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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自愿者喜欢看被强迫者的痛苦挣扎，以消弭内心的不耻，会有声音告诉他们：看，不愿意的下场比愿意要惨。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想，他们选择的捷径没有错。伊胜拳头硬了。他补课太认真，甚至打入某家粉丝内部深入学习过，那些组CP的视频对他来说是小儿科，连同人文都有所涉猎。圈内的脏事儿，借着特事局后勤给开的后门，也通通了解个遍。意淫主位，好大的狗胆！身体一动，挡在乔辰聿身前。哪怕穿的严严实实，伊胜也接受不了这些人用如此脏污的眼神儿看主位。洪雪眉头紧皱，女人的雷达响动，也察觉到了不对。乔辰聿和黎瑞还在状况外。只觉得包厢里的人眼神儿恶心。孟浩不耐烦道：“不相关的人赶出去”。带这么多人进来，还怎么玩。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乔辰聿也不耐等孟浩。他饭还没吃完，好奇心作祟也有限度，耽误久了可不行。孟浩饶有兴趣的问，“你不知道？” “哈哈哈——”，包厢里响起一阵放肆的大笑。黎瑞随手拽下一颗扣子，精准丢向孟浩，“喂，有病？” 他被老师追的满局跑的刺头时期，都没笑的这么惹人厌。不仅是孟浩，黎瑞一颗接一颗扣子的扔，速度极快，为了雨露均沾到包厢大笑的每个人，薅完了衣服上的扣子还不够，就近去薅乔辰聿外套上的。此情此景，乔辰聿不想任黎瑞薅秃外套，急中生智自口袋里掏出几个硬币。扔了再捡，比事后缝扣子简单。笑声变成阵阵痛呼。一颗扣子或者硬币，在觉醒者的手里也可以变成杀人的武器。黎瑞控制了力道，但也不轻，那一颗颗扣子和普通人用力丢坚硬的石子力道差不多，砸在头上也挺疼。不会好好说话，他帮他们。黎瑞行事向来简单，出来后弯弯绕绕多了，给他绕的脾气也不怎么稳定。这种恶意的笑，他不明白，但笑的他难受，且明显针对的是发小。让他不舒服的人，想笑也得憋回去。坐着的人里，唯一逃过一劫的，是担心闹大了回家被发现的柯伟。他深觉事情发展不受他控制。喜欢刺激没错，他不喜欢这样的刺激。嬉闹践踏别人的尊严，看的柯伟生理不适，连他这个身外人都如此，身处其中的人该有多难堪。他第一次直观的看清小圈子的恶，明白了家人对诸如孟浩等纨绔的讨厌和看不起。柯伟嘴上说是常年混迹，柯家管的严，最讨厌柯伟和孟浩等人来往，认识了几年，真正带着柯伟玩的次数不多。柯家发现了，是真揍柯伟，全家没人护着的那种轮番教育。再头铁叛逆，柯伟也不敢天天往孟浩小团体里扎堆。听说过孟浩的行事，柯伟从不入脑，也从来没深想过孟浩行的恶事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亲身经历过，那一道道目光赤裸裸的，笑的还那么…… 柯伟形容不出来，反正不将人当做人看。换作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被这般调笑戏弄。再细想听过的那些事，好像遥远的故事具现化了真实的场景，落在实处，重重敲击在他的心脏。柯伟讨厌家里对他的教育，以为是嫌弃他没用。阻止他与孟浩来往，他偏要偷着来，回家被打一顿也不改。若是家人眼里的孟浩是这个样子，和他们混在一起的自己又多让人失望。他突然很慌。不想在亲人眼里是如此丑陋的嘴脸。作陪们也跟着捧场笑，慌着的柯伟因此成了例外。黎瑞还是讲道理的，不起哄他不动手。被砸的孟浩怒了，抄起酒瓶就要砸向乔辰聿。黎瑞眼神一厉，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动都没动，却准备好了随时将酒瓶反送回去，让砸酒瓶的人自食恶果。下一刻，孟浩的酒瓶没扔出来，反而让柯伟拎着酒瓶砸到肩膀。吃痛下，酒瓶脱手掉到桌上。酒瓶碎裂，砸翻了桌上的汤碗菜碟，溅的菜汤和酒水乱飞。乔辰聿等人在外圈，自然没事。