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挡开,四溢的剑气割断了辔绳绳,两匹拉车的马受惊般躁动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不远处响起。 “你不能杀她。” 燕紫看一眼肖准,似乎在衡量这场麻烦收场需要付出的代价。 片刻后,他转身跳上马车,将被斩断的辔绳重新连接起来。 “她若再跟来,我便只能杀了她。” 肖准没有再说话,只将目光投向孤零零立在悬崖旁的女子。 “义父......”她嗫嚅着张口,光亮似乎又短暂地回到了她的眼眸之中。 然而下一瞬,肖准便飞身上了那辆马车。 他立在车尾,半转过身看向她。 他的面容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又似乎是因为污泥与雨水落进了她的眼睛,令她看不清眼前的人。 “回去吧,不要再跟来了。” 她近乎凝滞在原地,察觉到那马车启动、就要向前的一刻,突然疯了一般扑上前,一把抓住那马车的车轓。 “义父,跟我回去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燕紫冷眼瞧着、驾动马车向前,车尾的女子在地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执拗地不肯松手,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站在车尾的男子,仿佛这样就能令他回心转意,仿佛这样就能有人告诉她这一刻的所有绝望和痛苦只是一场噩梦。 终于,那身影缓缓蹲下,粗糙的掌心轻轻握住她扒住车轓的手。 就像很多年前,他纵马而来、在戈壁中拉起她的手、带她来到了这座城、给了她一个家一样。 “南回,我不能同你回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她是知道的。 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要问他。 她多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她多希望他告诉她,他只是有事离开,去去就回。 “从今往后,你一个人多加保重。如若日后再有相见之日......” 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突然用力,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终于,她的掌心一空,整个人跌落在泥泞之中。 那站在马车上远去的身影又说了些什么,但她已全然听不见了。 “肖准!”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喊他的名字。 她拼尽全力地念着那两个字,像是将从认识他以来的所有亲近、依赖和思念都倾诉其中。 不要走、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她还未说出口的话,他听得到吗? 他一定听得到。 那影影绰绰的轮廓似乎有停顿片刻,可终究还是虽那辆马车远去,再也没有回头。 她就在这山间泥泞中匍匐着,像是一座被荒草掩埋的石碑、一只丢了魂的野鬼、一个被人丢弃的孩子。 她希望流逝的时间能让她从这至暗的一刻解脱出来,可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还是像他离开那一刻一样痛。 两个时辰前,月已过中天。 今日是四月初八,她的生辰。 一年前的今天,她求签得签。 遥望山间一盏灯,四下临渊路难见。 欲探灯下影中人,却逢风起云遮月。 她撕碎了签文,却还是躲不过这道劫。 今日,便是应劫之日。 她笃信他们之间曾有的羁绊,笃信时间会为她编织出温暖的铠甲、抵挡一切孤独困苦,却忘了没有哪一场陪伴可以天长地久。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像两只飞鸟交错的瞬间,带着相聚时的缘分,也带着注定分别的命运。 乌云聚顶,天地间是短暂的窒息感。 倾盆大雨泼洒而下,将一切冲刷殆尽。 他的背影、他们的过往、那些曾有过的美好与珍贵,顷刻间已同她的泪水一起湮没在大雨之中。 