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蛇头骨项链、枯井里的骷髅骨架、前巫祖眉心消失的悬针红痕等等,你知道什么,就跟我说什么。” 烛炀没有任何抵抗,娓娓道来:“枯井里的骷髅骨架是上上任巫祖的真身,一直养在枯井里,当年前巫祖就是用蛇头骨项链将它拿下,所以它受蛇头骨项链的操控。” “每一任巫祖的换届更替,都是通过那些符文的转移而完成的,悬针红痕的消失,便代表着换届更替的成功。” “枯井里的骷髅骨架是上上任巫祖的?那前巫祖的真身骨架呢?” 这一点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我和柳凌骁都曾猜测枯井里的这一个就是前巫祖的。 烛炀摇头:“关于她的真身骨架,有很多传说,其中有一个比较让我信服的版本是说,前巫祖当年在分化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导致她分化不完全,不辨男女,是为阴阳人。” “在当时,族人是容不下这样的怪物的,便将她绑起来,施以火刑祭天,却没想到她的真身骨架被烧成了一把灰,她的元神却未灭,重归巫族之后,杀伐果断,踩着族人的鲜血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巫祖的高位。” 也就是说,前巫祖的真身骨架早就没了,她一直依附着的,是上上任巫祖的真身骨架。 而如今,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剩下的,就只有不断更替转移的符文。 那些符文现在应该已经附着在了我的骨头上,等待着下一任所谓的天定之人来接我的班。 那么,烛九阴一脉120年轮转的长生不死神话,其实并不在于血脉本身,而在于这些符文…… 156、晦气 不过烛炀说的这些话,也都是加了‘据说’这个前缀的,本就有着很大的不定性。 再者,烛炀是前巫祖的人,他的话,无论真假,我都不能尽信。 甚至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前巫祖就这样死了。 这个经历过那么多磨难,精通巫术,做下无数筹谋的家伙,就这样化作一滩尸水,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 那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难道就是为了帮我筑基,让我坐享其成? 我认识的前巫祖可没那么伟大。 想到这里,我问烛炀:“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想要我对抗的,是圣主?” 烛炀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冷笑一声,反问道:“烛炀,你知道圣主是谁吗?” “圣主尊颜,烛炀从未窥探分毫。”烛炀说道,“烛炀一切听巫祖安排。”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天黑下来了,我回去休息了,那群老家伙那边,你帮我去斡旋。” 如今我是巫祖,在整个巫族我最大,我只管命令,其他的,烛炀帮我解决。 烛炀能做前巫祖的心腹,他知道的内幕肯定比我多,手中掌控的人马也是我无法触及的。 我还没有自不量力的认为,我可以策反烛炀,让他全心全意的为我做事,如果可以,那前巫祖也不会将烛炀留下来。 巫族这个烂摊子,我不接,烛炀如果也不管,那就让它烂下去;但只要烛炀拼尽全力去管,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让瑛姑跟我搬去小围屋,瑛姑有些为难,说那是禁地。 “是禁地不也被闯了?现在里面还剩什么?别忘了,我现在才是巫祖,你怕什么?” 瑛姑这才收拾了生活用品,跟我去小围屋。 小围屋里的那口枯井,如今八卦石倒落在一边,铁索断了,只剩一点点挂在石耳上,我忍不住走过去看,就看到枯井里已经有了水。 瑛姑特别忌讳这口井,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道:“别靠那么近,晦气。” 我笑了笑,这口井之前之所以没有水,就是因为那具骷髅骨架,如今骷髅骨架没了,阵法破了,井里重新蓄上了水。 有水才说明问题不大。 我和瑛姑洗漱完之后躺在床上,我抱着她的膀子,嘀嘀咕咕的跟她说话。 瑛姑叮嘱道:“雪儿,虽然你现在做了巫祖,但巫族的这些人,你还是不能全盘信任,特别是烛炀。” “他跟着前巫祖那么多年,整个巫族的大小事情几乎都由他经手,谁没有点野心呢?他如今越是对你低眉顺眼,就越是可疑。” “我心里有数。”我拿脸颊蹭了蹭瑛姑的膀子,撒娇道,“在整个巫族乃至半步多,我只相信瑛姑。” 瑛姑默了默,终究没有应我的话。 夜渐渐深了,瑛姑慢慢的睡沉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刚回到书房就去摸药盒,药盒还在。 