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抬起一只手朝向我,手心之中一股黑气在不停地流转,隔着五六米远,像是要从我身体里面吸出什么似的。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撅住了一般,不停地压缩。 那股几近窒息的疼痛感让我眉心处的悬针红痕透出一股血光,身下双腿已经化为蛇尾,贴着地面不停地扫动。 我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柳南煦的眼睛,面具之下,他的那双瞳孔渐渐变了颜色。 最终变成了一对紫瞳。 哗哗的流水声伴随着惊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的神志在紧绷到最高点的时候,轰然回落。 意识渐渐回拢的时候,柳南煦松开了手,我直直的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雪儿,醒醒。” 柳凌骁不停地在我耳边叫着,真气也不停地往我身体里面输。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柳凌骁那张疲惫的脸。 柳凌骁也盯着我的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我的视线从柳凌骁的脸上慢慢下滑,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脖子上。 强劲有力的大动脉在不停地鼓动,让人垂涎欲滴。 我毫不遮掩的咽了咽口水,就那样坐了起来,一把搂住柳凌骁的脖子,歪头张嘴便咬了上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柳凌骁似乎早已经预判到了我的所图,一只手卡在我的唇齿间,挡住了脖子。 我狠狠地咬了下去,柳凌骁的手立刻见了血。 他嘶了一声,另一只手用力将我扯开,我嘴里还叼着他的手不松口。 “雪儿乖,松口。”柳凌骁满眼的心疼:“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153、120年的轮转 我叼着柳凌骁的手,他低下头来,轻轻的吻我的唇角。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香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我着迷。 柳凌骁的手慢慢抽回,更加用力的撅住了我的唇,一股躁动瞬间袭遍我的全身。 我搂着他的脖子,疯狂的回吻他,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些什么。 可是手却被他按在了心口,他用鼻尖摩挲着我的鼻尖,黯哑着喉咙说道:“黑水河水势又涨起来了,我得走了,雪儿,撑过去。” 说完,柳凌骁狠心撇下了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当时还没从激吻的余韵中彻底回过神来,就那样愣愣的坐在那儿。 直到瑛姑走了进来,用冷毛巾敷我的脸。 良久之后,我才慢慢恢复神志,竟有些回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瑛姑看着我懵懵懂懂的样子,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压抑的哭了。 我不解道:“瑛姑,你为什么哭啊?” “傻孩子。”瑛姑哭的更厉害了,“这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瑛姑,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头雾水,“我怎么了呀?” 瑛姑只哭不说话,我又问:“天快亮了,巫祖那边怎么样了?柳牧风呢?” · 巫祖疯了,被关押进了地牢,柳牧风被圣主召唤走了。 整个半步多一夜之间变了天。 一直等我彻底清醒过来,瑛姑逼着我吃了早饭,才肯跟我说昨夜发生的事情。 昨夜柳牧风与巫祖打起来了,九堂的人冲进巫族,一部分吸引视线,一部分目标明确,直奔枯井。 枯井的八卦石被挪开,铁索被抽了上来。 铁索上绑着的骷髅骨架也被提了上来,一把火烧了。 我直摇头:“不,那骷髅骨架怎么可能被一把火烧了?瑛姑,那骨架上有符文,锁魂用的,怎么可能被烧掉?” “可就是一点就着。”瑛姑很确定的告诉我说,“并且已经细看过了,骷髅骨架上根本没有什么字符符文,也没戴着蛇头骨项链。” “瑛姑,这一切都错了,对不对?”我不死心的追问,“我母亲留下的那幅画,她被枯井里的东西吓出了病,她出逃半步多,这一切都跟巫祖有关,也跟枯井里的骷髅骨架有关。” 我情绪过分激动了,身体又开始有些不适,眉心一阵阵发寒。 瑛姑赶紧握住我的手,让我冷静:“雪儿,你别激动,有关,一切都有关。” 她伸手摸我的头,安抚我的情绪,一个劲儿的说道:“我可怜的雪儿,我让你走,离开半步多,逃去天涯海角再也别回来,你不肯。” “这半步多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他们每一个人都盯着你,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献祭也只是幌子罢了!” “献祭是幌子?”