附近围着桌子坐的人就遭殃了。孟浩是坐着背对饭桌扔酒瓶的，他离得最近，后背、脖子和头发无一幸免。捂着疼痛的肩膀，头上顶着一颗香菜，孟浩转身怒声道：“柯伟，你小子怎么吃里扒外！” 拿着酒瓶，柯伟人还是呆愣状态，嘴里下意识反驳，“是你先想强迫别人，还笑人家，活该挨打。” 内讧了？黎瑞兴奋围观。伊胜眼神儿犀利，算这人走运，关键时刻知道自救。没错，他打小报告了，一会儿这里就得遭殃。包厢里的监控录像会录下一切，伊胜都能想到，他们没来前这些人的讨论有多露骨。但凡作案未遂的，通通别想逃，看这熟练程度，想必有不少前科，特事局想审，就不能给他漏掉一件坏事，全都得交代干净。要不是主催眠类手段的特殊类觉醒者数量稀少，无法用于普通案件侦破，国家就不会有这么多悬案了。内讧对峙还在继续。 “孟浩，你以为我怕你，今天有我在，你别想乱来。”柯伟梗着脖子佯装强硬道。 “你脑子有病？”孟浩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现在的无语，发出了和黎瑞同样的质问。 “我收拾小明星，关你什么事，看着就行了，他是你什么人，不仅朝我动手，还死命拦着。” 柯伟大声道：“是你在害我，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被我爸妈混合双打、被我哥训的头不敢抬的时候，你去救我吗，不行还当着我面做这档子事，你就是故意害我。” 越说柯伟越觉自己有理，手拿着酒瓶指着孟浩，“你敢害我试试。我敢和你拼命，你敢打我吗，我哥收拾不死你！” 孟浩不敢。带着柯伟玩，是看在他是柯家的人。再受宠，孟浩知道轻重，给家里招惹了柯家回去，也得脱层皮。再玩再闹再纨绔，不能拿家族利益开玩笑，否则他爸妈再护他，家族里其他人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事情陷入僵局。郑承轩瞪向乔辰聿，在心里暗骂走运，这样都收拾不了一个小明星。他心里明白，孟浩不会和柯伟闹大，过了今天，他想收拾乔辰聿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 被曹珠雨纠缠的徐娅觉得不对劲，不顾阻拦冲回包厢。见到门口守着的两个保镖，心里咯噔一声，这孟浩还真敢在她攒的饭局上闹事！了解过事情过程，又匆匆去找黄天源的管事，用了点儿手段，问到孟浩的包厢。边往包厢赶，徐娅边在心里埋怨乔辰聿。知道人家找麻烦还要去，不知道找家长解决吗，非要亲身试险，万一用下三滥手段怎么办，起了冲突，打起来两方讨不到好，明星进局子是什么好看的热搜吗？还好她今天穿的中低跟，小跑的徐娅庆幸的想。看到包厢名，徐娅气沉丹田，刚要喊孟浩那王八蛋的名字先以声音震慑，一队挎枪的白色制服冲过来，越过她身前，包围了包厢。声音卡在喉咙里，张着的嘴没合拢，紧急刹车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持枪的制服冲进去。徐娅：“！！！” 就是真起了冲突，打架而已，罪不至此吧。 “检察局办案”，白色制服冲进去，手持证件和记录仪，进来后目标明确的将二代们摁在墙上。不是非得摁墙上，纯属包厢太挤，制服们是单行道一人挨一个进来的，抓人摁墙上的动作，能腾出点儿空来，让剩下的同志方便操作。为了腾出更多的空间，站在最靠边的保镖们被一个个往外推。现场一阵忙乱。该摁的人全部摁住，明显是领头的制服挤出来，清清嗓子，走流程的发表结束语，“有人举报你们涉黄，请跟我们走一趟。” 柯伟吓傻了，高声大喊的嗓子破了音，“我交代，我全交代，和我没关系，是孟浩和姓郑的带头，我是同一个包厢吃饭的无辜路人！” 最后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叫声，“冤枉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包厢里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这一声，吓了包厢外的徐娅一跳，不禁猜测起更吓人的场景来，将自己吓的脸都白了。