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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是?在他身上安了尾巴,这会儿?就应该翘上天了!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邓砚尘,犹豫良久后道?:“小邓啊,哥哥知道?这会儿?离开?你心里难受,但是?你要想开?点别自己憋在心里……” 闻言,邓砚尘侧首看向他:“你今日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嗐!”长青拍了他一掌,“哥哥这不怕你同许姑娘分开?伤心过度吗!” 邓砚尘在听他提起“许姑娘”三个字时脸上的笑容再也收不住,策马快步将长青甩在身后。 长青望着面?色诡异的邓砚尘,心道?:“这小子当真受得刺激不轻!” ...... 雄鹰飞过岭苍山上空,舒展着巨大的羽翼。 乌木赫胯|下的马低头吃着下的鲜草,他端坐在上面?从山坡朝远处眺望。 现在是?酉时三刻,北境白日短,此刻天已经逐渐有了昏暗的意思。 山脚下的营帐内早早的燃起篝火,各个防守的关卡处,灯光明亮,离得远看过去像是?一颗颗整齐排列的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乌恩在脚下的土地上摸了一把,抓起些?土壤放在手心里观察,幽幽开?口道?:“这几日多半是?要下大雨,兴许玄甲军会比预计的来的晚些?。” 乌木赫抬头望了眼阴郁着的天,“雨下得多,草才长得快,我们的战马今年便?无需格外供给?。” 乌恩倚着身后的树坐在地上,随手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 “叫你失望了,听说此番过来的不是?靖安侯,还是?之前同你交手的那个姓邓的年轻人。” 乌木赫略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也好,我若是?连他都打不赢,又怎么去挑战靖安侯呢。” “依我看,此战我们胜的毫无悬念。” 乌木赫调转马头,看向他,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中原人同我们最大的区别就是?生性多疑,他们看重的是?权力,不是?能力。他们的上位者常常会为了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力,去打压一些?有能力的人。” 乌恩摸了几把自己身边的战马,“对靖安侯是?这样,对从前的那位沈姓将军也是?一样的。” 乌木赫微微皱眉,思索着他的话。 对于?敌军内部的权利构造他懂得没有乌恩多,他活得二十几年来一门心思都在研究如?何带兵打仗上。 战场上的每一场仗都要做到全力以赴,他只需在前奋力杀敌便?好,后勤补给?自有专人负责,无需他操心。 几次交手下来,他发?现无论?是?曾经常年驻守在这里的黎瑄还是?这位初出茅庐的邓姓少年,他们打起仗来总是?有所顾虑。 “是?那个少年过来也好,”乌木赫看向远处,“他无论?是?同黎瑄还是?靖安侯比起来,嫩了太?多,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存在的缺点都很多。” 乌恩默默地摸着马匹,“经先?前巴图一事?,这段时间?以来,部落内部已经上下一心,你只需毫无顾忌地下决定?就好,不会再有人自作主张误了我们的事?。”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乌木赫在讲这句话时眸光极亮,带着笃定?道?:“他打不过我。” 乌木赫在那个邓姓少年身上看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他们二人无论?是?打法还是?作战风格都极为相像,这也让乌木赫可以轻而易举地揣测他的想法,摸到他的门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瑄善于?防守,多年来由?他驻守的北境防线宛如?铜墙铁壁,让他无从下手。 可邓砚尘不一样,他年轻,资历浅,每次都是?临危受命,腹背受敌。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打赢了是?他应尽的责任,打输了很可能毁了他一辈子。 “这就是?我说的,中原人内部总是?存在各种利益纠纷,”乌恩牵着马过来,同乌木赫并肩而立,“此战若是?胜了,咱们的人便?能摆脱恶劣环境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你就是?草原上最矫健的雄鹰。” 二人相视一笑,乌木赫勒紧手中的绳索,调转马头道?:“该走?了,养精蓄锐,过几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 86 章(重修) 酉时三刻, 秋雨夹杂着雷鸣,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屋檐的积水如一下一下,犹断未断的敲打着芭蕉叶。 萧珩撑着伞站在未央巷口, 眼神望向人来人往的街道。