没可能。特事局官方点名，轻则各平台软封杀，谁敢用这样的风险艺人。匡杰经纪人接电话接到手软。他知道自家艺人不省心，却没想到能惹出这么大的祸来，品牌方不傻，合同条约明白限制了要保证艺人的商业价值，因乙方出事导致的合作不成，违约金由乙方支付。不仅掉代言，还要反给违约金。公司高层问责，甲方那边传来的坏消息不断，经纪人忙的焦头烂额，匡杰却只会在工作室无能狂怒，砸这个摔那个，自己作下的烂摊子不收拾全扔给他。气急之下，经纪人撂挑子不干，他手下不止一个艺人，何必气死自己。于是他开始摆烂，不周旋不挽回不找关系，躺平任事情发展。 …… 网络上因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网友们认为，这不仅是恶意竞争那么简单。主神是所有人类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仇敌，让主神看人类内讧的热闹，挑动了许多人敏感的神经。人类擅于铭记历史，对主神的仇恨绵延千年，溶入骨血，代代传承下来。主神杀过太多人类了，现在依旧天天有人死在主神直播间里。官方公告的字里行间没有影射匡杰，民众却忍不住多想，主神想杀人，你不仅看热闹还当着主神踩一脚，这是什么性质，站在主神那边的投敌行径！匡杰粉丝愤而脱粉的有，不愿离开垂死挣扎的也有。证据石锤，就以“我家哥哥没想那么多”“每个人都会犯错，要给人改错机会，不要一竿子打死。”的话术堵网友的嘴，网友也不是省油的灯，抛开上升问题，以“你家哥哥连没犯错的人都往死里逼”的论据反驳回去，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看似怼的你来我往，实则匡杰处在弱势地位，还是引不起人同情的弱势。胡博易知道，匡杰完了，剩下的粉丝再挣扎也无力回天。国家对公众人物的要求比普通民众严格，这种或许带歪小孩三观的偶像，怎能存在，粉丝挣扎的越厉害，维护的越过分，匡杰死的越快。网友那边更夸张，上升到了种族仇恨，哪怕没那么站得住脚，匡杰也别想再回来，没有一个资本傻到冒着被民众彻底抛弃的风险捧一个明星。他庆幸没有亲自动手，差点儿，死的就是他了。资本轻易不与官方作对，换了他，照样是被公司放弃雪藏的命。最吓人的是不知官方要如何清算。还有照片，胡博易心慌极了，抓住经纪人的手道：“官方彻查的话，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我，出主意算教唆犯罪吗？” “你别慌”，经纪人回想自己的行为，“放心，我留了一手，说话的时候含糊其辞，就算有语音也抓不到错处，只要匡杰买水军的事牵扯不到我们身上，就出不了事，说到底，特事局管的是主神APP，是匡杰撞枪口上了。” 好笑的摇摇头，“闹成这样，乔辰聿本身在这件事里已经不重要了，大多网友，也不过是拿乔辰聿当打击匡杰的工具人，换成王辰聿、李辰聿都一样。” 经纪人自认看透了事情本质，乔辰聿哪来那么大能量。不过是恰巧踩到官方雷点，戳到网友痛处。特事局恐怕连乔辰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没见官方公告上写的受害人，不指名不道姓，还是广大网友从公告里给出的直播间信息推理出的乔辰聿。也实在好推理。圈内人搅浑水，将匡杰耍大牌退出徐娅剧组的事放出来，言明乔辰聿救场，带节奏引导网友。简直是将答案喂到嘴里。网友们像是瓜地里的猹，不用四处跑，掉掉头，瓜随便吃。胡博易咬牙切齿的骂道：“乔辰聿真TM走运”。运走的邪门儿，他心里后怕，决定不再招惹乔辰聿，拿出手机将所有借位照和P图删掉，“你也快点儿删，我们以后离姓乔的远远儿的。” 匡杰的下场，经纪人也心有余悸，拿出手机删照片，想着还是不放心，匆匆走出门，“我去清理痕迹”。两人不知道的是，发照片的事早被网控组组长掌握，顺带查出了偷税漏税、恶意打压同行等违法违规行为。没有发作，不过是上面要求徐徐图之，日后再行清算。确保民众们联想不到乔辰聿身上，任凯全权交给网控组组长盯着后续。因乔辰聿而起，再合理的摘出来，若能立个有关运气的玄学人设，不仅能让娱乐圈的人忌惮，还不会威胁到马甲安危。虽然，乔辰聿本身的运气并不算好。他们的主位，走到哪里都该受到善待。关注这件事的圈内人不禁唏嘘，短短时间，面临可能进去喝茶，演艺事业全毁，一连串等待赔偿的违约金。