白制服训道：“冤不冤枉，回局里查了再说，老实点儿，别大吼大叫。” 柯伟挎着一张脸，降低了声音，“我肯定积极配合，坦白从宽。” 出来一趟，给自己送进去了。一顿打是逃不过了，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和这群老6混，千万保佑他活过这回。柯伟表现的夸张，心态还算稳的，没做亏心事，心里害怕的也不过是家里的捶打。包厢里的其他人就不同了。做的时候不怕，真被检察官抓住，平时说的再冠冕堂皇，借口找的再好，做事再谨慎、收尾如何干净，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说不怕是假的。何况这是难得一见的检察官，是民众笑谈从不走空的检察局，谁不怕。是熟人，伊胜向特事局某位后勤部长点点头。亲自装扮逮捕，他想知道应该在S市的人是怎么出现在临海的，还出现的这么快。该装还是要装一装的，某部长语气温和，“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不要在包厢聚集。” 他能说抢到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吗，后勤部三位部长，竞争激烈，能脱颖而出来临海执行任务，多亏他来阴的，坑的那两位鹬蚌相争，他做了得利的渔翁。乔辰聿一行人被请了出来。 “刚刚说话那位是不是有点儿眼熟”，乔辰聿没认出来。乔辰聿和后勤部接触不多，那位部长没见过几面，脸盲属性发作，只脸熟，想不起在哪见过。再加上某部长换了身份。检察局是特事局隐藏的附属部门，对外一直是正常执行公务，也负责刑侦调查等日常事务，实则方便特事局做身份，以掩饰行动。认不出人来，却知道巧合的概率很小，乔辰聿精准找出打小报告的伊胜，“你叫的人？” “是我”，伊胜爽快的承认道。他的助理权力还不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乔辰聿余光瞄到了熟悉的身影，立刻噤声。 “辰聿！”徐娅高强度招手，小声叫道。乔辰聿走过去，“徐导，你怎么来了。” “你都来了，我能不来。”徐娅朝包厢的方向努着嘴挑挑下巴，“怎么回事儿，检察官都来了。” 吓死个人，乔辰聿再不出来，她都想去问检察官了。 “不知道”，乔辰聿装傻道：“犯事了吧，凑巧碰到抓捕现场。” 徐娅狐疑的看着乔辰聿，没看出异样，“真的？” “真的，不信问伊胜。”乔辰聿诚恳中带着点儿无辜，选了一个最会蒙混过关的人。伊胜意会，抓住强有力的挡箭牌，“检察官那气势真不一般，还好刚聊没多久，姓名都没互通，否则怕是说不清。” 也是，徐娅打消怀疑，“以孟浩那王八蛋的行事，早晚被抓，就是差点儿连累你们，什么时候找事不好，挑被抓前夕找事，这祸害人的东西，临死前还想拉个垫背的不成。” “要是检察官进去看到你们正在包厢打架……”徐娅打了个冷颤，在心里狂骂孟浩不干人事，“活该遭报应。” 回到包厢，众人听说了乔辰聿的经历，又是一番感慨。孟浩的事，成为饭桌上一桩增加气氛的笑谈。 *** 柯家书房，柯父一身居家深蓝睡衣站在书桌前，气的直喘，“好啊，我看是打的轻了，还敢跟不是人的东西混，大晚上的去参加什么饭局，能耐的他，这次回来，看我不打断这孙子的腿。” 他习惯早睡早起，刚躺下没多久，被小儿子的消息给震起来。柯母焦兰月身着真丝睡衣，淡声提醒，“差辈了”。看似平静，抱臂的动作出卖了她，只有在极度生气的时候，焦月兰才会如此动作。 “何止打轻了。”柯家大哥面容冷肃，毒舌道：“给的零花钱太多，让他飘的不知道姓甚名谁，吃太好、活太少，惯出来的毛病。” 柯家起家晚。早年夫妻俩相互扶持，租房度日。柯家大哥也是经历过苦日子的。后来柯父公司乘风而起、扶摇直上，成就了今天的上市公司。柯家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