这是骷髅骨架被毁之后的第一夜,我不知道今夜子时一过还会发生什么,摸金符的怨煞之气已经被吸收了多少,到时候还需不需要吃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静静地等待着。 刚过了子时,心口那股寒气如约而至,这是摸金符在我体内的关系。 除了这个,再无其他。 并且今夜的寒气对我的侵袭,要比刚开始那两夜已经轻很多了。 这就说明摸金符对我的影响真的被削弱了很多。 我摸出药盒,捏了一枚药丸放进嘴里。 药丸吃下去之后,我浑身开始躁动起来,呼吸变得特别急促。 柳凌骁说了,药丸里面有他的龙涎和血做引子,龙涎性阳,的确会让人躁动。 瑛姑就躺在我旁边,要是动静太大,把她吵醒了,怪难为情的。 我便转过脸,对着墙面,蜷缩起身体,浑身紧绷着等待这股躁动快点过去。 可瑛姑太敏锐了,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伸手过来摸了摸我脖子,紧张道:“雪儿,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摇头:“没有,有点热罢了。” “这才刚过完年,怎么可能热成这样?”她掀开被子,凑过来看我。 我当时气息不稳,面色潮红,就连眼角都泛着淡淡的粉,那状态,瑛姑一看就猜到了。 “要不……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瑛姑犹豫道,“也不知道黑水河那边太平下来了没有?” 我摇头:“瑛姑你别管我,这是柳凌骁给我的药,药效过去了就没事了。” 瑛姑便下床,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又给我拧了冷毛巾,帮我擦汗降温。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我才彻底平静了下来。 瑛姑又给我找了一身衣服,让我换上。 等我换好衣服,瑛姑又问我:“每天晚上都这样吗?” “他一共给了我14枚药丸,现在还剩……” 我说着,将药盒掏出来,打开一看,惊讶道:“药丸怎么少了这么多?” 之前我只是摸到药盒就安心了,拿药丸的时候也没细瞧,这会儿才发现,药丸只剩下两粒了。 我之前才吃了几粒啊,药丸呢? “那天这边打的不成样子,人多眼杂的,按理说,要是有人拿了药丸,不可能还留下这两粒。”瑛姑推测道。 我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药盒是柳凌骁走之前重新放回来的?” 这种可能性特别大。 毕竟前巫祖忽然死了,对我的影响减弱,药量也不需要那么大了。 还有那天晚上,在他的堂口,他一次给我吃了两粒药丸,他的药丸哪里来的? 可见他的确是动过我的药盒了。 “柳三爷是不会害你的。”瑛姑摸摸我的头说道,“要是不放心,就去找他问问。” 我合上药盒,放了回去,笑道:“瑛姑,柳凌骁在你心里地位怎么那么高啊,每次提到他,你都替他说话,从来不说他半个字的不是。” “日久见人心。”瑛姑说道,“柳三爷如果不好,你爷爷,你母亲又怎会都把你推向他呢?” 是啊,我跟柳凌骁在一起,是爷爷一手促成的,我母亲也是支持的。 一开始我总是惶恐不安,觉得他会嫌我麻烦,迟早会丢下我。 一次次的猜忌让我绝望,可经历过那么多之后,他依然还在我身边,不是吗? 157、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烛炀便过来跟我说,族内各大长老一致同意,让我上族谱。 一切仪式全都简化,只是我还是得去祠堂给列祖列宗上香,走个形式。 我其实特别不愿意去祠堂,每次过去都没什么好事。 但烛炀坚持,说这是他磨破了嘴皮子才换来的让步,请我不要再为难他了。 最终我还是去了祠堂。 祠堂里,巫族长老们都在,其他各堂掌堂者也都到位,但我却没看到柳北野。 有长老亲自点了黄香,送到我手里。 我冲着牌位拜了拜,然后将黄香往香炉里插进去。 这一次,黄香没有再出现任何异常,我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我的名字被工工整整的写入了族谱,所有形式走完,大家也都各自散了。 毕竟我的上位是建立在之前的动乱之上的,现在大家伙儿摸不透我的底,也不想跟我过多牵扯。 回去的路上我就问烛炀:“凌云堂的掌堂者怎么没来?” “死了。”烛炀回道,“那天夜里巫族大乱,各堂都有插手,一片混乱中,凌云堂堂主遇害。” 不用想,这事儿肯定跟鹿继苍有关。 柳北野鸠占鹊巢这么久,鹿继苍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必定不会放过柳北野。 只是我没想到柳北野这么弱鸡。 可随即想到,当初我是对鹿怀生做过承诺的,如果有朝一日能回半步多,必定不会不管鹿继苍。 那时候,鹿怀生只是对我说,鹿继苍有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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