可谓是天塌地崩，找不到翻身的可能。塌房塌的如此彻底，起因竟是一位新人演员。互踩打压常有，打压时翻车翻这么狠的少有。再细看乔辰聿经历，出演第一个角色以来风雨不停，却总是借势起飞，这次更不得了，直接在全网留下姓名，以另类的姿势出圈。或许成不了粉，在网友们心里留下印象是肯定的，还是以受害者的形象，对以后吸引粉丝有极大的助力。如任凯所预料，确实有人产生了避退心理，争抢资源方面倒没什么好顾忌的，恶意打压得掂量掂量，有落井下石意图的那几家直接吓回去，不敢再动。 *** 一夜很快过去。昨夜静的只有风声的街道传来叫卖声。众人下楼，各色店铺开门迎客，早点摊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昨夜挂着厚厚灰尘的破碗碟，今天用来盛馄饨面条小菜，别的不提，看着卫生方面就不过关的样子。问过小二，说是客栈内不提供朝食。真实原因是不敢提供，怕挨打。女鬼的惨状给它留下了严重的阴影，又不是绕不过的主要任务，何必冒着被识破的危险拿出来，凶残的人类再手撕了它，得不偿失。徐娅摸着空空的胃纠结，“要吃吗？” “不了”，傅新洁面色抗拒，“我饿习惯了，少吃点儿不要紧，正好减肥。” 樊文彬谨慎道：“我也是，食物可能有问题，饿的受不了再说。” “没问题”，乔辰聿嚼着糖球道，他知道早餐是正常食物，但心理上过不去，不打算吃。说到底是药，现场唯一吃了没有不良反应的只有黎瑞，糖球不能分给同剧组的人，还是得吃饭。不止乔辰聿心理大关难过。昨夜摊上留下的印象挥之不去，实在难以下口，众人一致的放弃吃早餐。剩下乔辰聿独自一人有东西吃，就显得特殊。有糖不分，徐娅等人没有任何情绪，就是主动分他们也不要。樊文彬还担心的问道：“洪助理，糖和酸奶够支撑三天吗？” 他们两三顿不吃没事，乔辰聿有低血糖，还记得人进来前差点儿晕了，不留着多补充糖分，万一晕倒谁负责，这吃的何止是糖，是救命药。 “啊？”洪雪忘记了自家主位随便扯的低血糖理由，心里一惊，面上疑惑内心发慌。 “不够？”徐娅神情凝重的劝道：“低血糖不能饿，辰聿还是尝试着克服心理抵触，凑合吃点儿。” 傅新洁视死如归，“我陪你！” 吃灰尘拌早餐又如何，她可以。 “我也陪你”，樊文彬见状跟着道，女演员都没问题，他一个大男人怕啥。 “够的”，洪雪反应过来，想起临进来前发生的事，高声道。乔辰聿擦擦汗，差点儿被樊文彬拽到馄饨摊，闹的都是什么事。几人回客栈大堂，整合客房搜到的信息。徐娅的客房里，有一封信，写给家里诉说镇子的奇怪，每到夜晚能听到女子的哭声，询问镇上的人，都说没听到。洪雪在柜底找到一把带血的剑，推测客房住过剑客。再就没有更多的可用信息了。还有那把在大堂边角摸出来的铁锹，也有些奇怪。分析信息的时候，客栈门外，响起热闹的敲敲打打。一行人走出来，自街头看到一队送亲队伍，轿夫抬着八台大轿，穿红着绿带着大花的媒婆挥着手帕扭着腰，边走边大喊，“送亲啦”。围观的人们鼓掌喝彩。八名小童跑到轿前。四名男童嫩生生的喊：“河神迎娶鬼嫁娘，五谷丰登保太平。” 四名女童嫩生生的接：“新娘簪花美如画，风调雨顺笑开颜。” 齐声唱：“送亲入河啦——” 从客栈过，闹出这么大动静，通俗易懂的话，明晃晃告诉他们跟着走。众人对视，跟上队伍，乔辰聿跑回客栈顺走长剑，好歹算样锋利的武器，不用白不用。一路敲敲打打来到河边。祭天祭河神。点香上供，跪地拜求。五花大绑身着大红喜服的新娘被抬出来。红布堵着的嘴发出呜呜低咽，新娘泪流满面的摇头，哭花了妆容，她奋力踢蹬扭动身体，挣扎着想摆脱束缚，以逃开即将被淹死的命运。 “用他人性命祈求虚无缥缈的神明显灵，何其残忍。”徐娅低声叹道。活人祭祀的陋习，让小镇上每个人的脸像是狰狞的恶鬼，尽显世间丑态。 “准备准备，我们劫人”，乔辰聿轻飘飘道。环顾里里外外围着一圈圈的小镇镇民，傅新洁迟疑道：“不容易吧”。再能打，也抵不过群殴，战五渣的她撂倒一个都够呛，纯拖累。 “别冲动”，樊文彬劝道：“这是镇上早发生过的事，现在不过是回溯场景，没必要救。” “不是同情的问题”，看了樊文彬一眼，乔辰聿无奈解释，“现场确定能不违背规则且知无不言的鬼，肯定有新娘，是受害者还是剧情主要角色，问她绝对不出错。” 樊文彬：“……抱歉，想差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