我眉头拧成了疙瘩,“瑛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难道我母亲当年并不是因为要被献祭而逃出半步多去的?” “他们的确要献祭你的母亲,巫祖一直护着她。”瑛姑终于和盘托出,“不仅是你母亲,就连我都觉得,巫祖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母亲最好的人。” “她一手将你母亲养大,悉心教她巫术,帮她稳固在半步多的地位,直到圣主表明要举行献祭仪式之前,巫祖对你母亲的宠爱都是旁人不能比拟的。” “可是后来,你母亲生了那场病之后,渐渐地就开始与巫祖疏离起来,我能感觉到她在躲避巫祖,可惜后来我被关起来了,之后很多事情都没能参与进去,也导致我即使有些猜测,也不敢直接对你说,害你还是走了你母亲的老路。” 瑛姑万分自责,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往下沉。 最终我木木的问道:“所以,想要我母亲献祭的是圣主,是半步多,而巫祖想要的,却在于我母亲本身,对吗?” 瑛姑反问我:“雪儿,你听说过一个关于烛九阴一脉的传说吗?关于重生,甚至可以说长生不死。” 我摇头:“没有,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传说?” “或许传说也并不是空穴来风。”瑛姑说道,“我听说,烛九阴一脉的纯正血脉,是天赋异禀的巫女,她们通过修炼,每120年脱胎换骨一次,每一次脱胎换骨,都是一次新生,一次又一次循环,永生不息。” 天赋异禀的巫女?每120年脱胎换骨一次? 我母亲的确天赋异禀,却也没能活到120年。 这半步多里多的是修炼上百上千年的精怪,但我们巫族跟蛇族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说巫族有谁真的经历过一次又一次120年的轮转的话,大概就只有巫祖了。 “巫祖……到底活了多少年?” 之前柳凌骁策反老叔,从老叔嘴里得到的信息是,要找到巫祖的真身才能真正毁灭她,她现在所用的身体,并不是她的真身。 不用想也是,那么年轻有活力的身体,怎么可能是那老巫婆的呢? 可是枯井里的骷髅骨架,如果是巫祖的真身,能那样轻易的被烧掉,这很不正常,并且巫祖不是还被关在地牢里的吗? 真身被烧掉了,她该活不下去的。 可如果不是巫祖的真身,那真身又在哪里? 我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骷髅骨架上的符文呢? 我明明看到了的。 难道……难道…… 我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仔细的看着自己的皮肤,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翻身而起,冲到桌旁,一手握住水果刀,就要往自己的大腿上刺下去,被瑛姑拦了下来。 瑛姑惊恐道:“雪儿,你做什么!” “我要剖开我的皮肉,看看我的骨头!”我双目赤红,低吼道,“那天夜里,那骷髅骨架冲着我爬过来,后来我就晕过去了,我以为我逃过了那一劫,却没想到,我早就中招了。”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巫祖的真身上,而骷髅骨架很可能就是巫祖的真身。 大家却都忽略了,骷髅骨架上的符文,那才是锁魂的根本。 那些符文不见了,骷髅骨架一点即燃,而我的身体却有一种被一股力量操控着的感觉。 那不是错觉,是真的。 我有理由怀疑,我现在身上的每一根骨头上,都布满了符文。 就像那些行尸,像卢燕的父母一样…… 154、天定 我们烛九阴一脉怎么会怕走火入魔? 这是巫祖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的话,至今我记忆犹新。 巫族本就是处于神魔两道的临界点上,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我要见巫祖。” 我看着瑛姑说道:“现在就要见。” 瑛姑有些担心,苦口婆心道:“雪儿,她已经疯了,被关在地牢里跑不掉,你先缓缓再说好不好?” “不,我现在就要见她。”我说着便往外走,大步朝着执法堂的方向走去。 半步多经历了这一场变动之后,变得异常安静。 一夜之间,两大龙头都出了事,谁也不敢随意造次。 瑛姑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生怕我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巫祖被关进地牢,整个巫族人人自危,以我巫女的身份,谁也不敢拦我。 整个半步多最严苛的刑罚在执法堂,那儿的牢房众多,根据关押的人员不同,牢房等级也不同。 巫祖这样的级别,是被关在地牢最里面的单间里的。 我穿过长长的甬道,腥湿阴冷的气息包裹全身,让我很不舒服。 厚重的牢门打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正对着牢门放着一张很大的方桌,方桌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上面摆满了各种刑具。 从方桌一侧拐进去,便是几节往上的台阶,上了台阶低头看去,是一汪从外面循环进来的水流。 水流的上方架着宽大的青石板,跨过青石板,再往下,便是一个很深的深坑。 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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