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一位怀里抱着招文袋的小童撑着伞在雨中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临到府门时,小童拍了拍自己裤脚的积水, 正欲抬腿进门时, 无意间发?现对面站着个人,一双锐利的眼正紧紧盯向靖安侯府方向。 小童稚气的脸上眉头微皱, 思索片刻朝那人走?过去。 萧珩目视前方,却神游天外。 猛然?间听见身边有?声音,他回神看了一眼, 发?觉一个约莫到自己腰间位置的小孩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看。 萧珩微微一怔, 似乎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小孩。 他这个人一贯孤僻, 自幼也没?同身边的皇室兄弟相处过,面对比自己小太多的小孩更是不善于交流。 他看着面前的小孩,半晌没?开口说话。 良久后,小孩仰着头, 率先?开口道:“你又来做什么, 纠缠我姐姐吗?” 萧珩沉默, 他在这个男孩子眉眼间看到了几分许明舒的影子。 “君子不夺人所爱, 不强人所难。我姐姐已?经许了人家, 你最好?不要纠缠她!” 萧珩低眸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尚未开口,身后一阵喝声传来, “许明笙!” 二人皆抬眼望过去, 见马车之?上下来一位青衫落拓的官员,顾不上撑伞提起衣摆朝他们而来。 许昱淮将自己儿子拉至身后, 拱手朝萧珩行礼,“小儿平日浪荡惯了,冲撞失礼之?处还望七殿下见谅。” 萧珩神色淡淡,“无妨。” 许昱淮有?些犹豫,还是开口道:“不知殿下今日来此,可是寻人。” 许昱淮心里七上八下,他毕竟是三叔不是许明舒的父亲,若是由他之?手贸然?将七皇子带进靖安侯府,许明舒多半心里是要怪罪于他。 为今之?计,他到希望这个七皇子知难而退,赶紧离开的好?。 “的确是来寻人,” 许昱淮神色一凝, 萧珩紧接着道:“今日过来是特意等许御史您回来。” “等我?七殿下有?何指示?” “许御史,”萧珩看向他,眸光沉沉,“我今日过来是想问户部?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闻言,许昱淮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有?官员无辜猝死于诏狱后,户部?便一直闹着说三法司暴力审讯严刑逼供,再加上登闻鼓前官员以死明志,朝廷舆论风向早就偏向户部?那边......” “太子殿下他又突然?...都察院递上去的折子迟迟没?有?回信,一时间也没?办法请旨再审。” 当下的形情,倒是和萧珩料想的一样。 他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继续查吧。” 许昱淮一愣, “皇兄离开前曾嘱咐于我,不能姑息养奸。明日我去宫里请旨,御史只需按着流程办事便可,任何后果,全由我一人承担。” ...... 夜色深浓,雨停后院中一片寂静,依稀间闻得几声虫鸣声。 府中小厮引着一位身穿黑色斗笠之?人匆匆穿过内院,直奔书房。 房门紧闭后,屋内烛火摇曳。 黑衣人缓缓摘了身上的斗笠,漏出一张精明的脸,微笑道:“这么晚过来,惊扰首辅大人了。” 宋首辅静静地望着面前的人,开口道:“究竟是什么事,刘尚书要搞得这般神秘。” 刘玄江笑而不语,由着首辅指引在桌案前落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起面前的人,宋首辅今年年过花甲,鬓边的胡须早已?经斑白,但目光清明肩颈一直挺拔着,宛如苍松劲柏。 刘玄江接过茶壶,倒了盏茶递到首辅大人面前。 “自然?是有?要紧事要告知首辅大人,外头人多眼杂还是私下商议为好?。” 宋诃接过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 “首辅大人可曾听闻,近来京城的一些关于靖安侯府的流言?” 宋诃微微抬首,“不知刘尚书说得是哪一方面的。” “自然?是,”刘玄江顿了顿,抬眼看他,“功高盖主。” 宋诃面色平静,“靖安侯为朝廷征战沙场,战功赫赫,这是不争的事实。” “的确是事实,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太子殿下薨逝,陛下的病又毫无气色,想必首辅大人也有?所耳闻,中宫被禁足,如今是宸贵妃娘娘代行协理?六宫之?权。” “军功太过,兵权太盛放在历朝历代都是大忌。靖安侯府功高盖主,许侯爷虽是对朝廷一片忠心,可能保证他的后代也是如此吗?” 宋首辅面色微沉,思索道:“刘尚书这话说得太长远了些,靖安侯其子尚且年幼,能不能继承兵权尚未可知。” 刘玄江料到他会这样讲,微笑着解释道:“首辅大人可能不知,许侯爷如今那个准女婿是个难得的练武奇才,年纪轻轻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此番更是得朝廷重用?担任主将前往北境御敌。” 刘玄江一边打?量着宋首辅的神色,一边倾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道,“首辅大人可知,朝中诸位大人近来将这位邓小将军比做谁吗?” 他伸手在桌案上敲了几下,“沈国?公世子,沈屹。” 