第143章 斗辰岭东麓,几辆马车正晃晃悠悠地在泥路中前进着。 那马车细看很是古朴,雕花虽不繁复却雅趣有致,车辕的老木不知上了多少遍漆,已将那漂亮的木纹沁出油来,车顶特意盖了油布,油布四角坠的实心铜人在雨水中闪闪发亮,眼珠子都雕得栩栩如生。 打头的马车更宽大些,车头悬了一盏油灯。那油灯不知是何材质做成的,任那风雨如何刁难也没熄了去。拉车的两匹老骥鬃毛都有些稀疏了,脚下却十足地稳当,遇那深辙印或是泥水坑早早便懂得避开。 这样一幅质朴古韵的雨夜行山图中,就只那赶车的小厮看起来分外的别扭。一身白衣不说,脸上似乎还敷了些粉,拉着辔绳的右手翘着两根尾指,另一只手竟还握着把扇子,扇面闭得紧紧的,显然是怕被那雨水打湿了。 车轱辘又吱嘎吱嘎地转了几圈,总算转出出了这条坑坑洼洼的小路。 郝白偷偷松了口气,扇子把在手里转了几个圈,透出几分悠闲来。 雨安一带本就多雨,但像今日这般的大雨还是少见的。 天气潮湿,上了年纪的人便容易犯些腿脚不便的老毛病,是以前些日子他为了调理曾祖父的腰腿,又耽搁了几日,眼瞅着就要赶不上今日进城了。拖了又拖、迟了又迟,他这颗脆弱的心只要一想起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有种颤颤巍巍的胆怯。 说到底他也只是家族中最小的一个,偏偏每每这种担心受怕的事都要落在他身上。 思索一番,他决定冒险抄个近路。 瞿家早年历代当家的都要游历天下、四方行医,走过的每道山脉水势都会被记录下来、代代相传。他小时候懒惰了些,读了不过十之一二,勉强算是够用。 阙城旁的官道有七八条,山路却是不多。这是怕山路修得多了、宽敞了,若有敌军借此渗透便不易察觉。是以斗辰岭的这条路常年无官家休整,走的人也是不多的。 不过好在到目前为止,除了颠簸些倒也并无其他事端。 算一算,他这前脚刚进城,后脚皇帝的春猎队伍便会回来,这时机可谓掐得正好。 他正悠悠然地想着,冷不丁,前方突然窜出一只黑影。 他吓了一跳,连忙勒紧缰绳。 都说路是越走越顺的,不常过人的山路难免崎岖,崎岖之余,山兽也是更加放肆些的。据说这斗辰岭曾经特产野猪,该不会这么不凑巧...... 郝白紧张地捏了捏手中扇子,探出半个扇子头去戳马车前的那盏油灯、想要借个亮。还没等他弄明白这灯要如何摆弄,那黑影竟自顾自地直奔他而来,一口咬在他的袖子上。 可怜的白衣郎中发出一声惨叫,拼命甩着胳膊。 甩了两下才发现有些不对劲,慢慢停下动作,睁开眼瞧了瞧那“袭击”他的影子。 影子长着一张长脸,鬃毛披散着遮了两只眼睛,只有一排整齐的牙齿和两只鼻孔分外醒目。 原来是一匹马。 他松了一口气,又生出些不忿来。 这年头,连只畜生都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他忿忿挣脱衣袖,鼻间冷哼一声。 “谁家的坐骑?如此不知礼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断言,下一瞬那杂毛畜生便两只鼻孔愤怒地喷着气、将泥水扬了他一脸。 一道泥汤子顺着印堂正中缓缓流下,郝白怒不可遏,两只鼻孔也愤怒喷张着,连握着扇子的手都有些抖了起来。 “大胆畜生!竟敢、竟敢......” 他向来不擅长骂街,更没同一只畜生对骂过,一时有些词穷。 就这档口,身后厢门终于被人拉开,一名棕脸膛、美须髯的汉子探出头来。 “怎么了?出了何事?” 郝白狼狈抖了抖身上的泥水,故作镇定道。 “无事无事,许是谁家的马走失了,撞到路上来了。” 美须汉子目光落在一旁的马上,左右打量了一番。 “鞍鞯上可有什么印记?待我们进城后兴许可以归还主人。” 郝白撇嘴。 “瞧这毛躁的样子,又无人管束,想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马。” 说归说,他还是一把抓住那马的辔头,前后左右地看了看。 那马的马鞍是最古朴的样式,鞍头已磨得发亮,左侧的马镫似乎断过一次后又被胡乱接上,看起来短了一截,鞍子两侧挎了些乱七八糟的袋子,障泥与鞍翼饰片上连半点刺绣装饰也没有,更不要说什么家徽印记了。 郝白正要收回手,临了觉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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