宋首辅的眉睫当即一顿。 沈屹。 当年京城里最耀眼的少?年将军,手执银枪战无不胜,纵横沙场从无一次败仗。 沈国?公世子年少?成名,满身荣光,只可惜天妒英才于战场之?上力竭而亡。 如今京城中人提起沈屹无不惋惜他的遭遇,可任职内阁首辅多年的宋诃当年却没?少?因沈屹这个人而吃苦头。 沈屹虽仗打?得好?,有?提前预料敌军动作的意识,常常能出其不意打?得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但此人常常不听从朝廷调遣,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为由,行事自主肆意,打?起仗来根本不顾忌其他。 这让包括皇帝在内的朝中众人不免胆战心惊,内阁屡次以沈屹抗旨不遵为由弹劾于他,可他身上却是实打?实的战功,功过相抵,他们这些文臣依旧奈何不了他。 且先?帝在世时,同沈家交情颇深,国?公府府们牌匾都是先?帝亲笔所题。 是以,刚登基不久的光承帝虽心有?不满,猜疑难容,却也碍于情面隐忍不发?。 朝廷的粮要先?紧着前线作战而用?,国?库的银两也得由着沈国?公先?行置办军需。 只需沈屹开口,甚至连确切的文书物证都拿不出来,朝廷就要由着他随意调动兵马。 这般肆意妄为,早就惹得内阁中人不满,他们甚至担心凭沈屹一贯行为举止,若不加约束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虽然?最后他们没?有?看到这一天,沈屹同敌军撕杀三天三夜后,虽大获全胜,但耗尽了力气,旧伤复发?力竭而亡。 平心而论,宋诃并不愿看见如国?公府这般的将门,沈屹这般的人再次出现。 战功赫赫又如何,声名鼎盛又如何,这般肆意妄为不听朝廷调遣的臣子,只会惹得朝中大臣惊恐,损害君主威严。 “听闻,沈世子的妹妹将世子生前所用?的亮银枪都赠予了这位邓小将军,想来靖安侯身边的人都是对这年轻人寄予厚望的。” 宋诃心头一颤,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首辅大人,您主理?内阁多年,如今的情形您也是知晓的,储君的位置现如今一直处于空缺状态,陛下此番又病的这般严重。靖安侯在前朝权倾朝野,宸贵妃又代行协理?六宫之?权,倘若事发?突然?,未能提前制衡,今后朝廷立储一事不都掌控在靖安侯手中?” 刘玄江打?量着宋诃神色,又道:“我如今身陷囹圄都察院一直寻机会想扳倒户部?,治罪于我,无法插手朝中之?事。江山社?稷,还得仰仗首辅大人您为朝廷加以筹谋!” ...... 邓砚尘离开的这段时间,许明舒一直未能闲下来。 先?前忙着筹备她的婚事,侯府积攒了不少?琐事没?来得及处理?。 许明舒如今得了空闲,一头扎进管家事务中,忙起来脚不离地,倒是能将邓砚尘不在的孤独感排解一番。 只是她发?现裴誉近来行事怪了些,她走?到哪儿,他就要跟到哪儿。 许明舒看账本时,他就抱着刀倚在门前的柱子上望天。 她清点库房时,他就坐在院子里的树上假寐。 他从不与她主动搭话,可每次许明舒回头都能看见他在不远处候着。 夜里,许明舒准备回房睡觉时,裴誉护送她离开。 她倒是不知道,裴誉什么时候和邓砚尘关系这么好?了。 她觉得有?些搞笑,不免打?趣道:“虽说你和邓砚尘有?约定,倒也不至于这么认真。” 裴誉低眸,没?有?接她这个话。 许是这几日看裴誉时候久了,夜里许明舒抱着自己的月儿枕入睡时,再次梦见了前世。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梦见过前世了,此时那些久远的记忆再次出现在梦境中,许明舒甚至能听得见东宫屋檐处每一片瓦的落雪声。 沉闷压抑的气息铺天盖面,入夜,东宫各处光线昏暗,唯有?祠堂内灯火通明。 萧珩脱了常穿的金丝祥云服,身着一袭素衣拿着巨大的黑布包缓缓走?进院中。 宫人和内侍都被驱逐了出去,四周一片寂静。 他似乎是喝了酒,脚步略显虚浮,一张脸苍白唯有?双目隐隐泛着红。 祠堂是新修葺的,里面空无一物,萧珩推开门走?进去,在那空荡的香案前站了许久。 他将手中的黑布包放在上面,缓缓解开,一块木质的牌位和骨灰坛显露出来。 坛上带着泥泞,看起来有?些年头,应当是一直被暗中藏在其他地方。 牌位却是新制的,上面的油光在黑夜中隐隐发?亮。 萧珩拿出自己的帕子,爱惜地擦着香案和骨灰坛上的泥灰,神色仔细又认真。 这夜的东宫静得可怕,除了许明舒院里自己的宫人外,其余的人都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许明舒觉得奇怪,夜里出来到处打?量着,发?觉东宫一侧的房间亮着光。 她寻着光亮走?过去,透过敞开的祠堂门,看见萧珩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 许明舒联想到之?前听宫人说起,萧珩生母程贵人的事。 为着此事,她特意回靖安侯府想要证实一番,一进门对上姑母宸贵妃那张红肿的眼憔悴的脸,顷刻间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些年,萧珩从未放弃过查询他生母去世的真相。 原本许明舒还对他大婚之?事辱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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